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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丼(三) | 文委

2025-02-26 15:01 p站小说 9190 ℃
丼(三)
泽淼睁开眼,随手触碰到的软泥的余温把他拉回了现实,他捂住头,好像做了很漫长的梦。
他梦见泽奥坐在以前的屋里,猫头鹰的挂钟还在单调地摇摆。他用他惯用的白瓷碗,里面盛着他最爱吃的猪扒丼,白烟飘向他的鼻腔,他却迟迟没有动作。“你怎么不吃?”梦里的泽淼问道,走近,才发现泽奥身上缠着许多绷带。他不见泽奥的回应,那只金龙只是木讷的低头凝视瓷碗中井字的猪扒,中心安然放着一垛蛋黄酱。梦中的他显然还记得蛋黄酱的余香,他记得,这家的蛋黄酱加过薄荷碎,是和泽奥一起选的。他见到泽奥踌躇着拿起筷子,又放下,然后从他的脸角迅速滑过一道滢弧,一滴承载着泽淼倒影的水滴,打碎蛋黄酱上翘的尖头,化作一个真正的“丼”字。
他伸出手去拍泽奥的肩时,梦醒了。周身的软泥迅速围过来,像猫一样舔舐他的手指,指尖流窜过一丝细痒。他轻抚软泥的触须,抬头斜瞥了眼王座上安睡的魔王,压低略沙哑的声线,说道:“谢谢你们,肯背着魔王替我保留原来的意识,哪怕只有这么一会儿……”
他垂下眼,又抬起,倚在冰冷的墙面望头顶那无尽的黑,喃喃自语道:“我们是不是快要见面了,泽奥……”
……
“阿——嚏!”
一记夸张的喷嚏震得公会大厅煞然肃静,人们纷纷往二楼看去,片刻过后又回到原先的喧闹。法兰克给泽奥递去一张纸巾,金龙将其打开,折成自己习惯的大小,捂住鼻子撇过头狠狠擤了一记。“还有五天,大英雄可不能临时掉链子,”法兰克往自己嘴里扒一口饭,问道,“纱布都换过了吗?”“呼,指不定是哥在想我呢,”泽奥把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撤手举起手臂挥舞在法兰克的面前,“喏,崭新的。”“难为你三年来昼夜不停地训练,我都快要忘记你原先毫发无伤的样子了,”法兰克从眼前的盘子里上夹了一块猪扒进泽奥的碗,金龙便道了声谢,无奈地叹口气:“没办法啊,要打败那魔王,不以顶级为目标不行。”
他探头向底下比原先不知扩张了多少倍的公会瞄去,将筷尖往台面抵齐,重新执起,说:“还得谢谢你这三年里肯收留我,医疗不提,住宿都帮我这里那里减了不少,还有训练我的师傅……”“我只不过看中你身上的机遇罢了,至少有你‘准骑士’的名气,我们公会现在可算是抓紧了一棵摇钱树,投桃报李,不过如此,”法兰克故作冰冷的语气却按捺不住他潜藏的笑意。金龙拿过蛋黄酱,往猪扒中心挤上一垛,低声抱怨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个性,老好人。”法兰克嚼着嘴中的饭团哼了声,一只手撑在桌上,与金龙对上视线,两人便相视一笑。
筷尖落于桌面的声音神似魔王踏上地面的脚步。他从王座起身,一级级走下台阶,端起正跪在眼前的泽淼的下巴,用软泥箍住他左右摇晃的狼尾,打开他情欲的闸门,舔一口嘴唇,问道:“准备好今天的爱抚了吗?我的乖狗狗。”“哈啊是,主人,贱狗准备好了,”泽淼反剪双手,顺从的眼中充斥魔王铜金色的眸影,他沉迷于魔王宠爱的挠搔,鼻翼间不断传出怡然的呼噜声,尻尾被箍住的那一刻便开始止不住地粗喘,耷拉于嘴外的舌头向下悬滴黏腻的唾沫,挺拔的肉棒在紧致的小腹下方连连抽搐,周身粗壮的脉搏给有力的肉棒输送养分,开合的马眼溢出的晶莹在空中拉成长丝。
“真是期待,看着自己的好哥哥变成这副模样,那家伙会有什么表现呢?”魔王想着,抬起脚对准泽淼胯前的狼根踩到冰冷的地面。“哈啊啊……”泽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浑身的肌肉系数绷紧、发颤,他紧紧咬住下唇,呼吸变得沉重而短促,胸前粉嫩的两点随健壮的胸肌起伏。口水溢出嘴角,肉棒在脚爪的刺激下吐出愈来愈多的腥骚,随着魔王脚趾的碾压踩踏涨得更加红润,柱身坚实的青龙在粗糙的脚底有力地跳动。这骚狗粗喘着气抬起眼,发出低迷的呜咽声卑贱地央求道:“主人,贱狗的肉棒……哈啊,好涨,请主人……求主人玩弄贱狗的大鸡巴,把它踩射,唔嗯!”
“不折不扣的骚货,”魔王听此冷笑一声,身体前倾,重心压于脚跟,厚实的脚底和地面之间几乎不留缝隙,饱满的龟头在巨大的压力下几近被压成扁平,尿道中残存的晶莹被挤压出马眼,流成一片骚臭的水洼。“啊啊啊!主人的脚爪……哈啊,贱狗爽死了呜呜。”而它的主人却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暴力的待遇,含泪不住地摇头呻吟,从嘴角溢出的唾沫打湿在魔王的膝盖上。魔王不满地啧一声,往泽淼脸上猛吐一口唾沫,咒骂着以更大的力度对那根硬到极致的肉棒施压:“贱畜!看看你干的好事!”
“呜呜呜主人,哈啊主人的脚爪,主人对不起啊啊啊!!!”快感逐渐被疼痛覆盖,泽淼的吟喘中充斥求饶的呜咽声。他拼命扭动腰部企图把自己的肉棒从魔王的脚下释放,可当敏感的龟头冠从粗糙的脚爪间摩擦随即被更粗暴地碾压时,他不禁爽得大脑一片空白,啜泣着抬起盛泪的满脸巴望魔王威赫的身形,咽下一口唾沫嘤呜道:“哈啊啊主人,贱狗的鸡巴要废掉了,贱狗,嘶呼,贱狗求主人责罚、责罚贱狗、踩废贱狗吧主人!”
魔王冷笑一声,转动脚腕将狼根狠狠碾磨在脚心,冰凉的软泥同时不断向下吮吸,从暴成紫红色的阴茎中榨取过于旺盛的生命力。爪尖在肉棒上留下一道道刻痕时引起泽淼一阵阵破音的浪叫,他的浑身连同耳翼一同剧烈颤抖,紊乱的呼吸抽动小腹频频弹跳,嘴中持续性语无伦次地喃语道:“哈啊贱狗好爽,狗鸡巴要废了,啊啊主人,主人的脚爪……”
他突然咬住牙,发狂了般地扭动下体企图把自己的肉棒从魔王的脚下抽离。当魔王的脚底反而越压越紧时,他猛地抬起头叫喊道:“主人贱狗要、要,呜啊主人!”然而话音未落,随着一声回荡在洞穴内的嘹亮的狼嚎,泽淼的肉棒在魔王的踩踏间随着一股生猛的抽搐,变形的马眼口向前骤然呲出一大滩浓精,腥臊的白浊带着体内的余温浸满魔王的脚底,饱满的卵蛋不断抽搐,为马眼恣意的释放提供难以停止的充足弹药。“啧,没有接到主人的命令就射精,我这些年算是全白训练了!”魔王愤懑地咒骂着向下猛踏,中空的尿道在挤压下扭曲变形,浸泡在精洼中的马眼开合吐出连续的白泡。
“呃啊啊!”泽淼的吟喘声化为惨叫,烧红的铁杵般滚烫的肉棒在魔王的猛踏中榨出最后一股余精,泛黄的淫液融进精洼泛出格外淫靡的光泽。但他依旧止不住用倾慕的眼神看向魔王,仿佛这一切都是充满爱意的奖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那根肉杵却很快恢复成原来充血的状态,阴囊中的弹药丝毫没有竭尽的迹象,胯间的狼屌在空中不断挥舞银弧表达其主人的欲求不满。泽淼喘着粗气从魔王的脚爪中抽离,跪倒在地匍匐着捧起魔王黏湿的脚爪,伸出舌头凑上前细细地舔舐起来:“呜呜贱狗弄脏了主人的脚底,贱狗给主人舔干净,哈嘶哈嘶,主人的脚掌还是那么美味,贱狗幸福极了!”他用宽厚的舌苔完全盛住魔王的脚,在唇齿的配合下熟练地吞吐,熟练地在爪尖和爪缝中穿梭,将其上的狼精和乌黑的软泥纳入口中不断吞咽,喉口的咕咚声中仍旧夹杂满足的吟喘。
片刻,他放下魔王的脚爪,侧躺在魔王的面前,用右手手肘支撑自己的上半部,抬起左腿,两指撑开不知道被侵犯了多少次却依旧粉嫩的、挂骚水的后穴,用摇摆的狼尾引诱魔王兴起的目光。他看向魔王,紧接着卑贱地学狗叫了一声“汪”,说道:“求主人把贱狗的骚穴灌满,哈啊主人请尽情享用贱狗淫荡的身体,留下主人的记号,让贱狗做主人的肉便器为主人生孩子吧哼呜!”
“欠操的骚逼,”魔王脸上扬起一抹邪笑,他单膝跪在泽淼胯前,一手撸动泥泞的粗屌,另一手一把狠狠攥住泽淼脆弱的尾根向上拉扯。被攥住弱点的泽淼吃痛地仰天嗷呜了一声,转而用两指把后穴拉得更开,露出相机快门般旋转的、绵软的内里,多汁的肉壁如花蕾般悬着蜜液,映照出魔王逼近的肉屌。
“噗呲”马眼吻上狼庭的中心,粗硕的龟头逐渐撑开紧致的菊穴,手腕粗的雄壮柱身一节节撑开挛缩的肠道,而肠道也在一边吮吸马眼里泄漏的黑浆,逐步贪婪地捕捉、贴合巨根的表面向内迎送。当肉屌顶到硬块时,泽淼立刻爽得趴倒在地,后穴不断流窜的酥麻和充足感令胯前的狼屌激动地上下摇晃,渗出马眼的淫液照亮他爆烈的青筋,在粗屌的舞跃下拍打在腰腹,浸得一整片毛发充斥腥臊。
侧头倒地的泽淼不停“哈哧哈哧”地猛喘,口水遗落一地,大腿内侧的皮毛猛颤不已。他伸手握住自己不受控制的狼屌,然而随着魔王猝不及防地一顶,巨根擦过前列腺的瞬间,生火的刺激便已然让他失去理智,下意识紧紧握住暴起的肉棍赋予其更大的快感。他的狼屌在用力的挤压和后穴的侵犯下变得愈加膨涨,性欲大发的泽淼忍不住开始撸起这根不服从命令的肉杵,旋拧、挤压,飞速地套弄从其中榨取越来越多的汁液。
“光是这样……可还远远不够啊!”魔王喘着粗气,如此说着幻化出一个分身,一把拽住泽淼竖起的狼耳平地抓起,撸起泥泞的巨棒站到泽淼面前,向上一拨,重重拍打在泽淼英俊的脸上,溅起的黑泥瞬间污染泽淼灰白的毛发。他用虎口钳住泽淼伸出舌头的狼吻,两指一掐脸颊迫使泽淼把嘴撑到最大,尔后将肉棒向前一顶,粗暴地直捣灰狼的咽喉。“乖狗狗,给主人含住,好好舔!”分身下令道,双手抠进耳穴抱住泽淼的狼头,还未等其准备好突然挺起结实的腰胯,狠狠向前一顶,把狼吻捂成一个飞机杯在其中抽插。
分身残暴的顶撞打伤泽淼的鼻尖,殷红的鼻血和铁锈的腥骚充斥他的鼻腔,并从孔中接连漫出,同时空气中潮湿而短促的嘬嘬声和啪啪啪不断贯穿泽淼雄壮的躯体,被前后塞满的快感和难舍难分的异物与疼痛把他的知觉几乎碾成一张平纸。“呜……呼呜呼呼、唔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住会厌的呕吐感,顺从地将舌苔拗成槽,抽空腔壁配合肉棒的侵犯,吮吸吞咽其上鲜甜的汁液。随着龟头粗鲁的撞击,咽部分泌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唾液,滑腻的粘稠物和肉棒上的黑浆揉作一团,让分身的进出更为自由流畅。
“操这肉穴,真让人上瘾!”魔王扬手一打泽淼结实的臀大肌,双手撑于身侧的地面,昂头前倾上身,把肉棒完全挤入狭窄的肠道,尔后以更大的力度碰撞、侵袭泽淼脆弱的后穴。蛮横的力道随撞击在泽淼的胯间留下红印,飞溅而出的白汁和黑泥在两具肉体间拉出粘丝,响亮的潮水声随魔王愈加剧烈的力道回荡在整个洞穴。胴体周围充满色欲温润的氤氲,配合此起彼伏的不同呻吟令肉体的交合欲急速加温、膨涨、爆炸。
“呼……呼哧,唔呣,哈呼呼呜……”被前后两个巨根服侍的泽淼急促地换气,却仍抵不住断断续续的窒息感,然而这种感觉却更加重他对性欲的渴望,痴迷地看着进出自己体内的巨物,用低沉的喘息回馈它们的侵犯。他突然感到嘴中的肉棒膨胀到前所未有的硬度,他明白这其中的意义,更加卖力地缩紧口腔,加速吮吸那根即将爆发的巨物。不出所料,在一声嘹亮的吼叫后,面前的分身突然停止抽插,而是猛地向食管捅去,接踵而至的便是巨量的黏稠不受控制地拍打在泽淼的咽喉。没有完全包住内含物的狼吻在嘴角流下黑色的精浆,他贪婪地撷取分身的喷射,不断滚动喉结将其送入肚子,酣畅地痛饮魔王鲜甜的精华。
他不受控制地大口吮吸分身的肉棒,以至于最终将整个分身一同吞入肚里,尔后转头看向目睹一切而木讷的魔王,陶醉地说道:“唔……呜呜嗯!主人的精华……不够,贱狗还想要!”泽淼突然夹紧后穴,弹性的菊花像皮筋一般箍筋魔王的根部,冗长的肠道骤然收缩,蜷成一股螺旋,像榨汁机一般紧紧包裹深入体内的魔王的巨根,攥紧,榨取其中渗出的浆液。
“哈嗯嗯,嘶……好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呜!”魔王忽然感觉一根管道撬开马眼,一路深入,破开两道关口直达前列腺,堵塞膀胱的卡口让他不断产生强烈的尿意和酸胀的失禁感。尿道被摩擦时触电的酥麻让他动弹不得,而夹紧的后穴和突然开始蠕动的直肠,连带他的包茎一同撸动他脆弱的龟头更是让他无力反抗。
魔王很快射出第一发,然而正当他决定拔出这异样的肉体时,却发现自己的下体已经完全无法挣脱那过于紧致的后穴。“呼、呼,哈啊啊,你在?……你在做什么啊!”精华源源不断地被深入前列腺的管道榨干,连同被吸收的还有魔王庞大的魔力,他开始变得虚弱,推搡着大喊道,“你,你怎么回事!”“哈啊主人的精华都灌进来了!”然而泽淼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尽情地吞食涌入体内的力量。魔王这才恍然大悟,惊恐地下令道:“停下,快停下,我命令你停下,别把我的魔力吸光啊!”
泽淼这才停下自己的动作,放松肉穴的瞬间,魔王便如受惊的雪豹跳离他的身边。“这三年来的桩桩件件我可都记忆犹新呢,主人——不,现在我应该叫你,凡卡西撒吧?”然而还未等魔王完全离开,一条手臂顿时抓住他的脚踝,狠狠摔倒在地。紧接着软泥捆住魔王的四肢,他一脚踩在魔王的屁股上,单手把住他的头将其碾压在地,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道:“被自己的魔力背叛的滋味如何?三年来不对我严加看管的你真是怠惰啊!”
魔王颤抖着逐渐黯淡的双瞳,眼看着那根庞然巨物逼近自己的后庭。“不,别……会坏,别进来啊啊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泽淼毫不留情地将那根粗成大臂的狼屌强塞入魔王的后穴。立刻马不停蹄地猛操起来。“呼,呼,哈啊,光顾着享受我的肉穴,你这骚逼的也不赖啊!”他狞笑着大幅挺动胯部,尽情宣泄三年来淤积的所有愤恨。
墙面上的阴影中,魔王的下肢在蛮横的猛操中逐渐折叠,而那肉棒愈加膨涨得厉害,魔王的身体被逐渐纳入粗得夸张的巨屌,他连呼救的力气也消磨殆尽,顷刻间便只余下半只无助地扒拉地面的身躯,惊恐地做最后的挣扎。
悔恨的指甲嵌入地面,随着被吸入的身体,地面的抓痕也逐渐变细,直到在龟头前完全消失。尿道中央滚入最后一块球体,马眼向外喷出一弧余浆,魔王便连细弱的呜咽声也听不见了。
泽淼遂满足地抚摸自己逐渐缩小的下腹,冷笑一声道:“成为我的养分吧,今后也请多关照,‘前’魔王大人。”
……
他跌宕地扶墙走出那个围困他三年的漆黑洞穴,体内过于庞大的魔力与他的意识争抢身体的控制权,令他几近爆发,胀痛欲裂。他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开始缓缓化作软泥,拖沓着散碎的黑污来到熟悉而陌生的春夏的阳光下——似乎一切都没那么变,却又一切都变了。忽而闪过两晃银光,他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眯起眼皮,朝面前树上定睛一看,却发现光源不是太阳,而是反射阳光的银链。
他用布满泥泞的双手取下树梢上的两条银链,抹去粘在其上的黑泥,颤抖着打开锈迹斑驳的盖子。幸好,藏在玻璃之后的兄弟两的照片只是稍稍泛黄,却并未受损,都各自在相框中安静地笑。泽淼松下一口气,疲惫地把银链盖上,他的嘴角亮起一抹微笑,这是三年来的第一抹,一如倾躺于他背脊的阳光般令他心生慰藉。
他跌坐于地,将银链小心地合于掌内,闭起眼捧在吻前。“泽奥……”他低声向自己的内心呼唤到,魔力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他的后背,蝶翼状自后包裹住他的全身——他却感觉自己轻松得像个襁褓中的婴儿,抛开所有的烦恼,亦不失为力竭后服从于深邃的怠惰,陷入长眠般地坠入魔力温煦绵软的拥抱。“弟弟,我来了……”他蜷缩在魔力的核心,闭上被鱼尾纹与梯田状的眼袋修饰的双瞳,封禁所有的感官——他将找到他的弟弟,在睡梦中找,在漆黑中寻,他决定,直到弟弟的体温把他从梦中拉出前,任何的一切,于他而言皆为飘渺。
于是,天底下最可怕的魔王,在盘旋的杜鹃与瑟缩的啼血中,就此诞生。
“杜鹃已盛,其红若血。”站在办公室的法兰克欣然端倪自己新就的书法,忽然窗外泻入一阵不应季的寒风,穿过他绵密的毛发,窜入他身后的密门。鹰狼眉头一簇,用石板压住宣纸,一个响指反锁房门,转身戴上手套打开密室,即为眼前之景大吃一惊,以至于下意识后退半步。片刻,他锁起门,撇头问向脚下的阴影道:“泽奥出发了吗?”“没有。”阴影回答。他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章扔下:“带上我的印章,以会长之名把他叫过来,立刻马上!”待阴影离去,他回归座位,握紧双锤往桌上重重一砸,颤抖的拳心已攥出一把冷汗,他不满地仄仄嘴:“希望能赶上。”
宣纸上的“血”字不知何时被掉落的毛笔砸出一汪红潭,毛糙的边际顺延纹路向周边韵开,确如一抔鲜血。
正当泽奥携着行李风尘仆仆地撞入公会,王国委派的使者几乎与他统一脚步下了马车,都同时和法兰克扑了满怀。一个喊:“什么事?”一个叫:“不好了!”七嘴八舌的吵嚷声闹得鹰狼头疼,捂着太阳穴携两人上了楼,再遣人给底楼开始惶恐的会员们沏茶,便着手安排起来。
“你先说,什么急事,”他问使者。那使者便慌忙地从怀里掏出一纸红印加封的羊皮卷,展开上下端倪几秒,索性将其扔至一旁道:“怠惰的魔王朝王国冲来了,前去讨伐的冒险者几乎全灭,国王特派我来遣……”他定睛一看,如梦方醒地辨认出泽奥的脸,二话不说一把搀起便要拉走,“事不宜迟准骑士大人,先同我去救人吧!”
“慢!”法兰克喝令道,“我找泽奥五分钟,到点再走,你过来,”他不顾使者意愿,把懵懂的金龙转身带进密室,指向地面中央浅灰色的、行为异样的软泥,“这家伙不受法阵控制,连身体都变色了,你有什么头绪没有?”“没有,但也没时间研究,但至少它已经留不得了,”泽奥说罢扬手凝起一道黑雷。然而还未等劈向软泥,那软泥“嗖”地跳上他的肩头,在他的耳边传出几个音节:“找……弟弟……泽奥……我找……”
正当法兰克将要起刀劈向软泥时,却被泽奥制止:“不用,它不是敌人。”法兰克不解:“你怎么敢肯定?”“他身上有哥哥的气味,”泽奥说,丢下行李,转身扛起使者,“我们走,”跑到门前,他突然想起些什么,对追出的鹰狼喊道,“法兰克!记得替我向‘控制’的魔王道谢,如果我这次还回得来,我会带着哥哥登门拜访!明天日出前回不来,你就带所有人,朝魔王的反方向逃!”
……
史书记载那一天的时候,大约会如此说道:
“他屹立于为乌云漆染的城墙,身披夕阳澄金的余光,一如他浑身金鳞所四射的无上辉煌。一手持剑,一手握斧,这位战士指向眼中映出的那一团漆黑的身影。他是王国的、众人的、所有希望的最后堡垒。他是黑暗中的唯一一束光明,他的体温炽热到足以暖化吹向他的阴风,将刺耳的尖酸与刻薄熔作天上弥撒的礼赞。
“愿他武运昌盛。”
“有什么头绪没有?”泽奥问牧师,回答却是一句长长的叹息:“毫无进展,大人,逃回来的士兵说那魔王非常古怪,无目的地只攻击正前方的东西,战士一旦接触他身上的泥泞就会失去意识,被他吞噬成为养分……以及,他的嘴中一直念叨着什么,他像是在找什么,”年迈的牧师向他谏言道,“大人,您披一件战甲吧。”金龙解开手臂的绷带,露出伤痕斑驳的胳膊,只携一身轻甲,说道:“不,如果他真有那么强大,再坚固的战甲也会在接触到他的瞬间粉碎……照顾好民众,记住你真正服务的对象。”他留下这句,便跃空向逐步逼近的魔王冲去。
“哥哥!那是你吗!回答我!”他呼喊着,耳边却只有冷风所传达的凌厉的号哭,但他搏动的心跳却清醒地理解眼前的一切,他知道在面前这团不成形的巨物中央,有一颗与自己同样温暖的心脏。
软泥在他的肩膀上融化,为他的身躯覆盖一层无形的抗魔铠甲,令飞溅在他身上的软泥顷刻间烟消云散。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挥剑斩断迎面打来的气波,他的黑雷打在地面辟出新鲜的土壤,锋利的战斧重重砸破魔王身上的气泡,在痛苦的哀鸣中解救奄奄一息的勇者。他比谁都更清楚,这是逆风局,也是顺风局。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巨像般的魔王早已伤痕累累,碎布般的泥片在空中飞扬,但他深知这远没有结束——他深呼吸一口,重新执起剑斧,在魔王胸口劈出一道深痕,尔后一跃窜入漆黑的沟壑,不顾一切地往深处游去。
他抓住一条手臂,确认了气息,一把将其抽出,飞速带离魔王的躯体。他因迫不及待地抹去人像脸上的泥泞,突然发现一丝异样——人脸已经被剜走大半,可矗立在他面前的仍旧是一团黑泥。但当他察觉到这点时,身体已经几乎被完全黑泥覆盖,还未等及施术离开,便被一把拽入魔王的体内,身上的装备被瞬间悉数扒尽。
似曾相识的漆黑,似曾相识的温热胶体在自己的身上爬来爬去,似曾相识的燥热企图侵袭自己的大脑——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以至于泽奥频频打起寒颤。“我难道……我……”他捂住自己的头,瞳孔局促不安地猛颤,他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加重,他的心绪已然被捣成一团乱麻,“不,这不应该,这不可能,我没道理会重蹈覆辙啊!”然而残酷的事实正摆在眼前,即便污泥无法立刻吞噬自己,他却也无法挣脱这团泥泞,在徒劳地挣扎后,他气喘吁吁地开始缓慢接受起这个事实。
但魔王可没有等待的意思。强大的魔力压垮软泥的庇护,乌黑的触手毫无征兆地打上泽奥的身体,上下游走盘桓在泽奥发颤的四肢,摩擦过肉体上的每一个沟隙寻找侵入点。它们撬开泽奥下腹微裂的生殖缝,立刻如同找到窝点的马蜂般迫不及待地扎入还未完全开张的肉穴。
“咳……喀啊,混……蛋!”泽奥紧紧夹住自己被迫开张的下体阻止软泥的深入,但当软泥吸附于他生殖腔内绵软的肉壁上时,他顿时失了力气,咬牙的咒骂声变为细微难忍的吟喘,软泥酥麻的舐弄令他的全身抽搐不已。软泥爬上他逐渐起反应的肉棒,温暖的包裹和紧密的贴合在整根龙棍上,像无数张嘴卖力地吮吸他每一个毛孔。“哈……哈呼……”软泥贪婪地撷取他肉穴内挤出的汁水,滑腻的液体不断摩擦他的系带和龟头,难耐的失禁感令泽奥的两腿发颤。他的肉棒直捅于自己的生殖腔内,随着软泥愈加紧致的包裹和旋转拧吸,从开合的马眼溢出尿液与前列腺腥臊的混合物。
生殖腔在他的小腹被顶起一个山丘,紧致的腹肌在挤压下几乎看不见分隔。他趴在软泥中大口喘气,专心于控制生殖腔的刺激而忽略身后扬起的龙尾。上扬的龙尾揭开菊穴的帷幕,粉嫩的肉穴彻底暴露于虎视眈眈的软泥中,中心渗出的“花蜜”似乎在刻意引诱软泥的入侵。“呜!什么?!”泽奥突然感到后穴一阵异样,片刻后明显的异物感涌上头,他潮红着脸向后看去,几根软泥已不知何时深入自己的体内,端头紧扣于肠内的硬物,疯狂挤压脆弱的前列腺。
“哈……哈啊!”泽奥彻底丧失反抗的力气,口水从嘴角流了一地。此起彼伏的酥麻让他无法思考,他本能地挛紧两穴迎接愈插愈烈的猛操。软泥在穴口的摩擦发出淫靡的噗呲声,黏腻的黑胶在活塞运动间抽打出丝,清脆的啪啪啪声不绝于耳。而那体内的黑泥似乎开始融合,逐渐变为他熟悉的形状,片刻后,两根粗硕的狼屌形成于泽奥的体内,他的身周弥漫起一层浅薄的雾气,其中夹带着泽淼的气息。
昏沉的泽奥打过一阵恍惚,他似乎看见泽淼的身影在自己身下摇晃——他立刻抱住泽淼的头,毫不怀疑地对着兄长的身体发起骚:“哥哥的大鸡巴……操得弟弟好爽唔嗯!”他叫的像条交配的母狗,情不自禁地张嘴扯咬黑狼的脖颈。色欲趁机冲垮他最后的理智,他放松自己的身体,把体重完全倾于“泽淼”的身上,用下体的两张嘴卖力地吮吸侵入体内的炽热。
他被灰狼翻过身,第三个“泽淼”挺起翘然的狼根来到他面前,象征性地撸动两下,俯下身,趁着泽奥张口换气之际猛地捅入他的咽喉。“哥……咕唔!”泽奥吃痛地拽紧“泽淼”的脚腕,咽喉却不由自主地卖力吮吸抽插进食管的巨根,舌苔不舍得放过一点充满兄长气息的分泌物。他用三张嘴孜孜不倦地侍弄兄长膨涨的巨屌,迷离且爱慕地看向灰狼抽插中伟岸的身姿,胸腹剧烈地起伏,他沉浸于“泽淼”野蛮的爱抚中。
三个洞穴被同时灌满,不同音调的噗呲声充斥于泽奥的体内,而三根肉棒也越涨越大,根部紧紧被穴口箍住不留一点空隙,每次抽插都将一环粉嫩的肉带出体外,尔后以更粗暴的力度顶入花心。“哼恩恩!嗯呃!”随着泽奥喉口短暂的低吼,他突然皱紧眉间,绷紧肌肉,抵达高潮的肉棒突然冲破生殖腔的束缚,挺然出鞘,向上喷出泉涌般的白浊,在空中飞舞成一段段抛物线,随之胡乱地挂落在泽奥被汗和黑胶抹湿的性感肌腱上。
“哈……哈……”射完最后一汩,泽奥力竭地吐出嘴中的肉棒,满足地抬起头看向自己淫乱不堪的身体。他用手涂抹身上的龙精,蘸取放入嘴中,用舌尖卷住手指吮吸尖端咸甜的腥液,尔后颤颤巍巍地从原地站起,扑倒在其中一个“泽淼”的怀里。
他衔住兄长的耳翼,虚脱的语气浮若游丝,他紧紧拥住被软泥覆盖的身躯,模糊地喃语道:“哥哥……哥,我一直都好想你……”
片刻,等他回归清醒,却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软泥中,周围仍是兄长熟悉而久违的气息——他意识到自己被欺骗的现实,却放弃了思考,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对自己的弟弟下手也这么狠。也罢,如果能以这种形式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甘心,连面都没见上,”金龙突然攥紧拳头,在被软泥覆盖的瞬间用尽最后的余力挣脱出脑袋,向黑暗深处哭吼道,“至少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啊!哥——!”
或许是因为泽奥最后的呐喊,一股热浪窜入牵连泽淼的软泥,随着那嘹亮的呼喊直抵脊背。“这是……泽奥的、体温?”泽淼顿时醒来,攥紧手中的银链向无际的黑暗找去。他飞速凭直觉锁定了一点,他从未感到如此自信,双手向两旁拨开漆黑的软泥,立刻寻见漂浮在软泥中的奄奄一息的泽奥。
“居然把他,把我最爱的弟弟……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愤怒已经无法形容他此刻复杂的心绪,他一掌将泽奥隔空推出,紧接着双手捏住周围的软泥,一拧,将无数黑雷引于自己身周。
飞至半空的泽奥恢复意识,一个后滚翻跳到临近的树梢。他看着被黑雷包围的魔王,恍然大悟:“这是……哥哥?我懂了。”泽奥一刀斩断魔王企图分散电流的爪趾,紧接着双手一合,以一大雷球裹住魔王的身躯,“去死吧!你这——
“恶心的软泥!”
电球随着加粗的雷线逐步缩小至泽淼的周围,两人齐声大喝,浓缩的雷球从魔王的核心处骤然引爆,天地顷刻化为一片煞白。伴随一声凄厉的咆哮,魔王残破的躯干瞬间在白昼与雷震间绞成粉末。
泽奥接住飞出的泽淼,扶进怀里,又向魔王补上几刀,待其粉身碎骨后才安然落地。
“欢迎回家,哥哥,”他像孩子一般笑着,流着泪轻抚兄长的脸。“是我,真正的我……”泽淼在久违的温暖中享受地发出低声的呼噜,紧紧拥住泽奥的背脊,长长地叹一口气,仔细闻嗅金龙肩头传来的怀念的气味。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就在魔王里面?”“说来滑稽,多亏了那魔王的软泥变成了哥的气味啊,喏,就是这坨小家伙……”泽奥说着在身上翻找着软泥,但似乎并不在自己身上,他不禁有些疑惑,“咦?明明刚才还……”
“别动!”突然,泽淼神色紧张地命令道。还未等泽奥反应过来,泽淼一把抓住金龙的胳膊甩到身后,双臂紧紧护住弟弟的身躯。透过泽淼肩膀的缝隙,泽奥看见一道黑光包裹本应在他身上的软泥,在泽淼护住自己的瞬间,生生打进灰狼的体内。“哥……”他惊恐地看着兄长逐渐变金的左眼,“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泽淼飞速跳离泽奥的身边,就在落地时,从他的嘴里骤然发出与其本性格格不入的狞笑:“这幅肉体,和我的相性这么好的肉体,我就知道你会为了护住他用自己挡住……哈、哈,我不会放走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走你!”占山为王的魔力将泽淼的半身染成乌黑,借他的嘴咆哮道。
“泽奥,杀了我,泽奥!”头痛欲裂的泽淼艰难地下令。但泽奥又怎能忍心下手,他把剑抛向一旁,回道:“不,我做不到,我绝对不可能对你!”“我……哈、哈……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的了……别、呃啊!”泽淼痛苦地捂住头,以最后的意志咬牙念出一段咒文,泽奥周身瞬间亮起一团黑光,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去拾起身旁的剑。
“哥你要干嘛,哥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他看着自己缓缓握起剑,剑锋直指泽淼的胸膛,瞬间理解泽淼的企图,“这太残忍了,哥,听我说话啊!”
片刻,泽淼短暂地夺回对身体的主动权。“弟弟,让哥哥抱抱,好好地……拥抱你,”他张开双臂,摇晃着缓步走向金龙。泽奥拼命挣扎,他想立刻甩掉自己手中的剑,然而此刻,他除却注视兄长渐近的步伐,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无助地央求道:“哥……不要,别这样……求你了……”话音未落,巨剑已然贯穿拥抱弟弟的灰狼的胸口。
温热的鲜血从两兄弟紧贴的胸腹中淌落,泽淼却只是凑到金龙的耳边喃语:“别在意,泽奥,我已经复活了,本该在三年前就死的我已经……”泽奥费力地搀起泽淼的胳膊,他的喉咙已被呜咽打得沙哑,孱弱的声线几近一拉即断:“别说了,哥,我把你带回去,法兰克他绝对可以治好你!”泽淼摇摇头,浅笑着拭去泽奥眼角的泪,说:“别哭啊,别哭……哥哥我啊,是为了看你笑才来这的,所以,弟弟,笑吧,为我露出不会崩解的笑容吧。”他的拇指搣起泽奥的嘴角,泽奥因迅速地抹去眼泪,握住兄长的手腕,僵硬地、抽搐着、在脸上堆起一团不成形的微笑。
力竭的灰狼满足地闭起眼,重重坠向金龙的怀:“这才对……你是英雄了,我真心为你骄傲,你一直是我最骄傲的di……”彼时,黎明刺破乌云的笼罩,泽淼残破的躯干便在落进泽奥怀中的瞬间化为烟尘,被杜鹃所携过的风扬得无影无踪。泽奥木讷半秒,呆滞地跪坐于阴霾里,一咬牙,眼泪不争气地从他的脸颊滑落,他颤抖着抓起光中的余灰:“别走,别走……”
“哥——!”
……
仪式、庆典、加封,浩浩汤汤的乐队停止扰民时,已是深夜。泽奥疲惫地拖着身子回到原来的屋里,把武器随意丢掷在一边。没吃几口晚饭的他突然觉得很饿,于是只身前往厨房,拿出碗筷和调料,敲拍解冻的猪扒……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向空无一人的大厅问道:
“哥,猪扒放多少……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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