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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建议改成:战 术 规 划 优 良 | 明日方舟同人文

2025-02-15 13:16 p站小说 5280 ℃
建议改成:战 术 规 划 优 良

前言:本文为手机游戏明日方舟的同人小说,因为作者本人的爱好,其中包含百合要素和睡眠性癖要素,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梗,且其中部分设定为作者私设,人物可能存在一定的ooc,情节可能夹带了一些作者私货,且逻辑未必非常完备。
如果不太介意这些,那么请放心食用。

PS:

标题是玩b站竞标梗(建议改成:xxxx);




“咕……唔……”
轻微的恐惧感混杂着紧张的情绪,由二者交织而成的奇妙感觉迫使灰喉应景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在她面前的方桌上,洁净的白瓷盘上摆放着一块……亮蓝色且布满浅粉色斑点的……方形……点心?
“灰喉小姐……果然还是……”坐在她对面的她的新晋室友,同时也是此事的始作俑者,吞吞吐吐地对她说着。但是很明显,听起来都快哭出来了吧?
“不,没事,我也开动了。”灰喉一面作出了决定,一面用银色的小勺从那块不明所以的点心上挖了一块下来,“唔……”虽然看起来让人抵触,但点心被送入口中之后这种感觉便被颠覆了。松软香甜的蛋糕、带有轻微酸味和浓郁奶味的奶油、以及满满酸甜果味的果酱,三种不同的口感层次在味蕾上绽放,灰喉立马朝着这种美妙的食物缴械投降了,一勺,两勺,等到蛋糕的上层完全消失之后,她才满足地稍稍停歇,从与糕点的战斗中脱身,抬起头来观察对面少女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吓人,不过很好吃。”
“谢谢你,灰喉小姐。”蓝毒看上去很感动,这也是自然的,她的甜点制作手艺虽好,但是在外观选择上却似乎与常人审美不同,加之她“毒物”的身份(虽然灰喉认为这与她过分在意和强调有一定关系),因此时常无人问津。
“看吧,我就说没什么可怕的。”灰喉身旁不远处,同为她的新晋室友的白金很是随意地一只脚踩着凳子站着,端着的瓷盘里空空如也,而她本人还在意犹未尽地含着勺子,舔掉上面残余的奶油。
“啧,明明几分钟前也是一副害怕的样子。”灰喉小声嘀咕了一句,事实上,自从博士计划组建一只精英狙击小队并把她们几个资深狙击干员安排到一个宿舍以来,她为数不多的不满点就在懒散还喜欢捉弄人的白金身上,不过比起要克服生理厌恶去接触的感染者来,白金毫无疑问是个优秀的室友,更何况她在战场上十分可靠。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安安静静坐在蓝毒旁边听歌的格劳克斯似乎终于回过神来,“看来今天蓝毒小姐的甜点很成功。”她是蓝毒的友人,因为在对抗无人机领域很有造诣所以也被博士划进了这个宿舍。
“那个……喜欢我做的蛋糕的话,以后还可以做……”等到灰喉盘子里的蛋糕也见了底,蓝毒才又怯生生地发出邀请。总感觉听起来像是自己没吃够一样,难道刚才的吃相很糟糕么。灰喉对于室友的措辞有些无奈,不过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自己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姑且……
眼前的事物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唐突地切掉了一块一样,她前一秒还看着蓝毒兴奋而羞涩的面庞,下一秒眼里的景象便变成了面前的白瓷盘,她意识到自己正狼狈地趴在桌上,而晕眩感也同时涌了上来。
“喂!灰喉,你没事吧?”白金的反应非常之快,几乎是在灰喉的身体摇摇欲坠的瞬间就来到了她身旁,她用双手扶住灰喉的身体,关切地把脸探过来观察自己室友的情况,“蓝毒,你不会不小心把什么毒药也当调料……”
“蓝毒小姐?”格劳克斯的呼喊声打断了白金的话,也用事实否定了她的猜想。几乎是在灰喉出现情况后下一瞬间,惊慌失措的蓝毒刚想过来查看同伴的情况,便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等到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靠在了格劳克斯怀里。
“不妙……”白金意识到,作为蛋糕的制作者,蓝毒当然也吃下了蛋糕,倘若是她不小心把自己的毒素弄进蛋糕了,她当然不可能中招,也就是说……
“我……唔……嗯……”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情况的灰喉迷迷糊糊地发出呻吟声,迅速模糊的意识使得她难以形成有效的思维回路,意识到不妙的白金决定不继续照顾她了,她动作迅速但并不粗鲁地让灰喉靠在椅子上休息,自己则想去拿被她放在房间角落武器架上的武器,但眩晕感终于也找上了她,她眼前一黑,脚底发软,整个人险些劈头盖脸摔在地上,幸好她没跑太远,还能本能地用手扶住桌面支撑身体。
“白金小姐?”格劳克斯眼睁睁地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友人眼神迷离,慢慢失去意识,而不远处白金的陷落也意味着此时房间里有行动能力的人只剩下了她,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去找你的武器……有人在蛋糕里下了药……她八成不知道这药对你没用……去找武器保护大家……”白金断断续续地指挥着格劳克斯,自己则坐回座位上,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她只能以一个放松的姿势靠着椅子,这样才能集中更多的注意力以尽可能长的时间维持清醒,“蓝毒的解毒剂在她的储物柜里……拿着武器……去拿……”
“明白了,白金小姐。”格劳克斯深知自己此时担负着大家获救的希望,她让蓝毒趴在桌上,然后迈开步子,希望自己的腿部外骨骼能帮助她更快地完成任务,倾诉者就在不远处,只要她跑起来……
咚!
硬物敲击头部的沉闷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昏昏沉沉的白金努力聚焦视线,只看见格劳克斯捂着头痛苦地倒了下去,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不再动弹了,但从头到尾她都没看见袭击者,因为恐慌而渗出的冷汗让她清醒了一点,这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后脑勺。
“谁?呜呜呜呜呜呜!”因为虚弱,当那只手发力想把白金的头按在桌面上的时候,她没能做出什么像样的反抗,可等到她因此看向桌面时,她才发现自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上了一块湿漉漉的毛巾,她的脸被那只手死死地按在了湿毛巾里,惊恐的呼喊声化作毛巾里沉闷的呻吟声,“呜呜呜呜!咳咳咳咳!呜呜呜呜!”刺鼻的气味侵入她的鼻腔,像团火一样灼烧着她的呼吸道,她感到呼吸困难,想大口呼吸,吸进来的却全都是这种难闻的味道,晕眩感比先前强烈几倍地袭来,她的意识防线完全无法抵抗。脑内似乎涨起温热的水流,慢慢地把她的思维浸没、溶解,她沉重的眼睑想要闭合,却因为在表面粗糙的织物上无法移动而保持着睁开,即使这样也不能阻止她的意识远去,毛巾上的液体刺激着少女的双眼流出泪水,而她的意识也随着泪水一起离开了身体:“呜呜呜……呜呜……呜……呼……呼……”
毛巾下传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白金的小脑袋最后抗拒地轻微扭动了一下,就没有了动静。
确认被自己按住的白金已经失去意识之后,袭击者收回了按住她头部的手,白金的脸深深埋在潮湿的毛巾里,脊背随着舒缓的呼吸轻轻律动。她暂时把目光从白金身上移开,确认了一下其他几位少女的情况——灰喉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额前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表情,黎博利特有的位于鬓角处的羽毛此时黯然微垂,两只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蓝毒趴在桌上,头侧着垫在弯曲交叠的手臂上,她没带兜帽,露出一张安稳的睡脸,看起来睡得还算舒服,樱花色的发丝束成的辫子乖巧地贴着她的颈侧,就像此时安睡的她一样充满顺从感;格劳克斯面朝下平躺在地面上,她的大腿颇具肉感,但小腿有些过分纤细,这双腿被颇具科技感的黑-蓝渐变色丝袜包裹着,还以交错皮带固定着坚韧的金属外骨骼,但它现在绵软无力,无法再驱使着包覆着她下肢的机械继续行走了。
确认了房间里此时只剩下自己一个清醒的人之后,袭击者取下了遮掩自己相貌的面具,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庞,她的肌肤白皙如瓷器一般,缺少血色,看起来有些不自然,但人造品般的端正五官,以及坐镇其中的赤玉般的亮丽瞳眸证明了她是位当之无愧的美人,而少女鬓角装饰性的红色十字架发饰,以及雪白发丝下露出的长长尖耳,结合她异于常人的相貌,也暴露出了她的身份——她是罗德岛的元老,由于曾做出种种出格举动而恶名昭彰的华法琳医生。
“那么这样就将军了,‘骑士杀手’小姐。”华法琳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她用手揪住面前少女纯白的马尾辫,慢慢地把她的头从桌上提起来,库兰塔少女毛茸茸的长耳朵微微耷拉着,两鬓漏出的长发和大袖子里的绵软双臂一同随着华法琳的牵拉动作微微晃动。华法琳让她的上身靠上了椅子,被高高的衣领保护着的脖颈此时也只能无力地倚住椅背顶端,使得少女没有支撑的疲惫头颅大幅度地保持着后仰姿势。由于华法琳的粗暴对待,她的睡相现在相当糟糕,漂亮的杏眼半睁着,琥珀色的眼瞳一大半藏进了半遮的眼帘后,只有乌黑的睫羽下隐隐可见浑浊的棕色月牙,其下完全被白色填充,小巧的嘴巴也因为姿势不受控制地张开着,嘴角还挂着一条细长的银线。“看来新药的效果不错。”华法琳用手指进一步翻开白金的眼皮,看到那双失神上翻的瞳仁之后,满意地帮她合上了眼,“要提前进行每月例行的血液采集了,准备好了吗?”
处于深沉睡眠中的白金能做出的回应只有平缓的呼吸声,华法琳取出一只拇指长的采血瓶,弹出针头以后解开了白金的领口,熟练地从她白细的颈子上找到了静脉血管,细长尖锐的针头刺入少女娇嫩的肌肤,传递出的刺痛感却丝毫没有在她身上体现出来,白金依然舒舒服服地沉睡着,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暗红的液体顺着针头连接的细小胶管流入玻璃瓶中,很快便收集完成了。针头被快速取出,少女洁白的皮肤上晕开一个小小的血点,华法琳凑近用舌头轻轻舔舐,库兰塔的血液金属味略重,联系到他们在泰拉世界战争史上活跃的身影,倒是也不难理解。不过,华法琳并不抵触这种味道,但她没有太多时间在此停留,只好先压抑住自己的吸血冲动。
“啧,这领子真碍事。下次有机会我会先把你脱光光的。”看着少女高高的衣领,华法琳有些不满地说道,她用手指刮了刮白金的脸颊,顺势帮她擦去了嘴角的液体,”不过今天就先这样了,听好,你们只是太累了在这里打了个盹,和我可一点关系也没有……”
“唔……嗯……”细碎的呻吟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引人注意,在冰凉的木制地板上,躺卧多时的格劳克斯渐渐苏醒过来,她感觉头痛欲裂,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躺在地板上,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华法琳已经注意到她了。
“小家伙,再过几天我又要来找你做抗毒研究了。不过现在我只要你睡一会,请配合医疗部的工作。“女人的声音忽地从耳畔传来,格劳克斯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此时听到话语的意义,一双手就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进一个柔软却缺乏温度的怀抱里,接着那双手动作很快地往上游走,一只手臂像蛇一样缠上了少女的脖颈,一只则抱住她的头部以保持姿势。”唔……是谁?呜……呃……“纤细的手臂意外地充满力量,当它收紧的时候本就尚未完全恢复的格劳克斯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喉咙被紧紧勒住,不但无法呼喊求救,就连呼吸也无法进行了。少女本能地抬起双手抓住束缚她颈部的手臂,想通过拉扯来挣脱对方的束缚,但头脑还处在半睡半醒状态、且意识已经受到缺氧冲击的她,又能用得上几分力气呢?刚刚清晰起来的视野又落下了无数漆黑的噪点,无力感和眩晕感轮番来袭,格劳克斯没有坚持多久,意识便像是逃避身体反馈的痛苦感受一般迅速远去了。少女深蓝的眼瞳变得黯淡无光,不由自主地朝头顶的天花板看去,露出大片眼白,随即被垂落的眼帘遮蔽,芊芊玉手软软地从袭击者的手臂上滑落下去,随意地落在少女身体两边,白皙的面颊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张开的唇瓣甚至连叹息声也没法发出,只能狼狈地自唇角淌出涎液。不过幸运的是,身为医生的华法琳几乎是立即就察觉到她失去了意识,并干脆地解除了束缚。
“呼……好累……“施展格斗术显然不是正常医生擅长的东西,华法琳把头埋在少女的肩窝处,低声喘息着,任由格劳克斯灰蓝色的短发发梢轻拂她的面颊,这样的位置既可以品尝少女的柔嫩肌肤,又可以抚弄柔顺的发丝,倒是个调情的不错位置,只不过她暂时只希望在这里休息罢了。”呼——“轻柔的鼾声在她耳边响起,华法琳觉得这大概不是因为被她弄晕的少女睡得太放松,而是她找嘉维尔学的佣兵格斗术并不是特别标准所致。不过所幸,少女面颊上的绯红色此时正逐渐褪去,她通过自己独有的源石技艺也能监测到少女的血氧水平已经恢复正常,看起来并没有大的差错。
“希望你醒来以后不记得我都说了些什么。”华法琳叹息一声,然后在少女光洁的皮肤上轻轻落下一吻,之后才勉强自己站了起来,双臂承托着少女两腋以及胸脯,拖着她到了她本来坐着的座位旁,然后废了好一番功夫把她抱上了座位,让她像她的友人蓝毒一样趴在桌上睡着。华法琳把手搭在了少女的后脑勺上,她刚才的话不只是不切实际的希望,而是她接下来要进行的行动。对于失去意识的人,医疗部研究的特殊源石技艺能够轻微干涉他们的记忆,就像华法琳现在所做的一样,她会让少女们相信自己只是因为太累了而打了个盹。
当然,这样的源石技艺并不是轻易就能施展,即使面对失去意识的人,也需要离对方足够近,因此华法琳在搞定格劳克斯这边后,随即就开始了对在场其他人的记忆消除工作。“你的毒素我也很感兴趣……凯尔希给我的那点样本根本不够用呢。”华法琳像是调侃一样,在施展源石技艺的同时也倾下头舔了舔蓝毒的面颊,虽然普通干员由于“毒物”的传说而害怕接触蓝毒,不过作为医疗部的资深干员,华法琳非常了解蓝毒的毒素,如非蓝毒本人愿意,只是一般的肌肤接触根本没有中毒的可能性,“我以后还会再来的,等着我吧。”
“还有你,小燕子……”像是鬼魅一般,华法琳前一秒还在与昏睡中的蓝毒温存,下一秒便已出现在灰喉身旁,她用手指挑起灰喉的下巴,少女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脸根本没有往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胸口的衣物上甚至因为她垂头而睡的姿势出现了些许水迹,丰盈的胸脯引得华法琳忍不住用手揉搓了几把,“听阿米娅说你经常睡不好,治疗失眠这种事情我还算擅长,过来找我就好了。” 想必在药物的作用下,她今天能做个好梦了
“那么,再见了。”在说完这一番撩拨的话语并顺便给白金消除记忆之后,华法琳终于稍稍满足了一点,她还有任务在身,起码今天只能是先行告辞了,不过看着少女都毫无防备地沉沉睡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华法琳并不觉得太可惜。
总是会有机会的,尤其是在真正得到这个之后。
华法琳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今天她没带手套,漆黑的骨质戒指戴在她白净的食指上格外显眼,当她抛下一切想法离开时,戒指上的蓝宝石闪烁起幽幽的冷光。



“哟,好久不见啊,华法琳小姐。”等到华法琳回到自己的宿舍时,她要见的那人已经在房间里等着她了。
“莫斯提马,我们几小时前刚见过面。”华法琳没好气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本能地厌恶眼前的这位少女,虽说一个萨科塔人长着萨卡兹一样的双角让她十分好奇,但无论是她时常使用的轻浮语气,处事云淡风轻的态度,神出鬼没的习性,还是那种无论遇上谁都保持着的礼貌的疏离感,都着实让华法琳喜欢不起来。要不是莫斯提马主动找上自己请求这个交易,而且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她根本不会想着去和这位神秘的信使扯上一点关系:“这是你要的东西,拿去。”
装满血液的玻璃制采血瓶被华法琳朝着莫斯提马的方向掷了出去,但下个瞬间,本应在空中划出美妙抛物线然后撞击到少女身上的小瓶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空中。莫斯提马看了看已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血液样本,罗德岛医疗部特制的采血瓶具有很强的抗凝保存能力,即使距离采血的时候已经过了近半个小时,瓶子内的血液依然随着少女的轻轻摇晃而自然流动。
“多谢啦,不过这个小瓶子里的血大概能保存多长时间呢?”莫斯提马看起来对华法琳给她的东西十分满意,脸上的笑意也比往常浓厚了些。
“保存几天没有问题,而且你应该有办法延长它的保质期吧?”华法琳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我确实有能派上用场的手段喔。”莫斯提马又晃了晃手里的小瓶,没有装满的红色液体在玻璃壁内激荡着,她用手指弹了一下小瓶,那些因为振动脱离液面肆意飞溅的液滴忽然就这么凝固住了,它们悬浮在瓶内预留的空气中,既不受到莫斯提马摇动瓶子的力量驱使,也不为重力所掌控,好像变成了一张照片一样,失去了变化的能力。接下来无论她怎么晃动采血瓶,甚至让它上下颠倒,其中的血也依然保持着晃荡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唔……华法琳小姐是想亲眼看看吗?你的脸凑得有点近喔。”
“什……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好奇。”华法琳本想反驳莫斯提马,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凑了上去,这也是她能把整个过程观看得如此仔细的原因……真丢人。华法琳一面赶忙后退两步,一面在心中暗骂自己。明明自己已经见识过也已经使用过这精妙又强大的源石技艺了,怎么还是在这种事情上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这样子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沉迷于魔术师表演的魔术嘛。“如果你觉得满意的话,那这个也可以给我了吧。”华法琳暂时抛开脑内的不悦想法,亮出手上的戒指询问莫斯提马。
“啊,没错。不过我已经提前把报酬给华法琳小姐了,华法琳小姐却还是乖乖地帮我把‘骑士杀手’小姐的血带过来了呢。是因为觉得我对你还不赖吗?”莫斯提马把小瓶收进随身衣袋里,“其实有了戒指,想制服我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切,我只不过是……”华法琳并不是没有考虑这样的计划,可是既然莫斯提马愿意提前支付报酬,就必然有她的底气……
但华法琳没有把话说下去,因为她看见莫斯提马拿出了她常用的、被称为“黑锁”的长柄法杖,危机感突然涌上她的心头,她毫不犹豫地激活了手上戒指的力量——
咔哒——
华法琳宿舍内时钟的秒针刚好落入下一格刻度,莫斯提马的法杖顶端刚刚亮起橙红色的光芒,然而,从华法琳戒指上发出的幽蓝光芒比这一切都快地亮起,然后接管了一切。
时间的轮盘被神秘的力量束缚着不再继续转动,小到傍晚的阳光射入室内所照出的空气中的灰尘、被晚风轻轻吹拂起来的莫斯提马的发梢,大到面前不远处少女想要抓着法杖高举起来的手臂,都保持着这一秒的状态,不再改变……一切都停止了。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啊……这……”说不清楚是今天的第几次,华法琳因为莫斯提马造成的异变而惊讶不已,但肯定是今天的最后一次了——没有任何征兆的,莫斯提马的身影凭空从她眼前消失了,从被戒指的力量停滞住的时空中消失了,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分散注意力,她的视线集中在莫斯提马身上,但是莫斯提马就这样理所应当般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她手中的法杖亮起的光还残留在原地,莫斯提马的身影消失之后还在聚集中的它没有爆发出来,而是同样干干净净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我……我?
华法琳试图在房间里寻找消失的莫斯提马的踪迹,可是她这才发现,自己虽然能够思考,却连一根手指都移动不了了。
“华法琳小姐,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哦。”少女慵懒且轻佻的声线萦绕着她的耳畔,不光是声音,似乎连对方悠然地说出这句话时,溢出的温热吐息她都能感觉到。该死……这家伙现在离我有多近啊。华法琳又羞又恼地想着,像是呼应她的猜测一般,少女的手揽上了她纤细的腰肢,这下她知道对方此时正站在她身后了。“即使你戴着戒指,也是绝·对没有胜算的呢。”这句话几乎是贴着华法琳的耳朵说的,末了还轻轻吹起气来,略显灼热的气流喷吐在她的耳边,热度几乎一瞬间就从耳侧蔓延到了她素白的面颊上。
可恶,过了多久了……这家伙到底能停止多久时间啊……华法琳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样漫长过,莫斯提马只是说了两句话,她却感觉像过去了两个小时一样漫长。莫斯提马的手离开她的腰,沿着她挺拔的脊线慢慢向上抚摩,用手指分开雪一样的发丝,划过白皙的后颈,最后轻轻点在她的后脑勺上。可恶……可恶……等下次我见到你……绝对要……唔……好舒服……可恶……华法琳拼命地想要控制身体摆脱莫斯提马,或是驱动戒指上镶嵌的源石施展源石技艺,可她的意识和肉体好像成了两个完全独立的东西,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的触感,却没法用意识联系上身体,正因为此,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于感知,她被迫第一次亲身地、全身心地体验自己惯用的撩拨动作,轻柔的抚摸和触碰带来的舒适感和羞耻感让她的意识几乎要呻吟起来,她没法再集中注意力思考什么事情了,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莫斯提马的手指已经快完成一个源石术式了。
术式完成,一股暖流直接顺莫斯提马的指尖涌入华法琳的脑内,然后流泻而下,溢满四肢百骸。她要干什么……好困……糟糕……她……“做……好梦……小姐……”暖意融化了华法琳的思维回路,意识朦胧之际,莫斯提马的声音又传了进来,但她只能听出破碎的字词,没法弄明白具体的含义,“……卡米西尔……凯尔希……天线……”最后一点词语汇入她的脑内,她的意识也恰好到达了彻底消融的时刻。
—— “做个好梦哟,华法琳小姐,希望我从卡米西尔回来的时候,不会看到你被凯尔希医生挂在顶端天线上。”莫斯提马笑着说道。
但华法琳显然没法听懂她的告别语了,血魔漂亮的赤红色眼瞳被浓浓的睡意染成了暗红色,轻悠悠地溜去了眼眶顶,还飘着淡淡红晕的脸庞上,精致的五官完全放松,露出舒缓的表情来,浅粉色的唇瓣呆呆地微张,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可当下她也只能是不甘心地睡去了。沉重的眼帘落下,终于脱力的身体像木头一样朝着地面倒了下去。因为个人的爱好,华法琳的房间里铺着厚实舒适的伦蒂尼姆风地毯,这避免了她直接与地面撞击,也给她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床铺——她就这么独自一人安然地沉在地毯里,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时钟在滴答作响,不受控制地从她唇角流淌出的液体在毛织物上洇出了一小块黑斑。



(这里特意说明一下,游戏中的博士为了加强代入感外貌设计成“无脸人”,而剧情中目前也没有提到与其姓名、性别、种族、相貌有关的内容,关于其个人经历的干货也只是曾参与萨卡兹内战且为重要人物。本文中添加的私设为:博士为女性;博士为萨卡兹;博士相貌的具体特征;博士以及一众罗德岛元老的过去)

PS:这节因为作者夹带私货,剧情可能略有跳跃以至于影响观感。

“晚上好,华法琳小姐,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明亮的灯光伴随着开关被扣下的声音投射下来,华法琳呆愣着伫立在博士的床前,由于之前摸黑进来时已经适应了黑暗环境,此时突然亮起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聚光灯下的小丑,每一个滑稽的动作都在耀眼的光芒下纤毫必现,她甚至都能想象舞台下观众捧腹大笑的样子了……
不过她的观众只有一位——那位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她回应的萨卡兹少女。
尽管平日里博士都带着沉重的面罩,把自己完全包裹在厚实的工作服里,可毕竟这种神秘感只不过是博士的习惯罢了,只要是担任过博士助理的干员,都有机会在工作休息时间一睹博士的真面目。而新入职的干员,几乎也都在有意无意间从老干员那里了解到了关于博士外貌的情报。作为罗德岛的元老,华法琳自然是见过博士真容的,事实上在卡兹戴尔的时候,她就已经对博士其人有所耳闻了。
但现在,在她试图突袭博士宿舍被抓包的时候,在她好不容易从晃眼的灯光下适应过来的时候,华法琳难得的认真打量了一下博士。
安静地注视着她的这位少女无疑是位美人儿,乌黑的长发刚刚过肩,弯曲的漆黑双角乖巧地贴附着鬓发,好像只是件黑曜石制成的头饰,整齐的额发下是白皙的面庞和精致的五官,一双蓝色瞳眸如同传闻里喀兰圣山下流淌的泉水般清澈,博士此时只穿着宽松的睡衣,位置很低的领口把她线条好看的锁骨的上半部分袒露了出来,纤瘦的身材意外地很有料,轻薄衣物在少女胸口勾勒出的丰盈轮廓让华法琳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怎么了?难道华法琳小姐记不起来这么晚过来找我的原因了吗?”博士问。
“啊……不……我是……我是来找你探讨血液学问题的,博士。”这样不是更好吗?华法琳终于从被博士抓包的惊楞中恢复过来,无论博士是因为早有察觉还是恰巧发现,以她对博士的了解,她都有把握制服博士,然后继续完成她的计划。不过可能要费点力气了。
“血液学?这方面我好像不是很擅长呢……哈啊……”博士揉了揉眼睛,然后用手遮着嘴小声打了个哈欠,“呜……都是萨卡兹,生物钟差距这么大么,华法琳小姐看起来好像很精神的样子……唔……好吧,能给我点时间披件外套吗?”博士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一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少女白玉似的小脚随着这个动作在华法琳的视线里划过,顺势滑入外表毛茸茸的棉质拖鞋……虽说可能是因为失忆的缘故,但是这种可爱的少女风格和传说中的杀伐果断的形象还是区别太大……失忆得这么彻底么?
“别走。”身体像是与意识脱节了一样先一步做出反应,脱口而出的话语让华法琳自己都有些诧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上了床,用双臂环住了博士的脖子。
我是被……蛊惑了吗……华法琳的额角流下冷汗,她觉得自己今天有点不正常。
“华法琳小姐?”博士停下了动作,神情疑惑,不过等到她确认了华法琳的举动之后,脸上便换上了得逞的坏笑,“华法琳小姐,要尝尝我的血吗?”
“啊?”华法琳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半夜偷偷跑过来当然不是为了什么血液学问题,正如她曾经说过的,博士的血液对她有着难言的诱惑力,可她还没有尝到过它的滋味,可是博士主动邀请她来品尝自己的血……这算哪门子事?“博士你说什么?”
“我说啊……华法琳小姐要不要尝尝我的血?”博士刻意慢悠悠地说着,转过头对上华法琳的眼睛,困惑惊惶的红宝石深深地沉入了平静温和的蓝色湖泊里。视角缓慢倾斜、上移,华法琳意识到自己躺倒在了床上,而博士压在自己身上,那双澄澈明亮的蓝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博士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不开始吗?我都这么直白地把自己送到你嘴边了。”
“你……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华法琳伸手揽住博士的双肩,把脑内纷杂的想法全都抛掉。正如博士所说,送到嘴边的东西,怎能不要?她用膝盖轻轻顶了顶博士,示意对方配合自己,然后和博士一起翻身,两人相拥着侧躺在床上。少女的肌肤白净光洁,透出朦朦胧胧的香气,随意披散的墨色发丝贴附在颈侧,在这个位置能嗅到熟悉的洗发水气味——毕竟罗德岛上发放的洗浴用品仅有几种香型可供选择,华法琳用手拨开这些发丝,天鹅一般白细的颈子暴露在她的目光下。华法琳看了一眼博士的表情,少女此时正意味不明地微笑着,耐心地歪着头等待着华法琳的进一步行动,身体上除了用手稍稍搂着华法琳外没有其他动作。博士的怀抱温暖柔软,一想到这样香软的身躯里流淌着初次见到就让人难以忘怀的香甜血液,而这样的珍馐美馔此时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华法琳的理性便乖乖地给本能让位了。

……

“博士……你这样纵容我的吸血冲动,真的不怕我变成和我的同族一样的怪物吗?“华法琳倦倦地倚靠在博士怀里,不知为何,明明是她摄取了博士的血液,此时感觉格外疲累的人却是她,也许是她吸血的时候动作太大导致的。反观博士,虽然脸上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唔……“博士摸了摸被血魔的尖牙咬过的脖子,华法琳满足地吸完血之后,便施展了一个法术帮她医好了伤口,因此伤口处除了有些轻微的发痒感以外没有别的异样,”不怕啊。“
“即使你变成怪物了……“
“唔……嗯……“华法琳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似乎根本没有在听,不过只是看一眼就会明白,她的额头虚弱地抵着博士的肩膀,眼睛只是半睁着,脸上满足的神情因为五官的放松而逐渐变得呆滞,迷离失焦的眼瞳在睫羽的遮掩下缓慢地巡睃,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呼……呼……”轻轻的鼾声在肩头响起,华法琳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只能看见浅浅的白色,自然张开的小嘴隐约可以看见尖尖的犬齿,博士摸了摸血魔医生的头,慢慢合上了眼。
“那你也会是……我的怪物。”

……

该死,我怎么走神了。
华法琳晃了晃头,好像要把这些趁自己漫步于走廊时入侵思维的回忆全部甩出去,定了定神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罗德岛总工程师办公室。
门没锁,华法琳推开门,她的同族正靠在一张躺椅上等着她。
“哈啊——上午好,华法琳,听说你昨天晚上睡得不错。”可露希尔看起来非常疲倦,但还是保持着元气的笑容迎接她的客人。
“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啊!都怪那个该死的堕天使。”只是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华法琳就一肚子气——莫斯提马的“临别赠礼”不但让她趴在地毯上睡了一整晚,还让她错过了和可露希尔约定好的见面时间,幸好通过通讯设备解释清楚之后,对方并没有因此生气,否则她的计划要彻底完蛋了。
“起码她让你睡了个好觉。哈啊——我是认真的。”可露希尔又打了个哈欠,“为了留时间给你,我昨天一天都在加班。你舒舒服服睡大觉的时候,我联系不上你,又只好继续加班。不过幸好你不是被凯尔希发现了,不然我白加班了。哈啊——先把那件东西给我吧。”
“你不会现在就想要用吧?”华法琳自觉是自己理亏,就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把装满血的小瓶递到了可露希尔手中。
“猜对了。”可露希尔接过瓶子便打开了瓶塞,拿到嘴边一口饮尽了这一小瓶血液,“博士还好好地活着吧?”她舔了舔沾上血渍的嘴唇。
“你在想什么啦?我像是那种克制不住欲望的怪物吗?”华法琳无奈地回应,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家伙虽然人很好(PS:明明是奸商),却总是喜欢调侃自己,“这瓶是血常规检查的时候委托博士额外采集的。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轻易触碰的好。”
“你很懂嘛,啊,这一杯敬特蕾西娅。”喝下那瓶血之后,可露希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好像喝醉了一样嘟囔了起来,不过她好歹还是打起精神,清醒地把事情交代了出去,“一周内的监控记录,还有凯尔希的报告书,现在你都可以在这个房间的终端里自由查看了。那么,晚安。”
可露希尔没有再说话,华法琳看着滑落下来的眼皮遮住了她的大半个眼瞳,隐隐露出来的小半个瞳仁里没有焦点,映射出的似乎是虚无。不过华法琳猜,现在的可露希尔看到了卡兹戴尔的地下诊所,凯尔希、阿米娅、她和她还有博士,她们围坐在一起,听着特蕾西娅拉小提琴……
“晚安。”华法琳帮可露希尔合上眼睛,听了几句轻轻的梦呓之后,才开始她计划的下一步。



PS:本节存在放飞自我的剧情,请谨慎观看。

“晚上好,华法琳小姐,想做个占卜吗?今天这么无聊,如果你有意愿的话,可以为你免费占卜一次哦。”
按照约定的时间,华法琳来到了远山的宿舍。热情的占卜师没有多做寒暄,就拉着她到放着源石水晶球的小方桌旁,询问她是否有兴趣试试占卜。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华法琳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感觉身边似乎一直有着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多谢,不过我今天没有什么想通过占卜了解的。”华法琳坐了下来,“我的来意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在这方面,华法琳小姐还真如传闻中说的那样直接呢。”远山看了看摆在桌上的源石水晶球,深蓝色的水晶球里漂浮着星空一样细碎的浅色斑点,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她满意地笑笑,“华法琳小姐想打听业内知识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嘛,得陪我玩几局牌。华法琳小姐赢了的话,我就如实相告,要是输了的话……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委托华法琳小姐。”
“没问题,我对牌类游戏也算是略知一二。”华法琳的注意力正放在远山的水晶球上,她有听说过,这个内含源石的水晶球是远山施法时使用的法杖,据说它也能为占卜师本人带来模糊的吉凶预兆,不过感受到水晶球散发出的微弱的能量波动,华法琳倒是想到了自己今天的奇怪感觉。也许和莫斯提马给自己的戒指有关?她又看了看手中的戒指,不过此时它安分得很。
那个堕天使怪不靠谱的,这东西不会突然坏掉吧?
“玩什么由你决定,直到你觉得够了为止,只要期间我输掉一局,我就认输。”短暂的走神后,华法琳把注意力放回了当下。
“哦?华法琳小姐看来对自己的牌技非常有自信嘛。那么玩‘黑杰克’可以吗?”远山看起来并没有被华法琳的言论影响,她把水晶球推到自己这边的桌角,然后变魔术一般拿出了整整六幅扑克牌,依次码放在桌子上。
“可以,你做庄家,由你来洗牌吧。”华法琳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对方。
“这样的话,我可没法手下留情了哦。”远山把六副扑克牌聚拢在一起,然后以花哨且熟练的手法开始洗牌,纸牌在她的手中繁复但有规律的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据说远山的花式切牌技术相当高超,同时她在洗牌层面出千的本领也是一流的,不过华法琳并不担心这些,她不介意给远山出千的机会。
啪嗒……远山开始了第一轮发牌,在她自己面前放上一张暗牌,给华法琳发了一张明牌,是A,然后再给自己发上一张明牌,是9,而华法琳得到的第二张明牌则是3。远山翻开自己的暗牌,点数是6。
“补牌。”华法琳说。
“好的。”远山把牌亮出,点数是7,“华法琳小姐运气不错嘛。那我也补牌。”
远山摸了一张牌,点数是2。
“下一局。”华法琳淡淡地说,“应该还没玩够吧?”
“才刚刚开始。”远山的笑容略显古怪。
远山再次发牌,这回华法琳的面前摆着3和5,而远山的面前的明牌则是A。
“要买保险吗?”远山笑着说。
“补牌吧。”华法琳好像并不担心对方出现所谓黑杰克的点数组合,远山翻开明牌,是一张9,只差一点。
远山发给华法琳一张牌,是8。
“继续补牌。”
下一张牌是5点。
“下一局。”华法琳几乎和远山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华法琳这次发到的牌是6和Q,而远山的牌是K和2。
“补牌。”
华法琳拿到了一张5。
“真是好运呢,我也补牌。”远山看了看桌角的水晶球,水晶球内依然明净如初。
她拿到了一张J。
“真可惜,下一局吧。”远山主动说。
“没问题,发牌吧。”
华法琳拿到了一张K和一张4,而远山则是3和7。
“补牌。”华法琳得到了一张6,“停牌。”她没有再要求补牌。
“补牌。”远山拿到了一张8。
“下一局。”远山的语气有些急促。
华法琳这局的初始牌是4和6,而远山的则是A和7。
“补牌。”华法琳刚把话说出口,远山已经把牌发到她手中,是3。
“补牌。”华法琳说。
她得到一张2点牌。
“补牌。”华法琳拿到了一张6,“萨米的‘黑杰克’包括维多利亚那样的额外规则么?”
“不包括。”远山说,“所以我还能补牌。”
远山拿到了一张A。
“真是败给你了……今天的你无疑被幸运之风包围着。”赌气般的最后一搏失败后,远山无奈地把牌再次拢在一起,短暂地垂下头让自己冷静了一会,与华法琳对决的每局里她都对牌做了手脚,可今天她的出千术好像失灵了,预先设置好的点数组合,抽出来却完全变了样,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华法琳小姐是想了解占星术吗?”
“准确地说,我是想了解如何破解占星术。”华法琳纠正她。“我想了解如何让自己的行动不为占星师所预测。”
“哦?这样的方法……也不是没有,不过恐怕非常难以实现。”远山看起来有些为难,“以华法琳小姐的条件来看,最好的方法是利用占星术本身的弱点。”
“占星术的弱点?”华法琳来了兴趣。
“没错,占星术的弱点在于……”就像是陈述预言般,远山以一种飘忽的语气念诵着,“星相时刻变化,但夜晚终有尽头。”
“这样吗……多谢了。”华法琳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么,已经晚上了,我要先回去了。晚安。”
“诶……”远山略显失落地做出回应,然而就在这个瞬间,放在她身边水晶球内部突然变得浑浊不堪,远山隐约感觉到发动源石技艺所带来的能量波动,而这个源石技艺的目标似乎是……华法琳!
“华法琳小姐!小心!”远山几乎是本能地激活了源石水晶球的力量,蓝色的术式沿着地面铺展开来,但远山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策,她的常用爆发术式“命运”是无差别的,这意味着她在试图攻击隐藏的袭击者时会误伤到华法琳。术式结成的蓝色法阵已经亮起了光芒,而空气中隐隐出现的紫罗兰色尖刺已经接近了华法琳,袭击者的攻击明显地慢了一拍才显露出来,显然是被远山的攻击弄得措手不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远山也没法收回术式了。于是下一瞬间——
“呜啊……”光芒闪烁,呻吟声中,一个堇色的身影从空气中显露出来,在惨叫声中重重摔倒在地上,撞翻了华法琳坐着的椅子,之后不再动弹。而华法琳已经不在那里了。远山目瞪口呆地看着华法琳凭空消失,而同时凭空出现的她面前的则是十余支飞镖。
“怎么……”因为受到激发源石水晶力量的反噬,远山甚至没有办法抬起手臂保护一下自己的身体,飞镖如同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刺痛感在身体多处蔓延,她的手臂上中了两支飞镖,肩膀上中了三支,腰腹间落上两支,脖子上也插着一支,而丰满的胸脯则净吞下七支飞镖……这些不过一指长的飞镖加在一起破坏力依然有限,除了被扎到很疼以外,造成的也不过是很浅的皮肉伤,但它们本就不是杀伤性武器——
没等远山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感中脱离,强烈的麻痹感和疲惫感便涌现了出来,还处在反噬状态中的远山没法做出任何抵抗,只能任由困倦的浪潮肆意冲击她的意识。
“抱歉,但我不能给你妨碍我计划的机会。”不知何时出现的华法琳此时正站在远山的身后,淡然地看着远山在浓郁的睡意里挣扎。她的手中拿着一把颇具科技感的铳型武器,这把半环形的飞镖发射器是华法琳的某位友人特意为她制作的,刚才袭击远山的飞镖雨正是由它发射而出。事实上华法琳在遭遇突然袭击之前就已经把这把发射器拿了出来,而她猜测袭击她的人正是因为察觉到她的这一举动,而主动出击希望保护远山,可惜远山在高度紧张下误读了占卜球的警告,反而激发源石水晶把想要保护她的人炸得不省人事。
但远山没有知晓真相的机会了,华法琳说话的当口里,她就已经把自己的意识完全交给了睡魔。橄榄绿色的眼眸失去了光采,向上翻滚着隐藏在了眼帘后,头无力地后仰,身体也顺势软瘫下来,绵软无力的双臂垂落下去,落在扶手上的双手自然地稍稍摊开……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倒在椅子上,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了。
“呼——呼——”远山高耸的胸脯伴随着绵长的鼾声均匀地上下起伏着,每一次深沉的呼吸都带着肩膀微微耸动,华法琳伸手把那支格外显眼地扎在远山脖子上的飞镖取了下来,收在手里。眼前的远山紧紧阖着细长的凤眼,眉头已然舒展,长长的茸耳也耷拉了下来,显然是睡得十分香甜了,华法琳颇为满意地欣赏了片刻,用手掌怜爱地拍打了几下占卜师的脸颊,然后把那支抓在手里、已经被她顺手掰掉针头的飞镖像支迷你版的雪茄一样塞在远山半张的小嘴里,飞镖里残留的药液流进远山的嘴里,其中的一小股混合着涎液一起顺着嘴角淌出,牵拉出一条透明的丝线。
“唔……”几近微不可闻的呻吟声从华法琳先前的座位旁响起,躺倒在桌子下的紫色身影蜷缩着颤动起来,华法琳不紧不慢地给手中的飞镖发射器换上一个新弹夹,等待着这个神秘的袭击者彻底苏醒过来。
“华法琳……小姐……请你,住手吧。”虚弱的声音响起,梳着紫发双马尾的少女勉强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即使与她的距离如此之近,但少女的模样看起来依然并不清晰,甚至还随着她逐渐调整均匀的呼吸变得愈发模糊,就好像……随时可能消失不见一样。
“我就感觉到这里的路上有人在跟着我,没想到是你呢,小狮蝎。”华法琳拿着飞镖发射器瞄准少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跟着我,不过如果现在就主动过来让我扎一针,能免去很多痛苦哦。”
“不行,华法琳小姐这样做,是不对的。”两双红宝石般的眼瞳对视着,狮蝎目光坚定,而华法琳的目光里略显无奈,“我担心,华法琳小姐做出格的事情,所以……跟过来了。现在,我要……阻止华法琳小姐!”
狮蝎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随后她的身影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一般轻描淡写地消失不见,但华法琳手中的戒指也同时闪烁了起来,蓝光幽幽地亮起,随后华法琳的面前便响起重物坠地的声音,她低下头,发现刚才还来势汹汹的狮蝎正痛苦地抱着头躺在自己脚下,身体蜷成一团,长长的蝎尾也因为难忍的疼痛而自我纠缠在一起。
“呼啊……唔呃……呃……”在华法琳的戒指闪光的瞬间,狮蝎觉得自己的脑内好像突然被引爆了一颗炸弹,眼里的现实世界被疼痛感炸得粉碎,纷飞的碎片化作闪烁的光点,融入浓雾般的黑暗中,同时也把她的正常思维彻底摧毁了,她觉得头晕、全身乏力,但最致命的问题在于,她喘不上气——“呼啊……呼啊……”空气中的氧气好像被蒸发殆尽一般,任凭狮蝎如何大口呼吸,缺氧的感觉都无法缓解,反倒是愈加严重……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的力量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冰冷和麻木,狮蝎的呼吸中带上了血腥味,可是即使她这么努力地呼吸着,还是无法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她的意识在消失,凭借意识维持的急促呼吸也被更加节约能量的深呼吸取代,“呼啊……咻呼……咻呼……”一切的痛苦都随着意识的远去而消失,狮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很舒服,而且想要永远……永远这样舒服地待着……
她昏过去了。
“很难受吧……这可是你自找的。”华法琳手中的戒指黯淡下来,而在她的脚下,昏睡中的狮蝎脸上仍是一副苦闷的表情——她的双眼没有合上,位置偏上的红色瞳仁迷离地看着前方,因为极度缺氧的缘故,少女的小脸蛋红通通的,嘴很是夸张地大张着,洁白的贝齿和绵红的柔舌都清晰可见,但溢出的呼吸声却极其微弱,若是有其他人看到这副景象,一定会被这副睡相吓到。
不过华法琳很清楚自己对狮蝎做了什么,她利用戒指上的源石发动了自己特殊的源石技艺,把少女的血氧浓度调整在了一个较为微妙的范围,这样的氧浓度将无法负担少女清醒的大脑活动,但维持休眠却绰绰有余,因而她知道狮蝎并无大碍,她的源石技艺已经解除,昏迷的少女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呼吸。
“那么,作为不听话的惩罚,就这样好好睡上一觉吧。”华法琳把手中的飞镖发射器对准了昏迷中的狮蝎,扣下一次扳机、两次、三次,直到新的弹夹里的十五发飞镖全部打完。“呼……呼……”终于恢复了正常呼吸的狮蝎在追加的药物作用下也轻声打起了鼾,她侧身躺在地上,弯曲的肢体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稍稍舒展开来,标志性的蝎尾很是随意地搭在她的大腿上,环绕着她的下身,不自然的潮红色已经从她的脸上褪去,但她那副夸张的睡相依然没有改变,只是表情稍微变得柔和了些,嘴角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甚至漫开了一大片水迹。
“上次尝到你的血是什么时候了,小狮蝎?”华法琳蹲在狮蝎身旁,好像要询问睡梦中的狮蝎,不过她也知道回应她的只有深睡中少女发出的轻细鼾声,便索性没有等待,拔去扎在少女裸露大腿上的飞镖中的一支,将伤口冒出的血点连同少女白嫩的肌肤一起舔舐了起来,狮蝎的肌肤和血液带着独有的紫罗兰香气,这让华法琳十分满足于她的意外收获。
“多谢款待。”起身后,华法琳又舔了舔嘴唇,回味着曼提柯少女的美妙滋味,不过可惜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按照正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那位占卜师的指引,她该回去进行最后一步计划了。“这两天你们都待在这里睡大觉好了。”出门前,华法琳还决定送给她的两位猎物一件临别赠礼,冒着白烟的金属罐翻滚着落在正酣睡着的二人身旁,浓浓的烟雾很快将她们的身体笼罩其中,烟雾中包含的麻醉剂将帮助先前进入她们身体的药物更好地履行交给它的任务,让她们久久地遨游在梦的王国里。
华法琳关上了门,用找到的钥匙将门反锁。
“那么,已经晚上了,我要先回去了。晚安。“



“喂,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那,你也得再帮我一个忙。”
“你怎么得寸进尺了,明明只是要你干之前就说好了的事情,我只是不好直接开口罢了。”
“但是,你既然都这么说了,再帮我一个忙也没什么关系吧。”
“可·露·希·尔!你经营采购部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多谢夸奖,但是我的这个要求可是对你有利的,不想被挂在顶端天线上并附带扣除本月薪金的话,就来帮我这个忙吧。”
“你……”
“我是认真的,博士也支持我哦。”
“博士又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别管啦,那就这么说好了。”
“你还真是和凯尔希说得一样难缠。”
“下次见到她的话帮我告诉她,对她我会再接再厉的。”
……

“好了,你想知道的东西我告诉你了,记得帮忙哦,回见。”
“可你还没告诉我要我帮什么忙啊。”
“不要在意那么多,你能答应就好啦。”
……

今夜没有星星。
罗德岛没有专门观测天体的场所,但星极想方设法申请了个位置合适的空房间,以供每天观察星相,入夜后她会在这里一直待到凌晨,直到黎博利的生物钟也开始提示她休息为止。
可是今夜没有星星,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呢。
星极站在窗边,怅然若失地看着漆黑的夜空,也许是因为天灾的影响,又也许是因为恰好行驶到了难以看见星星的地方,无论如何,她看不见星星,也失去了与星星们的联系,她觉得很不安。
就好像……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但她还不想回去,实际上,昨天的星相同样让她惴惴不安,朦胧的夜空中星辰如棋子般散布,群星的轨迹却相较于往常略有不同,微妙的差别似乎预示着什么不祥的事情将要发生,倘若是感染矿石病前的她,也许能作出更详细的解读,但现在的她回想起那时的星空,也只能感受到朦胧的不安感,却不能清晰地看出它的来源。出于姐姐的责任,她觉得不能把这种无名的不安感带给埃琳娜,更何况,倘若真的存在什么灾祸,她也没有信心保护住她的妹妹。
因此即使她没有办法通过观测星相得到进一步的提示,也只能照常待在这里。不过天空的异常本身,似乎也能解释她的不安感。
嘶嘶……室内似乎有什么古怪但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若是在往常,沉醉于夜空星海之中的星极恐怕难以察觉如此细微的声音,但现在她不但无事可做,神经还高度紧绷,以至于这么小的动静都被她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吗?星极思索着。出于强烈的不安感影响,她在进来以后就把门反锁住了,这意味着很难有人能在这段时间里潜入室内,不过倘若要是一开始就有奇怪的东西潜伏在房间内等待着她,那她反倒是自掘坟墓。不过作为一名资深近卫干员,她可不会坐以待毙,天球仪和源石剑她都已经带过来了,而此时她正把它们握在双手里,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明目张胆地跳出来,它会领教到这套古老而神秘的剑术的威力。她带着武器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却没有辨认出声音的来源,它太细微了,而且似乎不只一个声源,这使得她听起来就好像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嘶嘶……嘶嘶……轻细的声音依然隐约可闻,萦绕在少女心中久久不去,不过幸好除此之外她没有听到什么其他动静,空旷的房间里也没有出现什么其他异常现象。星极提心吊胆地听了一阵子,没过多久声音就消失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她没有再察觉到什么异常。
难道我过于紧张了吗?也许这只是外面的风声。星极想着,突然感觉心中的不安感明显消退了,一种难言的安心感充斥内心,她好像没什么好怕的了。哈啊——少女反射性地打了个哈欠。是因为太晚了吗?或者说稍稍松了一口气吗?星极找了个椅子坐下,把自己的天球仪捧在手里,现在的情况下她没法通过它联系星体,因此它也不过只是普通的法杖罢了,她仔细端详球型仪器的外壳,深邃的蓝色背景上,密布的星相图依然存在,但似乎越来越黯淡,变得模糊不清……模糊不清?
星极觉得有些不对,但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她好像有点困了,所以思维慢了一拍,她抬起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在变得模糊,构成事物的线条开始扭曲,色彩则开始融合,她想站起来,但她的双腿好像踩在棉花上,没法发力,沉重的金属球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星极的双臂软软地耷拉在身体两侧,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与身体切断了联系,她好像成了失控的提线木偶,没有牵拉她的线,她只能无助地扭曲着肢体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过幸运的是,这些惊惶的情绪只不过是从她的脑海里流过,很快就消弭于无形,她慢慢垂下了头,视线里只剩下一团流动的色块,令人安心的黑暗漫涌过来,星极纤长的睫毛扑闪着,迷离的蓝色瞳眸缓缓滑向上方,只留下一大片白色背景,晶莹的液滴顺着少女微微分开的双唇滑落下去,而她最后的一点清醒的意识也随着液体流走了。
“嘶……嘶……”轻柔的睡眠呼吸声响起,星极安静地低着头沉沉地睡着,窗外的夜空仍是无星无月,压抑的浓黑色似乎预示着少女今夜的命运。
“晚上好,小黎博利,睡得还舒服吗?我来找你做身体检查啦。”紧锁着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华法琳走进房间,把手中棍状的“可露希尔特制破门工具”扔到地上,顺手把门虚掩上。她并没有急于打量她心仪已久的猎物,而是先来到了窗前,打开了紧闭着的窗户。星极先前听到的声音实际上是她布置在地板下的多个小型睡眠瓦斯罐释放气体时发出的声音,临床实验的数据表明黎博利对于她选择的这种气体麻醉剂耐受度很低,因此她可以在无防护地待在房间里直到麻醉气体完全消散,而星极在这段时间里只能沉沉昏睡着。
在解决了自身的防护问题之后,华法琳来到了星极身边,开始着手料理她的猎物:“为了抓到你,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呢。”她没有夸大,事实上从昨天开始的一系列计划,虽然处理方式上掺杂了她的私欲进去,但确实都是为了这一步而准备的,占星师的神算已经让她数次无功而返,她不得不制定出这么一个夸张的计划。不过好在计划非常成功,比起先前花费的大量努力来,她的得手显得过于简单。可怜的占星师甚至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落入了她的魔爪。
“那么让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呢?”华法琳打量着眼前俯首酣睡的少女,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便可看见少女恬静的睡脸——桃瓣似的双眼紧紧闭合着,浓密的睫羽在肌肤上投下小小的阴影,绯红的下眼影与少女脸颊上微微泛起的潮红混在一起,使得少女白净的面颊看起来更加诱人,挺拔的鼻梁线下,少女的娇嫩唇瓣稍稍张开,水润的浅粉色让人有种凑上去用牙齿轻咬一口的冲动——总体说来,占星师的睡相相当优雅¬——如果忽略此时还挂在她嘴角的那一缕银线的话。华法琳伸手戳了戳少女的脸颊,少女的唇沿因为受到压迫而渗出了更多的液滴,落在少女华丽的罩裙上,晕出了几个极不起眼的黑迹。她的手指顺势向下,刮了刮少女淌出涎液的嘴角,为她拭去这美丽睡颜上的微瑕,随后她让少女的头仰着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一只手托起她的双腿,把她打横抱起放倒在地面上。“你总是对我避之不及,可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
华法琳用指尖勾开少女领口的系带,把它挑到一旁,这样少女线条优美的脖颈就完全暴露了出来,华法琳俯下身贴了上去,尖利的犬齿刺破柔嫩的肌肤以及其下的静脉血管,新鲜的血液流淌进血魔口中,她满足的吸吮着,黎博利的血液略带苦涩,也许是因为这些小鸟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不过微妙的甘甜回味形成的味道层次让她非常喜爱。事实上,血液的细微口感差异也只有血魔这样以血为食的种族才能品尝出来,而华法琳也正以对比它们为乐。不过考虑到受害者本人的安全,华法琳的进食仅仅维持了一小会,便依依不舍地松了口,调动起因此而变得异常活跃的精神施展了一个治疗法术。少女的颈部白洁如初,看上去丝毫没有曾被血魔的尖牙刺入过的痕迹,在药物的作用下,星极的意识被牢牢地控制着,甚至没能在整个过程中做出一点反应,均匀的呼吸声取代了应有的呻吟,这样任人摆布的样子反而让加害者更加兴奋。
华法琳的手伸向少女腰间用以固定罩裙的数条皮带,要解开这样复杂的结构并不算容易,因此她选择了动用一个简单的源石技艺将它们全部切断,皮革制的束带落在地面上,失去保护的罩裙随即被褪去扔在一旁,这下子少女的身上只剩下白色的连衣裙。星极的身形纤细,但身材相当有料,轻薄的布料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轮廓,丰润的胸脯更是在镂空材质下若隐若现。华法琳忍不住将指尖戳了上去,在得到弹性的反馈后,又顺着它向下描画,画出穹顶般浑圆的轨迹后,再轻轻上挑,柔软的山峦随即微微回弹。华法琳没有压抑自己欲望的想法,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她以及放弃了很多本应有的享受,在做些实验以满足求知欲之前,她不介意先满足一下其他欲望。于是她把头埋进少女的胸口,让自己短暂地浸没在这种温暖绵软且富有弹性的触感里,直到因为贴合过于紧密而引起的轻微窒息感传来,她才满意地脱离开来。
华法琳抬起头,开始了下一步工作。无论是出于何种欲望驱使,少女身上的衣物都应当被去除,她没有淑女地脱去衣物的想法,而是同样直接施展破坏性的术式把这件漂亮的连衣裙变成了纷飞的布片。雪白的肌肤大片地裸露出来,星极的身上只剩下内衣,美好的身材此时一览无余——从精致的锁骨到圆润的肩膀,丰盈的胸部到纤细的腰肢,从白嫩的肚腹到修长的双腿——而这其中的每个部分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华法琳面前。少女就这么近乎赤裸地睡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却没有一点要转醒的征兆,安稳地沉睡着的样子就像躺在柔软舒适的床铺上睡觉一样。华法琳的目光在少女半裸的身体上巡弋着,她想象着自己的舌尖在每一寸白净的肌肤上舔舐的质感,又想象着对这样美丽的躯体施加刺激时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无论是以上哪点,都是她将要实施的。
本该是这样的。
咚咚咚……只是虚掩着的房门却被人很有节奏地敲了三下,来人似乎并没有尝试推门而入的想法,华法琳从门下的缝隙里隐约看见对方的高跟鞋静静伫立在门口,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何种目的,但是这给了华法琳准备的时间。她把飞镖枪握在手上,走到门前。也许对方是来找星极的,可是昏睡中的星极除了轻柔的呼吸声以外没法作出更多的回应,她也没有模仿她人声音的能力,因此只能硬着头皮与对方交涉再考虑伺机偷袭了。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华法琳隔着门问。
“你果然在这里。”对方的声音冰冷清澈,好像冰窖里的花岗岩,华法琳只是听到这个声音,便打了个寒战,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前天她们还在一起讨论某一位感染者干员的治疗情况……这哪里是花岗岩,分明是方解石!
咚!与沉闷的响声移动炸开的是华法琳的意识,她甚至没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不知名的硬物狠狠地撞击了她的头部,红色的眼瞳匆忙地逃进眼帘的庇护,她瞬间就失去了知觉,血魔纤弱的身体像个破布偶一样飞了出去,与那块撞上她的门板一起砸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

“华法琳?华法琳?醒醒……醒醒……Mon3tr,你今天怎么回事?”
“唔……嗯……我……”
女人的呼喊声从黑暗中传来,华法琳慢慢苏醒了。
令人舒适的温暖感觉慢慢褪去,随即便传来难忍的疼痛感,华法琳觉得自己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劈裂开了,她勉强打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的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是凯尔希,她认出了对方……但她好像很久没有看到这个人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担忧又惊惶……如果不是她很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大概会本能地抱上去吧。
“凯尔希?发生什么事情了?”她记得刚才自己在玩弄星极,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糟糕……这也就是说……
“Mon3tr失控了,我很抱歉。不过,既然你已经没什么事了,我更想让你先解释一下,你与干员星极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华法琳医生。”华法琳觉得先前目睹的一切似乎只是幻觉,等她终于能完全看清凯尔希的脸时,才发现她还是那个冷冽又严肃的凯尔希医生……而她该考虑的不是安慰对方……而是自己该如何脱身。
“啊……这个……其实我受到星极的邀请,和她一起研究……星相学……”华法琳一边支支吾吾地说着,一边试着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她正躺在地上而凯尔希跪坐在她的身旁,她的身体还算正常,似乎除了头有点疼没有更多的不适。
“是吗,但是据我所知,今天晚上没有星星。”凯尔希冷冷地看着她,华法琳知道对方在等她认错,或者自己到达忍耐的限度。不过,这两种情况都不是华法琳希望看到的,她在心里暗道了一声抱歉,然后以最快速度激活了戒指。
凯尔希面色严厉地看着她,想要说出的话语却被阻滞在时间的断层里。果然……连凯尔希也会被……华法琳动作迅速地起身,对方却对她的动作毫无反应,她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医生,犹豫了片刻,但她没法忘记刚才迷迷糊糊中看到的凯尔希的表情,她咬了咬牙,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星极,转身准备离去。
戒指上幽蓝色的光芒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华法琳意识到了不妙,她意识到戒指上封印的术式失灵了,而且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华法琳医生,你还是到我的办公室把事情解释清楚吧。”尽管在凯尔希的眼里华法琳是瞬间消失了,但是她的反应显然很快,华法琳刚要跑走,衣服后领便被人从后面揪住了,随后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后颈,“现在先安静一会。”
“凯尔希,等……呃……”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华法琳就觉得颈后一阵刺痛,她张着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迅速起效的药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哦……”未完成的话语变成了一声绵软的叹息,她的意识就此中断,身体像个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毫无形象地软瘫了下去,倒进凯尔希的怀里不省人事了。凯尔希的注射器枪里装载的强效麻醉剂可以瞬间制服一只大型源石虫,对付普通的血魔当然绰绰有余,因此华法琳睡得是这样快,她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失去神采的血色眼眸浮在眼眶上端,翻出大大的白眼,轻薄的唇瓣微微张开,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似乎在抗议凯尔希的粗暴对待。
“Mon3tr,帮我抱着她。”凯尔希把华法琳合上眼睛,松开手,自她身后赶来的异形生物用四只尖锐的前肢把华法琳绵软柔弱的身体横着托住,因为姿势的缘故,血魔纯白的长发末端披散着拖到了地上,和身体另一端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长腿一样,随着异形生物的缓慢移动轻轻摇晃着。凯尔希把注射器枪收进衣袋里,准备先把华法琳带去她的办公室里,至于被华法琳弄晕的星极那边,她会联络今天值班的S.W.E.E.P成员过来处理善后事宜。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不遂人愿。
“嗨,凯尔希晚上好。”脚步声中,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凯尔希面前,带着她惯常的元气笑容。
“可露希尔,你怎么来了?”诧异之余,凯尔希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异常的气氛。为什么可露希尔会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找她?而且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裹在厚实的衣物里、带着漆黑面罩的人——是博士。
“你又给自己用试剂了。”可露希尔没有询问,而是好像陈述了这个事实一样平淡地说,“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嘛,你这次又这样粗暴地对待自己。”
“上次我也说过了,我撑得住。”凯尔希微微皱眉。
“我可不管,这次我忍不了了。”可露希尔虽然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她无疑有点生气,“Mon3tr,镇静模式。”
“等等,可露希尔?”可露希尔的话非常清楚明了,但凯尔希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或者说她无法相信自己理解的含义是对方想要表达的,因为……“Mon3tr?”
由神经信号控制的召唤物此时拒绝对她的呼唤作出回应,取而代之的是迫近的四只古铜色的附肢。此时它们已经变形成了四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触手,在凯尔希作出反抗之前,这些触手就环绕了上来,将她的身体和四肢紧紧地捆在一起,然后触手们带着她慢慢升起,直到她挣扎着踢蹬的双足空虚地挥舞在半空中为止。
“Mon3tr,你在干什么?放开……呜呜呜呜呜呜……”凯尔希诘问的话语中断在一只再次变形后成为吸盘的触手里,吸盘堵住了她的口鼻,让她只能在扭动身体的同时发出沉闷的呜咽声,凯尔希的头受到吸盘的影响,只能漫无目的地看着天花板的方向,连最后一点威胁或是警告的机会都没有了。昔日里仿佛覆盖着霜雪的翠色眸子现在也流露出无助的情绪,被自己召唤物背叛的感觉着实不好,只是短短的几十秒时间,她体会到了被逼迫到悬崖边缘的感觉,即使她清楚可露希尔只不过是关心她才闹出了这一出,但这也意味着……她其实没法承受这样的背叛……而且博士也参与了这件事情……想到这里,凯尔希绝望地放弃了抵抗。“呜呜呜……呜……”
“嘶嘶……”甜腻的香气从吸盘内部飘出,与此同时异形生物收紧了绑缚着凯尔希的触手,向着已经失去抵抗意志的凯尔希发动了最后的攻势。凯尔希没有尝试屏住呼吸,况且因为触手的压迫,她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口鼻在窒息感的逼迫下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吸着,甜甜的气味裹挟着睡意充满她的呼吸道,而后是肺部,最后淹没了她痛苦的精神。在吸盘内发出一声轻叹之后,凯尔希的意识融化在了甜蜜的气息中,纤长的睫羽眨动了几下,随后慢慢下沉,堪堪覆住了失神的瞳眸,却留下一丝白色的缝隙。几乎是同一时间,通过医生的神经信号运行的召唤物也无法维持自身的存在了,它的形貌迅速地崩溃,化作无数金属色的结晶,飞舞着钻入凯尔希的后背,与此同时,失去束缚的凯尔希从空中坠落下来。
“不是吧?这东西自己也会完蛋的?”可露希尔显然没有想到情况会这样发展,她赶忙快步上前,伸出双臂,稳稳地把失去意识的凯尔希接到怀里,“呜哇……凯尔希你好沉……我要撑不住了……哇哇哇……”昏迷中完全放松的人体的重量让可露希尔猝不及防,更何况她接住的人是从高处掉下来的,因此她随即失去重心向后摔倒……然后被一双手扶住。
“呼……果然不能轻易同意可露希尔小姐的计划……虽然大体上没有问题,细节上却总是会出点差错……”看到可露希尔把凯尔希安稳地平放在地上后,博士才收回了支撑着她的手。
“你怎么和凯尔希一样了,这样会变得不可爱的,博士。”可露希尔全然没有反省自己的意思,反而抱怨起博士来,“可别像凯尔希一样勉强自己。”说着,她俯下身开始查看凯尔希的情况——在自家召唤物的麻醉剂效力下,医生睡得很香甜,但又不失仪态,她的表情全然舒缓,往日里的冷淡和严肃消融了在温柔的梦乡里,消失不见,三角形的猫耳耷拉着,银色的发丝乖巧地贴附着肌肤,倒是显得格外柔顺,粉嫩的唇瓣微微分开,贴近时可以听见轻柔的呼吸。可露希尔用手指翻开凯尔希的眼睛,医生翡翠色的瞳仁此时色泽灰暗,呆滞地停留在眼眶偏上的位置,而其下露出的眼白散布着些微血丝。可露希尔刮了刮凯尔希的眼睫毛,确认她对此毫无反应后,帮她把眼睛完全合上了。
“适当休息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在这方面,Mon3tr都比你懂,凯尔希医生。”

……

“唔……”
伴随着无意识中的一声轻轻的呻吟,笼罩在凯尔希脑海中的浓厚黑暗逐渐消散了。
“凯尔希医生,你醒了?”少女的声音响起,柔柔的,好像春天的嫩芽。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和学生们做调研时所经过的某个乌萨斯南部的小村庄,那里的春景也是如此柔和温暖。
眼皮很沉,好像变成了铅盖,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睁开了眼睛,初醒时眼中朦朦胧胧的世界里,只能隐约辨认出萨卡兹少女的面庞。
“……博士?这是哪?”凯尔希意识到自己正枕着什么柔软的东西,搞不好在她醒来之前的很长一段世界里,她都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是我的卧室,凯尔希医生。你在走廊上晕倒了,是可露希尔小姐最先发现的你,也是她把你送到这里来的。”博士淡淡地笑着说。
“是吗?”凯尔希摆脱了博士的膝枕,坐起身,“我记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你们还给我换了衣服?”的确如此,虽然此时她身上穿着的依然是淡绿色的露肩装,衣物的结构却远比她常穿的那件简单,而因为穿着热裤而裸露出的纤长腿部,大腿根部以下都被白色的丝袜覆盖,很显然,可露希尔和博士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了。
“因为觉得凯尔希医生穿这身会比较好看。”博士看着凯尔希的背影,圆润的肩膀、线条优美的蝴蝶骨以及光洁的背部在开放的衣物结构下一览无余,她看见医生肩头的源石结晶,忽然有种想拥抱她的冲动。于是在凯尔希转过身面对她之前,她的双臂从背后搂上了医生白细的脖颈。
“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其实根本没失忆。”意外地,凯尔希没有对她的莽撞行为作出正面回应,就好像默许了一样,“倒不如说,你还是你。”
“失忆前的我也是这样的么?”博士把头靠在凯尔希的肩膀上,”不过这么说起来真不公平,明明凯尔希医生很了解我,我却一点也不了解凯尔希医生。”
“你不需要了解我。”凯尔希看着自己面前雪白的墙壁微微出神,“而且,我也不清楚我是个什么东西。”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很轻,但博士还是听到了。
“真是狡猾啊,凯尔希医生。”博士嘟囔着,环着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闹剧该结束了,我和你都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已经能想象外面乱成一团的样子了。”凯尔希蹙起了眉,但也没有动,似乎在等着博士主动放开她。
“不要。还有阿米娅呢,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博士没有放手的意思。
“虽然她算是能独当一面了,但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凯尔希说,“而保护她直到她足够强大,是我的责任。”
“这样啊……那为了阿米娅,凯尔希医生就先把我搞定吧。”博士松开手臂,顺势向下,抓住凯尔希的手,“唔……这好像算变相翘班。”
凯尔希没有再说话,而是轻声报着数字,从1开始。
“偶尔……也可以依靠我一点,凯尔希医生……我是认真的……即使是医疗方面……我也……能帮上忙的……”
……7,8,9……
博士松开了手,整个人依靠在凯尔希的背上。
……12……15……
“……你真的……很喜欢逞强……”
博士断断续续地说着。
……25……30,31。
“呼……呼……”凯尔希的耳边只剩下了悠长的呼吸声,她停止了计数,然后开了口:
“保护你也是我的责任,博士。不用太在意我,不过……”
她看了看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戒指里侧的中心位置,一根细长的金属尖刺闪着寒光。这是S.W.E.E.P的某位成员送给她的小东西,以精巧的源石技艺制造,解锁时弹出的一次性微型注射针内含足以让人失去抵抗能力的强效麻醉剂,只要更换注射针就可以重复使用。很明显,博士知道它的用途,所以才主动把手交给了她。
“……也谢谢你的关心。”凯尔希侧过身,让博士倒进自己的怀里,萨卡兹少女看起来正很安心地沉睡着,嘴角微微扬起,她把博士放倒在地面上,带着绝少在常人面前流露出的爱怜感情抚摸了一下少女的面颊,然后她收起心中多余的想法,转身离开。
她不想去想医疗部的同事或者S.W.E.E.P在她缺席的这段时间会议论些什么,更不想去想他们会怎么评价她的这身衣服。
不过,把可能出现的麻烦事情处理完之后,她觉得有必要把华法琳挂在舰桥上示众。
(危 华法琳 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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