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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四章:吾之忠诚,献于荣耀(下) | 忠诚与荣耀

2025-03-26 11:47 p站小说 8210 ℃
  明娜一行与拜恩的皇家卫队成功汇合,依照佳爱琉的指示,路德维希与希恩将会挑选出六十名士兵组建一支连队,而武器弹药补给则由皇家卫队进行提供。
  接下来,这支连队将停留此地进行侦查与笼络逃兵,雷蒂娅则会安排跟随在卫队后的补给营将剩余不善战斗的魅魔与护国军士兵带去王族最后的堡垒——鹰穴之中。
  “如今柏林大乱、几乎所有可以听命的警察、宪兵都派去维持首都治安,其他地区也已经彻底失去联系。”
  雷蒂娅十指交合抱拳置于桌面,主导人格为埃尔法。
  “可以估计绝大多数的贵族都已经背叛了誓言逃往北方的瑞典或芬兰,他们带走了一切,却留下了人民,这是一次危机、也是一次证明王室的机遇。”
  “那些姑且不提、目前重要的任务是恢复通讯,拜恩最后的一支装甲队伍拆分开来,正在全国修补线路与维持治安。”
  “如今的人民大部分都在沉默,少部分的暴民也已被肃清,如今拜恩的人民需要女王的演讲来恢复,一切都必须运作起来。”
  埃尔法将轻点着地图,上面用红笔描述一条条红色的线路,从柏林蔓延开来。
  她抬起头,用锐利的眼光注视着面前坐姿各不相同的恶魔们:“也就是说,拜恩的精锐如今将拆分开来,他们将会在各个城市以女王的名义鼓励、支持并创建公民合作社,在拜恩恢复秩序以前,我们无法为你们提供兵力上的帮助。”
  “武器、弹药、你们可以尽情申请。但食物与医疗用品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我们会自己解决。”希恩抱着手,对着地图点点头:“但我们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具备权威的王室象征品,在高卢边境定然有着相当多的散兵,甚至是已经开始自主聚集起来游击的队伍,如果有拜恩皇室的指令,我们便可以将他们聚集在一起。”
  埃尔法紧绷的肩膀逐渐放松,她的双手松开,随意的搭在桌面上:“这些我们都准备好了,很感谢你们的理解。”
  “习惯了。”希恩随性道。
  简单的交流中,路德维希却一直盯着地图上的红线,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在担忧些什么:“通讯又该如何解决,如今的电台对于合众国的科技而言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我们又该如何确保在莱茵一带建立起稳固的情报网。”
  埃尔法了然的冲路德维希点头微笑,她靠在坚硬的椅背上,闭目沉思了片刻:“这只能拜托佳爱琉了,是她向我们通知合众国主力不会来攻击我们的。”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明娜端起茶杯,望着沉淀在水杯底部那浑浊暗淡的不明固体,无奈的轻抿了一口:“那么,先开始组织名单吧。”
  她刚刚站起身,屋外便传来一阵响亮的拍打声。紧接着涅芬恩带着一片灰尘走了进来,她的羽翼努力的伸展开来,防止屋外的尘埃涌入屋内。
  “难民!...”涅芬恩嘹亮的喊了一声之后,面对着一屋子面向她的女孩们,原本清脆的嗓音顿时跌落谷底,嘴唇微张,她望着面前的众人,“啊啊”了几声之后,旋即俏脸憋得通红,急忙扭过头去背对着她们。
  这样,她才可以顺畅的说完下面的话:“来了。”
  爱莎眉头微皱,如今的每个人都像是惊弓之鸟,随时都会因为风吹草动而绷紧神经:“他们发现我们了么?”
  涅芬恩收拢了羽翼,露出了气喘吁吁跑来的玥莱希德。她双手撑在膝盖上、用力的吸了几口气:“对...哈啊...六班发现了一批二十人左右的难民车队,有着不少伤员和孩子,应该不是合众国的追兵。”
  爱莎无奈的轻抚额头:“所以六班擅自把他们带回来了?”
  玥莱希德憋了口气,而后“噗哈”一下的全部释放出来,这样才让她的心率缓和些许:“是,那些车队已经没有了多少食物,而且不是直冲着我们来,是准备逃往比勒费尔德的难民。”
  “就算这么说也无法遮盖她们擅自把陌生人带回来的事实。”希恩随口吐槽了一声,却直戳到玥莱希德的心思,惹得这个娇小的女孩生气的瞪了一眼希恩。
  “那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无视他们吧。”
  “啊哈哈...”希恩打着哈哈,一脸的糊弄。
  当明娜轻敲了一下桌子后,房间顿时安静了起来,她环视着四周,表情镇定:“埃尔法女士,我们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的医疗物资吗。”
  “随意。”
  “好,索莎亚。啊,涅芬恩,你带着埃尔法去领补给,优先带消毒水、纱巾与镇定剂,你应该看过了难民队伍的情况,抗生素之类的由你选择。”
  “是。”
  涅芬恩顺走笔和纸后便随着埃尔法迅速离开。
  “希恩、你去组织队伍监管那些难民,我记得六班其中有伪装魅魔,但应该能藏得住。”
  “路德维希、爱莎,你们继续去组织名单。”
  “明白!”
  屋内逐渐冷清起来、艾特双手撑在桌面上,注视着地图上的标记,表情愈加凝重。
  她将手指伸进茶杯里,简单的洗了洗手后,便将水倾倒在地面上。
  “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知过去了多久,沉浸在思考之中的艾特被一阵枪声与爆炸声所拉回现实,那是冲锋枪的连续枪响!。
  “被袭击了?!”
  艾特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她冲到窗口旁,朝着外面瞥了一眼。
  所有休整的士兵都冲向了枪声响起的地方,屋内组织名单的二人也冲了过来,一脸的阴沉。
  枪声接连响起,艾特很清楚那个方向不是哨兵的方向、而是营地内部的区域!
  能够在那里发生交火,要么是合众国渗透进来...要么,是那帮难民!
  在场的三人瞬间将一切的因果联系到了难民身上,具备着皮化器科技的合众国,做出这样的伪装可并不困难。
  “该死的!”
  希恩咬紧了牙关,在场之中她的情绪最为激动、甚至是难以克制的狂怒。玥莱希德和队伍里所有的医生、护士,兴许全部都集中在那边了!
  渐渐地,交战的枪声出现了MP38与Gew98的声音,附近休整的拜恩精锐也参与了战斗。
  不,这几乎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交替的大屠杀。
  涅芬恩扇动着羽翼,手持MG15在天空巡逻着,警惕着所有潜在的敌人。
  交战地一片的死寂,没有尖叫、也没有哀嚎,尸体七横八落、犹如屠宰场一般,满目疮痍。
  分崩离析的尸体,血肉与鲜血随处可见,几乎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搜寻幸存者的士兵冲了下去、在这些躺在地上的人中,有的是她们的朋友、战友,亦或者,是宣誓的爱人。
  剩下的,则是站在交战外围,对着面前景象发愣的士兵。
  终于,希恩在外围找到了玥莱希德,作为队伍内经验最丰富的医生,她的职责并非救人、而是指导并培养出更多的医生,也因此,一直在外围处理与指挥的她逃过了这场屠杀。
  然而,她的状态也并不健康,腹部中弹、大腿动脉出血。剧痛之下,玥莱希德一直在强忍着昏迷,用周围一切可以使用的器具为自己治疗。
  她的身上穿着皮物,为了达到止血的目的,她不得不割开皮物,而后用纱布缠绕着大腿根部加压包扎。
  之后,希恩抱回了玥莱希德,向埃尔法请求医生援助。
  “抱歉、我们所有的医务兵,也在这里了。”埃尔法的表情无比严肃:“医疗营在五公里外的驻地,目前正在赶来。”
  她打量着面前的一片地狱景象,从一片尸堆中认出了不少穿着拜恩制服的警卫。
  那些都是她派去维护治安的警备士兵,每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看来来到这里的是恶魔精锐。”她简单点评了一句,偏过头想听听明娜的看法。却不想,站在一旁的女人,正对着面前的景象而默默流泪。
  埃尔法沉默了半响,回过头对后面的连长嘱托道:“把后备营拉上来,一营去协助构建防御阵地、这里有间谍。”
  “轰!”
  突兀的,一声爆炸响起,一名佝偻的少女在众人眼下被炸飞了两米之高,犹如娃娃般抛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紧接着,搜救行动停止了。没有尖叫、甚至连一声哽咽都没有,搜救的女孩只剩下半边残破的身体,她的下身混进尸体堆中,什么都找不到了。
  明娜呆呆的注视着面前的景象,全身都在颤栗着,她回想起了莱茵的屠杀、工厂的惨案,不久前的阴影再次蒙住了她的心头。
  “啊....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法斯死死的拥着怀里的拉尔,二人都在颤抖着。
  战争的阴影挥之不去,在她们昏暗的心灵之中,只留下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
  鲁基尼也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她一头钻进了战场中,被眼尖的涅芬恩一个俯冲抱了起来,交还给了泪流满面的明娜。
  “姐姐!你不要死啊呜呜呜——”
  明娜犹如行尸走肉般,下意识的拥住扑到怀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涅芬恩看着这一切,她的表情格外沉闷,她拍了一下明娜的肩膀,吓得明娜睁大眼睛抖了一下。
  与明娜那满是惊恐的双眼对视着,涅芬恩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六班的错,是这个该死的战争、改变了你我。”
  她凝视着将玥莱希德救上来之后,便再次冒着陷阱的风险跑下去救人的希恩,涅芬恩心绪感慨万千。
  “魅魔屠夫、斯帕涅洛夫,亲手屠杀一千一百九十余人的疯子。”
  “...”
  明娜堵住了鲁基尼的耳朵,她震惊的看向涅芬恩,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时说出被众人默认隐藏的过去。
  “她已经...变了很多。”明娜眼帘微弱:“不要再说了...”
  涅芬恩瞥了明娜一眼:“其中,只有四百余人是合众国的士兵,剩下的,全部都是为了掩护自己而屠杀的平民。”
  “战争的残酷也比不得曾经的她,以一人之力为整个合众国蒙上挥之不去阴影的她,如今又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一些人对着希恩大声喊着,让她停止搜救,以免触碰到暗雷。
  而希恩,则是闷头回应着:“再拖下去,能救的人就救不回来了!”
  路德维希,希恩的挚友,则是果断的做出她的指示:“战况短暂,敌人不可能大规模埋伏暗雷。你们不要翻动尸体,找到幸存者后让涅芬恩用绳子拽起来!”
  没错,暗雷只能埋伏在尸体下方,对于拥有飞行能力的涅芬恩来说,哪怕触发了暗雷,也有身下的尸体作为缓冲。
  这是,下下策,也是如今的无奈之策。
  “好了,我先去了。”涅芬恩对明娜敬礼之后,便一个起跳飞向了半空。留下五味陈杂的明娜,盯着不远处在尸堆中慢步搜寻的希恩。
  没错,希恩从不是一名英雄,她只是被塑造成为了一名英雄的疯子。
  在战争中失去一切的她对合众国的憎恨已经扭曲到对平民下手。
  哪怕魅魔国投降以后,她也选择潜入合众国的地区,去无差别的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因为饥饿而进入平民家中,将其屠杀殆尽后,在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做饭、进餐。
  而尸体,则是被安置在窗户旁,伪装一家依旧正常的假象。
  哪怕无知的平民帮助了虚弱的她,只要遇到危机,希恩也会毫不留情的将其抛弃、杀害——只是因为他们不是魅魔。
  没有道德与伦理,为了活下去而不惜一切代价。
  婴儿、孩童、老人、残疾人,只要有威胁到她行踪的存在,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杀害。
  这样的存在、她活着的意义,已经远比死而更加沉重。
  若斯帕涅洛夫依旧存活在世,她的疯子追随者们就会变得安宁,那些因战争而失去一切、心理扭曲的病人们对着她抱有无限憧憬与羡慕。
  若她被合众国所处决,那么无数个斯帕涅洛夫、将诞生在她尸体的阴影之下。
  但,那都是过去。
  尸堆之中,当涅芬恩提起一具尸体后,希恩双手颤抖的将一名幸存者拉了出来。
  望着她急切的模样,放声呐喊时激动的神态。希恩的神情充满了喜悦与幸福,只是因为她救下了又一个人。
  当初见到希恩的第一面,艾特便知道她已经变了很多,不再如曾经那般充满戾气。
  面对胆小懦弱的镰尔,尽管展现出令人气愤的暴厌与危险,但隐藏在那样的保护层下的她,对于队伍的关注度、不逊色于任何人。
  那时的她、便已经开始试着改变。
  对付拜恩狙击手一战,组建山地营后...
  每个认识她的人都会评价希恩是一名勇敢而富有奉献精神,令人崇拜的长官。。
  这名永远活跃于最前线的长官对着战局有着难以置信的把控与果断,不论是为人亦或者担责长官之职责,仿佛都犹如伟岸的雕像般令人仰慕,不论是多么傲气的士兵在她的面前都忍不住尊称一声长官。
  她永远都处于危机、亦或者前往危险的路上,不论谁的劝说都毫无作用。
  杀人、只是为了尽可能快的结束罪恶的屠戮。不论是行事亦或者方案,希恩都会优先选择以最少的损失达到目的的办法,甚至,冒险让整个队伍在坑道内潜伏数十日,来活捉占领阵地的敌方降临。
  希恩已经厌恶了杀人,如今她正在做的、正是救赎。
  斯帕涅洛夫如今变得坚韧而英勇。珀福斯齐也走出了心里的阴影、率领着新的队伍继续抗争着罪恶与强敌。镰尔克服过去的恐惧,成为独当一面的医生。
  ‘是啊、每个人都在改变...除了我。’
  明娜的表情愈加的暗淡,她死死的盯着希恩,在她那炫目的笑颜中,明娜的内心仿佛被大手死死的握住,闷得喘不过去。
  “我发现了被变成皮的人!快离开那里!”
  爱莎的喊声再次让紧绷神经的众人浑身一个哆嗦,伴随着她的呼喊,原本被救出来、虚弱的伤员们纷纷睁开双眼,他们仿佛毫无感情的机器人,双眸迸发出彻骨的严寒。
  他们掏出了藏在身上的手枪、匕首,甚至是手雷,再一次的发动自杀式的袭击。
  被他们所贴身的女兵们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爱莎的话音未落,便仿佛奏起斩首的战鼓,在众目睽睽之下,尖叫、哀嚎、喉咙被割破后如破风箱般空寂的喘息...
  在希恩的怀中,那腹部流淌着鲜血的女孩骤然睁开了一对昏暗的蓝眸,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锋锐的匕首直指她的心窝。
  一次、再一次。
  明娜的双手正在剧烈的颤抖着,她的身体猛然倾倒在地,在鲁基尼尖叫中昏迷在了地上。
  在意识昏迷的最后,是埃尔法近乎冷血的冷静命令:“开火!”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路德维希的表情几近扭曲,又一次、这是多少次了,在她的面前,她所挚爱的女孩们、部下们被惨无人道的屠杀。
  她率先冲向了战场,试图从那一片躺倒的尸体堆中找到希恩的身影,却不想,过于急迫的她,狂奔之中已经不在乎什么脚下的障碍,却不想当她一脚踩在一具尸体上时,一阵冲击伴随着爆炸声将她与脚下的尸体掀翻在地。
  路德维希滚动的躯体径直的撞在了骑在希恩身上的女孩,冲击将她撞倒在地,而路德维希、则是双腿血淋淋的在趴在地上呻吟。
  路德维希误打误撞的救下了几近绝望的希恩,那锋利的匕首正中她的心脏、若不是有着可以抵挡子弹直击的纳米装甲的防护,否则希恩早已一命呜呼。
  但即便如此,刀尖压迫着她的心脏,阻碍了心脏的跳动,在最开始最有力的时期便被袭击,在她体力最充裕的阶段,希恩没有反抗,只是短暂的几秒以后,希恩便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大脑供血不足、脑中空白一片、双眼迷离而四肢无力。而身上的间谍、再发现自己无法刺穿希恩的心脏、但可以使其脑死亡之后,便开始更加用力的压迫着希恩的心脏,不给她丝毫的喘息时间。
  “噗哈!该死的!”
  希恩瞥了一眼路德维希的伤势,发现她只是轻伤有些头晕后,便愤怒的扑向了那试图负隅顽抗的敌人...
  此次袭击
  我方总阵亡六十九人、无一生还
  敌方阵亡二十人、一人被俘
  当那些正在被好心照料的难民们从他们的身体内取出冲锋枪并对准护士与医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反应回来,她们注视着那些冰冷的枪口,直到炽热的火焰,将她们贯穿。
  “他们是尤里的改造人!”
  埃尔法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愤怒,她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树干上。
  在不远处、一名被扒光衣服的魅魔少女赤裸的靠在木板上,她的四肢被铁钉所贯穿,犹如刺死的鳗鱼般钉在木板上,在流淌着的鲜血之下,她的胸口被剖开,在那流淌着鲜血的皮肤之下、蠕动着的居然是半机械内脏。
  即便如此伤势,她的面部表情依旧冷漠、甚至丢失了身为人形的感情,面对着愤怒到无法克制的女孩们,无动于衷。
  甚至,她还在不断地挣扎着。
  “啊啊啊啊啊!!!”
  一名人类护国军女兵崩溃的抱着一张皮物而嚎啕大哭,那是她的爱人、一名魅魔爱人。
  她浑身是血,依旧来往多次于尸堆中,只为了期盼找到属于魅魔的组织液。
  然而,她的挚爱、如今化作一滩血水,流淌在这片充斥着死亡的营地之中。
  没有一个人可以承受的住如此绝望的结局。
  甚至连死后,都只剩下一张皮。
  当时,欢呼雀跃的女孩激动的跪在地上,她赞美着上天,令她所热爱的人儿逃出生天。但紧接着,在她的面前,那温柔的少女化作致命的屠夫,将她的友人接连斩杀。
  她跪在地上的姿态顿时凝固在原地,很快的、当她的友人们捂着喷血的脖子而颓然倒地之后,那有着血色双瞳的魅魔、将冷漠的眼神望向了她。
  美丽的面庞愈加靠近,那沾染着鲜血、病态而可怕的屠夫即将对她挥起匕首时,一枚子弹精准的击中她的胸口。
  噗通一声,少女倒在了她的面前,一切都滑稽而快速,仿佛劣质的人偶剧一般,发生的是那样迅速。
  当战友将一名衰老的高卢老人拖出少女的皮物之后,那没有了支撑的身躯落在地上、松软而富有弹性...
  “他们是尤里扭曲计划的残次品,将内脏掏空、仅留给他们一周的生命,在体内装满武器,发动了这场自杀式的袭击。”
  埃尔法的手指从一具袭击者尸体的头颅里抽了出来,她的手指缝中伸出一枚黑色的针头,但很快的便缩了回去。
  “他们的脑部全被电子虫群所寄生,已经无可救药了,这不是代替,不然我可以读取她的记忆。”埃尔法攥紧双拳:“那个人渣!策划了海尔维亚大屠杀后,居然用拜恩的人民做出这种事情!”
  袭击者、大多数都是拜恩人。
  “尤里...”明娜被爱莎搀扶着,她呢喃着这个姓名、不停的在自己的心中重复着——【尤里尤里尤里尤里尤里尤里尤里尤里....】
  涅芬恩懒得换回索菲亚的伪装,她抱着手环视着这一切、表情黯淡无光:“...”
  “杀了她!杀了她!”
  几近癫狂的女兵们愤怒的喊着,若不是有着路德维希与拜恩士兵的阻拦,她们一定会手撕那个女孩。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路德维希的命令,这名断然挡在愤怒的人群前、受人敬仰的军官。
  她拥有着熄灭火焰的能力、也可以使着火焰变得更加不受控制的爆燃起来。
  而动用武力镇压这种事,路德维希绝不会这么做的,她并非那样愚笨的人。
  希恩伤势并不严重,但她正陪着玥莱希德。明娜、拉尔也因后遗症而无法保持理智,爱莎、法斯则在照顾着她们。
  留下的涅芬恩虽然靠谱,但她一被围观就会结巴的毛病实在令人无奈。
  路德维希扫视着面前一张纸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庞,这些熟悉的女孩们如今所遭遇的一切都令人惋惜,路德维希可以理解、因为她也曾经历过。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能让这些被仇恨懵逼了双眼的孩子们步入歧途。
  “安静!安静!”
  路德维希踱步慢走着,激动闹事的士兵数量并不多,大部分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只有失去了亲人朋友的人,才参与了这场暴动。
  很显然,她们的仇恨并不在路德维希身上,面对路德维希威严的呐喊,场面渐渐地安静下来。
  她们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像是高压锅一样。
  要么、释放。要么、爆炸。
  路德维希很清楚,所以她必须在短暂的几句话中、让所有人冷静,而最快捷的方法,便是将注意力引走。
  “这次的袭击都是史无前例的。”
  “从未有人以如此卑劣!下烂的行径来屠杀手无寸铁的医生们。”
  “罪应、枪决!”
  路德维希伸出手:“李恩菲亚!带上你的武器,你来执行枪决。其她人,保持15米围观距离、立刻执行!”
  路德维希点的是队伍里的一名魅魔士兵,而她、也顿时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那家伙杀死了多少人!就这样杀了她?!只是因为你没有死掉朋友,所以就这么说?你这个懦夫!”
  李恩菲亚愤怒的顶撞路德维希,拜恩士兵们愣愣的看着这对军人,盯着路德维希波澜不惊的眼神,不禁对李恩菲亚的未来祈祷起来。
  ‘要被杀鸡儆猴了吧...’
  魅魔、是一个极度感性而团结的种族,毫无疑问,她们拥有着极大的潜力、却也有着极为糟糕的下限。
  极度感性、就意味着难以控制。
  难以控制,就意味着组织度底下。
  而这,也是魅魔被轻易击溃的根本原因。
  只要施加给予稍许的绝望,便会在她们的心中无限膨胀。
  而愤怒、也即是如此。
  甚至,给予了李恩菲亚怒斥上司的勇气。
  场面顿时变得死寂起来,护国军的女孩们可都是人类,她们被李恩菲亚的话吓坏了,甚至开始拉扯李恩菲亚,让她赶紧道歉。
  然而,这只能对她起到反作用。
  李恩菲亚不屈的抵抗着,在她的意识里,自己是英勇而无畏的战士,哪怕让她去残杀有着自己同胞模样的敌人,她也心甘情愿。
  因为,她是正确的。
  没错,魅魔一族就是这样容易分裂,只需要稍许的利用,她们便会迷失自我。成为向着族人挥下利刃的凶手。
  魅魔们的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在做爱与前往做爱的路上,只有极少数的魅魔才愿意学习知识,也正是因此,魅魔的文盲率高的惊人,甚至绝大多数的魅魔都无法习惯工业革命后的世界,而选择自我逃避隐居起来,这些愚昧而感性的魅魔们,是一把锋锐无比的双刃剑。
  路德维希平静的注视着李恩菲亚,她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是等待李恩菲亚嘶声力竭之后的安静。
  若先前的吵闹、让这里成为一部分的焦点,而路德维希的所作所为,则令周围所有人都好奇起来。
  这名高卢赫赫有名的军官,到底想做什么。
  “你说得对,在你眼中。我在意的人一个都没有牺牲。”路德维希终于开口了,没有愤怒、没有叱喝、好似平静的人正在耐心交流一般。
  李恩菲亚大口的喘着气,愤怒的盯着路德维希,她心中的怒火可没有因路德维希的冷静应对而平息。
  “莎莉费、路亚、彼罗丝尔、琳莱约恩、路德菲欧、丽莎、索菲、沃尔华...”
  路德维希一个接一个的说出牺牲者的姓名,她凝视着李恩菲亚,那锐利的眼神仿佛射穿她的心脏,将那癫狂的魔鬼瞬间斩杀。
  “...”李恩菲亚沉默的盯着路德维希。
  她们坚韧而又耐心,不论发生什么,她们都不会放弃。
  善良、温柔。
  相爱的魅魔几乎从不争吵,哪怕发生了濒临崩溃的爱情,她们也会试着挽救。
  世界上只有死亡、才能拆散一对相爱魅魔——这是魅魔们口口相传、并引以为豪的俗语。
  路德维希的眼角流出眼泪,她话语一顿,而后急忙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我没有在乎的人在这场袭击中死去?!”她的嗓音略微的颤抖起来,就连语气也变得高昂。
  但很快,她克制了下去。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最爱的姑娘们、山地营的每一位!都是我的挚友、第一炮兵师团的所有人!我至今都记着,总共两千多个名字,我一个不剩的全都记着!”
  相反、魅魔其实是一种记忆力超群而聪慧的种族,她们大部分人甚至可以记住每一个约会的细节。而路德维希\\珀福斯齐,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们很难忘记过去发生的事情,也正是因此,她们才会日夜思考、反思。
  要么走出梦魇、要么癫狂而死。
  李恩菲亚的表情变成凝滞、呆然,她注视着强装镇定的路德维希,最后缓缓低下了头:“对不起...”
  路德维希深吸口气,对李恩菲亚伸出手:“李恩菲亚!武器上膛!准备执行枪决!”
  “明白...”李恩菲亚犹豫了片刻,提着枪走了上来:“但是,为什么要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路德维希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最后一点眼泪挤出来。“我只是、在拯救你们。”退却了最后一滴眼泪的军官,傲然的站在了人群之中,镇定而高傲的环视着每个人。
  “你们看看你们刚刚是什么样子!”
  她突然大吼起来,所有人都忍不住猛地一个寒颤。
  “想要虐杀战俘?!就是因为她是魅魔,是我们可耻的叛徒、是来自合众国的走狗?!”
  “你们是军人啊!你们不是土匪、不是强盗,你们是我!路德维希的部下!”
  “狗咬了你们你们就要咬狗?”
  “没错!我要你们回敬回去,但绝不是自贬为狗咬回去、而是作为人类、作为魅魔,用属于我们的拳头而回敬过去!”
  “狠狠地击打它们、不仅要让它们闭上恶臭的嘴巴,更要让所有围观的人看的心服口服!”
  “你们有谁真正的经历过战争?啊?!”
  一片的沉默中,零星的几个人摇了摇头。
  面对着这么军官,在场的拜恩士兵不禁感慨其魄力之大,不愧是被誉为森林猎狼的路德维希,只是,这样的传奇军官居然是魅魔,得知这个真相时、所有人都有些震惊。
  不过很快也就释怀了——‘果然嘛,高卢是出不了那么厉害的军官的。还是靠外籍军团与女人吗。’
  路德维希狠狠地甩下手臂,掷地有声道:“这就是战争!把你们变成恶鬼、让你们忘掉了人性!让你们忘记了本来的面貌!”
  之后,她指着双眼空洞的魅魔,那被尤里所迫害的可怜人:“难道她也想参与战争吗?!你们没有发现她已经连自我意识都没有了吗?!”
  “你们和她一样!没有了意识,成为战争的傀儡。凶狠、残暴、麻木不仁!”
  “如果变成那样,又和合众国有什么区别!又和我们所憎恶的那些人的所为又有什么区别?”
  “但这就是战争,逃不开,躲不掉。我们每个人都在战争中失去了很多很多,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自甘堕落?!”
  “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做的,今天、你们可以将她撕碎!明天、你们就可以去屠杀平民!”
  “到了后天!你们就是新的合众国!”
  “我们战斗的意义是什么?!不再让那些黑暗的历史重现在将来的孩子们身上。也正是因此,我们才更要在战争这险恶的泥潭中保持本我!”
  犹如五雷轰顶、在场的护国军逃兵们、来自四方的魅魔们混沌的心智顿时晴空万里。
  是啊,她们一路上为什么要那么的艰难。
  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相互扶持、不惜药物殆尽也要帮助每一个人,为了不丢下一个人而离开密林,冒险深入拜恩。
  她们是战争利刃下悲哀的人们,她们切身体会过战争的可怕,经历过合众国的摧残。
  当停下脚步回首过往,如今的她们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作为与合众国有多么的相似。
  她们沉默的注视着路德维希,眼神却清澈而明亮,她们已经开悟、但并没有真正的达到路德维希的目的。
  “知道我为什么要枪决她、而不是原谅、放走她吗?”
  李恩菲亚愣愣的望着她,缓缓摇摇头。
  路德维希看向了被钉在木板上的同胞,原本抑制住的眼泪再次湿润了眼眶,她的嗓音嘹亮而清晰,扫清了所有人心中的阴霾:“因为她已经不可挽救了!所以我们要解放她,不让她继续犯下更多的罪恶!”
  “但不要忘记谁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谁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险恶歹毒的家伙驱使着无辜的人们与我们作战,而我们!必须站起身来、挺起胸膛越过那些可怜的人们,去怒视着真正的凶手。”
  “尤里!”
  路德维希怒吼起来。
  “他才是我们的敌人,他才是我们应当撕碎的恶徒!除此以外的所有人,都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同样可怜的人们。”
  “除非迫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向他们扣下扳机!”
  “姑娘们!我们要分清谁才是敌人、谁才是被蒙骗的可怜人。我们的怒火不应当宣泄给无辜的人,不应当宣泄给同样遭受压迫的人们!”
  “站起来、伟岸的立起你们的背影,我们要告诉世人我们的存在,恶魔之中、被恶魔所产生的!也存在着如同我们一般,象征着解放与正直的军队!”
  “无情的击倒所有的敌人,宣泄着我们的愤怒!而对无辜的人民,我们要以最大的耐心去宽慰、去原谅!因为我们的职责、是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而我们,哪怕粉身碎骨!”
  路德维希的嗓音最后变得尖细而刺耳,她急忙收声,在人群期待的注视下,深吸了口气。
  “也要贯彻我们的信念。”
  “吼啊!!!”
  响彻天地的呼声之中,伴随着拜恩士兵的呐喊、与埃尔法敬佩的掌声。
  “上膛!”
  “瞄准!”
  “开火!”
  “砰!”
  当战后清理到扫尾阶段,大家开始清理死者,而后聚集焚烧。
  她们没有多余的人力、经历去挖掘坟墓,因为哪怕挖掘了,也无济于事。
  她们只能制作出对应数量的简单木盒、甚至是纸盒子,然后贴上标签,到时候集体焚烧之后的骨灰、亦或者混杂着木炭的骨灰,会每人抓一把,然后放在盒子里去。
  人死、不能复生。而生者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记住死者的名字,这是最后能做的了。
  明娜在营地里巡视着,她看着少女们用打来的清水擦拭着尸体,或者将尸体块试着整合在一起。
  她看到那些姑娘们的尸体上、在她们的两腿之间遍布着猩红的斑点与条状的血条。
  物资太少了...别说是当月经到来时的防护,就连上厕所后的柔软纸巾都没有。
  当月经到来时,她们甚至毫无办法,只能傻傻的看着珍贵的裤子被染脏,然后放声大哭。
  一些人,甚至干脆剪掉了裤子的裆部,将私处漏在外面活动。这是相当愚蠢的行为,但也是自暴自弃后无可奈何的行为。
  玥莱希德看的哭了好久,最后不得不奢侈的使用一些医疗绷带来做成简易的安全巾贴在内裤里。
  没有纸巾,她们上厕所时就只能用四处可见的嫩草,涂抹自己的下体。
  这自然是不舒服的,青草的边缘划破了她们的腿、感染了她们的阴户。
  艾特注视着这些尸体,本该处在青春正茂的年龄里,她们却遭遇了这种事情。
  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一种剧烈的不安让她想要得以释放。
  她必须、去做些什么。
  “砰!”
  剧烈的声响从隔间中响起,当明娜表情复杂的推开门时,那失去了朋友与爱人的人类少女,正阴沉的端着茶盘、在她的身前地面上,是一片摔碎的瓷杯。
  “啊、是明娜姐。”少女卑微的低下了头:“有什么事情吗...”
  “你没事吧...”
  “没事哦...”少女憔悴的笑了笑,瞥过头看向放在床边,那爱人的皮物,她悲哀的抚摸着:“路德维希姐姐还是那么的令人仰慕,那么帅气、有魅力,也想得很开。”
  说着,她低下头:“但我不能,我做不到姐姐那样,但我也不知该找谁发泄...我好难过。”
  突然、一阵嗦嗦的声音令她抬起头去,她震惊的看着正在褪去衣衫的明娜,顿时不知所措:“明娜姐...你、你在做什么。”
  明娜微笑着,但她的眼神却满是疲惫:“就让我,来安慰你吧...”
  少女的眼瞳骤然收缩,她的表情渐渐地从不可思议、变得崩溃,最后变成了病态的沉默。
  她微笑着,可怕的笑着,望着明娜:“明娜姐,你是妓女吗?”
  “!?”
  明娜愣住了。
  少女缓缓的抱起皮物,紧紧的抱在怀中,仿佛那可以给予她无穷的力量般,在这片混沌的海洋里提供最后的支柱。
  “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用自己的身体来安慰别人?难道你们习惯了吗?”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们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连续的逼问令明娜茫然的后退、她不知所措的抱住自己露出肩膀的军服,向后退去、却一不小心跌倒在了地上。
  少女注视着这一切,忽然流露出扭曲的微笑:“啊啊~果然艾美琳是特殊的~只有她才是真爱着我,从未与她人做爱过、一直守护着贞洁,只为了等待我...而我,也一直在等待着哦。”
  说着,她开始脱光衣服,套上了魅魔的皮物。
  望着面前的女孩形象开始变化、看着萎缩的皮物变得充盈,跌坐在地上的明娜就像是傻了一样,看着这一切而不知所措。
  她将手伸进两腿之间,直接而粗糙的将中指插进其中。
  “唔嗯!”
  少女娇躯微颤,旋即整个人都绷紧身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表情凝固了瞬间后,紧接着微笑起来:“啊啊~~艾美琳的处女膜是在行进中破裂了,所以没有处女膜了~”
  在明娜的面前,少女的手指在自己的腹部用力的刮动着,刮破皮肤,露出鲜血。
  她用手指沾染着血液,涂抹在阴道之中。
  那幸福的笑容再次绽放开来——“没关系哦~就让我来添补你的处女吧~”
  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幸福,在明娜的眼中却是那样的恐怖。
  忽然,少女的面部如恶鬼般憎恶,她怒视着明娜,仿佛在俯视一只恶心的蛆虫。
  “滚!我是不会让你夺走我的处女的!”
  她抓起枕头砸向明娜,最后将其驱逐出去。
  ...
  该去哪?
  她不知道...
  出去,逛一逛吧。
  艾特今天状态十分的不好,任何安慰对她而言都没有意义。因为在几乎所有的时候,都是明娜、来安慰别人。
  似乎自从大家认识艾特以来,只见过她一次崩溃的模样。
  那便是为她的女儿、鲁基尼而哭泣。
  哪怕是女王的死亡也没能让艾特流泪。她的坚强、甚至连希恩而自愧不如,就仿佛,艾特从不会为已经失去的而流下眼泪一般。
  也正是因此,谁也不知道艾特到底喜欢什么、害怕什么。她热爱世间万物而又无所畏惧。
  明娜越走越远,最后,当她被巡逻的拜恩士兵拦住时,她已经走出营地四公里左右了。
  就这样慢悠悠的走着、直到被拦下。
  “着火了!”
  拜恩士兵并非是正常的巡逻,他们是在紧急召回的路上碰到了看似迷路的明娜、
  而她的话,也惊醒了明娜,回头看去,黑色的夜空中,燃烧大火并不浓烈、但在这一时刻,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们跑回了营地,而那火焰,也愈加的细微、最后熄灭。
  明娜的心中一直有着一个不安的念想,但随着火焰的消失、而渐渐安宁。
  ‘不会吧...’
  她心中一切的念想,都随着走进人群,在一片沉默的氛围下,走进了一片弥漫着烤焦肉味的空地上。
  顿时的,她呆住了。
  ————
  路德维希必须搞清楚到底是谁利用已经死去的艾美琳做出这等恶事,幸好放火时房间周围没有人,大家都在外面活动。
  当明娜看见带上手套的路德维希准备剥开皮物,取出里面的人时,她猛地伸出手去,张大了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高温之下、外表烤的焦脆、而内在,却柔软而包含水分。
  几乎是盛放在容器内炖的酥烂的排骨,当路德维希撕开皮物的瞬间,一阵肉香伴随着灼热的蒸汽扑鼻而来,顿时引得一阵呕吐。
  而明娜,也跪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这一切。
  路德维希皱起了眉头,她小心翼翼的撕开皮物,将里面的肉体掏出来。
  肌肉纤维变得一缕一缕的、只是稍稍一拽,就把整个右臂连同骨头掏了出来。
  这时,就连围观的拜恩士兵也呕吐了出来。
  眼见于此,路德维希皱起眉头,将她翻过身来,转而掏出匕首沿着后颈的开口划开,直到将她面部切开、露出了藏在那下面真容。
  那名少女缩水的面庞暴露在了路德维希的身旁,那张面部的模样绝不是在高温下蒸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反而是蒸了一个半小时之多的模样?!
  看到那一个瞬间,路德维希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她一手撑着草地,也开始呕吐。
  ...
  明娜迷茫的望着路德维希,仿佛被操控的人偶一般,明娜缓缓的站了起来,她走向尸体旁,低下头注视着尸体。
  在那张文笔所无法描绘出的面庞上、在活生生蒸死的过程中,少女的表情居然是幸福的微笑。
  她用火焰与高温净化了自己,在这只剩下自己的孤寂世界里、这名未成年的女孩选择了如此残酷的自杀行为。
  很痛苦吧,被高温活生生蒸死时,却依然可以露出这般令人羡慕的笑容。
  明娜低头注视着这个少女,她的表情正在细微的变化着、脸颊抽搐。
  缓缓地,一滴眼泪湿润了晶莹的眼眶,滑落到下巴、滴落在少女的脸上。
  “呲啦~”
  泪水在少女高温的面庞上蒸发,响起轻微的声响。
  一声、又一声、呲啦的声音几乎连成了一片。
  而当路德维希擦着嘴角沉默的爬起来时,她震惊的看见,明娜站在少女的身旁,泪流满面的注视着她....
  没错,艾特从不会为失去的东西而哭泣,从小到大、都即是如此,因为那毫无意义。
  她会伤心、会崩溃、会绝望、但绝不会哭泣。
  她的眼泪,要留给活着的人看,才有意义。如果在一个人死后对着她流泪,那反而是一种侮辱!
  如果不能在她活着时用尽全力去保护她、给予她欢乐,而在死后进行自责、流泪的行为。
  便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对一切努力的否定。便是对,还活着时候的她的一种嘲讽。
  如果流泪了、自己就失败了。
  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但在今天,她破戒了。
  她凝视着少女的面庞,她的话语、她的行为在自己的心中激起无限波澜。
  【你是妓女吗...】
  【只有艾美琳...】
  以及,最后她那可怕的表情与近乎诅咒的语气。
  ‘为什么她要自杀、我做错了什么...’
  ‘不,都怪我,都是因为我、不然她不会受到刺激。’
  ‘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
  ‘一切,都是因为我。’
  若是我当初没有选择背叛合众国,故意拖延时间
  若是我当初不那么在乎人类的记忆
  若是我不是人类
  一切,都该是多好...
  无视所有人的声音走回帐篷
  不换衣服、关上灯、拉紧帐篷门、睡觉
  起床
  看着天空
  回到指挥室,召集所有人
  开会
  “啊啊...”
  明娜一副落魄的样子,几乎是强撑着身子才得以坐住,这样的她、所有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毕竟昨天明娜哭泣的事情,她们都知道了。
  “大家到齐了。”
  爱莎短短的应了一声,所有人都在担忧的看着她。
  明娜的眼神很是浑浊,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眶,低头小声道:“我想商量一下、有关改变魅魔过于感性...追求欲望的问题。”
  “哈啊?!”X5
  爱莎脸上的担忧化作浓浓的自责:“明娜、你应该好好地休息,我们去睡觉吧。”
  脸色有些虚弱的玥莱希德表情更是苍白,她怎么也想不到本以为是重要的会议,结果明娜居然昏头昏脑的用来办这种事情。
  她急切的拉了拉希恩:“明娜只是太累了,这些天她收到的刺激太多,不要怪她。”
  希恩敲了一下玥莱希德的小脑袋,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她太过于努力了...该让她陪陪鲁基尼。”
  索菲亚/涅芬恩抱着手,只是沉沉的望着她,眼帘低垂,表情黯淡。
  路德维希站了起来,走到明娜身旁拥抱了她。明娜的表情一脸的慌张,她迷茫的看着诸位,在路德维希的怀里,急忙摆着手:“我、我是认真的。”
  “那不是你的错,芬利的死不是你的错。”路德维希抓住明娜的脸颊,让她直视着自己:“你太努力、太在乎她们了,不论什么都要亲力亲为,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
  “不,不...我还能做得更好,都怪我...要不是我...”
  路德维希的表情略微思索,她意识到昨天明娜去找芬利时定然发生了什么。很快的,她的表情变得安详而柔和,缓缓的将明娜拥抱在怀中:“没有事,是时候该放下一些了。”
  她试图亲吻明娜的嘴唇,却被躲过以后,便无奈的笑了笑。
  在会议之中,展现这种亲密的作为,并不罕见。
  明娜低着头,像是被教训的孩子一样:“以后、也不要在会议做这样的事情了。”
  “嗯...”路德维希只是温柔的望着她,安抚着这个脆弱的女孩:“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指挥。”
  “?!”
  明娜猛地抬起了头,仿佛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她急切的大喊着:“不可能!”
  紧接着,她低下头看向其她人:“你们还是认可我的吧!”
  然而,所有人都在以内疚的眼神看着她,以一种怜悯、悲哀的注视予以回应。
  “不...不会的。”明娜崩溃的靠在椅子上,她猛地甩开路德维希的手,差点将她推倒在地。
  她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为什么!我做的哪里不够好?!”
  她的眼睛在颤抖着、慌乱无助的四处看着。她的眼眶逐渐湿润,晶莹的泪珠一滴滴的落下。
  “说啊!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们倒是指出来啊!我会努力的、我会做的更好,我不会再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了!”
  “呜呜呜呜...”明娜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桌角,大声哭泣着:“求求你们...让我做的更好吧。”
  爱莎也流出了眼泪,她站了起来,却被路德维希用手势示意坐下。
  路德维希弯下腰,轻抚着明娜的发丝:“不、我最敬爱的前辈,你已经做的更好了,没有人可以抵着如此压力依然如此努力的前进着,只是你累了,你该休息了。”
  “安心、很快,我保证,我会让这个队伍很快再次归于你的手下。”
  “休息吧,算是我的恳求了。”
  明娜惘然的注视着路德维希,她趴在桌子上,几乎是撑着自己的身体:“呐,我还可以继续指挥吧!你们一定认为我还可以继续走下去吧!”
  爱莎张开了嘴,吐出沙哑的喉音。转而闭上双眼,不敢去看明娜的脸了。
  那是多么可笑的脸,几乎是强撑着意志而几乎表演下去的小丑,对于自己的言行没有丝毫的自律。
  可悲可哀
  “...,求求你,艾特姐,休息一下吧。”
  玥莱希德柔和的附和道
  “路德维希不会让你失望的。”希恩紧接道。
  “...”
  明娜在路德维希的搀扶下,一下子失去了魂,她跌坐在地上,只是留着眼泪、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剩下了。
  路德维希看向了索菲亚,她的眼神充斥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几乎带着肃杀似得,她对索菲亚缓缓道:“麻烦、您把明娜送回去吧。”
  “...”索菲亚表情平静,缓缓点头后,便背起明娜走出了门。
  路德维希与希恩互换了一下眼神,紧接着,希恩跟着苏菲亚走了出去。
  当索菲亚回归时,会议室的气氛冷的可怕,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以一种复杂而微妙的眼神。
  “..”索菲亚沉默的朝门口看了一眼,希恩堵在门口,皱着眉头严厉的看着她。
  路德维希依旧坐在她的角落位置,但如今,那里便是焦点。
  “索菲亚,明娜从未对你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怀疑,她便是那么的善良而宽厚,像是完美的圣女一般接纳着所有人。”
  路德维希淡淡的说着:“她对于我们每个人的意义非凡,在我心中,她已经与我的母亲地位相同。”
  说着,她站了起来,将一把上膛的手枪拍在桌面上。她侧着脸盯着索菲娅,眼神犹如利剑,锐利无比。
  “为什么,在工厂里、唯独你,没有被脑中植入的纳米机械操控。”
  在工厂一役,正是索菲娅突然脱离控制,解放了芙蕾雅,拯救了幸存的所有人。
  在当时,所有参与远征行动的成员都会被植入纳米机械,而索菲亚也不例外。
  但很显然,索菲亚是一个特例。
  “一直以来,你都是明娜最信任的人,不论是多么危险的任务,明娜永远都是优先考虑你。”
  “涅芬恩、我愿意称呼你一声姐姐,一直以来虽然你不是魅魔,但你的表现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是当之无愧的副队长。”
  “我从不认为你是间谍,甚至离开工厂以后,我都藏在心中没有说什么,但如今,我必须排除一切的潜在障碍。”
  “你可以认为是我逼迫明娜下位,她太善良了,我甚至不敢让她知道如今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否则她会疯掉。”
  路德维希一点点的转过身,注视着索菲亚:“所以,你到底是谁,你的战斗能力不比明娜逊色、不论是多么危险的任务都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结果,这样的人,我不觉得你只是一名普通的——飞行员。”
  ...
  沉默半响,在这压抑的几乎可以碾碎一个人耐心的气氛中,所有人都在盯着索菲娅。
  索菲娅无数次的张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脸蛋愈加通红,最后捂住了自己的连:“请不、不...不不、要...看我...”
  ...
  路德维希的嘴角微微抽搐,她转过了身,所有人都不再看她。
  这是她们对索菲娅的信任,也希望、索菲亚无愧于她们的信任。
  “其实...我、是间谍。”
  “?!”
  ————
  “...”
  一双手从明娜的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让这坐在丘壑上少女惊慌的甩脸躲开。
  定睛一看,原来是带着亲切微笑的涅芬恩之后,明娜才默默的坐回原地。她蜷缩着身子、抱着腿,她一脸阴沉的望着远方的森林,却碍于身旁的涅芬恩,而不得不露出微笑。
  她对着涅芬恩笑了笑、而后继续望着森林。似乎是觉得这样有些无礼,就又对着涅芬恩微笑一下,嘴唇轻启:“我没事哦...”
  涅芬恩俏皮的眯起眼睛,她又没有穿皮——翼魔普遍不喜欢穿皮,这会束缚住自由。
  自从担任了哨兵这个职责以后,几乎就见不到索菲亚的模样了
  明娜忍不住打量着面前的女孩,索菲亚的她太过于成熟而严谨,而脱掉了皮之后,稚嫩的容颜又让她多了几分俏皮。
  涅芬恩的年龄实际上很小,刚见到她时,她的羽毛甚至还是淡淡的灰色、毛茸茸的,格外温暖。而如今,她的羽翼已经丰满、犹如天使一般,是洁白色的。
  这是罕见的翼魔变种,羽毛是白色的,大部分的翼魔成熟后的羽毛都是白色的。
  列文格变得不再毒舌,她变得开朗起来,成为队伍里的活宝
  斯帕涅洛夫变得傲娇而老实
  珀福斯齐与路德维希的配合愈加的亲密无间,甚至有时还会让大家才现在谁是主人格
  镰尔也愈加的坚强勇敢、可以担当起越来越多的责任
  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变化的、似乎也只有涅芬恩了。
  这个柔美与刚强并存的少女。
  她的结巴好了一些,兴许是需要整天说话的缘故,比起去年刚上飞机时,说一整句话都需要费很大的心思才能说出来的可爱状态,现在的她已经可以缓慢的说出一段清晰的话来。
  除此之外,她似乎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明娜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着涅芬恩,如此的专注以至于连涅芬恩都害羞了起来。
  她的羽翼轻轻挥动,像是温暖的披肩裹住了明娜——带着芳草的清香与阵阵暖意。
  “艾特。”涅芬恩端庄的坐在明娜的身旁,细声的:“鲁基尼呢?”她偏了偏头,清秀可人的俏脸浮现出淡淡的担忧。
  “鲁基尼正照顾大家呢...真是个成熟的孩子,那么快就会包扎伤口了。”明娜没有抗拒涅芬恩的亲近,因为涅芬恩不是魅魔。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明娜有些不适,她环顾四周,顿时迷茫了起来。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于是,明娜露出歉意的神情,想从涅芬恩的羽翼中走开:“啊,是呢,我还要工作呢,谢谢你提醒我。”
  然而,涅芬恩拉住了她,她的脸蛋红的透彻,眼神却坚定毅然,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般:“艾特,我想,我想看,看看、看你,原,原本的..的,的样子。”
  “欸?这个时候...”明娜尴尬的笑了笑,她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自己的真容,有了鲁基尼之后更是如此。她害怕鲁基尼得知一切的真相,她更恐惧,鲁基尼会厌恶她。
  紧接着,明娜从怀里掏出纸和笔:“我知道了,涅芬恩肯定想说点别的吧,不要勉强自己哦。”
  涅芬恩抿嘴沉思,她忽然伸出双腿,悠闲的坐在明娜身旁,双腿轻扫着山坡上的杂草。而她的眼神,却令明娜感到一丝不详。
  “我,要离开了。”涅芬恩瞥了明娜一眼。
  “欸?”明娜的笑容更憔悴了,强颜欢笑,让自己的声音温柔起来:“涅芬恩要去执行任务了么?”她的眼神带着祈求。
  涅芬恩的表情黯淡些许,她的手交叠在两腿之间,轻轻搓动着。
  ‘果然,她还在榨压着自己。’
  “不。”涅芬恩摇摇头,她无视着明娜近乎卑微的态度,继续道:“去高卢。”
  “你、你为什么。”明娜睁大了眼睛,她的眼眶红红的。“去那里做什么。”
  “组织,呼唤我。”
  “什么组织...”
  涅芬恩抓了一根杂草含在嘴里,声音磕磕巴巴的。她的脸颊漫上淡淡的红晕,很显然,她不擅长威胁。
  “让我看看、艾特...原,本,的,模,样。”她眼神飘忽的在明娜与草地见徘徊着,声音愈加低沉:“就,告诉,你。”
  “为什么、涅芬恩。那样的话,我就要脱光衣服。”
  “我、我我我,我能挡住!”
  “不要...涅芬恩,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怎能在这样的地方脱光衣服,那太不检点了。”
  涅芬恩憋红了脸,她慌乱的看着明娜:“我,我还是处女...”
  “...”明娜的表情顿时柔和了起来,她抚摸着涅芬恩的脸颊。
  涅芬恩是一个出色的战士,却碍于交流障碍,以至于她极少与大家聊天,更多时候都是一个人默默的倾听。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深入这种事情上。
  队伍里、涅芬恩与沃拉还是处女,二人似乎对性爱都抱有着恐惧,不论对象是男亦或者女,陌生或亲密。
  “你在害怕些什么,不要逼迫自己。”
  涅芬恩沉沉的注视着明娜,她深吸了口气,随后沉醉的将身体放松,用自己的面颊触碰着明娜的手掌:“我的第一,第一次,要给,最喜欢的,人。”
  明娜僵住了
  涅芬恩不再与明娜对视,反而让她的语气放松很多:“今天,我就要,走了。会死,被抓住,强奸。”她的身躯微微颤抖,随后将脸扑进了明娜的怀里:“害怕,好害怕。我不想,第一次,第一次,那样痛苦,所以,我想和艾特,做。”
  明娜的嘴角艰难的微微上扬,就像是绷紧的绳索骤然断裂一样,瞬间变得难看而可悲。
  “不会的,涅芬恩那么厉害,怎么会被抓住。”
  怀里的涅芬恩颤抖着摇着头,伴着阵阵哽咽,涅芬恩哭了:“那只是,因为,我的背,背...背后,有,你们。我,我才,呜呜,那么勇敢。”
  “很快,我就要,离开你们,去高卢。我害怕、因为,没有你们。”
  她的手抓住明娜的衣衫,紧紧的攥在手中。手臂用力,将她的身躯贴在了明娜的怀中,她的心跳、甚至隔着衣衫都可以感受到。
  是那样的急促而尤里,她的躯体热的发烫,全身肌肤而泛着淡淡的粉色,整个人,仿佛都在这片火热中挣扎着。
  “我一直一直都....最喜欢,艾特。”
  涅芬恩的语气逐渐的顺畅,只有当她的情绪处于濒临爆发亦或者崩溃之时,她才能流畅的说出话来,因为那是她心灵的语言,不需要思考、甚至没有丝毫的酝酿,顺口而出。
  “那样的耀眼、那样的炫目,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爱上你了,无可救药的...”
  “不敢说,因为大家都知道你的心中只有女王,我害怕当我说出口时,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我一直都在忍耐着,只是看着你就很满足了。”
  “我不想被排斥,我也想和你做爱、想被大家调戏!但我说不出口,因为在你的眼里,我肯定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好朋友。”
  “为什么一定要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做爱!为什么要那么尊重我!明明我也是你们的一员,为什么不肯带上我...”
  涅芬恩的羽翼死死的拥抱着明娜,她就像一只幼崽一员,将全身躲藏在翅膀的阴影下、明娜的怀抱中,只留下不知所措的明娜。
  “只要...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就会加入你们啊!哪怕...哪怕只是亲一下,亲一下就行!”
  “我不想做翼魔,我想做魅魔,我羡慕你们可以那么开朗的直面自己的欲望,我羡慕你们可以将私人的生活处理的如此精湛,我好羡慕你们!可以那么亲密的在一起!”
  “我想要变得坦率!我不想被其她人的眼神所束缚!”
  “我不想再、继续逼迫我自己了。”
  涅芬恩抬起了头。
  没错,她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可靠程度与明娜并其的存在。
  但在受欢迎程度上,却几乎排列最低,所有人受伤时,除却希恩与玥莱希德之外,都喜欢找艾特去寻求安慰,在日常的嬉戏打闹、睡衣派对、烈酒裸舞之中,没有人会带上涅芬恩。
  并非是讨厌她,而是因为...涅芬恩不是魅魔。
  她太过于老实了,除却任务之外,从不张扬、嬉闹。宛若大家闺秀般坐在椅子上,乖巧的吃饭喝茶。
  爱莎在客厅调戏玥莱希德时,若涅芬恩提早完成任务,推开门走进来后,气氛就会变得格外尴尬。
  当涅芬恩在卧室里和大家一起睡觉时,没有人会做爱、甚至连自慰都不敢。
  睡不着的她,经常可以听到有人蹑手蹑脚的开门离开,去外面自慰。
  因此,她开始追求任务,没日没夜的在外面活动,即便是空闲时间,她也不会回到卧室,而是在外面去做义工。
  她知道因为她的存在,在这个属于魅魔的团体里,是那么的刺眼。
  大家都如此的爱戴、尊敬她。尊重她莫须有的利益、习俗。
  所有人,只为了她一个,去学了手语。为了她,憋着内心的欲望,办成优雅的少女,在只有她们的客厅里饮茶谈笑。
  她是一个沉默的人,一个不善言谈而容易害羞的人。
  没有人注意到,当爱莎酒后聊骚、被明娜捂住嘴前,涅芬恩渴望的眼神。
  没有人注意到,当大家陪着涅芬恩学习大小姐的言谈举止时,一个人默默饮茶的涅芬恩那落寞孤寂的眼神。
  从来没有人真正关注过涅芬恩,所有人都对她太好了,以至于为涅芬恩编造出了各种习俗与习惯,甚至将涅芬恩的羞涩当做庄重。
  她,是一个被无数绳索所束缚住的天使。
  她逐渐的和众人深入相处、彻底成为朋友的最后一个阶段。一道由朋友们立下的厚实屏障,将她阻挡在了外面。
  屋内欢声笑语,屋外的涅芬恩,只是独自在天上飞着。
  她那没有翅膀的朋友们只能仰望着她,感慨着天使的圣洁,琢磨着该如何与天使拉近关系,却殊不知,没有翅膀的她们,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触碰到天使的羽翼。
  只有当天使亲自站在地面上,用她的唇齿诉说心事时,才会明白——
  天空、要比地上更为寒冷。
  而她们的崇拜、她们有意无意的多嘴、她们的尊敬,只会让涅芬恩,无数次被迫的,飞向天空。
  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让她们开心。
  “所以,我想对你说,我爱你。我知道魅魔的习俗与规定,但!”涅芬恩的脸上满是泪水:“我喜欢,我就是喜欢,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不知道我去往高卢之后,还有没有机会与你们相见。”
  “但!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想在被束缚,我不是一个翼魔!我不是索菲亚我也不再是一个恶魔!我只是一个...对你抱着爱慕之心的,普通女孩啊。”
  “我从不祈求我能在艾特的心中占有一份地位...”
  “不...涅芬恩。”明娜张开嘴,却无力的收拢,她知道自己的话是多么的无力苍白。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触碰到涅芬恩的内心。
  “但...你还是处女,你应该寻找到更好的女孩,我不能夺走你的贞洁...”
  处女,对魅魔而言并非重要的存在,但每个魅魔,都被教导必须尊重与保护所有保存了处子之身的魅魔。
  只有真爱着她的人,才有资格触碰到那禁忌的薄膜,那只是一层生理上的膜、但对于魅魔而言,其心理地位,远超一切。
  涅芬恩悲哀的望着明娜:“哪怕在这之后,我被囚禁。被轮奸、被人体改造,即便那样,你也要这么做吗?”
  明娜一阵无言。
  “我只想,在日后黑暗的日子里,能拥有一个可以支持我走下去的动力。”涅芬恩乞求着:“我被条条框框束缚的太久了,我错过了太多太多,但在今天、我不想错过最后的机会。”
  “...”明娜眼帘微垂,她抚摸着涅芬恩的脸蛋、红的发烫:“为什么...魅魔有什么好羡慕的。”
  “我知道...艾特因为艾美琳在懊悔,但那不是你的错。”涅芬恩的眼神令明娜感到内心一阵的刺痛。
  这令她低下了头,自嘲的笑了笑:“要不是我自以为是的去用身体安慰她...那孩子不会想不开的。”
  “艾特,你会因为做爱而延误工作吗。”涅芬恩突然问道。
  话题突然的转变令明娜有些发愣,她低头注视着涅芬恩的表情——她是认真的。
  “不会...”明娜闭上了眼睛。
  涅芬恩的手缓缓的在明娜的胸前游荡着,她就像是初经人事、对人体毫不熟悉的羞涩女孩一样,甚至连怎么摸都不会。
  明娜本能的想要制止她,但涅芬恩将全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不要...不要阻止我,我不能冷静下来。”她渴望的注视着明娜:“我已经决定了。”
  只是抚摸胸部,就让涅芬恩的全身一阵燥热,她大口的喘息着,时不时发出哭泣的呜呜声,于是、将脸埋进了明娜的胸间。
  她趴了几秒钟,却对于二人而言,仿佛过去了一分钟。
  明娜的内心几乎空白,而涅芬恩,很快便抬起了头,她的眼睛似乎在转圈,涣散而迷离:“你没有错、一直以来你都没有错。魅魔的特性让你能在每一次的失落后得到温暖与照顾、不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会进行讨论,仿佛没有秘密一般。”
  “只是你太在乎所有人了,把一切都担责在自己身上...”
  涅芬恩的头摇摇晃晃的,让人担心会不会一头栽进明娜的怀里:“你变了...你变得太多了。”
  “我变了...?”明娜反问道。
  “嗯~你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你开始在意私下的行为,在意他人的谈论,你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在我眼里,你变化的比谁都大,大的,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为、为什么...”明娜感觉自己的心灵在战栗着,她磕磕巴巴的询问着,心脏急促的跳跃、忐忑不安。
  “你太保守了...太过于要求自己,把自己塑造成完美的形象。不和鲁基尼互动、不再和大家过于亲密,你开始和每个人保持距离。这不像是你、也不像是我熟知的任何一个恶魔,你很像...人类。”
  “!?”明娜一时间变得呆若木鸡,当一切的纱窗被涅芬恩所撕碎,这名来自天上的天使对着她伸出了手。
  她们,实际上都是同一类人。
  被她人善意的观念、所自我束缚的笨蛋。
  涅芬恩柔和的注视着明娜,她缓缓的将明娜压在草地上,将脸贴近明娜的面庞、吐出一团暖气:“在这么下去,你会和我一样,你会失去鲁基尼、失去列文格、失去真爱的一切。”
  “不要像我一样,当想要解释一切时,时光已经无法倒流。”
  “不要用自己的思想去揣测他人,哪怕是善意的。因为...人是永远也无法共感的。”
  “!!!!”
  人类、是无法共感的
  因此、才会出现战争
  明娜震撼的睁大双眼,她明白了、她清楚了一切。因为,在她的面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已经...无法挽回的例子。
  她变得惊慌失措,她开始口齿含糊:“不!不、不不不不...涅芬恩你不要走!”
  涅芬恩只是莞尔一笑,她撩起落下的头发、捋到耳后:“亲爱的,不要在伤害自己了。让自己变得更加的真诚,才是搭建心灵桥梁的办法。”
  她绽放出了笑容,明娜仰视着她,心中恍然大悟。涅芬恩的头挡住了明娜眼中所有的光明,却让她得到了喘息的时间,在黑暗之中,她开始反思。
  当她明白一切时,涅芬恩的眼睛、正看着她。
  “你..是谁。”
  涅芬恩盯着明娜的双眼,深情道:“涅芬恩。”
  ...
  沉默片刻,明娜轻拍了一下涅芬恩的屁股,示意她坐起来,当涅芬恩乖巧的坐起时,得以释放的明娜将手伸向了她的后颈。
  艾特是一位妖艳绝丽的女性,一年以来的变化,让她从一名少女变成了风韵诱人的女人。当她赤裸着身体害羞的躲在涅芬恩的羽翼中时,涅芬恩面对着眼前动人的酮体而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丰满的胸部挺翘而圆满,长时间的锻炼令艾特的身躯结实而紧致,缓缓地,艾特伸出了双手,放在了涅芬恩特制的衣服上。
  “让我来吧。”艾特温柔的说着。
  而涅芬恩,则是紧绷着身子,用小嘴轻缓的呼吸。
  “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可不是一个完美的地方。”艾特不理解。
  涅芬恩的脸蛋红的透彻,娇滴滴的低下头,柔美的少女嗓音轻悠的从她那动人的樱唇中飘出。“因为,只有这,我、我才能...想要更多。”
  她缓缓扭动着身子,配合着艾特的动作。
  “那你,一定要回来哦。”
  “嗯...我,没,没有带走,索菲亚。我,很喜欢,她。所以,保留、好...”
  “嗯...”
  当涅芬恩最后一件衣衫褪去,这即将成年的少女犹如含苞待放的花朵,散发出迷人的清香。她的身材远不如艾特,犹如娇嫩的花骨朵、小而动人。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微张的花蕊渗透着淡淡的爱液,舌尖间的轻触,传递着幸福的滋味。
  来自天上的天使,在尘土间、失去了她的第一次。曾经那看似傲气坚强的她,依偎在艾特的怀中,被她压在身下。
  仿佛每一处细胞都在颤栗,压抑的心情得到彻底的释放,涅芬恩的心中不再思考,她的翅膀近乎痉挛的颤抖着。
  阵阵娇喘与温暖的身躯也令艾特沉醉,多久了、没有好好地释放过。
  自从有了鲁基尼之后,她便开始克制,因为她不能带坏鲁基尼...
  为什么身为魅魔的她,不允许鲁基尼接触性爱呢?
  或许,那是因为艾特、已经逐渐的变成人类了吧。
  “咕唔、呜咕....好快、太快了...艾特的手指好长,戳到子宫颈了、不要!不要扣,要死了!”
  “涅芬恩的身体真暖和呢...像是暖炉一样,怎么舍得抽出来了。”
  “呜呜呜呜...不要说,好害羞...噫!!要去了!要去了!啊啊啊啊!”
  “乖孩子...就连叫声都那么可爱。”
  “太用力了...呼~呼...感觉心脏都要暂停了。唔欸!不!不会吧,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再再再再再咿呀啊啊啊啊!”
  “一定要在你的心里留下足够深刻的记忆才行呢~”
  “不!不会忘记的。我不会忘记的....咿呜!还、还有手指么!”
  “这才两根手指就要死掉了,真担心涅芬恩能不能习惯我们的日常~”
  “我...我会努力的呜呜呜,下面、下面好热、要被烫死了!”
  涅芬恩剧烈的喘息着,洁白的羽毛七零八落的遍布在二人的身旁。她依偎在艾特的身体上,二人的身上满是泥土与碎裂的杂草,脏兮兮的。
  她似乎睡着了、安详的闭着眼睛,像是婴儿一样,露出甜美的微笑。
  艾特无奈的收回手,她的左右手几乎没有了感觉,甚至还在隐约痉挛。这就是让涅芬恩高潮到几近昏厥、高潮十几次的代价,
  她看着自己的手,中指、食指满是涅芬恩的处子之血。
  她艰难的用干净的手指从地上的衣服里抽出手帕,细心的擦干净后,便将趴在她身上的涅芬恩放在了一旁,她跪在涅芬恩的身旁,用手帕细心的擦拭着涅芬恩几乎泛滥成灾的下身与满是汗水的娇躯。
  尽管擦不干净,但只要能穿上衣服不舒服就行了...
  好困
  当艾特为涅芬恩换上衣服之后,一阵困意袭来,她躺在了涅芬恩的翅膀上,温暖而舒适、蓬松无比的羽毛仿佛顶级的法兰西鹅绒床垫一样...
  紧接着,她也闭上了眼睛。
  在她的意识里、一个温暖的物体裹住了她。
  “真是温柔...只是为了我而努力,却不要求我来让你舒服起来。”
  “谢谢你,艾特。此生遇到你,三生有幸。”
  睡梦之中,艾特缓缓的露出幸福的笑颜,仿佛那一刻、她回到了曾经那无忧无虑的日子。
  没有战火、没有纷争。
  她与女王在厨房中安静的做着美食,当房门被推开,鲁基尼嚷嚷着要吃饭...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路德维希望着在一片白羽毛的包围下睡眠的艾特,那样的笑颜、她还是第一次见。
  仰望着天空,路德维希露出无奈的神情:“大家...都变了呢。”
  ————
  “希拉、希拉,呼叫希拉。”
  “佳爱琉...我是埃尔法,希拉不早死了吗。”
  埃尔法头疼的从床上爬起,她没想到佳爱琉居然有能力骇入她的意识里。
  这就是龙裔、这些几乎用先祖机械将自身全部改造透彻的后果,面对科技更强的对手时,会受到极大地约束。
  “抱歉,我习惯了。”佳爱琉的语气依旧那样的淡定中带着些许的疲惫:“我在你那边截取到一个危险的通讯,一名安插在艾特那边的间谍发现了你与艾特的亲密会见。”
  埃尔法猛地睁大双眼,她急忙走下床:“你有办法告诉我他是谁吗?!”
  “当然,但我要求知道昨天你做了什么。”
  “你这个家伙...我又不是希拉我还能做对你有害的事情吗。”埃尔法郁闷的抱怨了一声:“昨天,那名间谍指引一批尤里手下的半改造人对驻地发起袭击。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娜、啊,艾特、芙蕾雅她们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刺激,今天艾特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目前是路德维希掌权。”
  远在阿尔比恩皇宫的佳爱琉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后,她对着身旁待命的龙裔卫士招招手。对其耳语之后,卫士快步离开。
  “保护好艾特和她的女儿,这是你目前最重要的责任,那是魅魔们建国最后的种子了。”佳爱琉撑起脸颊,注视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大厅:“另外,那名间谍将要去袭击你了,那是实验的二代品,是一名完整的伪龙裔,你将它制服之后读取记忆便是。”
  埃尔法缓缓的舒了口气:“所以我已经叛变的消息没人知道吧。”她露出了些许放松的微笑,却忽然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
  一名矮小的拜恩人冷冰冰的站在门口,在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鲁格P08手枪。
  埃尔法愣了一下。
  【道格拉斯!救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佳爱琉那边迟疑了一下:“啊,来的真快呢,安心,只是手枪的话打不死你。”
  “佳爱琉你这个臭女人!!!”
  好在、希拉作为最强的龙裔,她的身体构造甚至连全威力弹的步枪都无法打出明显凹陷。当希拉身体主人格转变为女王亲卫之后,袭击者很快便被制服了。
  当一众卫兵紧急赶来时,他们看到了门口被击昏了五名卫兵、以及已经控制住间谍的老大。
  只是老大的衣服上多了八个孔而已。
  ————
  明娜的表情甚是古怪,当她被路德维希背回来之后,便听闻埃尔法被袭击的消息。结果还没来得及担心,埃尔法便带着一名娇小的拜恩人走了进来。
  不仅如此,拉尔与法斯也跟着进来了。
  拉尔的表情无比的疲惫,但即便如此,她面对着埃尔法身上散发着淡淡硝烟味时,依然露出了浓浓的担忧。
  她已经不想再接受更多的灾难了。
  “这就是间谍。”
  埃尔法拍了拍身旁小家伙的肩膀,在众人的好奇下,她害羞的低下了头,腼腆无比。
  “啊?”明娜愣了下。
  爱莎露出震惊的神情,旋即几步上前,站在她的面前,用手戳了戳她的脸:“那么乖?!”
  间谍更羞涩了,她有些不适应爱莎的热情。
  当爱莎准备捏一捏面前小家伙的胸部尺寸时,希恩一脸黑线的把她平举了起来,在抗议声中把她摆在了路德维希的身旁。
  拉尔思索了片刻:“莫非,这是完成品?”
  “完成品?”XN
  “没错。”希拉的身体在一米六左右,而这名间谍居然比她还矮。
  这让埃尔法开心得不行,本体高挑的她在这矮小的身体里、混迹于一片一米七往上的高挑少女之间,充分的郁闷以至于她都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联合电子虫群计划、尤里实验的最终完善品。”希拉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间谍伸出手指。
  旋即,间谍便心领神会的开始脱衣服。
  “诶诶诶?!别、别以为只要可爱我们就会上。”爱莎连连摆手,顿时让路德维希无奈的捂住了脸。
  她轻敲了一下爱莎的小脑袋,让这个闷骚的文学少女冷静一下:“脱皮之前必须脱衣服的。”
  “啊~”爱莎蠢萌的张大了嘴:“原来如此~”
  埃尔法也颇为无奈的瞥了爱莎一眼,继续讲解道:“目前,她便相当于我的一名分支个体,我对她拥有着绝对的操控能力,不需要言语便可以通过电磁波将命令传入她的终端、或者大脑中。”
  “记忆、行为、性格,甚至是战斗能力。它们可以吸收并复制组织液,也就是说,如果一名特工的组织液被一名完成品所吸收,那么很快,将会诞生无数个与特工一模一样的存在。”
  “哪怕、是战斗能力?”
  法斯忍不住开口道,她咽了口唾沫,顿时不敢想象那样恐怖的画面。
  “没错。”埃尔法点点头,她看着面前一片压抑的气氛,急忙解释:“但目前据我所知,能够操控完成品的只有尤里与我,虽然这些完成品的潜能极强,但佳爱琉与我、甚至是很多主战派恶魔都在压制尤里的实验,只把这些当成最后的杀手锏。”
  “并且。”埃尔法再次抛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结果:“尤里最多的操控上限也只有五十人,多余的完成品将会进入自主待机模式。”
  拉尔缓了口气,她盯着间谍将衣物、皮物褪下以后,转而变成一名高挑的高卢淑女。看着她赤裸的站在众人之间,脸上的羞愧的快要自杀一样。
  若不是知道面前的存在是一名纳米机械构成的伪生命,否则即便是经历过改造的拉尔也认不出这居然是和她一样经历过改造的存在。
  “她看起来、太像人了...”
  拉尔忍不住从地上拾起衣物,披在了间谍的身上。看着她感激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疑惑更是浓重了。
  她望着埃尔法,期待着答案。
  “没错,如果不进入待机模式,她们就会自主活动。在这期间,她们会依照吸收的组织液而进行活动。但根据目前的观察中,产生自主人格的概率极高,更有甚者在十八天后就诞生了可以抵抗尤里操控的反抗者。”
  当埃尔法说这些时,间谍流露出恐惧的神情,尽管她低着头,但那颤抖的身躯依旧表明了她内心所想的事情。
  路德维希轻捏着下巴,思索着:“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它们可以成为我们的友军?”
  “还是称呼,她,比较好。”埃尔法揉了揉间谍的小脑瓜:“现在她是我们的友军了。我已经为她的人格意识增加了防火墙,除非被尤里直接接触否则不会叛变。”
  “另外。”她竖起一根手指:“我从她的记忆里随便看了一些,发现了一件事情。”她放在间谍脑袋上的手掌转而变成了按住她的脑袋:“这家伙,是策划海尔维亚大屠杀的主谋之一。”
  听闻此言,顿时大家都不淡定了。
  埃尔法继续按着间谍不让她抬头:“把她绑起来,我们不确定她的人格趋向到底向着谁,再确定了她是否是演戏以前,不能放过她。”
  “等!等一下!”间谍惊慌失措的祈求道,她没有任何的反抗:“那不是我想做的,我是被逼的!希拉大人!您、您可以看到我的记忆,我不会欺骗你的!”
  当希恩拽着绳子走来时,埃尔法忽然伸出手制止了她。“等下。”
  听闻此言,间谍感到自己头顶的压力消失了。她裹着披着的衣物,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我不想被拆掉,我恨合众国,都怪他们!我讨厌战争、我讨厌杀戮。那些渗透者不是我想让告诉他们位置的!”
  她绝望的抬起头,向众人展示此时此刻她泪流满面的真诚样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埃尔法被她说服时,埃尔法耸了耸肩膀:“我可以理解,这些记忆、你的想法我都能读取到。”
  “然而,现在不容有一丝失误,你的部分意识云我无法进入,那不是你可以主动控制的区域,所以我需要破解。”
  ...,希恩犹豫的看着手里的绳子:“那我还绑吗?”
  “没必要。我想起来她只是披着皮的纳米虫,随时可以从体内的任何一个部位爬出来,捆绑对她没用。”埃尔法无奈的揉着太阳穴,尽管那对她无用:“我会带着她的,虽然很麻烦,索莎亚正在努力破解,在此之前就先这样吧。”
  “你叫什么名字?”拉尔对着间谍柔声道。
  “佩瑞妮...”
  在这段时间里,明娜队伍中的大家差不多都遗忘了拉尔与法斯的存在,她们受明娜的委托,照料着沃拉。
  同时也因为拉尔脆弱的心理状态,她也自觉地待在沃拉身边,从不外出。
  目前沃拉是唯一一个经历过海尔维亚大屠杀的幸存者,也是一名疑似混在队伍中的间谍,她身上的谜团、必须得到解答。
  去年的督军事件、到底是谁让合众国得知了艾特撒谎的信息。
  又是谁,让合众国的大军悄然出现在高卢帝国的海岸线上。
  那代替了圣路易的人到底与沃拉是何种关系,沃拉又为何出现在了海尔维亚。
  对于沃拉,就连佳爱琉也表示自己对她不知情。反而宣布涅芬恩并非合众国的间谍,而是友方的间谍。
  她为何离开,组织是谁,佳爱琉并不准备告诉给现在的明娜她们。
  “好好做好现在的吧,不要分心。至于涅芬恩,我会派人照顾好她的。”
  就目前而言,佳爱琉已经与明娜达成了协议。佳爱琉将会对涅芬恩特殊照顾,而明娜、则会成为佳爱琉的一枚棋子。
  深夜,当拉尔带着香肠与面包如往常一样的走进沃拉的房间后,法斯则会站在门外。
  她们之间已经培养出了超出常人理解的默契,即从不交流、对视,却依然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位置与想法。
  拉尔被迫接受的大量虚假记忆,法斯被植入的对芙蕾雅的憎恨记忆。
  彼此珍视而爱戴的二人,如今却不得不变成这等关系。
  既然无法通过言语、视觉上的交互。便依靠听觉与心灵吧。
  “圣路易,打扰你了吗?”拉尔走进门时,沃拉正在看书。
  她的心理状态已经恢复,但令人不安的是,人格分裂的情况愈加严重,甚至有时、会让希拉与拉尔对她感受到一种本能的排斥。
  在索莎亚\\希拉的观测器中,她震惊的发现沃拉的脑部居然开始不自觉的外放出陌生的能量,并伴随着心理波动的变化、愈是冷静便愈是强大。
  然而,索莎亚隐瞒了一些信息。即、这些能量会被自己的机械大脑自动接收,并产生部分属于沃拉的感情。
  她、在这些记忆中感受到了绝望与悲愤。
  沃拉正在发生不为人知的异变,是好?是坏?谁也不确定。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当沃拉的人格从阴影中走出、不再被圣路易的保护人格所约束时,届时的她,将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听到拉尔的嗓音,沃拉抬起头。
  她带了眼罩、遮住了空洞的右眼。独眼的少女微笑着,旋即站起身来对着拉尔敬了一个标准了高卢公社的军礼。
  “向您致敬、拉尔同志。”
  拉尔勉强的笑笑,她的眼神愈加坚定,向着拉尔走去:“其实、我的本名不是拉尔。”
  沃拉的表情有些困惑,但很快便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她的气势高昂而热诚,面对着拉尔的虚弱,沃拉上前扶住了她:“看样子我们的关系已经很棒了呢~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相比之下,同志有什么事情吗?昨天发生了枪击,真的很担心你们的安危。”
  “嗯...”拉尔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她被沃拉搀扶的坐在床边,二人对视着,近距离的看着对方。
  沃拉的眼睛真诚而无暇,她望着拉尔:“哦不...”她从拉尔的表情中看到了什么,感同身受的流露出悲伤的神情。她抚摸拉尔的手背,柔声道:“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说。”
  “那么,请您帮我脱下衣服吧。”
  “呃...嗯?”
  沃拉楞了一下,她的手放在半空不知如何安放:“听闻拉尔同志的腰部受伤,所以才带着束腰,是需要我包扎吗。”
  拉尔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她低下头,轻轻摇着脑袋。自言自语起来:“果然、还是让我来吧。”
  她在沃拉的面前一件件的脱下外衣、衬衫。当她的手放在围胸的别针时,沃拉制止了她。
  沃拉的眼神慌乱的胡乱看着,不敢看拉尔的身体,口齿含糊全身绷紧的:“这是在干嘛...”
  拉尔温柔的按下沃拉的手,她没有继续的脱下去,而是放在了后颈上:“只是,想让你见一个人。”
  沃拉不理解,看向拉尔的眼睛“谁?”
  门外,法斯猛然听到一阵重物摔倒的声音,当她推开门查看时,她看到了沃拉抱着自己的头恐惧的蜷缩在角落里,张大嘴绝望的盯着床上的那名——恶魔。
  法斯再也没有忍住,她顺着沃拉的视线看向了床沿上。
  那一个瞬间,她的眼瞳骤然收缩,口中呢喃出那个名字。
  “芙蕾雅!”
  正在临时会议室里的希拉猛然感到一阵近乎狂暴能量波动,那宛若地震般的压迫力席卷了她与身旁的佩瑞妮。
  当佩瑞妮一声不吭的跌倒在地上昏迷、希拉捂着头颅痛苦的跪在地上低声哀嚎时。
  在场的众人全部都陷入了茫然状态。
  她们感受不到那奔涌的能量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入希拉的体内,就仿佛希拉是一片旋涡、源源不断的吸收着澎湃的能量。
  希拉体内的众人几乎超负载运作,机械大脑被动的开始高速处理与分离这些能量,将无数记忆、归类到了一处。
  那是,沃拉、与圣路易的记忆。
  “我的女儿,你是公社最后的希望,你的身上背负着我们的心血。”
  我的母亲,在离开家门前如此叮嘱着我,她的眼中充斥着痛苦,却不得不离开所珍爱之人的身边。
  我、是圣路易,一名来自海尔维亚革命家的女儿。
  母亲曾是海尔维亚的一位图书管理员,她曾无数次的向我与母亲吹嘘在海尔维亚时的风光与傲气,他自称我们流淌着先祖的血脉,而他、也将继续秉承先祖的意志继续活跃下去。
  在海尔维亚期间,母亲与他的同班同学、恩格斯与马克思共同研究先祖的文本,最终发现了共产主义理论。
  那近乎是跨时代的发现,像是直中靶心的箭矢、顿时戳中了她们的心窝。
  在海尔维亚这片世外桃源之中,她们对外界的关注并不逊色与国防部的特工们,她们哀叹、怜悯帝制主义下的艰苦劳工们,哀伤被资本主义控制的无产阶级,愤慨其统治阶级的无情与残酷。
  海尔维亚人是特殊的人种,大多数海尔维亚人寿命略低于其他人类,但少数血统纯正的海尔维亚人寿命长的惊人,这是海尔维亚人的秘密。
  所以,大部分海尔维亚人在成年以后,他们不会呆在海尔维亚,而是远走他乡,去见证、学习更多的事物。
  至于母亲与她的同学,则是经过当时议会的统领、爱丽丝的授权,携带上先祖文本的译文,离开海尔维亚,为宣扬共产理论而奋斗。
  只是与马克思与恩格斯不同,母亲前往了距离海尔维亚不远的高卢帝国,而其余二人,则是前往了遥远的东部。
  那是、五十年前。
  母亲成功领导了高卢帝国东部的起义,发掘出芙蕾雅等后高卢公社的主要领导人们,在热情而具备天资的人们的战斗下,接连击溃高卢帝国的多次进攻。
  之后,当高卢帝国被迫屈服于高卢公社,认可了公社之后,母亲便隐居幕后,开始在高卢公社实行先祖的理论。
  只可惜,当拜恩发动进攻、高卢帝国实行沉默之后,母亲的心血便毁于一旦。
  在那一天,与母亲分别之后,在漫长的逃难路途里,我眺望着首都里的火焰、聆听着炮火的噪音。
  年幼的我,在那时便意识到了,母亲或许已经回不来了。
  之后我的养母(生母)也因疟疾与重病而离开人世。在那时、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便只有芙蕾雅姐姐了。
  “圣路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路维恩家族的养女,你要隐瞒你是圣莱尔的女儿。”芙蕾雅姐姐在离开前,她的眼神坚定而毅然,只有着些许的伤感、隐藏在她低垂的眼帘之后。
  “现在,你是高卢帝国的公民了,但有朝一日,我一定会为你、为圣莱尔报仇,将公社,将她的心血,全部夺回来!”
  “但在此之前,就当我们,从未见过吧。”
  我呆然的凝视面前熟悉的人影消失在门的背后。在芙蕾雅姐姐离开后的不久,一阵火焰冲破了家门,爆炸声在我的耳旁嗡嗡作响。
  一名鲜血淋漓的女人,被爆炸冲入门后、扑倒在我的面前。
  她的面部燃烧着火焰,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挣扎着爬起,张大那犹如恶鬼般的嘴巴,对着我伸出了她的手臂。
  “沃拉...逃啊!”
  我是沃拉,面前那可怕的女人,是我的母亲。
  作为长久以来霸占恶魔世界地位首位的霸主、魅魔族的一员,沃拉的童年犹如大多数的魅魔儿童一般,是无暇而欢快的。
  魅魔们有着强大的繁殖力与出众的团结力,使其民族在冷兵器时代中,近乎所向披靡。
  而安居乐业的代代女王们,也没有掠夺与征服的心愿,将民族驻扎在一片祥和的平原之中后,便开始沉迷享乐。
  直到、名为哥伦布的考古学家发现了先祖遗迹。
  短短十年之间,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国家与势力都在迅速的步入工业时代,本就糟糕的自然环境与贫瘠的资源迅速恶化。
  唯独,魅魔一族依旧沉迷在享乐之中,若不是一些强势并接受过高等文化的魅魔要求女王进行改革,兴许当统一的合众国到来时,魅魔们依然抱着上一个时代的理念,用砍刀去冲击装甲集群。
  但,魅魔们已经落后太久、太久...在她们的面前,合众国仿佛是一道遮蔽了天日的大山。
  “沃拉,合众国既然答应、就不会反悔。我需要你去监督远征军、特别是斯帕涅洛夫那个疯子。”
  “如有必要、就暗杀了她们。”
  “到那时,我们自然会将属于魅魔的世界、还给你们。”
  站在我面前的合众国军官如此对我说着。
  而此刻,我的内心是胆怯而懦弱、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人的眼睛。
  我知道,魅魔是不可能反抗合众国的,没有人能救魅魔,反抗只会招来更为严酷的杀戮。唯独有臣服,才能换来和平...
  母亲的惨死、家人的牺牲,一切都历历在目。哪怕前线有着艾特与珀福斯齐等人的活跃,却依然也改变不了任何现状。
  没错,抵抗是没有意义的,臣服,必须臣服才能让大家,恢复回曾经的祥和。
  所以,我成为了合众国的间谍,混在艾特的队伍里,做着我该做的事情。
  直到、我遇到了圣路易。
  她背负着沉重的负担,有着痛苦的过去与艰难的未来。
  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懦弱的下场,看到了英勇的牺牲。见证过意气风发的争辩,也目睹过悲哀的憔悴。
  圣路易赐予了我丰富的感情,而这种感情,却在牵连着我,将我拖累。
  我对着合众国撒谎
  放弃了暗杀玥莱希德制造矛盾的想法
  抛弃了入替芙蕾雅的决策
  最终,我选择独自一人去面对独属于沃拉的命运。
  因为我就是我,沃拉。
  圣路易,她已经死了。在我脑中日夜回响的那个声音,只是残存的意识。没错,在最开始,我就杀死了圣路易的意识,真正的圣路易,早已经死去。
  协同艾丝将高卢帝国的王室所傀儡,成为代替艾丝成为了帝国的骑士长。将圣路易的一切都尽可能的抛弃与以往,全心全意的、去作为沃拉而活着。
  所以,我奉命带着宪兵队来到了海尔维亚的首都,这座人数五十万的桃花源。
  面对着,海尔维亚最为神秘的领导者、一名生活在人类世界里的,魅魔。
  她并非是跟随合众国而渗透进来的恶魔,是一名在一百多年前、便进入了人类世界的恶魔冒险家。
  在合众国内部的讯息中,他们将这名魅魔称为西风之爱丽丝。
  圣地守护者中温和派的领袖
  当这名只有合众国高层才有资格知晓姓名的神秘存在站在我的面前时,我惊讶的发现面前的魅魔居然是一名与人类的混血。
  灰白的长发贴服的披散在脊背上,她穿着海尔维亚人中最常见的纯色灰袍,仿佛一名虔诚的信徒般、身上不带着一点装束与点缀。
  她的手指很纤细、留着一点长指甲。在面对我时,却害羞的把手指蜷缩了起来,似乎不想让我看到。
  当我的视线在她那白净的手上停留太久时,爱丽丝将手背在了身后。她害羞的咳嗽了一下,让我看到她抿着的嘴唇。
  俊美出众的面庞一尘不染,略微带着些许的红晕,在那双暗红色的双瞳之下,是稳重的神色。
  爱丽丝不是魅魔,除却红色的眼睛之外,她没有魅魔的尾巴。
  我有些疑惑,据说爱丽丝的寿命已经接近一百五十年之久,面前的女性确是那样的年轻。
  即便是魅魔,最高的寿命也不过一百七十年左右,在一百年以后便会开始老化...
  我将这些疑惑收在心中,微微弯腰致敬:“贵安、尊敬的守护者殿下。”
  一边说着,我观察四周。
  海尔维亚以长久以来的中立与世界第一的特工而闻名,看似和平、弱小的国度之中。隐藏着大量精锐的特工,他们散布在世界各地,听从爱丽丝的指令。
  这些强大而神秘的特工们、便是维持着海尔维亚绝对中立的根基。他们似乎生存在每一名国家高层的身边,时时刻刻监督着任何胆敢冒犯海尔维亚的敌人。
  也正是因此,大部分的国家贵族、地主、资本家甚至是王室,都愿意将资产交托给这样安稳的国家进行保管。
  谁能想,小小的海尔维亚,居然聚集了人类西方世界总财富的39%.
  这里被山峦与密林所围绕,是一处天然的绝佳防守基地。气候温和、降雨量丰富,动物资源丰富。
  除了缺少矿脉以外,这里简直是一片世外桃源。
  尽管我没有察觉到特工的存在,但我可不相信爱丽丝会单独一个人出现在他国人员面前。
  我放弃做那些没有意义的时候,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爱丽丝身上。
  她的身上散发出温和柔软的气息,面对我的致敬,爱丽丝也做出了向高卢骑士的致敬礼节:“你是佳爱琉的部下么?”
  “不,我是听从合众国的命令而来,在此地驻扎。”
  我不准备耍小心思,于是坦荡的说出了目的。
  爱丽丝表现的有些疑惑,她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我。
  “你...是艾丝的姐姐?”
  她忽然开始聊起了家常。
  艾丝?是那位奇怪的机器人吧。我心里嘀咕着,摇摇头解释道:“这是艾丝在高卢的伪装,目前由我来继承。”
  没错,艾丝已经成为了高卢帝国的女王,而我则是继承了她的伪装,成为一名骑士长。
  我感受到爱丽丝的视线在我的胸口晃悠着,似乎很在意这令人嫉妒的身材,她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纯净而无暇,仿佛没有自己心想了那样老派威严。
  在她身上,我仿佛看到了玥莱希德的影子。
  “这样啊,其实我一直在想、艾丝怎么来这里了。”爱丽丝双手捧起,对我甜甜的笑了笑:“呀,有些扯远了。那我们快点去商谈一下驻军条约。”
  这里是海尔维亚的度假胜地,被一片竹林所环绕,地势隐秘而安逸。
  在这样祥和的地方谈论驻军事宜有些超出我的预料,而爱丽丝的随和更令我意外。
  路上,爱丽丝伴在我的身旁,散步般悠闲的走着。她的步幅相当的缓慢,一边走着、欣赏着路旁的花草,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忽然,她朝我搭讪道:“哎呀呀,你和艾丝的关系很好吗?”
  “欸?”这有些出乎预料,我愣了片刻后,老实的回应她:“嗯,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
  “艾丝她看起来总是很严肃很难靠近...我还以为你也是那种严谨的人呢~”
  爱丽丝忽然回过头来,对着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虽然走路姿势很像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很有骑士气概哦。”
  “谁?”在这轻和的气氛中,我忍不住顺着问了下去。
  “圣莱尔。”
  话音落下,我的步伐猛然一顿。当我面对着爱丽丝略带困惑的眼神时,我莫名感到一阵心悖,将那阵不安的情绪压制下去以后,我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此时我的表情一定相当勉强。
  “啊...那位革命者啊。”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眼睛胡乱的飘忽着。
  “是啊,圣莱尔很坚强温柔的,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死掉呢?”爱丽丝感叹着,她没有丝毫的忌讳,仿佛看开了这一结果。
  我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她的回答。但这样的话题实在令人心闷,我低着头继续走着,只是被动的回应爱丽丝的话。
  这样的尴尬似乎影响到了她,她将所有可以找到的话题说完之后,沉默的尴尬便逐渐蔓延开来。
  不自觉的,就连她的步伐也快了些许。
  “啊,你认识佳爱琉吗?”
  佳爱琉...那名无感情的梦魇?
  每一名恶魔都听闻过佳爱琉之大名,她的寿命比任何恶魔都要久远。
  事实上,佳爱琉没有种族,没有任何一名恶魔具备着佳爱琉类似的能力,谁也不知道她从何处出现。
  那是一位拥有着操控与迷惑他人心智的神秘恶魔,在她的身旁永远伴随着一名强大的剑士,尽管剑士的相貌常常变化,但其艾丝之名从未改变。
  她们代表着恶魔的根源。佳爱琉仿佛不具备常人的感情,她的一切行动皆以恶魔整个群体利益而最终考度,任何一名恶魔个体,在她的眼中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权重。
  那是一位、令人恐惧的存在。
  或许,这些传说中有对佳爱琉的夸大程度,但我深信,佳爱琉绝不是一名可以靠近的人。
  当初接触艾丝时,有过与佳爱琉的短暂接触,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她的语气总是很疲惫,除此之外不带着任何感情。
  “认识。”我淡淡道。
  “欸~佳爱琉昨天跟我说过你呢。”
  ?!,我猛然紧张起来。
  却不曾想,爱丽丝的话锋一转:“佳爱琉很温柔呢,把一切都叮嘱的很清楚。”
  ‘这是下马威吗?’我警惕的想着,但盯着爱丽丝那天真无邪的眼神,我有些拿捏不定这家伙到底是装作傻白甜、还是本就性格如此。
  她真的是海尔维亚的统治者吗?
  爱丽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但一谈起佳爱琉时,这名魅魔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更灿烂了起来:“就像是避风港一样~虽然我很不想做海尔维亚的首相,但如果没有佳爱琉的鼓励,我可能要被母亲叱喝成逆子了。”
  好丰富的信息量,在爱丽丝的眼中,佳爱琉似乎是一名老师形象的存在?
  不,这一定是佳爱琉用于控制海尔维亚而做出来的虚假形象,这是她最常用的伎俩。
  我心里不加掩饰的恶毒推测二人之间的关系。
  但、我注意到一个令人在意的单词。
  “母亲?”我开始仔细打量面前的魅魔。
  “是呀~”爱丽丝笑容灿烂:“啊对,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直是这里的老大?”
  “嗯...”
  爱丽丝的神情相当轻松,兴许是因为自己穿着艾丝的皮物,这让她不是那么的拘束:“我是第六代首相哦,母亲是第五代。”
  “这...”我有些惊讶。但很快,我也放松了下来,当初还以为西之爱丽丝是一只老怪物,结果看起来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吗。
  就是呀,怎么会有人活六百多岁呢?
  不自觉的,我也不再那么紧绷着身体了。
  “不过佳爱琉很老了哦~据说已经一千多岁了,我们每一代人都是佳爱琉的学生呢。”
  “第一代爱丽丝也是佳爱琉的学生?”
  “没错呢,我们还有祖祖祖祖母和佳爱琉在没有远航前的手绘呢,艾丝画的!”
  ‘忽然感觉话题变得微妙的沉重起来了。’我心里无奈的笑笑:“远航?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在来之前,一直都以为艾丝才是第一名抵达人类世界的远征者,但你们似乎比她更早的来到人类世界。”
  “啊~是哦。”爱丽丝骄傲的昂起头来:“在六百多年前,是佳爱琉资助了祖祖祖祖祖...?祖、祖、祖、祖母,四个祖祖母和她的成员们远航!经过半年的航行最终进入了人类世界。”
  “之后,四个祖祖母...嘿嘿嘿,这样更方便。”爱丽丝吐出舌头,办了个可爱的鬼脸:“前辈们就深入了人类世界,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海尔维亚,学习当地人的语言,渐渐地与人类相处在了一起。”
  六百多年前?~那可是恶魔世界还没有统一的事情。佳爱琉那么早发现了人类世界的存在?
  另外,在合众国内部的认知里,西之爱丽丝前往人类世界的故事线可是一百年前。
  “那你们是怎么和佳爱琉联系的?”
  “卫星电话哦?现在你们不也在用吗。”
  ...
  我的心中不禁有些惊慌起来,佳爱琉如今身为合众国的一名顶层人物,居然对合众国隐瞒了如此之多事项。
  要知道卫星与卫星电话科技,也是一百二十多年前才发现的先祖技术啊,在一百年前,那只有极少数高层才有资格使用的昂贵装备。
  居然、佳爱琉她在六百年前就已经可以使用,甚至派出远征军前往人类世界...
  她想做什么,佳爱琉到底想搞什么。
  我不禁惊慌起来,以佳爱琉怪物一般缜密的思考方式,她绝不会放任自己与天真的爱丽丝六世接触,也就是说,这些信息兴许是她默许自己可以清楚的?
  不...我猛然惊醒。
  如今合众国的总部准备迁移到了高卢帝国,而那里的女王便是艾丝伪装。她负责建设与维持合众国军队内部的网络建设,以佳爱琉的性格她绝对会指示艾丝做一些手脚。
  兴许,任何一段发往合众国的信息,都会经过佳爱琉的检查...
  猛然间,我感到不寒而栗。
  佳爱琉在下一盘大棋,一场、将合众国与人类混在棋盘上的大棋。
  在高卢帝国派遣宪兵驻扎海尔维亚一事,尽管对外宣称是在动乱中保护海尔维亚,但合众国对富庶的海尔维亚已经开始窥视。
  在驻扎在海尔维亚期间,我常常受到手下发来:有关目击到恶魔正大光明出现在海尔维亚的事情,尽管目前没有穿着武装的恶魔出现,但我清楚,贪婪的合众国不会放过海尔维亚这块肉饼。
  若不是海尔维亚此地有着西之爱丽丝与佳爱琉的共同保护,才使得合众国的大军选择绕开海尔维亚。
  这里是人类世界财富的聚集地,如今也是合众国中守护者\\功利派们的聚集地。
  如果说激进派将高卢视为首都,那么如今的海尔维亚就是守护者们的新家园。
  功利派向激进派上供、支持激进派的计划,以此来换取海尔维亚的和平。这、便是如今海尔维亚与高卢的关系。
  但就目前而言,哪怕激进派想把自己当成弃子谋害海尔维亚,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几乎所有的皮化器储备与有限的资源全部供给准备进攻东方的主力,剩下的恶魔已经没有能力威胁海尔维亚。
  转念一想,兴许自己就是合众国派来监督爱丽丝上供的税官吧?
  这倒是一个悠闲的职业,不危险、也安逸。
  凭靠着与艾丝的关系,意外让爱丽丝对自己的好感上升不少。
  甚至有幸将队伍驻扎在邻近爱丽丝私宅附近。
  这一个月来,我过得甚是安逸,也对爱丽丝有了更多的认识。
  之所以外传西之爱丽丝是不死者,仅仅只是因为每一代爱丽丝都会继承上一代的姓名。这是海尔维亚管理者的象征,哪怕不是一个恶魔、是一名人类。
  只要被上一代爱丽丝与佳爱琉认可,便可以成为爱丽丝。
  不过与其说是管理者,倒不如说是专门负责传达佳爱琉指示的信使。她们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甚至撒手不管,全权让给佳爱琉把控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也就是说,海尔维亚、一直以来都是佳爱琉的秘密基地,直到如今,她也是将其伪装成近年来新殖民的国家。
  六百多年的历程,让这里的恶魔的血统与人类的交融中变得稀释,如今面前的爱丽丝除却淡红的双眼之外,已经没有一点恶魔的模样了。
  她很爱种植、讨厌繁琐麻烦的政治,每次去爱丽丝的家里,都可以看见她在一屋子的盆栽中忙活着。不过有些让我感到奇怪,比起鲜艳的花朵,爱丽丝更喜欢叶子。
  不论是多肉、针叶亦或者平凡的树叶,在爱丽丝的家中很少能看到花朵。
  用她的话来说,鲜花脆弱,寿命也少,哪怕绽放出炫目的花朵,也维持不了很久。
  这名接近三十八岁的魅魔依然保持着令人羡慕的心态——
  她讨厌寿命,却无法逃开寿命的轮回。爱丽丝的母亲因难产而在三十七年前逝去、留下的爱丽丝生活在父亲的关照下。
  而她的父亲、却是寿命短暂的劣魔混血,在爱丽丝成年后的不久,便也离世了。
  遥望她童年的记忆,最高兴的时候兴许就是佳爱琉与艾丝的到来。
  前者是电话交流,后者则是接着假期抽空前来。
  爱丽丝觉得佳爱琉的语气很像她记忆里母亲的语气,而艾丝则是每次前来都会带来很多特产与稀奇的玩意。
  对于爱丽丝而言,密密麻麻的礼品之中,最重要的兴许就是一颗璨桦树树根了,那是一颗可以存活千年的常见树木。这种树遍布高卢各地,不论是干旱还是水涝都无法将它彻底的清除,坚韧、忠诚、守护,便是璨桦树的树语。
  这颗树根在爱丽丝小时便放在了庭院之中,后被挪到爱丽丝的客厅,专门挖出一块地让它扎根在了房屋的正中间。
  这是她的挚爱,她见证着璨桦树如何在树根上发芽长大,短短三十年之后,这颗璨桦树已经长得五米多高,脚下,粗壮的根系盘踞,头顶,璨桦树枝繁叶茂。
  她喜欢叶子,更喜欢叶子背后那坚韧不拔的身躯与灵魂。对她而言,叶子犹如花朵一样美丽。
  “等我老了,差不多八十岁左右吧,这棵树的根系应该就可以托起整个房子了。”
  爱丽丝站在客厅里,如今的客厅顶部已经全部敞开,改造成为露天的小花园。我也跟着她的视线,仰望着那壮阔的景象。
  尽管面前的璨桦树长得平凡,在这客厅之中也没有特别的布置,一切都犹如林间散步时掠过的景象。
  但当我熟知其背后的历史时,我便不禁感慨。我注视着爱丽丝的背影,看着她高举手臂,像个孩子一般炫耀着璨桦树的历史与光辉。
  “到时候就把房子架起来!做成树屋,跟着璨桦树一起长大。爸爸把树种下去!我把树养大,然后树就可以一直守望着我们!”
  多么天真又耀眼的理想。我的视线逐渐的模糊,经历过如此多如此多的罪恶与历程,在这片祥和之地,我似乎找到了属于我的一份安宁。
  忽然,背后轻微的声响将我从自我沉醉中拉出。
  回过头去,惊讶的看到一名黑发少女俏生生的站在我的背后。她穿着男士的吊带装,留着活泼的马尾,一张精致娇小的脸蛋带着略微的笑意。
  她好奇的打量着我,似乎是心有灵犀,当她出现时,爱丽丝也停下了讲话,回过头看向了我们。
  毫无疑问,面前的少女是耀眼的存在,如墨般柔顺的长发,在这片绿荫之下,一束束光线照射在其中,泛着神圣的荧光。
  那银白的眼瞳格外醒目。
  “雪雉~”爱丽丝如风般掠过我的身旁,这名长相成熟身姿绰约的女人依然和女孩一样。她一下子将被称为雪雉的女孩抱在怀里,丰满的胸脯甚至将她的脸直接埋了起来...
  爱丽丝的拥抱依然是那样的热情。
  幸好爱丽丝很清楚这样的拥抱杀伤性多大,于是很快便放开了雪雉,转而温和的将手抱在身后,像大姐姐一样俯身与雪雉平视着:“做好了吗!”
  “嗯。”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像是女神一般,空灵悦耳,不论是外表还是声音,都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爱丽丝热情的拉着雪雉站在我的身旁,当她的手噗的一下按在雪雉的肩膀上时,这个娇小的女孩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而后面向着我,露出了无可奈何又带着几分娇羞的微笑。
  “这孩子是雪雉!是通讯社社团的社长哦,看起来小小的,实际上很能干!”
  很显然,爱丽丝与雪雉的关系极好。
  我不禁也微笑起来:“您好,我是艾丝。”我犹豫了一下,虽然爱丽丝清楚皮物的事情,但雪雉不一定知晓。
  雪雉眼眸舒展开来,莞尔一笑。
  “爱丽丝向我说过你,听说你是真正的魅魔?”她笑得十分纯净,颇有些惊奇的打量着我,很显然她对于有着爱丽丝同样血统的我一样有兴趣。
  不过,她居然也清楚皮物的存在么?
  听爱丽丝说明,只有海尔维亚顶层人物与他们的接班人才有资格接触到这些事情。
  ‘也是呢。’我打量着雪雉那罕见到令人嫉妒的发色。虽然不知道雪雉是什么的混血,但那特殊的发色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人。
  “是。”我正经的回答着,实话说我不太擅长应付热情的人...
  ‘特别是列文格那个家伙。’我在心里抱怨了一句。
  “真是知书达理呢~~爱丽丝给您带来不少麻烦吧。”雪雉语气一变,以优雅的语气调笑起了身旁不正经的爱丽丝。
  当爱丽丝羞怒的拍了下雪雉的肩膀后,雪雉没有躲避,接下这一击后,便笑着后退几步:“今天我们改进的电报机被军方采纳了,晚上一起洗澡吗?”
  “好啊~”爱丽丝开心的抱起了手,眯起眼睛就要去抱雪雉。
  当雪雉灵活的从爱丽丝手中钻出来后,她笑着望着我,眼神之中闪烁着些许的期待。
  ‘居然还有我?!’
  我有些惊愕,这是属于雪雉她们的聚会,怎么会有我一个外人呢?
  白发的女孩看出了我的困惑,她挤了下左眼:“下午是社团聚会,晚上是属于我们的聚会。因为爱丽丝一直在我耳边说你多好多好,所以有些好奇~”
  也是...虽然隔壁就是我的暂居所,但实际上这些天都是和爱丽丝同居,接着爱丽丝的光,也认识了佳爱琉那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佬。
  特别是被佳爱琉记住名字了!
  ‘佳爱琉的语气好吓人啊!’
  顺便,虽然爱丽丝和我都是魅魔,但实际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并且我也是比较另类的魅魔,属于对性爱不感兴趣的一类。
  海尔维亚是一片安宁、祥和而富足的国家。而原本的海尔维亚,是一片被密林所覆盖,难以定居的危险区域。
  在佳爱琉的指引下,很早的便大兴土木、开垦农田、建设粮仓种植。将在原海尔维亚内的生活的多个原始社会群体聚集在了一起,将他们转变为农耕社会。
  毫无疑问,佳爱琉有着出众的才能,仅仅凭靠着模糊的交流便可以提供有效而精确建议。
  而后,在一次灾年时,海尔维亚派出使者向东方受灾的人民伸出援手,将原本在丰裕年存留的大量粮食低价发放,增强自身影响力,从而一举合并密林外的一片土地。
  常年安定的生活、丰富多样的自然资源与稳定而可靠的粮食供应,使得海尔维亚周边各国都对其相当关注,然而面对百姓对海尔维亚的崇拜与向往,最后不得不忍着攻打海尔维亚的心思,与海尔维亚保持贸易关系。
  多亏佳爱琉的远见,让海尔维亚在周边百姓之中保持着极高的声誉,稳定的物价、温和的人民,敢于在灾年扛起大旗的担当。
  这一切,都是为后来海尔维亚成为绝对中立国的基石。
  如今的海尔维亚,已经成为了一处西方的交通枢纽,优秀的交通与铁路连接着各国,依靠着贸易与税收就足以使得全国人民过的安详富庶,更不要提海尔维亚拥有着人类世界最大的三座平价粮仓。
  可以说,海尔维亚便是西方世界的经济命脉。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坦荡的以本体模样出现在人类面前,不得不说,很害羞...
  我不安的捂着胸口,海尔维亚人比起高卢人更加的怕生,外加本身对自己的特殊认知,让海尔维亚人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孤僻的。
  从小接受对于自身秘密的保护教育,已经贯彻到了海尔维亚的每一处角落,甚至连想要定一个稍大的浴池都需要提前预定,以方便工作人员将浴池隔板拆卸下来。
  幸好,海尔维亚人对待同胞好友是相当的热情。
  如今,我仰望着天空,注视着那漫天的繁星,不禁感慨有钱真好。这三十多平方米的巨大露天浴池之中,只有我们三人。
  抬起头,视野之内没有任何障碍,低下头,墙壁在远方。
  身处在这宽敞的浴池,人生中第一次有了在大海里游泳的感觉。
  雪雉是一位很明显的富家大小姐,虽然有时穿着奇怪的衣服,但在行事与谈吐上,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一种强权者的气质。
  特别是奢侈的包下最昂贵的浴池来供三个人游玩这一举动,我悄悄掰手指算了下,这一天的开销顶我半年收入。
  我抱着胸,小心翼翼的在水池里狗刨着,只是稍稍活动便会产生影响平衡的水波,双脚不稳、全身漂浮的感觉真是令人不安。
  猛然的,我感到一只手捏了一下我的尾巴。
  “诶?!”
  我猛地回过身来,拨起水花直接打在了爱丽丝的脸上。剧烈的动作波幅让我本就漂浮的脚底一划,只听得一阵响亮的声响,似乎是噗通!一声,但还没有待我听清,耳朵、眼睛便失去了功能。
  惶恐之中,我猛然的张大嘴,感到全方位的压力将我包围,紧接着。一阵怪异的痛苦从我的鼻子与喉咙中迅速的蔓延开来。
  想要咳嗽,却吐出了一团团的气泡,喉咙的痛苦更严重了。
  脑中空白一片,眼睛却恢复了视觉。
  这时,我看到了两只手伸向了我...
  “哗啦!”
  有人在拍我的耳朵、有人正将我翻过身去。
  意识,正在迅速的回归。
  “噗!”
  我吐出一团清水,感觉口腔里又涩又难受,只想不断地将口水吐出去。
  那一个瞬间,我仿佛感到死亡的威胁...
  “哎哎哎...”枕着爱丽丝丰满紧实的大腿,我不禁为此时此刻自己难看的模样而感到羞愧。身为身经百战的战士,我居然...还没有下过水。
  魅魔结实细长的尾巴可以很好的在陆地上辅助身体的平衡,但在阻力远高于陆地的水里,反而成为一种影响平衡的障碍。
  所以,大多数魅魔都是不愿意下水的,就连艾特也很少游泳,虽然对外宣称她会游泳,但谁也没见过。
  本想着趁着这次水浅,锻炼下胆量,却不想自己差点溺死在了水量不足胸部的水池里。
  真的要有心理阴影了...
  心想着,我睁开眼。看着雪雉与爱丽丝两位美人在我左右一脸焦急关照的模样、嗅着身旁清淡好闻的体香,顿时感觉身为魅魔已经人生圆满了。
  “啊...”我转了下身子,想将压在身下的尾巴抽出来,却不想一扭头就看到了爱丽丝两腿间的私处。
  很白、很干净,阴毛梳理的也很整齐...
  ‘对不起。’心里道了一声后,我急忙转个身,面向了雪雉。
  ‘原来发色跟阴毛颜色是一样的吗,莫非是遗传?’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庆幸的发现自己身上被披上了浴袍。
  “啊哈哈...”我无奈苦笑着,比起对爱丽丝无礼的行径,更是羞愧于自己居然是个水鸭子的事实。
  “嗯...抱歉。”爱丽丝双手撑在地上,兴许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因双臂而被挤压的胸部有多么的色情,她缓缓的靠近我:“是我太唐突了。”
  她挪到了我的身旁,仰着脸注视着我。
  毫无疑问,爱丽丝的身材与脸蛋都是极其出众的,甚至令对此不感兴趣的我,面对近距离那略带歉意的面庞时,不免的也有些心跳加速了。
  我的眼睛忍不住顺着爱丽丝的面颊划去,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雪雉。
  注意到我的视线,雪雉微微偏头,莞尔一笑,轻捂着嘴巴以我们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着:“爱丽丝咸猪手呢~沃拉要不要还手呢?”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瞥了一眼爱丽丝的胸部。
  “要不要捏捏呢~”雪雉继续挑火起来,而爱丽丝似乎也对此认可,尽管害羞无比。
  用人类的描述来形容爱丽丝,那么应该可以称之为御姐。
  这样成熟的女人半跪在自己面前,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实在是...
  ‘忍住!必须忍住啊!沃拉你要认清自己的地位,不能越界!’
  我克制着自身的欲望,拘谨的摇摇头:“这没什么...只是被突然抓一下,很紧张。”
  “欸~~”雪雉也凑了过来,她要比爱丽丝更加的开发,对于胸部与阴户完全没有遮挡,完全的大大咧咧的态度挪到我的身旁:“难道和传言一样,那里是敏感带?”
  她死死的盯着我的尾巴,很明显,她也很想捏一捏活泼柔软的尾巴。
  “并不是。”我无奈的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后方,这里的浴袍并没有照顾到有尾巴的我,导致尾巴直接顶起了后摆,将屁股都露了出来:“实际上摸起来就像是被摸到脖子一样,虽然很奇怪突然,但如果提前说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那我可以再摸摸吗~”爱丽丝微笑着昂起上身,尽管我感觉她的笑容很傻很呆,但在那张成熟的脸上,反而变得悠然自得起来。
  “只是摸摸的话...不要拽哦!会把脊椎拽出来的。”
  我总是忍不住说出后面的警告,每一个魅魔孩童都在小时被家长无数次的叨唠这猎奇可怕的结果。
  毫无疑问,这声警告不仅吓到了爱丽丝,连淡定的雪雉也露出微妙的神情
  “那...还是不必了。”爱丽丝站了起来,双手举着一脸干笑。
  我摇了摇尾巴,微微侧身用尾巴尖指着爱丽丝:“摸摸嘛,我们以前睡觉时最喜欢抱着尾巴睡觉了,很舒服的。”
  “那、我摸了哦?”
  看着爱丽丝仿佛拆炸弹一样,小心翼翼的将手凑过来,我不禁露出笑容:“雪雉也摸摸嘛。”
  魅魔对于尾巴的态度相当清晰,这就是专门用来向外族朋友炫耀的器官~
  尾巴可是相当灵活的!
  当爱丽丝的手摸上来时,我的尾巴一抖,轻轻拍打了一下爱丽丝的手掌。
  “欸?”爱丽丝嘴唇微张,一脸憨厚。
  ‘果然欺负大姐姐要比欺负同龄人更开心呀。’嘴角勾起,我笑盈盈的向前走了一步,让尾巴转而缠绕住爱丽丝的手腕:“完全没事哦~”
  “嗯嗯~”
  爱丽丝有些兴奋,她捋了一下耳畔的头发后,便开始投入进与尾巴的斗智斗勇之中。
  雪雉温柔的照护声从一旁传来:“不要玩啦,进水里吧,好不容易才有空泡澡呢。”
  “进水?”爱丽丝关心的看向了我,虽然好意我心领了,但那一副看待儿童的关爱眼神太让人不快了!
  “只是泡澡的话,不会溺水的,又不小了。”我小声嘟哝着,顿时引起了爱丽丝充满了母爱的笑声。
  我老实的坐在石阶上,浴池的温度在41℃左右,很是适宜。过了一会,居然来了为女服务员端来了装有冷饮的餐盘,放在水面上时居然浮了起来。
  高端
  居然可以在浴池里面吃饭。惊心胆战的问了雪雉,居然被告知这些水都是一次性的。
  “安心,都是一些甜点,只是碎屑的话洒进去也无所谓~”
  雪雉悠然的靠在铺着毛巾的石块前,她的手里捏着一块不知名的甜点。
  尽管有雪雉的保证,但我依旧感到不自在,这里太空旷了,甚至可以感受到深夜的寒风在水面上吹拂着,反而衬托出了池水的温暖。
  我双手撑着台阶,小心挪步靠近了雪雉,与她一同看着在水池之中游泳的倩影。
  顿时间,除了水花声之外,就只剩下我们咀嚼的轻声了。
  “说起来,沃拉你的朋友们呢,不来一起玩么。”
  雪雉随口道。
  在我心里,雪雉是一位相当随性而热情的富家大小姐。
  我看向她,雪雉正欣赏着明月。
  “她们去别的地方了。”
  “都是恶魔吗?”
  “对,她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我将肺部的空气缓缓的吐出。
  “像国母那样?”
  “国母?”
  “佳爱琉。”
  我回忆着佳爱琉的传说,表情有些微妙。但考虑到海尔维亚的历史,似乎佳爱琉对她们要更加的关注与和善?
  “应该是吧,我对佳爱琉理解不深,那位太神秘了。”
  “嗯...最多也就是在旁边听过。”雪雉瞥了我一样,惬意的笑笑:“不过,说起来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这个话题无疑相当的沉重,我盯着雪雉的眼睛,发现她又在悠闲的欣赏美景了。
  这应该不是故意问的,只是正常的招呼而已,反而是自己太紧张了。
  但...这要说真话吗?
  我沉默片刻,决定撒谎:“是佳爱琉派我来的。”
  我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兴许在队伍里,我是最笨的那一个。对于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我只能用这样委婉的方式说出来。
  “啊,的确。”雪雉没有在意我敷衍的回答,兴许她根本就不在乎,毕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听说恶魔有很多种族,真想见一见呐。”感慨着,雪雉的身子向着池底滑下,更是舒坦的享受的躺着。
  忽然,她扭过头认真地看着我:“在你们的国家里,是不是科技很发达,城市很壮阔啊?”
  “欸?”我顿了下,瞬间想起了那被污染的昏天黑地的世界:“不不不...虽然科技发达,但因为工业带来的污染太多,我们的环境远不如这里。不过城市倒是很高很密集来着。”
  “那这样该治理一下呀,你们科技比我们发达那么多,也该停一停了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在我的国家也只是一个平民。”
  “哦~虽然环境不好,但你的心灵要比不少人都温和善良呀。”雪雉笑盈盈的看着我:“你很可爱哦~”
  “欸?!”我的脸颊微微发热,害羞的别过了脸:“不...我只是个例。”
  不管如何,如今恶魔即将入侵人类世界这个事实是无法逃避,我无法面对着这样的笑容而撒谎,所以我必须做出适当的提醒,哪怕,海尔维亚人有着恶魔血统。
  我盯着雪雉的脸颊,她在不住的瞥着我,很快也害羞了起来,两朵红晕悄悄蔓延在微红的脸上。
  她低下了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啊,抱歉。”我扭过头:“如果你真的遇到了恶魔,那就小心点。”
  “怎么了?”雪雉抬起头纯然的望着我。
  “大多数恶魔...都很邪恶像你那么漂亮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在这样纯洁的女孩面前说出那样污秽的词语。
  雪雉的眼瞳倒映着我,她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困惑:“会吃掉我么?”
  “差、差不多。”
  “欸~吃什么吃什么。”爱丽丝凑了过来,带着一阵水花扑进了我与雪雉之间,她一把将我们揽在了怀里,将我们的脸按在了胸部上。
  很软,像是布丁一样。
  “不要坐在那里聊天啦,一起下来玩呀~”爱丽丝像是母亲一样把我们二人夹在怀里,一脸慈爱的望着我们。
  “不要。”雪雉干脆的拒绝了,她盯着面前刺目的胸部,又低头看了看胸部只有肋骨的自己。
  她潜入水中,从爱丽丝的臂弯下游走,从她的背后冒了出来:“听说真正的恶魔会吃人哦~小心不要被沃拉吃掉了。”
  “欸~~~”爱丽丝配合的发出微妙的惊呼,她低头看着被胸部夹住脸的我。而我则是很尴尬的仰着上身坐在台阶上,盯着爱丽丝温柔的眼神,尾巴开始急促的搅着水。
  “要怎么吃掉我~”她用手夹着自己的胸部,给我进行奢侈的按摩。
  兴许魅魔在这方面的开放也会遗传。
  尽管柔软又奢靡,但我总觉得自己的脸被挤压的是不是喘不上气了,眼睛越来越晕:“不会、不会吃的呀。”
  “真可爱~”爱丽丝眯起眼睛笑盈盈的,她越过我的身体直勾勾的盯着飞快搅动的尾巴:“是想从上边吃,还是下边吃呢。”
  就在我左右危难之时,雪雉的脸从爱丽丝的身后显现在我的面前,她一脸看戏的表情,微微昂头露出一副惬意的表情。
  我立刻对她做出求救的眼神,却不想雪雉非但没有作为,反而从另一边夹住了我。
  “诶呀~吃人的话,不应该先吃最美味的地方么?”雪雉轻点着我的尾巴,虽然雪雉看似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她的行动相当保守,如果是爱丽丝,估计直接一把把我尾巴抓住了。
  “哦~什么部位最好吃呀~”
  爱丽丝眯起眼睛,她似乎很喜欢用那傲人的胸部夹住人的脸。
  “当然是胸部咯,又大又软又弹。”
  “欸~那不是和孩子一样要吃奶吗?”
  “沃拉很像小孩子呢~”
  “喔哦~”
  二人一说一搭的合伙打趣着我,我弱弱的抵抗一下,发现爱丽丝没有放过我的打算后,便有些生气的警告了一句:“我真的要咬了哦!”
  毕竟、以这样难受的姿势与羞耻的态度长时间保持,实在令人心情烦躁。
  却不想,爱丽丝居然真的答应了。“可以哟~”
  ‘怎么办,真的要咬吗?’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身为一国首相居然如此轻浮,尽管爱丽丝从来没有表现过正经的样子,但这样的行径...
  但不做的话还会被继续欺负。干脆一闭眼一狠心,张开嘴...用牙关轻轻磨蹭了一下爱丽丝的胸部。
  口感、极佳。
  我抱着不安的心情,拘谨的看向了爱丽丝,却发现她的笑容依旧温和:“乖孩子呢~”嘴唇轻启,爱丽丝放开了我,转而把我揽在怀中,让我的臀部坐在了她的大腿上。
  “呜呜...”毫无疑问,我不是擅长应对这样骚扰的人,绝望之下,我干脆将脸埋进爱丽丝的胸脯里,躲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爱丽丝正抚摸着我的头发,而雪雉则是在身旁走来走去。
  “嗯~”这是雪雉愉快的呻吟声。
  “喜不喜欢咱的胸呀~”爱丽丝将脸伏在我的耳畔,我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娇软的嘴唇贴在我的耳廓上的触感,温热的吐息软绵绵的流入我的耳中,仿佛触电般顿时惊起一身的寒毛。
  而下一刻,浑身的力气也随着这一身性感至极的嗓音而泄了气。
  我扭了扭身子,眼神模糊的望着她。而爱丽丝,则是温柔的回应着我,我注视着她的微红的眼眸,视线愈加模糊,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脑中回响,将我的意识拉进爱丽丝的眼中。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爱丽丝出尘脱俗的俏脸在我的眼中不断放大,最终,我张开嘴,深情而柔缓的吻在了面前稀世丽人的嘴唇上。
  几乎是本能的使然,我伸出舌尖,在爱丽丝的牙关上轻触几下,很快,便敲开了门。
  爱丽丝的手缓缓的环住我的腰肢,她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便沦入了亲吻之中。她的舌头有些生硬的顶着我的舌尖,我勾了勾舌头,开始舔舐她的香舌。
  钩动着、拨弄着,我开始情不自禁的叉开双腿,骑坐在爱丽丝的腿上,前后磨蹭着。而双手,则是抓住了那沉甸甸的乳房。
  我们的津液从嘴角滑下,爱丽丝抓住了我的双手,十指交错,紧紧的抱住一起..
  站在一旁的雪雉表情呆的可爱,她迷茫的挠了挠头,眼神懵懂。
  她后退了几步,坐在一旁,抱着一盘甜点继续吃了起来。
  当呻吟声从嘴唇交合中钻出时,雪雉的眉头微微挑起,此时此刻她的脸蛋红的透彻,也许是泡的太久了呢。
  于是她站了起来,裹上浴袍坐在躺椅上休歇起来。
  兴许、魅魔本性依旧呢。
  然而,在我的记忆里,自己最擅长的也只有亲吻罢了。
  当爱丽丝的手滑向我的腰腹时,我本能的逃开了。
  突然的停顿是谁也没有预料的。哗啦一声,我站直了身子,低头注视着面前略有些惊诧的女人,她也在看着我,眼神带着些许的不理解与迷茫。
  毕竟兴致上头,却忽然被突兀制止,巨大的反差令人不知所措也很正常。
  ‘亲了...我在做什么。’
  我纠结的抱着手,缓缓的走到爱丽丝的面前,蹲了下来抱着腿:“抱歉...”我缓慢的说了一句后,便将鼻子以下的面部浸入了水中,躲了起来。
  爱丽丝也回过了神,她看起来相当的震撼,快速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唇,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
  “哦...”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伸出手拍了下我的脑袋:“嘿嘿~真是个小孩子呢,好可爱~”她的手开始抚摸我的脑袋,全无生气之意。
  “咕?”我吐出一串泡泡,抬着眼睛紧张的看着她。
  爱丽丝的手滑到我的腋窝,将我再一次抱到了她的腿上,笑脸盈盈。
  “真调皮,明明都已经很兴奋了,居然推开人家。”
  “这...这不好。”我低下头,有些内疚。虽然爱丽丝比想象中的开放,但我并不能适应这样的热情,兴许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辜负了爱丽丝的期待。
  “有什么不好的呢?分明是都很舒服的事情?”爱丽丝一脸的纯洁,虽然是混血魅魔,但她对于性爱的认知与大众魅魔一模一样。
  说着,她又一次将脸靠了过来,并按住了想要逃跑的我。
  年轻的自己,在面对年长成熟的御姐,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我睁大双眼,仔细的打量爱丽丝。
  她的一瞥一笑中充斥着成熟女性撩人的气息,与青稚生涩的少女不同,爱丽丝更像是一颗纯熟饱满的蜜桃,甚至只是看着她,就能够想象出在那薄薄的外皮之下,那丰满多汁的果肉。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兴许有能力抵挡爱丽丝魅力而不动如山的,想必只有艾特姐了。要是列文格那家伙兴许就直接扑上去了。
  ‘好香。’
  我缩了缩脖子:“我...我们才刚认识一个月...”尽管我的心中在渴望着与面前的性感撩人的女人交欢,但我的理智让我停下。
  处子之身,一定要交给最心爱的人。
  而目前而言,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不论是身材、还是性格。
  那便是艾特。但可惜她的心早已归属于女王,纵使多么的羡慕,也不可做出非礼之事。
  爱丽丝没有太强迫我,她偏着头,带着坏笑:“认识一个月就可以亲嘴了么?真是狡辩的坏孩子呢。”
  “这,对不起...我可以做些什么,除了那样的事情。”我闭上眼睛,语气弱弱的嘀咕着。
  “呼呼呼~”爱丽丝笑的很温柔,她戳了下我的鼻尖:“其实还是看我那么漂亮,忍不住就亲了吧?”
  我愣了下,呆呆的睁开眼看着爱丽丝。
  接着,她笑的更开心了,薄唇微张,上面还带着几滴透明的液体。她用手揉着我的脑袋,又一次的将我抱在了怀里。
  “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这是给你下坡哦。”
  “欸?!是,是这样吗...”我自言自语着,不过实话说,爱丽丝似乎很喜欢抱人,半夜经常抱着我睡觉。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喜欢抱又软又香的东西...
  心想着,我枕着爱丽丝的胸部,飞快瞟了她一眼。
  的确,爱丽丝没有生气,反而悠哉的抱着我开始哼起了歌。
  “对不起。”我再次道歉了一句后,心里还是相当的纠结:“你、不在意吗?”我盯着爱丽丝的眼睛小声说道。
  她眼神犹如散发着温热的宝玉,只是被盯着就有一种满足的快感。缓缓地,爱丽丝用手撩了下我的头发:“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有魅魔血统的人呐~”
  说着,她忽然俯下身来,主动的轻啄了我的嘴唇。
  “这样的话~我就不在意了哦~”
  月光下,朦胧着水雾的女子身处在粼粼水中。在那一个瞬间,仿佛时间都被拉长,将此时此刻爱丽丝的笑容彻底的印在我的脑中。
  挥洒的星光仿佛荣华高贵的披肩,在爱丽丝的肌肤上升腾起柔和温润的荧光。
  她笑着,嘴角只是微微勾起,却直中了我的心窝。
  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没有任何的感觉,却在我的脑中轰然惊起一阵雷鸣,那一个瞬间,我的大脑似乎停止了运作。
  我看着她,看着她动人的微笑。
  她的眼眸、她的五官、她的肌肤、她的发色、一切的一切都那样的让人沉醉。
  直到爱丽丝亲着我的额头让我依偎在她的怀里后的许久,我才反应了过来。
  她将我放开了之后,我自己坐在了一片,低头看着水面里的自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情不自禁的捂住胸口,我疑惑的看着倒影。
  ‘我到底怎么回事...’
  那时候,我的意识十分朦胧,以至于爱丽丝与雪雉被人喊出去也不知道。
  直至后来,我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喜欢上了爱丽丝。
  ‘啊啊啊啊——’
  狂乱的记忆混合在埃尔法她们的意识之中,逐步的,有一个记忆片段无缝的与沃拉的记忆混合在了一起。
  那个记忆的主人,名为佩瑞妮·H·克洛斯特曼,高卢帝国公爵之女
  电子虫群计划首位完成品,混入海尔维亚执行暴乱引导行动。
  后穿着名为艾瑞卡-哈特曼的拜恩女孩皮物,混入护国军逃兵队伍中执行间谍行动。
  在海尔维亚的夜晚总是清冷可怖的,尽管已经实现全面工业化,路的旁边也安装上了崭新的白炽灯,但在这稀少的人流量中,街道变得更加凄凉了。
  毕竟海尔维亚虽大,但人口密度稀少。
  我缓缓的行走在路的一角,寻找适合的入替人选。
  根据命令,我需要渗透入海尔维亚首府,窃取情报,攻破海尔维亚国防协调部门,从而支持下一步的计划。
  利用难民的身份成功被海尔维亚所接纳,负责监守我的特工已经被同化完毕,接下来,我要去寻找海尔维亚的首相、爱丽丝了。
  我不明白我在做什么,我的大脑在控制着我,我的思维在挣脱我的身体,一个神秘的存在在遥远的方向操控着我,他的声音令我痛苦。
  我为何痛苦,我不明白,我似乎与这些与我类似的双足生物类似,但他们看起来十分的安详。
  终于,我找到了我的目标。
  根据下级虫群的报告,海尔维亚的首相位于海尔维亚北区14D区域的避暑村庄,而一名特工准备前往那里报告工作。
  我四处张望,确定四处无人后,我趴伏在了地上,无数黑色的纳米虫从我的皮肤凸起,变成一条条坚韧的触手,依靠触手的抓力与爬速,让我可以以飞快的速度穿梭在海尔维亚的城区里。
  我讨厌这种感觉,为何讨厌,我不明白,我的大脑不属于我。
  “好想吐...”
  低叹着,我以恐怖的姿态爬向了目标区域,预备拦截目标特工。
  每次杀人,都有一种痛苦的感觉。
  我看着面前的少女被我的触手刺的千疮百孔,她的脖颈被我扭断,但眼睛却还可以活动。
  她的眼神很吓人,刺目,甚至令我不敢与她直视,只是将她吞噬掉之后,便将模样变化成她的样子。
  在她的记忆里,我得到了需要的信息。
  海尔维亚首相爱丽丝正陪同我方间谍沃拉、皮物姓名:艾丝洗浴,目标:接近爱丽丝,并上传视觉信息。
  一段男性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中,那是我的上级首蜂,负责传达任务指令,但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时就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仔细思考一下,作呕是什么感觉,我似乎没有体验过。
  ‘奇怪,为何我没有体验过却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赶路途中,我思考着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尽管那是不被允许的,但当我发现那可以让我痛苦的身体缓解疼痛以后,便开始经常这样做了。
  终于,我站在了目标隔门前,在推门进入前,首蜂尤里得到了我的视觉权限。
  一切就绪以后,我推开了门,对着望着我的二人招招手。
  “首相、统领,受到西方电报。”
  “高卢帝国海岸线发生多起屠杀,我方特工抵达目标以后,发现数量众多、带有非人特征,疑似是恶魔的单位在废墟活动。”
  我对着赤身裸体的二人敬礼后,开始在走廊里报告起来。
  我可以感受到首蜂尤里正在保存我的记忆,他正无意识的散发一种恶心的思绪,这在打扰我的逻辑。
  爱丽丝的表情平静,她望了一眼浴池方向后,一脸严肃:“果然,如同预料的一样,恶魔世界的资源还是用光了,他们早晚会有一天向这里展开掠夺。”
  根据意识分析,我做出回应:“下一步该怎么做,部分特工正被迫与不明势力交战,以阵亡11人,受伤者不明。”
  “高卢帝国西部的特工都被屠村的火焰吸引过去了,看来已经全军覆没。”雪雉在一旁淡淡道,她抱着手,以阴沉的眼神看着前方、眼睛毫无焦距。
  爱丽丝的脸上蒙上淡淡的灰影,但很快,她便重新振作起来,下达了下一步指令。
  “向东部公社派出求援联络,分散在各地的特工全部回国,我们要准备应对传说中的合众国了。”
  我恭敬的微微低头,保持着这个姿势装作疑惑的语气:“我们要与合众国开战吗?”
  “视情况而定。”爱丽丝的语气老成无比,带着些许惆怅的无奈:“或许,我们准备要站队了。”
  ‘若是沃拉看到此时此刻爱丽丝与雪雉的这副模样,可能会吓一跳吧。’
  不知为何、我的脑中多出了一段本不该存在的记忆。
  “先去发送联络吧,看样子我的休假到头了。”
  雪雉叹了口气,她看向爱丽丝,秀丽的眉头紧锁:“这件事暂时封锁吧,即便沃拉是安全的,但她所带来的宪兵队,是安插在我们这里的眼线。”
  “那就这样吧。”爱丽丝摆摆手,她伸了一个舒爽的懒腰,凹凸有致的曲线身材让我产生了名为羡慕的感情。
  之后,我便告退了。
  这段时间里,首蜂没有传达任何的信息,尽管那恶心的情绪连续不断的冲击我的意识,并且伴随着莫名其妙的喘息声来干扰我的逻辑。
  但我决定继续跟踪爱丽丝,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佳爱琉~~”
  爱丽丝在她的私人卧室里悠闲的走着,她开着外放,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跟踪并偷听。
  她似乎在房间里散步,悠闲的与圣地守护者佳爱琉通话。
  “爱丽丝,近日如何。”佳爱琉的语气十分正常,似乎并没有如传言那般对爱丽丝有特殊感情。
  “嘿嘿嘿,没事哦~”
  “嗯,合众国在高卢帝国西部的军事行动不要去管,我会负责的。”
  “哦~~好der~”爱丽丝调皮的笑着,她似乎跳到了床上。
  看样子爱丽丝依然对佳爱琉唯命是从,这是很好地消息。
  忽然,爱丽丝语调一转:“佳爱琉什么时候来玩呀!一起来泡澡吧。”
  “...,抱歉,接下来我要去阿尔比恩,我没有时间去海尔维亚。”
  “不要嘛不要嘛,想见见佳爱琉!”
  “这...给我些时间思考。”
  “呜,每次都这么说!不管不管,这次必须要来海尔维亚!”
  “我认为等我处理好一切事物后,我们有很长的时间相处。”
  “这可不一样哦!如果佳爱琉能在踏入这片土地的第一时间来找我,和忙完事情再来找我不一样!”
  “...,我认为这只是时间上的差距。”
  “不!”爱丽丝忽然严厉起来:“这决定我在佳爱琉心中的重要度呀!”
  “你这孩子...”佳爱琉的语气罕见的出现了波动:“你比你的母亲要活泼太多。”
  “也许是我没有见过母亲吧。”爱丽丝随口回道。
  紧接着,房间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佳爱琉率先开口:“我会去见你的,很快。大概两个月后。”
  “在担心我生气吗~佳爱琉好可爱啊~真期待你的模样,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欺负一下!”
  “你应该看过我的画像,那就是我的模样。”佳爱琉淡淡道。
  “真人一定更可爱!诶嘿嘿~”
  “...,我比较相信艾丝的画工。”佳爱琉的声音顿了顿:“除此之外,你应该已经接触沃拉了吧。”
  “那是个很好地小姑娘呢~虽然是个魅魔,睡一起时第一天还紧张的睡不着觉呢~”
  “诶?”佳爱琉的音调隐秘的提高几分:“你们已经交合了么?”
  “才没有啦~色情!”爱丽丝娇嗔了一声:“只是一起睡觉啦~毕竟那孩子穿着艾丝的皮物嘛。”
  “这样么。”
  “嘿嘿嘿~难道说佳爱琉吃醋啦?没关系啦~咱的第一次可是说好的要给你的!”
  “那是你小时候的事情了,不要乱说这种话。”
  “我是认真的!”
  “...,我明白了,但我不同意。”
  “欸?为什么!”
  “我是你的监护人,我不允许你那样。”
  “嘁~小气,那我给雪雉或者艾丝啦?”
  “不准...在我来之前不要胡闹,我会亲自去海尔维亚的,在那期间保护好自己。”
  “好~~那么约定好咯?两个月后相见!”
  “这是誓约,我不会违背的。”
  “欸~说的那么严重,好!那我就把这当成我的人生目标了!从现在开始努力活两个月!”
  “嗯?你患病了?”
  “才没有啦~笨蛋,只是夸张一下~”
  ....
  很快,卧室的灯灭了。
  我继续扮演着那名特工,回到了她的办公区域。
  “有一种羡慕的感觉。”
  如此自言自语着,我坐在了椅子上。
  在我的周围,二十三名同事已经被同化为下级成员,我们将制作虚假情报,伪造东方公社的革命已经白热化而无力支援,并将分散在世界各地的特工们全部散开。
  最近,我的内心相当的不安,面对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爱丽丝,我羞愧的要钻进桌子下了。
  作为高卢帝国驻海尔维亚宪兵团...我们每个队员都仿佛自闭了一样,躲在总部里哪也不去。
  站在窗口,我悄悄的撩起窗帘,看着街道上游行的难民队伍。
  他们正要求海尔维亚政府为他们提供更优的待遇。
  因为海尔维亚的特殊中立国的政策,他们会接纳与保护战争难民,但也有着极其严格的审核与遣送制度,如今战争即将结束,这些难民都会被遣散回去。
  总数多达三万名的难民一直被海尔维亚以最低限度免费照顾着,但很显然,他们已经在这片土地上住习惯了。
  而如今海尔维亚发布遣送通知之后,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不满了。
  但,这可不是普通的游行那么简单...
  按照与海尔维亚方面签订的条约,我们高卢帝国宪兵团在必要时刻,需要听从海尔维亚方面的指挥维持治安与救援工作。
  但合众国方面,却要求我们坐视不管。
  也正是因此,所有人都不敢穿宪兵团制服出门了,甚至连买菜一类的事务都需要海尔维亚驻扎特工协助。
  没错,这场围绕着海尔维亚的动乱正是合众国引起的。
  距离高卢帝国那罕为人知的西部大屠杀已经一个月以后了。
  如今艾丝成为了高卢帝国的女王,成功的会师合众国,将高卢帝国高层瞬间分割完毕。
  根据可靠情报,那些残忍暴虐的恶魔们已经将高卢帝国搅得一团乱,漂亮的女性成为了释放兽欲的工具,甚至连皇家女性也不放过。
  粮食、装备、政体、人民,几乎整个维持国家运作的设备都被摧残的千疮百孔。
  目前,合众国已经开始封锁高卢帝国,在内部散布先祖圣言,将恶魔塑造成来自天上的神使,配合着高卢帝国已经被替换的权威人士的配合,如今的高卢帝国已经沦为了合众国的傀儡。
  就在我担忧合众国下一步要对着海尔维亚开刀时,圣地守护者的部分高层来到了海尔维亚,以绝对的权威将海尔维亚划进了圣地守护者的领土。
  也多亏了他们的存在,海尔维亚的动乱也仅仅只是维持游行程度。
  这是合众国主战派方面的施压与警告。
  很显然,三万人的游行是现在的海尔维亚无法处理的。
  我尴尬的坐在椅子上,在我的面前,爱丽丝也没有了往日天真烂漫的神情,皱着眉头看着报纸上的情报,身旁的咖啡都已经冷了下去。
  “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回归。”爱丽丝自言自语着,说着,她关上了报纸,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我无言的看着她的背影,默默的翻了翻面前的报纸。
  【海尔维亚西区A9发现一名女尸,经过法医鉴定,生前遭受多人性侵殴打,女尸身体特征如下:****,经过八小时的搜寻,我们已经抓捕犯罪嫌疑人,八名嫌疑人分别是来自高卢帝国的....目前,我方正对其实施抓捕。】
  【海尔维亚西部D11区发生多起盗窃事件,警方正调查中...】
  1918.6.11
  【海尔维亚南部B6区域出现多起暴力破坏公共物品事件,目击者称嫌疑人三人,穿戴蒙面,疑似是难民行事。】
  1918.6.17
  【海尔维亚游行演变成暴力冲突!多名人员受伤,警方抓捕17人】
  1918.6.26
  【海尔维亚暴乱!群众纷纷申请海尔维亚政府驱散难民。】
  【多名群众与难民发生冲突,声称国家不动手,就由他们来动手。】
  1918.6.27
  【海尔维亚过度反击!国防部特工手持自动武器对难民开火,伤亡多达百人,国家到底怎么了!】
  1918.6.30
  报社被烧了,今天没有报纸看了。听爱丽丝说雪雉已经失踪了两天,她很担心雪雉遭遇了什么不幸。
  只是,外面有点过分的吵。
  1918.6.6日记录
  根据协约,为了完成任务,我使用了自己的躯体作为诱饵,成功同化目标.
  1918.6.10日记录
  以联合政治避难人群多数派,根据任务,接下来将展开引导暴乱行动。
  初步计划:挑起海尔维亚与难民敌对关系
  次级计划:使用下级人员执行犯罪行为
  1918.6.15日记录
  胁迫难民女性与难民结合,宣扬先祖圣言,同化暗杀反对者,成功将所有难民联系在一同。预计展开游行,并配合下级人员将事件演变成暴力事件
  1918.6.20日记录
  计划完成,同化数字已达上限。进入待命模式,等待首蜂尤里抵达。
  滴
  受到更正指令,将首蜂识别ID更改为:希拉
  我静静的藏在衣柜之内,透过探出的触手观察外面。
  6.28日,海尔维亚特工统领雪雉,带队攻入临时根据地,正与首蜂希拉对峙。
  “果然,是你在鼓动人群吧。”
  雪雉眼神若锋,冰冷的盯着独自坐在椅子上悠哉模样的金发少女质问道。
  她警惕的观察着房间。
  我可以感受到总计27名特工已经包围了这座楼房,而其中有6位已被同化。
  “是又如何?”希拉略带戏谑的回应道,她打量着面前的少女,眼睛眯起。
  “为何如此,有对你有何好处。”雪雉秀气的眉头紧锁,言语之中带着淡淡的杀意:“你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找不到你的任何信息。”
  希拉从椅子上站起,张开双臂以高高在上的态度缓缓道:“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希拉,圣地守护者。”
  “恶魔?”雪雉眼神微变,但旋即,她恢复了平静:“无法理解,这里就是你们的领土,为何要鼓动暴乱。”
  “显而易见,我只是觉得你们不适合统治这里。”希拉猖狂的冷笑着:“你们早已被人类同化,该让你们看清些了。”
  “希-拉,圣地守护者中的激进派,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暴君。”雪雉丝毫不受希拉的影响,她缓缓说出希拉的背景与身份:“但我依然无法理解,难道你想抛弃在这里扎根已久的我们,让真正的恶魔入驻?”
  希拉只是笑着,而雪雉也忽然微笑起来。
  “不愧是最接近先祖的希拉,你的傲气令人难以匹敌。”
  “哦?”希拉饶有兴趣的挑挑眉。
  “不过。”雪雉话题一转:“既然如此,我开始思考是谁在协助你。以希拉的自尊,不应该把这场暴乱营造的如此平缓。”
  希拉表情一顿,旋即情不自禁的鼓起掌:“真是冰雪聪明,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请。”
  希拉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她坐回椅子上,一手托着腮帮,嘴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简短的名字:“尤里。”
  那一个瞬间,雪雉的精神明显的动摇起来,她险些惊声呼出,但在最后时刻抑制了下来。
  但她的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他找到了你。”雪雉的语气恢复了平静:“我想你会把他当成试验品吧。”
  “不是哦。”希拉的表情看似玩味,但我可以感受到此时此刻首蜂希拉心中不断散发出的紧张神情:“他很想念你呢。”
  “既然如此,就把他还回来吧,然后在一切变得更加糟糕前,停下来。”
  “哼哦?这是威胁?”
  “海尔维亚的暴乱应该只是你一人为之,这并不符合合众国的利益,如果你摧毁了这个城市,合众国将承受巨大的损失。”
  雪雉冷静的分析着。
  “哦?那么我会遗憾的告诉你,合众国已经决定摧毁这里了哦。”
  “什么?!”
  雪雉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为何告诉我这些,你想做什么。”
  “只是给我亲爱的徒弟把他日夜思念的女人送过去罢了。”希拉露出残忍的微笑:“只要这样的话,我就考虑放过海尔维亚。”
  “...”雪雉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她闭上了眼睛沉默了片刻。
  在这片诡异的安宁里,我感受到首蜂希拉心中急促的不安感情,他似乎在后悔。
  很快的,雪雉睁开了眼睛。
  “我明白了,你的目标是我,而海尔维亚的暴乱与你故意暴露位置,只是为了吸引我过来。”
  “根据我对希拉的理解,她是个不屑于做这种麻烦之事的角色。”
  “你最后的一句话暴露了你,我的存在比起海尔维亚来完全不值一提,但你却将我们摆在了天平上。。”
  雪雉的眼帘微垂,她没有看着希拉,却早已看穿了面前的金发少女。
  在她的面前,希拉一脸的阴沉。
  “所以。”雪雉叹了口气,在愈加紧绷身体的希拉面前,她走向了希拉。
  每一声脚步响起,希拉额头上的汗珠便渗出几分。
  最后,雪雉站在了希拉面前,二人仅仅只是隔着一张桌子。
  她俯视着希拉,此时此刻仿佛攻受替换了:“你还是那么的天真,尤里。”
  希拉的表情扭曲起来,她盯着面前的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天真?我现在可是高卢帝国的元帅,我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
  “地位的变化,不代表心境的变化。三年未见,你变得更加偏执了。”雪雉面不改色:“我一直在思考,我的学生们为何会违背命令对游行人群开火,想必此时此刻她们已经被替换了吧。”
  她的手指轻点着桌面,眼神严肃:“皮化器...”
  “是啊。”希拉表情逐渐恢复平静,她抬头注视着雪雉,眼神愈加的热诚傲慢:“现在的我,已经得到了合众国的认可,我们体内流淌的都是先祖的血液,为何要屈尊于那些人类面前。”
  雪雉微微摇头,她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陌生的少女,在这幅皮囊下,怎能想到是曾经的挚友与徒弟呢。
  “如果这次暴乱是主战派的默许,那么我已经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了。”
  “哼,事到如今你依然站在人类那边吗?”
  “我只知道,我体内流淌的血液,还有一部分是人类的血液。”
  我可以感受到希拉的愤怒情绪正在扩散,她命令下级虫群暗杀包围此地的特工。
  却谁曾想,随着一声枪响,一名下级虫群的手枪在开火的瞬间居然炸膛。
  那一声响声仿佛是某种号召,希拉的身躯猛然暴起,她的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左脚蹬地右脚狠狠的向上划去,粗暴的切开了桌面,脚尖直指雪雉的胸脯。
  雪雉灵活的后仰倒下,双手支撑地面,优雅的弓起身体,向后翻去站稳了身体。她的速度居然比希拉更是灵活,但力量方面,却不及希拉。
  随着一拳轰出,雪雉偏头躲开,转而一击勾拳试图击打希拉的肾脏。而希拉不偏不闪,当雪雉的拳头狠狠的打在希拉的皮肤上时,竟感到仿佛打在了两毫米厚的铁板上,反而将自己的手打的发红起来。
  尽管她的击打使希拉的肾脏产生偏移,致使大量神经牵扯,从而影响到了迷走神经剧烈相应。
  体内的血管骤然扩大,而心脏的跳动却变得缓慢,头脑供血不足使得希拉的意识有些昏迷,摇晃的后退几步后,险些倒在地上。
  在这紧急时刻,我选择直接出手,双臂化作长鞭,破开了面前的门板,挥出长鞭将雪雉的双臂捆起。
  门外的枪声已经安宁,经过短暂零星的六声枪响后,一切恢复了平静。雪雉认为队伍内必然有被替换的特工,在来时,她给队员分配的所有武器,都是毁膛的装备。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挟持着雪雉,跟随希拉仓皇逃走,留下了被制服的下级虫群。
  雪雉全程没有任何的反抗,当我将她带到第二个根据地的地下室而绑起来后,便站在她的一旁,等待着。
  首蜂希拉再次更换ID为首蜂尤里
  他脱下了伪装,换上高卢帝国的军装站在了雪雉的面前。
  我看着他捏着雪雉的下巴将她脸颊昂起,尤里的眼神带着愤怒,又有几分淫欲。
  “事到如今,你依然不知好歹啊,雪雉。”
  “...”雪雉的眼神黯淡,她四处打量着这座地下室,最后闭上眼睛不去看着尤里:“我没有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到底谁才是单纯。”尤里的手顺着雪雉精致白皙的面颊缓缓滑动。
  在地下室微黄的光亮下,雪雉的肌肤泛着淡淡的金黄,那纤细的眉头随着尤里粗糙的手的抚摸而微微发颤。
  尤里在俯视着雪雉,他的手摸向了雪雉的脖颈:“我无法理解,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你却选择做人类的奴隶。”说着,他解开雪雉的上衣,露出了被白绒鹅毛内衣所包裹了酥胸。
  他的语气愈加的深沉充满了邪念,他隔着胸罩,轻揉着雪雉盈盈一握的完美酥胸,眼神充斥着赤裸裸的侵犯:“与其那样,不如做我的妻子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雪雉睁开了眼睛,在灯光下,她的眼瞳眼瞳仿佛坚冰一般,毫无感情:“你大可以将我变成皮物,就如你与你的合众国在高卢所做的一切。”
  尤里的喉咙蠕动片刻,响起沉闷的咕噜声。他的眼睛猛然睁大,而后迸发出惊人的愤怒。
  他举起手,而后重重落下,在雪雉的左脸颊留下了暗红的印记。
  “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这个自视清高的贱女人!若不是你的血统,你狗屁都不是!”
  雪雉的右眼角留下血泪,发出一声短暂的哀叹:“事到如今,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便不要再遮遮掩掩了。”
  她紧盯着尤里,嗓音自始至终,却都是轻缓的的,如她的眼神一般,带着刺骨的冰寒、侵蚀着尤里的筋骨。
  “我深爱着的,是人,而并非背弃良心的怪物。”
  “你!”
  尤里猛地扯下雪雉的胸罩,他的眼瞳充血,仿佛吸毒后的野兽一样,全身泛着淡淡的青色。
  胸脯剧烈的隆起、收缩,他克制着自己的怒火,猛然将视线转向了我。
  “滚!”
  他对我喊道,而我则是莫名其妙无可奈何的走了出去。
  在门外,我如往常一样闲逛着,坐在这片被暴民摧毁的街道的一角,眺望着远方。
  这里已经没有了人流,原住民与游行群众都前往了海尔维亚更深的地方,就仿佛包围圈一般,一点点的缩小着。
  忽然,一个体温很低的人坐在了我的身旁。
  她的身材很苗条纤细,穿着合众国的军装,背后背着一把直剑,腰带上别着手枪。
  坐下来的第一时间,她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旋即吐出一口温度40℃的水雾。
  “这里可是很乱的哦。”女人瞥了我一眼,打量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破烂的服装,兴许是来时变化了自己的身体,导致衣服被刺破。
  外加我高卢人的面庞,兴许被当成了难民。
  “你是谁?”我反问道。
  她的眉头挑了挑,放下水壶揉了揉我的脑袋:“哉华。一个很生僻的名字。”
  “你是冷凝族的人?”我确认了面前恶魔的种族。
  冷凝族大多生活在恶魔世界里危险丛林里,每一名都是具备相当手段的战士,同时也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始落后,大多以氏族为单位的冷凝族并没有集体观念,以至于后来都变成了雇佣兵生活。
  不过好在,冷凝族人性格大多少语寡言,尽管战斗姿态原始残忍,但在日常中他们会尽可能多的避免社交,也因为这个性格,这些危险分子大多不会被特殊对待。
  我不知道面前的冷凝族遇到了什么,能让她主动找人聊天。
  “嗯,你是魅魔吗?”
  说着,她又揉了揉我的脑袋。
  忽然,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而后尴尬的笑笑:“抱歉,习惯了。”
  “我不是魅魔,你是尤里的部下吗。”
  “欸?尤里...?那是啥,我是戈恩那边的,准备攻打海尔维亚了。”
  “戈恩,我也不认识他。”我心里思考着:“顺便我是佩瑞妮,是尤里的部下,目前已经完成了暴乱引导工作。”
  因为身份特殊性,我不被允许向任何人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哉华也思索了片刻,而后泄气的垂下了身子:“接下来就是我们登场了,但我的那帮小姑娘们却连枪都打不准,真不想带她们,太烦人了。”
  “你带的什么队伍。”
  我的心中燃起了名为八卦的心思。
  “人类辅助军。”哉华打着哈哈,随口道:“在高卢帝国有个叫复国同盟的乱党,合众国来了以后他们就开始崇拜我们,然后鼓动起很多人类加入了我们。”
  “这听起来像是沃拉先前领导的组织。”
  “哦对,就是沃拉,听说她也在这里。”
  “没错,不过沃拉和海尔维亚的管理者关系似乎很好,你们真的准备攻打海尔维亚吗。”
  “我咋知道。”
  这名冷凝族的女人比她的族人更加健谈,似乎是有着一批小姑娘手下的缘故。
  她懒散的伸了个懒腰:“我也只是个手下三百多笨蛋的连长。”
  “连长不是小官。”我好心提醒道。
  “无所谓啦,与其说是连长,不如说是妓院老鸨。”
  “老鸨?你在让她们卖身赚钱吗。”
  “哪有。”她敲了下我的脑袋:“我才懒得管人类如何如何,要不是命令我早就跑到最前线杀人去了。”
  “那她们为什么在卖身。”我思考不出来。
  “我咋懂。”哉华翻了个白眼,又吐出一团淡淡的水雾:“只是一些人在她们面前说了啥啥,然后就激动的不已,自称自己是天使,然后去给合众国的雄性们发泄浴火。”
  “啊啊啊~~”
  哉华郁闷无比:“我咋知道她们那么蠢,把自己折腾的下不了床还以为是什么荣耀的事情。”她挠着头,掉了几根头发。
  “与其说是连长,不如说是随军军妓的头,负责整个团的生理,要是没他们,估计这个团凝聚力几天就没了。”
  “看样子你在为自己目前职位发愁。”我不禁有些同情,尽管我大部分都是军妓的身份,但也可以理解这种什么事都参与不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陪别人做爱的无能为力感。
  “是啊。”哉华一拍脑门,然后一下子躺在了人行道上,望着湛蓝的天空抱怨起来:“前几天有个怀孕的被玩死了,想办法处理耗费不少心思。该死的,明明我说过不能内射,还是有些废物喜欢整点花活。”
  “本来人就那么点,根本不够一个团的人发泄,我感觉再过几天我就要顶上去了。”
  我听着她的抱怨,给出了我的意见:“所以这次进攻海尔维亚,占领这里要抓一些妓女?”
  “不懂,我只是个小官,别人开会我都参与不进去。”哉华无趣的撇撇嘴。
  忽然,她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我:“不够我觉得这次只是威慑性进攻,毕竟功利派那帮贪财鬼直接霸占了这里,真是让人不爽。”
  她拍着手掌,做出击打的动作:“就是给功利派,那帮自称守护者的吝啬鬼们一个教训,让他们明白谁才是冒着枪林弹雨为合众国争取利益的人。”
  “原来如此,也就是接着这次暴乱插手进去,彻底占领海尔维亚的意思。并非是我想的那样,屠杀这里。”
  “嘛...要说屠杀...”哉华耸耸肩:“我觉得蛮弱智的,要是别的人类都知道了我们做的事情,肯定死战不退,到时候肯定不好打。”
  “我认为以人类的科技,大约六个月就会被合众国攻破。”
  “哦?头儿也这么说,说的我好激动啊,只可惜之后估摸着我就要驻扎在这里维持治安了...”
  哉华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向我伸出了手:“佩瑞妮,跟我回去吗?现在不少恶魔已经开始进入海尔维亚外围,你要是被发现了肯定会被强奸,跟我回去我保护你。”
  “谢谢。”我抓着她的手站了起来,而后拍拍身子,将一条触手从手指缝里探出来给哉华展示:“不过我是龙裔,没有人敢对我下手。”
  “嘶...居然是龙裔,不过你的性格倒是不错,打下海尔维亚后,咱们挑一个酒馆喝酒吧。”
  “嗯。”
  1918.7.1日
  合众国居然对海尔维亚宣战了,以难民被屠杀为借口,以高卢帝国的身份介入海尔维亚。
  1918.7.1日
  合众国以向海尔维亚宣战
  1918.7.1日\\1918.7.1日
  战争,演变成了单方面的杀戮,我看着恶魔们肆无忌惮的虐杀着街道上的人们,强暴凌辱着所看到的一切。——BY:沃拉\\佩瑞妮
  忍无可忍,我已经不能再坐视不管了。我带着我的宪兵队离开总部,全副武装的准备阻拦事实暴行的合众国部队。
  但当我看到面前的残暴的军人的面庞时,我愣住了。
  我是个记性很好的人,我认出了面前嗜血残忍的人类大多都是我临走前为我送行的复国同盟的成员。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已然变成了真正的恶魔。
  当我带领骑士们举着防爆盾,挥舞着棍棒将压在女孩身上的暴徒推开时,在疯狂逃跑的海尔维亚人与进攻的合众国不对与暴徒之间形成了一条防御线。
  我右手按在剑柄上,愤怒的盯着面前跃跃欲试的人群,若不是我们穿着高卢帝国宪兵团的制服,兴许早已被袭击。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已经是合众国的领地!”
  在对面的人群里,走出一个恶魔。他鄙夷的看着我们,语调高昂:“既然是合众国的领地,那就不该有人类的存在!”
  “那他们不是人类吗?!你们这么做难道不怕圣地守护者的愤怒么?!”
  “他们?”恶魔左右看了看狂热的人类仆从军,露出嘲弄的表情:“他们如今是合众国的皇协军,可不是那些低贱的人类啊。”
  “你....”我的情绪变得低沉:“不管如何,给我停下来!以女王之名,这里受高卢帝国皇家宪兵队的保护,谁也不准从这里经过!”
  “哦?你是女王党的?也就是说你也是功利派的?”恶魔的话令我疑惑。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我的身上,他转过身举起手鼓动着那些被蛊惑的人们。
  “看到了吗!那就是邪恶而自私的资产主义走狗!他们狼狈为奸,蛇鼠一窝!为了钱他们什么都敢做。”
  “暴徒!”人类仆从军们发出狂怒的吼声。
  “区区小小的海尔维亚,居然霸占了世界上如此多的财富!他们在这里坐享其成,让我们在外面打生打死,将你们一切的成果霸占!”
  “邪恶!”
  我意识到了失态的不对,急忙试图说些什么,但在已经被鼓动的人群面前,我的声音是那样的卑微。
  “打倒他们!将本属于我们的财富还回来!让他们在地狱里鬼哭狼嚎吧!”
  “吼啊啊啊啊啊啊!!”
  犹如浪潮般的呼喊声中,我们的存在仿佛显得那样的卑微,我注视着步步紧逼的人群,我意识到这个恶魔居然改动了圣莱尔的笔记。
  一股无名的怒火冲上我的心头,一个狂怒的声音在我心中呐喊,让我撕碎那践踏了母亲成功的恶魔。
  而我,将她的声音克制下来,张大嘴想要制住面前狂暴的人群。
  然而,当一个狂奔的人影冲向我的面前,他挥起的匕首划伤我的右眼,将我的右眼视力破坏以后。
  我的耳畔,只剩下了无尽的呼喊与哭嚎。
  有人撕破了我的衣服,脱下了我的皮物,将我脱到地上轮奸。
  右眼被扣了下来,下体好痛,我的处女膜被破坏了。
  我看到我的同伴被砸破脑袋,像是死了一样瘫软在地上,被五六个人包围轮奸,我清楚的看到贴在我面前的男人的面庞,我记得他的名字,我记得他曾为复兴公社的努力。
  一切、一切的努力...
  圣莱尔的牺牲,芙蕾雅的付出,圣路易的努力,我的成果
  一切,都被扭曲了。
  名为圣路易的灵魂在不屈的呐喊着,她的意志从未如今天这般强盛,在撕裂般的痛苦声中,我失去了意识。
  而在我昏迷的那一个刹那,我的脑中似乎发生了爆炸。
  1918.7.1日记录
  我走在哉华的身旁,在我们的身后,是忐忑惊悚迷茫的女孩们,她们穿着护国军的制服,不久前还昂首挺胸的,此时此刻却变得麻木胆小。
  我看着街道上实施暴行的难民与护国军男性,负责进攻海尔维亚的几乎全是来自护国军的杂牌部队,只有少数恶魔带领。
  我的心中已然撕裂,我知道是因为我,那些本该回到海尔维亚保护祖国的两万特工如今分散在世界各地,也正是因此,海尔维亚的防御力量才会如此空虚。
  若不是因为我傀儡了海尔维亚的国防部门,使上万全副武装的合众国军队以难民身份进入海尔维亚的各个城市...
  我注视着那些女性扭曲而充满了鲜血的面庞,她们前不久还在靓丽的行走在街道上,当藏起来的士兵配合暴民忽然发动攻势时,数十名警察犹如薄膜般瞬间桶穿。
  随着一阵枪响,一名护国军男性的尸体从窗户里跌出,旋即更多饥渴的人们冲入了楼房。
  那是一座学校。
  我们准备加快步伐,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一股娇小的人影从窗口跃出,一头撞在了哉华面前。
  这是一个不愿意被侵犯而决意自杀的坚强女孩,但她没有死,而是被几名落后的男人发现,在哉华的面前,他们拖走了半死不活的女孩,像是分尸尸体的野狗一样,将她拖到一个舒服的地方肆意轮奸。
  哉华停下了脚步,她的眼瞳剧烈的收缩着,口吐出浓烈的水雾。
  在我们的面前,学校的老师与避难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的被脱出。一名想要跳楼的女孩被抓住脚踝,上半身狠狠的砸在墙壁上,头部流出了鲜血,而下身则是被一点点的拖回房间里。
  我看着那拖着血迹而消失在窗口里哭嚎的小小身影,心情却是无比的空洞。
  因为即将进攻,哉华的部队加急了对护国军们的斗志培养与训练,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培养兽性。
  在这几天里,只是短短的几天没有接触女人,就让他们变成了这幅模样...
  很明显,面对着娇滴滴的海尔维亚美人,没有人想碰被不知道多少人轮过的高卢女孩了。
  随着一声尖叫,哉华的脑袋僵硬的向后转去,她的精神似乎即将崩溃,一路上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这名冷凝族的承受。
  只是听从命令,而正常的带队入住,却看到了无数本该冲向海尔维亚核心的士兵,贪图俘虏的美色、财产,甚至是尸体,而留在原地肆意发泄手语...
  我知道。
  哉华是一名出色而残忍的战士,她崇尚荣耀而下手毫无怜悯。
  她会杀死手无寸铁毫无斗志的敌人,但绝不会像这样、滥杀无辜。
  四年前、她的家人,她的朋友,便是被一名魅魔所杀害。
  毫无抵抗、毫无防备,只是平平安安的接送孩子回家,没有任何的缘由,就被斯帕涅洛夫当做拖延追兵的掩体,而杀害了。
  斯帕涅洛夫手中上千条性命给她带来的,是上万名咬牙切齿的死敌。
  我也回过头去,发现是一名藏在队伍里的姑娘被路过的护国军男人抓出来,兴许是碰巧路过对上了眼睛,从而让她招惹到了杀身之祸。
  我认识她,那是一个很胆小的姑娘,因为太过于年轻,下体发育不成熟,所以一直被哉华所庇护,而如今,这名青涩的果实被粗暴的摘了下来。
  她绝望的抵抗着,却不想那被兽欲冲昏头脑的男人,居然对她举起了手枪。
  随着一声枪响,哉华的身子猛地一颤。
  我瞥了一眼,她的眼中空洞无比,整个眼瞳扩散开来,没有了任何的眼白。
  这是冷凝族在遇到极端情绪爆发时的应激对策。
  勉强维持的队伍随着一声枪响而四散而逃,顿时变成了毫无庇护的小鸡,被后续的男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抓住。
  而在一片地狱绘图之中,路中间的那一滩血泊与尸体,却是那样的刺眼。
  “呼...”
  一团47℃的水雾喷出哉华的口中,她猛地直剑,犹如雷电般三步跨越了四米的距离,一剑斩下了那人的头颅。
  突然的杀戮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欲望之中。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当哉华明目张胆的叛变时,我也感受到了首蜂尤里对我控制力的减弱,他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指挥进攻,已经无暇管我了。
  在那一刻,我感受到我的灵魂回归我的体内,一股想要宣泄的欲望堵在了我的喉咙。
  而我,没有压抑。
  暴起的枪声逐渐落下,我放下了手中打空的机枪,回过头看向了向我走来、浑身血的哉华。
  我冲她点点头:“你快逃吧,这里由我来解决。”
  哉华没有说话,默默的收拢起散开的队伍。在她临走前的最后时刻,她对我敬了个礼。
  我没有回敬,而后无奈的转身离开。我只能期待首蜂尤里不会读取我的记忆,否则我将与那被处决的68名同伴一样,被摘除大脑而亡。
  但,既然叛变了,那么就该彻底的做下去。
  当我回到昏暗的地下室,我看到了全身布满精斑的苍白少女,她的下体红肿溃烂,胸部红肿变形,苗条优雅的身姿此时此刻遍布殴打的痕迹。
  但她依然清醒着,我站在她的面前时,她在盯着我看。
  肿胀的眼睛缝隙中,那银白的眼睛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她盯着我解开身上的绳索,看着我将医疗箱摆在她的面前。
  最后,注视着我的离去。
  接下来我该回到尤里身边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够活几天,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还有迎来自由的那一天。
  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今天,我爽了。
  当我靠近首蜂尤里的时刻,我的意识再一次的被束缚起来,首蜂尤里命令我突破爱丽丝的私宅的防御线,而我,再一次完美的完成了命令,将一切抵抗的特工绞杀。并将爱丽丝抓回,不论生死。
  当我站在爱丽丝的卧室前,我听到了她最后的告别。
  “对不起,佳爱琉...我没有能活到与你相见的那一刻。”
  下一刻,一声枪响,打断了一切。
  她临死前点燃了房屋,而我则是冲进去抱出了她的尸体,并不自觉的销毁了那台卫星电话。
  子弹穿过了她的太阳穴,但她的表情依然完整的保存了下来,那是一个坚韧而无畏的神情。
  抱着她的尸体离开时,我回过头看向了那被树荫所笼罩的房屋。
  在那璀璨的树冠之下,燃烧的房屋升起无数黑烟,‘我’的心中蒙上一层伤感的阴霾。
  爱丽丝的树,倒塌了。
  我从首蜂尤里的抱怨里得知,爱丽丝临死前指挥着不足百人的警备队与十多名特工,形成狭窄的保护圈,居然抵抗住了千人的进攻长达五小时。
  大约每五米一人的脆弱防线在最后时刻所迸发出的战斗力、令人震惊。
  紧接着,没有了最后的防线,海尔维亚首都最后的幸存者躲藏在教堂里,被一个接一个的抓出。
  红色的火焰在海尔维亚的上空燃烧了数月。
  没有人知道海尔维亚大屠杀中到底死伤多少人。
  有人说五十万,有人说一百万。
  针对海尔维亚各个城市,合众国方面总共派出五万军队,根据后来的回忆,经历的士兵表示基本上每个人都有三四个活着的美人与不少保存完好的尸体。
  根据这样的比例,大概有接近百万的海尔维亚平民,牺牲在了这场屠杀之中——这些已经丢失人性的暴徒杀死了眼前所有的雄性与老人。
  毫无疑问,这是合众国对那些没有接受过教育而仇富之人最好的教育方式,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就将所有人变成了嗜血的野兽。
  经此一役,护国军与希拉之大名,彻底的打出了海尔维亚。
  后者成为了指挥大屠杀的元凶,她的图像、她的姓名,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传播到了世界各地。
  但真正的作俑者,正享受着被完好保存的,爱丽丝的遗体。
  在合众国内部的信息里
  五十七名圣地守护者高层在屠杀中牺牲,海尔维亚所有的资产都被合众国主战派所收入囊中,圣地守护者在合众国的地位,一落千丈。
  毫无疑问,曾经在恶魔世界里为各族统一而付出无数鲜血的圣地守护者们,在人类世界里,已经失去了作用。
  这不仅仅是一场野蛮的掠夺,更是合众国主战派对守护者们高调的示威与威胁。
  作为圣地守护者唯二的最高议会成员之一,佳爱琉站在她的王座旁,一台卫星电话则是摆在了王座的中间。
  此时此刻,圣地守护者经过了海尔维亚的屠杀、阿尔比恩舞会的陷阱,如今幸存者十不存一。
  但所有的幸存者,都是彻底忠于佳爱琉的死党。
  “...为什么我又哭了。”
  佳爱琉凝视着空荡的大厅,她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口中呢喃着迷茫的话语。
  她人眼中毫无感情的佳爱琉竟会为人而哭泣,任谁听到了都不会相信。
  这名最古老的恶魔行走在人世之间,无情而冷漠,一生只为恶魔世界的利益而行动。就仿佛自律的齿轮一般,谁也不明白没有七情六欲的佳爱琉为何而行动,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这是自己苏醒的那一瞬间,印在她脑中的任务。
  但冰冷的她,渐渐地被融化了...
  六百年前她派出远征军入住人类世界,六百年来她犹如养母一般,透过电话与一代代的爱丽丝交流着。
  开心、伤感、兴奋、疑惑
  事务上的担忧、配合上的迷茫、安排里的不安
  怀孕的焦虑、孩提哭声的瞬间、养育孩子的疑惑、隔着遥远的彼岸,通过小小的卫星电话来传递。
  佳爱琉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牵扯到了遥远的东方。
  最开始,她只是因为责任与义务去接听电话,但渐渐地,她开始主动的拨打。
  关心、焦虑、忧愁,甚至有时会因为一段时间没有打来电话而担心。
  她见证着每一代爱丽丝的出生与死亡,她的心也随之而波动。
  渐渐地,她心里下定了决心,她想要去亲眼见证自己的‘孩子’。
  然而,当她站在轮船的顶端眺望面前人类大路的边角逐渐映入眼中,在她的心情兴奋不安激动不已之时,海尔维亚大屠杀的消息,从最后一同与爱丽丝的电话,传了过来。
  她的心情最开始是沉默的,她仰望天空,低头注视着海洋,她有一种想要跳进大海的欲望,有一种想要嘶声呐喊的愤懑。
  她无数次的举起电话,想要砸在地上,却被自己的理智所阻止。
  无数个日月,她一直在思考着,自从来到阿尔比恩后,她便开始思考自己的忠诚与荣耀是否正确。
  但在今天,她得到了答案。
  她知道,自己获得了感情。
  她已经下定决心,去违背那来自上天的任务。
  忽然,王座上的电话亮起,上面显示着——先祖
  佳爱琉擦干眼泪,平静的接通卫星电话后,她停了一会后,便关上了电话。
  她转过身去,与一脸冰冷站在王座后的雪雉对视着。
  “还没好吗。”雪雉眼神危险的催促道。
  “很快,我在等待艾丝的就位。”
  “还是和说好的一样,让我杀了尤里,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就是你的了。”
  “我明白。”佳爱琉绷着脸生硬的回应道。
  当她知道自己挚爱的女儿被做成性爱人偶死不瞑目时,她多么的想要命令艾丝去将恶魔屠杀殆尽,但她做不到。
  因为艾丝,还没有觉醒。
  终于,当跨越海洋的电磁波传入佳爱琉的脑中时,佳爱琉的表情融化了几分。
  她的意识出现在了艾丝的脑中,她看到了面前一具具早已耳闻而从未见过真身的人物。
  如今拜恩的年轻女王:雷蒂娅
  她用希拉的身体露出面容憔悴的神情,海尔维亚事件发生之后,她只敢用希拉的身体出现在自己的亲卫面前。
  魅魔最后的反抗军:
  明娜、爱莎、希恩、玥莱希德、路德维希...
  她们表情坚定,已然做好了准备。
  高卢公社的余烬:芙蕾雅(拉尔)、法斯
  以及新生的龙裔——沃拉。
  独眼的少女犹如战士一般刚直的坐在椅子上,那猩红的左眼迸发出无穷的斗志与火焰,随时都将投身入为阻止合众国暴政的崇高荣耀里去。
  但在这里,还有一位陌生的少女静悄悄的坐在角落里,她的皮肤与在座的皮肤都不相同,而是略带着小麦肤色的微黄。
  这是一位神秘的女孩,她出现在这里的方式、也是令人震惊。
  “诸位。”艾丝严肃的坐在这临时搭建的指挥室里:“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来自扶桑的魔女,早间明姬,拉尔应该有所耳闻,正是她们,研发出了魔导机甲。”
  拉尔好奇的打量着那含蓄文静的少女,她的肤色十分的特殊、眼睛也是纯黑色的。
  感受到拉尔的视线,早间明姬柔柔的低头致敬,她没有说话,而是示意艾丝继续说下去。
  “扶桑族一直以来都是圣地守护者的秘密武器,她们对于先祖的科技与遗产有着天生的适应性,而魔导机甲,便是她们自制的第一幅真正意义上的作品。”
  “目前,扶桑族已经集体迁移到了人类世界的最西南部,那里是守护者们最后的兵力。”
  到这,早间明姬首次张口。
  “小女子代号人偶师,受佳爱琉殿下的指示,为诸位大人们效力。”
  她笑得十分柔和委婉,嗓音犹如上好的薄纱拂过面颊,惊起一阵的酥麻,紧接着便是一阵畅快的舒爽,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展了开来,彻底的让人放松下来。
  明姬忽然歉意的笑了笑:“啊,抱歉。忘记把香水盖上了。”
  说着,她在众人疑惑的表情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包包,然后把上面松开的口勒紧。
  接下来,她说话时就没有那样惊艳的味道了:“这是扶桑族特制的香水,因为我们不善战斗,所以需要一些手段来保护自己...”
  她害羞的低头笑笑,用手挠着脸颊。其她人也有的笑有的无奈。
  艾丝也温柔的看着明姬,紧接着冲着守门的拜恩近卫点点头。
  她们认真的回应后,便跑出去,很快便扛回来一台一人高、被灰布蒙住的装备。
  这边是明姬来时使用的装备——一台可以飞行的单兵机甲。
  同时,也是法斯先前所用的一代步战装甲的升级版。
  “不过放心。”艾丝看着一脸沉默的众人,她知道这个机甲让她们想起来不好的记忆,于是直接打断:“合众国目前还没有这样的装备,那些被抓走的研究人员目前也都在拜占庭的保护下。”
  紧接着,她掀起灰布,露出了那散发着金属制光芒的强力武装。
  明娜对于拉尔的战姬们可是印象深刻,那可以徒手一拳打死鹿的力气与强悍的机动能力令人羡慕不已,却不曾想居然在这里,她们见到了结晶机甲的升级版。
  她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机甲,发现居然只有脚步的插槽,而在上半身居然只有着简单的框架防护。
  明娜疑惑的看向艾丝,柔声道:“但看样子它还没有办法投入战斗。”
  “没错。”艾丝点点头,她回到桌子前,面对着摊开的地图,进行任务分配。
  “目前我们不可与合众国的主力应对,但也需要有足够的战斗力去分散合众国的注意力。”她的手缓缓的落在了奥地利上。
  “还有三个月,合众国的主力就已经休整完毕,在海尔维亚他们拖延了很长时间。”手指滑动,最后落在了维也纳上。
  “在这里!10月以后,奥地利已经开始全国东逃,但马扎尔方面也需要调配,所以奥地利决定将所有的兵力集中在维也纳上,那是奥地利的交通枢纽,也是军事要地。”
  “我们必须为奥地利提供兵力援助,以此在西方打出我们的名号。”
  艾丝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缓缓地,雷蒂娅抬头看着艾丝,表情严俊:“也就是说,佳爱琉准备与我们并肩作战了?”
  “我就是佳爱琉,只是艾丝负责传达我的话。”艾丝瞥了雷蒂娅一样。旋即艾丝又对着有些受伤的雷蒂娅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那么,我们需要在莱茵和靠近海尔维亚一带骚扰合众国补给线,同时也需要在维也纳与合众国主力纠缠?”拉尔眉头紧锁,她关注的看向法斯,确定她没有异况以后继续道:“我认为这不可能,除非我们有至少一千名灵活的航空战姬。”
  “没错。”艾丝竖起食指:“但我们并不是在维也纳与合众国决战,而是在维也纳为奥地利的军队拖延时间,让他们能够撤退到马扎尔,最大化保存兵力以等待反攻时机。”
  “我明白了。”众人纷纷点头,她们不会提出异议,因为这是一场事关未来的战争,每一个人的命运,都与其紧紧相连。
  若不成功,便杀身成仁!
  “那么现在开始分配各位的任务,如有异议可以提出,但请理解这是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方案。”
  从现在开始,聚集此地的众人将会分成三队行动
  第一队——明娜、沃拉、鲁基尼、早间明姬一队。
  她们的任务是在人类世界北部,挪威建立起研究生产结晶战甲的基地。
  因为挪威瑞典的交通不便,同时地处环境不良,导致他们的信息接收缓慢。
  外加阿尔比恩刻意的与挪威方面交好,并拦截情报,让如今的挪威当局对外界的认知只有阿尔比恩给予的虚假情报。
  这是佳爱琉为明娜准备的未来方向。
  她需要明娜成为挪威的女王,在那里组建第一支航空战姬队、以应对未来的维也纳之战。
  “等一下,我也要去!”
  爱莎怎会放任心智依然不稳定的明娜行动呢,特别是现在是涅芬恩突然消失的特殊时间段。
  她期待的注视着明娜,而明娜则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我相信佳爱琉,因为在场的我们,没有一个人的信息量有佳爱琉那般完善。”
  艾丝也解释起来:“因为明娜队伍所要面对的压力相对轻松,如果你跟随明娜过去,那么其她人的压力将会增加很多。”
  “呜...”爱莎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后,不禁崩溃的抱起自己的头:“啊啊啊啊!!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还不成熟所以放过我吧!”
  “噗...”沃拉的嘴角不住微微翘起,但当她看到明娜正温柔的注视着她时,沃拉很快便低下了头。
  一切已经就绪,艾丝继续说明:“我已经将魅魔一族准备好了船只,届时可以抵达挪威,这是我对你们的约定。但到时候该做什么,我无法给出建议,这要看明娜了,只希望明娜在行事以前可以与我沟通。”
  “明白。”
  第二队——雷蒂娅(以及在希拉体内的众人)、爱莎、希恩、玥莱希德、路德维希。
  “你们将在拜恩进行游击活动,并在适当时候,开始向合众国全面宣战,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可以以游击队的身份活动,而并非拜恩皇室的身份。”
  “明白!”X6
  第三队——拉尔、法斯
  “第三队需要南下前往拜占庭,我与拜占庭的凯恩已经失去联系。若想要胜利,我们必须依靠劣魔的力量。”
  听到凯恩,明娜担忧的看向了拉尔:“凯恩可是被称之为灾祸行者的暴君...虽然她也是守护者,但真的好吗?”
  艾丝给予了明娜放心的眼神:“那只是被过度魔化罢了,凯恩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想要对付她只要给她做顿饭就好了。我记得拉尔做饭很好吃来着?”
  “欸?”拉尔娇羞的低下了头。
  “好吃!”法斯一板一眼的回应道!
  艾丝会心一笑:“这些只是初步的计划,之后还会详细的解释。但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诸位请享受最后的相处时光,准备迎接新的未来吧。”
  随着号声响起,雷蒂娅站在木质高台上,对着面前聚集起来的士兵们展开了最后的训话。
  “如今天下大乱,各地军阀四起乱党横行,人类世界内斗不断而恶魔仍在虎视眈眈。”
  “我希望从今天开始,诸位能够摒弃政治、信仰、地理上的隔阂而并肩作战。”
  “这不是过去的战争,为了信仰、财富、土地而战。”
  “这也不是独属于我们的战争,为了自由与幸福。”
  “这是为了全世界所有追求和平!追求美好未来的所有善良人们而进行的战争!”
  “我们将在任何一个角落作战,不论多么的苟且泥泞,或许我们将身陷困境,或许我们孤军奋战,或许我们将面临的敌人将是史无前例的强悍!”
  “但我们绝不屈服!这是正义与邪恶的碰撞!哪怕敌人多么的强大、多么的残忍!多么的无情!我们也绝不屈服!”
  “这只为了某一天,在一个清晨明亮的晴天里!我们可以对着我们的孩子诉说当年的战争!我们年轻的一代们可以在护理院里向我们致敬!”
  “这是正义的人们对黑暗发动的反击!我们每个人都肩负的相同的命运。”
  “或许在很久以后,没有人会记得我们的名字!只要有一丝希望,只要还有缕余烬!我们都终将战斗下去!”
  “拒绝!我们绝不会冷漠的接受那末日的终景!绝不允许我们的后代在恶魔的暴政下苟且,绝不允许这片美好的河山被邪恶所指染。”
  “我们的牺牲!让后人去回忆!让纪念碑去铭记吧!”
  “我们要让高卢、阿尔比恩和海尔维亚人,以及更多更多的受害者们看到我们的意志!”
  “让他们明白,在这片漆黑末日的世界中,仍有火焰在燃烧,仍有人为正义而战!”
  “不断的战斗!不屈不挠的战斗,直到将正义的火焰,在世界的每一处角落升起!温暖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灵魂!”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在雷蒂娅她们的面前,响起的是雷鸣般嘶声力竭的呐喊。
  这是旧时代的结束,同时、也是新时代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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