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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告别 | 忠诚与荣耀

2025-03-26 11:47 p站小说 1010 ℃
  第三章
  这里远离战火、瘟疫与野蛮,人民安居乐业,并安宁的生活在高卢女王玛丽-斯图亚特的统领之下。
  作为帝制独裁国家,玛丽手下的王国可以说是无愧打下江山的先辈们,在她的掌控下、王国展现出了极强的朝气与令人胆战心惊的侵略欲望。
  很显然玛丽的目光并不局限于拜恩,但只要成功将拜恩收为自己麾下、那么高卢帝国便拥有了指染内陆的机会。
  而现在,胜利的曙光已经不远了。
  奢华的闺房,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都经过女王的亲手布置来让它站在了最适合自己的位置上,一眼望去赏心悦目、令人惊叹,毫无疑问,众人对玛丽的审美向来是保着追随的态度。
  然而这位前卫而优雅的战歌女王似乎有了属于自己的麻烦。
  玛丽是一名威严而少语的干练女人,当她身处在自己的卧室时,整个王国只有一个人才可以正当的进入她的卧室。
  王国的骑士长、冰美人-剑姬洛希
  敲门声应起,得到玛丽的许可后,一名穿着轻甲,背负直剑的少女端着茶盘缓步走来。
  或许全王国敢对女王摆着一副无表情脸的人,也就只有洛希了。
  身为时尚领军者、玛丽的亲卫,洛希自然有着无比亮点,贴身的板甲只有着薄薄的悬挂系统,与其说是为了战斗而准备,倒更像是礼仪甲。
  高明的工匠将生硬装甲打造出优美的弧线,穿戴在洛希身上时,将她的身材彻彻底底的呈现出来。
  冰冷的钢铁映衬着洛希淡漠的表情,纵使是冰美人洛希也盖不住苗条婀娜的身材弥漫的火热。
  这份颇有些情色的钢铁装束搭配着冷淡的表情,倒更有几分性感的反差。
  顺便这身铠甲是由玛丽亲自设计,洛希本身虽然不介意,但似乎这身铠甲将她塑造成为一名惹人遐想的舞者。
  平铺下来的金色柔发如瀑般贴服的落下,当她将茶盘端放在玛丽身前的书桌上时,温热的红茶仍冒着淡淡的水雾。
  玛丽沉默的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后便放回茶盘上,放下写了一半的日记,扭过身来看着开始打扫卫生的洛希。
  女王的视线毫无掩饰,直勾勾的盯着洛希的身影,但洛希则选择无视、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最近,我很困扰。”
  玛丽突然道。
  成熟的女人托起自己的脸颊,侧着脸注视着洛希纤细的身影。看着洛希转过身来,与自己对视着。
  缓缓地,洛希微微偏头:“怎么了?”她软软的低语着,走到玛丽身侧,站的笔直。
  “嗯。”玛丽回过头望向窗外,望着属于自己的帝国,眉头微锁,一抹淡淡的忧伤从低垂的眉脚中流出:“如今的战局依旧十分明朗了,拜恩已走投无路,我军呈四方攻势步步逼近,而敌人却以毫无还手之力。”
  “嗯。”洛希眨了眨眼睛:“这很好。”
  ...
  玛丽不自觉的望了一眼洛希的眼睛,而洛希也蠢萌的看了她一眼后,便继续望向窗外。
  女王不禁内心叹了口气。
  外人眼里,洛希毫无疑问是一位严肃而认真敬业的卫兵、无愧于骑士长之称号。
  但实际上,玛丽很清楚洛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发呆中度过,看似一板一眼的做事,实际大脑一片空白,仅仅只是单纯的做事而已,根本就像是一个天然呆的大小姐一样。
  “战争的结束,并非终止。”
  也只有与洛希独处时,玛丽才会倾吐内心的烦闷,她不需要任何人来安慰、帮助她,只需要有人老实的待在一侧认真倾听便足以。
  并且,洛希从不会乱说话。
  “与拜恩一战,这才将高卢公社的残兵拉拢进我的队伍中,但芙蕾雅可不是泛泛之辈,一旦战争结束,妄图复国的公社难民们必然会在她的带领下进行复国号召。”
  “芙蕾雅...”
  玛丽凝视着茶杯内平静的水面,她的内心在犹豫、抉择。
  芙蕾雅身为高卢公社最后的将军,其自身更是一名广为人知的天才结晶师,无论是号召力亦或者自身战斗能力都处于玛丽所无法控制的范围内。
  将她拖入与拜恩的战争,也是迫于无奈,但如今玛丽有些后悔了。
  贸然杀死她,那些潜藏在帝国内部的公社复辟党们自然出现强烈反应。
  ‘哼...那个家伙若胆敢与我争夺拜恩的一寸土地。’玛丽低吟着,表情却愈加的无奈起来。
  近些日子,一匹黑马从战争前线脱颖而出,那被称之为森林猎狼的营长路德维希。
  本想提携她作为与芙蕾雅对抗的棋子,却不想经过调查居然那个家伙居然是芙蕾雅派、艾特的亲密下属。
  并且其本人似乎也和芙蕾雅关系很好的样子。
  头疼、十分的令人头疼
  她伸出手端起茶杯,放在半空却犹豫了起来,最终一声哀叹过后又放在了桌面上,转而站起身走向了沙发。
  女王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见状,洛希对着女王的背影微微鞠躬,再次看向茶杯时,在茶水的表面、波澜四起。
  ‘我让女王生气了吗?是我哪里做错了?’
  行走在走廊上,迎着莹莹微光,两侧的烛火摇曳着不详的摆动。而洛希则没有丝毫的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红茶把糖放成了盐?五天前才发生过的事情一周内应该不会重复第二遍才是啊,而且今天有记得尝一尝味道。’
  思索着、沉思着,最后百思不得其解。
  走廊里,另一名熟悉的身影迎着洛希走来,而相比于她的容貌,此人手中持有的物品则更令洛希有些惊讶。
  “皮化器?”洛希直接说出了它的名字:“阿芒迪娜总参谋,这是你从哪里得到的?”
  在她的面前,穿着一身正规军服的女人停下脚步。
  阿芒迪娜,本该被督军所杀害的高卢总参谋长如今再次出现在了王宫内部?!
  很明显,当自己持有的武装被直接叫出真名,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带着一丝杀意,死死的盯着站在原地毫无防护准备的洛希。
  “洛希...”阿芒迪娜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惊恐。
  为什么、为什么王国的骑士长洛希会认识这个东西?!
  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为什么会在最后那触手可及的距离被一个不可能干扰的因素打扰了!
  “你、是谁...”阿芒迪娜摸向了腰带,却忘记武器在进入王宫时就已经被收走。
  而这一危险的举动却没让洛希察觉到一丝的威胁,倒不如说洛希的样子就像是一脸呆萌的犯蠢。
  她微微偏头:“我是洛希呀?”
  ‘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阿芒迪娜不由得也楞了一下,旋即直起身来,冷静的与洛希对峙起来:“你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吗?”
  “你知道吗?”
  洛希莫名其妙的反问让阿芒迪娜有些迷茫,但认真的看洛希的眼睛,就可以发现她正在认真回答,没有一点故意造作的意思。
  洛希看阿芒迪娜没有反应后,便上前走了一步,向着她伸出手:“这是危险的东西,请交给我来处理。”
  此言一出,阿芒迪娜顿时感到内心的一阵别扭,她警惕的盯着洛希的眼睛,只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如果说能看到什么,那便是明晃晃的【真诚】。
  这哪里像传说中的骑士长,分明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啊!
  她的内心有些无语,但内心反而更加警惕起来。阿芒迪娜深知自己方才明显的敌意行为是多么的直接,而面前的少女却像是忘记了一样,一点也不在意更不去追究,反而把目光注视在了皮化器上面。
  一个可以为女王工作五年、可以说在玛丽女王尚未登基前便已经开始陪同她的角色,绝不是泛泛之辈。
  阿芒迪娜眼帘微垂,选择将收拢成为盒子的皮化器交给洛希。
  没有任何事情,洛希接过皮化器后便径直的离开,留下沉默的盯着她的女人。
  忽然,一瞬的脚步接而响起,皮靴铿锵的踩在结实的石板上,随之声响,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比在了洛希的脖颈前。
  阿芒迪娜的眼神冷的吓人,语气生硬无比:“人类绝不可能知道这个装备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沉寂的长廊,王宫外的人们欢呼着即将到来的胜利,军官们着急策划在下一步的计划、贵族们在自己的封地里商讨着未来发展。
  而在这长廊内,只有着墙壁两侧的先祖画像,在沉默的注视下两位女性之间的争斗。
  “人类...”洛希的声音很软、很轻,完全没有一丝属于战士的戾气。
  她低头看着卡在脖颈上的砍刀,困惑的眨了眨眼睛:“原来...你也不是人类?!”她的语气中带着恍然大悟的喜悦。
  阿芒迪娜迷茫的愣住了:“啊?”
  当她因此而出神时,洛希的左手轻轻的按在刀刃上,细细的摩擦着、感受着刀刃上淡淡的纹路。
  下一刻,甚至不给阿芒迪娜反应的时间,随着清脆的声线、坚硬的刀刃居然被洛希用手指用力的捏碎?!
  碎片噼啪的落在地上,激起的声响在阿芒迪娜的心中不断的回想着。
  她抽回右手,呆滞的望着只剩刀柄的短刀。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下子将阿芒迪娜从呆滞中唤醒出来。
  她震惊的望着面前淡定的少女,双眼战栗而绝望。
  然而,洛希没有对她做什么,反而是伏在她的耳畔,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你是恶魔人?”
  “....”
  当阿芒迪娜点头认可,洛希便将皮化器还给了她,自己蹲在地上小心的拾起刀刃碎片,最后嗒嗒嗒的小步跑跑到了垃圾桶前将危险的垃圾丢了进去。
  “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说吧。”
  说着,洛希将处于呆滞状态下的阿芒迪娜拉跑了。
  她们站在了厨房、准确来说是洛希个人的专属小厨房中。当阿芒迪娜正四处探望时,洛希却给自己搬了一个椅子,紧接着便自顾自的脱起衣服来,并且整齐的叠好、放在椅子上。
  索索的声响吸引了阿芒迪娜的视线,看向那半裸的少女时,她震惊的发现洛希已经脱光了一般,只剩下毛绒的围胸与可爱的小熊四角内裤正疲软无力的抵抗着,很快也被脱了下来。
  娇挺耸立的乳峰没有了围胸的束缚后,自然的向两侧微垂,洁白的炫目。在这娇软的双乳顶端、一对鲜艳温润的两点殷红淡淡的点缀其中,在一小圈淡粉色的乳晕的衬托下、形如绽放的花蕊、娇柔可人。
  洛希的身材颇有些骨感,从肌肤上微微凸起的肋骨让她看起来格外瘦弱,而那丰满的双峰却像是大山一样压在这娇柔的躯体上,惹人爱怜。
  很难想象有着如此丰乳、而其它部位却纤细苗条的体格是如何练就。
  但这可不是欣赏裸体的时候,至少对于洛希而言这是正经的工作。
  她的身躯开始蠕动、不,就像是在皮肤之下涌出无数爬虫一般,在这般狰狞而恐怖的扭动中,她的皮肤开始自动的自头顶脱落。
  ‘这家伙到底是谁!难道洛希也已经被入替了?!’
  在洛希绝色的外貌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正顶替着她的姓名、声音?!
  当皮物从头部脱落,露出了与洛希一模一样的人类面容时,阿芒迪娜一下子停止了思考。
  她呆呆的注视着一个身材骨感,身材平庸的少女娇羞的从皮物中脱出。
  她看起来就像是人类,没有任何部位可以让阿芒迪娜判断洛希的种族。并且她的本体与皮物相比,皮物的洛希身材要更加火辣一些。
  ‘原来女性还可以那么平的嘛...’阿芒迪娜不禁感慨世界之奇妙。
  为了回应洛希的行为,阿芒迪娜也脱下了自己的伪装。
  当属于魅魔的尾巴柔软摆动,一名留着短发的活力少女害羞的捂着三点站在地上时,若艾特她们出现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喊出她的名字。
  【沃拉?!】
  ‘洛希’有些羡慕的盯着沃拉的胸部看着,一边盯着一边道:“我是艾丝、隶属于主人的部下。”
  沃拉有些疑惑。“主人..是谁?”
  艾丝眨了眨眼睛,也很疑惑的回答她:“就是主人啊?”
  二人如此对视了片刻后,艾丝这才回过神来:“你不认识主人吗?那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是魅魔吧?”
  “你来这里多久了...”沃拉有些无奈,面前的少女明明长相如人类一模一样,看起来也柔柔弱弱的样子,却居然可以徒手捏碎钢铁。
  要知道恶魔内公认力气最大的龙裔连实心的木头都捏碎不了。
  艾丝表情平淡:“一千九百五十七天、17时31分27秒、顺便现在是29秒,顺便现在是31秒、顺便....”
  “好了好了!你不要瞎胡说了,恶魔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沃拉对面前这个电波系少女彻底无奈了,顿时好奇起来这种家伙是怎么当上女王亲卫的。
  心想着,她不满的走到艾丝身前,双手叉腰猛然一挺胸:“而且我们才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恶魔!”
  艾丝的表情有些困惑,她的眼帘微垂,像是在沉思一样,片刻后她抬起头看着沃拉的眼睛:“我没有在说谎,方才确认了内部机能逻辑运行机制、在这一千九百五十七天、17时32分01秒期间,我的处理核心没有任何运算差错。”
  艾丝眨眨眼,蠢萌的偏着头看着沃拉:“不过你说的没错,你们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恶魔。”
  “...”沃拉有些惊愕,她好像从艾丝口中听到一串不可思议的话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人类一模一样?!”
  她有些无法理解,更是感到毛骨悚然的惊悚。
  如果她说的都是实话,那么合众国在五年前就拥有了渗透人类世界的能力...不!不可能!如果有这个实力,为什么沃拉还仅仅只是一个骑士长,难道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她什么都没做吗?!
  难道说,玛丽女王她早就...
  沃拉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直立了起来,惊恐的注视着沃拉,声音更是颤抖起来:“难道说、玛丽女王早就被入替了?!”
  “我应该回答哪一个?”
  “...,随便吧。”沃拉有些心累了,有气无力的摆着手。
  “那么首先,我的名字是艾丝、编码为ZB11574,为希明工厂第十九流水线、由恩古斯塔技术人员签名诞生的战斗人形。诞生时间...产品规格...十分抱歉,我无法读取到这些内容。”
  “我沉睡的太久,在机能逐渐崩溃的情况下,我的防卫系统自动删除了不必要的系统已保持维生系统的正常运行,这导致我的交流、思考能力大半丧失。”艾丝一板一眼的回答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沃拉犹如听天书般呆萌的表情:“其次,女王大人并没有被入替。”
  “你...战斗人形?那是什么种族?”
  “主人称呼我为远古纳米生命,你可以简单理解我为钢铁人。”
  “...,你的主人又是谁?”
  艾丝歪歪头,认真道:“佳爱琉。”
  佳爱琉
  沃拉沉思着这个名字,不断地在脑中重复着。
  合众国圣地守卫者、梦魇佳爱琉。
  在合众国的庞大势力里大致可以分为两种派系——圣地守卫者与神之子
  而沃拉更愿意称呼他们为功利派与激进派
  圣地守卫者们在合众国担当整个恶魔种族的守护者,一切的行事准则皆以恶魔种族的延续而进行,哪怕会牺牲掉一小部分的恶魔。
  而激进派则孤高自傲,他们主张人种论,并将整个恶魔体系划分三六九等,表现出极强的侵略与占有欲望。
  而佳爱琉、则是圣地守卫者、这群功利派中的绝对中立派,不偏向任何种族、万事以利益而优先的家伙。
  “你的任务是什么?”沃拉眉头微蹙,追问道。
  “试探人类世界的底细,并向主人输送情报。”
  “这...只有你一个人来了?”沃拉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祖先科技的结晶,难以置信佳爱琉那样冷血的怪物居然掌控了一个这么强大的生命。
  不过,艾丝看起来笨笨的、睡傻了吧,说的防卫系统什么的根本都不懂。
  她轻轻点头,转而将视线锁定在沃拉骄傲的胸脯上:“嗯...”艾丝轻哼着,但没有多言:“我从海底游过来的。”
  沃拉表情有些无奈,她有点明白艾丝的思维逻辑了。如果自己不问正确的事情,艾丝就会一路跑火车跑到天南地北。
  “那么她是谁?剑姬洛希?”
  “啊...不是。”艾丝咬着头,双手提起洛希的皮物摆在自己的身前:“她是由我体内的纳米机械分裂而成的人工皮物,目前是我在人类世界的伪装。”
  “但你看起来和人类一模一样啊...难不成我们的先祖也长这样?”
  “根据主人的回答,没有人会把战斗用的工具塑造成自己一样,所以推算得知人类应该是先祖曾经养育的宠物。”
  “宠物...哼。”沃拉嘴里咀嚼这这个令人不快的词语:“既然你和人类一模一样,那为什么还需要伪装?”
  “这是主人的要求,需要我在人类世界里得到伪装,所以我依照人类的外貌制作出了令人满意的伪装。”
  令人满意的伪装...
  沃拉沉默的盯着洛希胸前那略有些恶心的胸袋。
  这就是洛希长相如艾丝一样,但身材格外火辣的理由吗。
  或许是她的视线过于直接,以至于艾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心的将洛希藏在自己身后。少女的脸颊娇靥粉红,淡淡的红晕止不住的蔓延到了耳根,她的双腿微微夹紧,很是扭捏:“都是...主人的要求而已、才不是我想这么做。”
  “...,算了,我们也是接受合众国的命令来到这里渗透,目的是入替当地人类的统治者。”
  沃拉并不在乎一些特别的个例,她很清楚合众国的内部并不团结,功利派与激进派相互之间都看不过眼,佳爱琉那个精明的混蛋女人把持住最重要的信息不告诉他人也很正常。
  “我们?”艾丝这才注意到沃拉言语中的用词变化。
  “没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来了。”沃拉的表情瞬间暗淡了下来,她轻摆着手,直接打断了艾丝接下来的话:“我需要你的帮助,为我创造出可以接近女王的机会。”
  艾丝睁大了眼睛,语气中带有几分沉重“你...要杀了玛丽大人吗?”
  沃拉点头应道:“难道你对人类产生感情了么?”她打量着艾丝活灵活现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钢铁制造的怪物,如果不被提前告知,甚至她会判断艾丝就是一个平胸少女。
  “...,我知道了,虽然已经知晓你的事情,但没想到你来的那么快...”
  艾丝嘴上说着,但眼神里的伤感却止不住的流出:“在你动手之前、可以再让我和玛丽大人聊一聊吗?”
  “不要想着让她逃跑。”
  “我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呜呜呜...”
  艾丝真是一个不会藏自己感情的人,一边低声抽噎一边利索的穿着皮物与装备。留下望着她不语的沃拉。
  纯洁、天然、坦诚
  沃拉不敢相信在群魔乱舞的合众国中,还有这这样近乎白纸般惹人怜爱的存在。
  洛希再次敲开了玛丽女王的房门。
  这位忧愁的王虽躺在床上,却依旧穿戴正装,她侧坐在绒棉的被子上,一双秀丽的眼眉淡淡的望着一脸伤感的洛希。
  玛丽不禁叹了口气:“洛希、你又忘记什么东西了么?”
  她的回答,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令玛丽好奇了起来。
  她可以感觉到今天的洛希格外沮丧、伤感,这可是前所未见的异变啊。
  剑姬抱着手,像是小孩一样委屈的站在玛丽的窗前,她的手在不安的搓动着,金色的眼瞳更是闪烁着莹莹泪光。
  “哦...小笨蛋又做坏事了?”玛丽的语气温和无比,威严的她不会对洛希吝啬自己属于女性的温柔,与洛希五年多的陪伴,从自己尚未登基时便忠心耿耿辅佐、保护自己的少女。
  玛丽对她实际上是有些微妙的情感。
  “坐在这里吧,就像是曾经的你为我包扎一样,靠的近一点吧。”
  “嗯...”
  洛希坐在了玛丽的身边,如水般莹莹明眸包含着泪水,就连玛丽也不知道洛希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二人相视着、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玛丽无可奈何的低下了头,再次抬起时,嘴角勾起一副略有些生硬的微笑。
  被称为铁娘子的她决心抛弃一切属于女性的软弱,但在面对洛希时,她还是拾起了一些。
  玛丽女王用手拭去洛希眼角上的泪珠,笑容也愈加柔和起来:“告诉我吧,你知道的,我是不会为你而生气。”
  “呜...”洛希抽噎着,无比的小心:“玛丽大人、我这次来、是要杀了您。”
  此言一出,玛丽顿时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她的眼瞳微微收缩,就连抚在洛希脸颊上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起来。
  缓缓的,玛丽再次恢复了方才温柔的笑,甚至她的眼神中带有着几分期盼的渴求。
  不可能,玛丽很清楚洛希是绝不会背叛自己的。
  一定只是一个玩笑...
  今天是什么日子?快点想一想,我的生日?不应该,洛希不会在我的生日里说这样的话
  难道是看自己太伤心,用这种冷笑话来搞笑?!
  玛丽并没有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位柔弱的妻子,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依偎在了洛希的肩膀上。
  “这是新的玩笑么?有些冷了哦~”玛丽努力的让自己笑的更开心了一些:“但有进步。”
  “不、我很认真、玛丽大人...我的主人所属组织的部下正准备前来杀害您、她是魅魔,兴许会在杀害您之前玩弄您、我不希望那样,所以我要在她杀死您之前让您无感觉的死掉。”
  ...
  玛丽的表情逐渐收敛,最终便会了原本严肃的模样。
  她抽回了手,坐直了身子,表情彻底的退却,内心也变得坚硬。
  高卢帝国的女王、回来了
  “你在为谁效命,五年里的时间,难道无法打动你吗?我不认为曾经你的一瞥一笑全部都是伪装。”
  “抱歉...我对玛丽大人的爱是真诚的,但我必须服从主人的命令,因为我是钢铁人。”
  玛丽语气硬邦邦的:“钢铁人...这是什么东西。”她看着洛希的眼睛,玛丽很清楚至今为止洛希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这个纯洁如雪的少女,哪怕在这种事情上也不会欺骗自己。
  “你的主人是谁,她能为你做什么?回来吧,洛希,正如你对我的爱,我正敞开怀抱、愿意无条件的接纳你。我爱你、洛希。”
  “我也爱您...”洛希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涌出:“但也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看你继续受苦下去。”
  她细细的解释道,将所有的一切都告知给了玛丽,一个,对于玛丽而言,相当世界观崩坏一样的真相。
  来自极远的西方,自称为恶魔的种族存在
  以及,要将玛丽变成皮物,让另一位不认识的人穿在身上,伪装成她的名字发号施令,让自己的人民沦陷于恶魔的掌控之下。
  “玛丽大人,在这最后一刻,您想做什么、如果可以被满足,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去做。”
  “我想做什么...”玛丽喃喃自语着,她的眼睛缓缓的锁定在洛希的身上,随后猛然暴起,试图勒住洛希的脖颈。
  玛丽很清楚洛希的格斗能力,若她想致自己于死地,甚至自己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而且今日王国无人,自己的求救是不会得到任何的回应...
  只怪,就怪自己太信任洛希了。
  当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将少女纤细的脖颈死死的勒住,而自己也已经完成了缩颈的最后一步!
  “至少、要让你昏过去冷静一下!”
  玛丽震惊于洛希的毫无反抗,但下一刻,她便明白洛希为何如此自信了...
  如同自己在扼住一个穿着人皮的钢筋,在柔软的皮肤之下,洛希的颈部硬的令人发指,不论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将洛希的脖子勒紧一分。
  “你...你真是钢铁人...”
  玛丽无力的跪坐在床上,她愤懑的盯着洛希的眼睛,却发现此时此刻的洛希早已哭成了泪人。
  “我不想杀您...我不想和您分开啊...”
  五年的感情,对于一个天真烂漫、纯洁的少女而言,无比的珍贵。
  缓缓地,洛希伸出了她的手,一点点的扼住玛丽的脖颈,她没有用力,只是为了防止玛丽逃走,而是睁大双眼,痛苦的注视着玛丽的眼睛:“求求您、说点什么吧...”
  玛丽只觉得内心一个劲的揪痛,若是一般女人,遇到这种情况或许早已崩溃。绝对信任的二人却因为近乎搞笑的异变而不得不相杀。
  最令玛丽无助的,还是抛弃了她的洛希。
  五年的感情、比不上一个拥有了近乎可笑的发令牌的恶魔。
  对于机器人来说,指令那种事情真的就如此可怖吗?!
  玛丽无法思考,她绷着脸,严厉的盯着洛希的脸蛋:“脱下吧,你的...纳米伪装,让我看看你真实的模样。”
  她的内心,已经下定抉择
  当皮物蠕动,洛希愧疚的解开伪装。玛丽上下打量着面前穿上内裤就可以假扮男性的少女,内心一阵无语。
  “看起来你不太喜欢现在的身体。”
  洛希低下头:“我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可以进行变化,我的外表是虚假的,但我的内心绝无一丝...”
  然而话音未了,一对柔软的嘴唇却印在了洛希的嘴上,犹如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
  玛丽压着洛希无力的双臂,亲吻了她。
  洛希震惊的看着面前表情复杂的女王,一时间运算力居然直接超载,脑袋都冒出了淡淡的蒸汽。
  女王舔舐着自己的嘴唇,她没有记住洛希的味道,但那也不是她的本意:“你的存在、对我而言也是真实的。”
  她缓缓的闭上双眼,以一副高傲的姿态·迎接接下来的一切。
  “那是我的初吻,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玛丽淡淡的叙述着,言语之中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情感:“也是高卢女王的初吻。”
  “很早以前,我便爱上了你,但碍于我的职责,我不能有一份的泄露。我不是第一个爱上同性的王,但你是我爱上的第一、且唯一的人。”
  玛丽强势的俯视着在她身下颤抖的洛希,伸出手抚摸着洛希的脸颊、发鬓:“把红茶做成盐水、罗勒变成薄荷。我很喜欢你这一点,在看似严肃的外表下,你内心最纯真最美好的一面,从未被残忍的现实而惰化。”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这完全不在我的预期之内。我...我已经无法处理这一切了。”
  玛丽可以感受到洛希脸颊的发热,但她仍旧没有一丝的柔软,而是继续以王的身份、命令的语气继续道。
  “我深知我已经无法反抗,我的命运最终就因此而可笑的流逝。洛希、我命令你,当我死后,天底下只有一个人配得上我的皮物、那就是你。”
  “我的初吻、已经交给了你,而我的身体,也将会永远的陪伴着你。若你真正的爱我,就守护住你所挚爱之人的躯体。”
  “最后、哪怕我明白我接下来说的一切都只是天方夜谭的梦想与童话,但我并非祈求、而只是对你、对我所爱的人说的。”
  “我不在乎你的名字、我只知道我曾经爱过一个自称洛希的小蠢蛋,而我最后的愿望、你的内心应该明白。”
  “我本希望当一切结束后,你我走上人生最明亮的舞台,欢呼于你我之名。我不会自称孤、因为我有你,而你、也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洛希早已无法控制内心暴走的情感逻辑系统,她的感情、她的语言能力早已退化,而如今,她却多么的渴望自己当初丢掉了所有的战斗能力,只为了可以体会到玛丽言语中的所有情感。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些...”洛希无法自己的哭泣着,她仰望着玛丽,注视着玛丽的眼睛而无法自拔。
  “因为。”玛丽的神情柔软下来,她忽然露出了一抹俏皮的微笑,俯下身来,又一次深情的深吻着洛希的嘴唇。
  再次俯身坐起时,玛丽的脸蛋也红了:“因为...谁让你对我说出你的心意了...这是,我能对你造成最后的伤害。”
  没错,身为机器人的洛希无法体会到玛丽复杂的感情,但她、也将这份语音,彻底的铭刻在最珍贵的内存中。
  终有一日,她会理解玛丽的感情,而在那一天,玛丽也不会再回来了。
  【主人...】
  【嗯?为何你在哭泣。】远程通讯的另一端,是一个声音略有些沧桑的低沉少女声。
  【我...我杀了玛丽大人。】
  【明白,很难受吧。今天我不会干涉你的行动,去做点你想做的。】
  【呜呜呜...嗯、嗯。我想给女王做个雕像、想摘一点鲜花给她...我想要、我想要...】被玛丽称之为洛希的机器人一个接一个的说着,而在通讯的另一头,少女则在认真的听着。
  【我明白了,今后玛丽的皮物你来管理吧。】少女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
  【玛丽大人、最后的话到底想说什么。我无法理解、大人对我最后的期待到底是什么啊...】
  【大概,是想让你保护好她的国家、高卢吧。】少女的语气略有些惆怅
  【那、那我可以保护好吗?我可以做到吗?】
  【做不到,因为你是恶魔而不是人类,高卢将是我们的第一批登陆点,最终她将被毁灭在合众国的践踏之下。】少女的语气愈加严厉
  随着长时间的沉默,少女又补充道:【或许、我可以为你争取到一些机会...】
  【真的嘛?!】
  【当然...只要你好好地,为我工作。】
  【明白!主人!...还有,我遇到了另一个来自合众国的人员,她叫沃拉,是一个魅魔。】
  【哦?】少女饶有兴趣的拖了一个尾音【有意思,看起来激进派的那些家伙也安耐不住了。】
  【欸?主人您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看起来时态逐渐有趣了起来呢~】
  吞噬的记忆中流淌着二人彼此的回忆,少语的她们最终以如此悲哀的形式汇聚在了一起。
  曾几何时,她们无数次的对视着对方的眼睛
  玛丽懂艾丝——
  你心神不宁 便会双手紧握
  你倍感尴尬 便会咬住双唇
  你存在芥蒂 便会目不转睛
  而艾丝也同样的理解玛丽——
  当你词穷理亏 就会扶额
  当你不好意思 就会挑眉
  当你局促不安 就会气喘连连
  你我之间的爱意,从未退却,却也从未流露
  最终惊鸿的一现,化作最为耀眼的流星飞向了幽邃的深空
  无尽的思想、电子矩阵的范围中,两股思想,缓缓的向对方伸出了手
  忧伤的、悲哀的,身为机器人的少女,隐约感触到了什么。
  “玛丽女王,有人请求来见。”
  ‘洛希’再次敲开了门,而迎上来的,却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玛丽女王抚摸着洛希的脑袋,亲密无比:“什么事呀?”
  “艾丝...不,玛丽女王,请不要这样。”曾经的洛希,如今已被沃拉所穿戴,而如今的艾丝、与玛丽融为了一体。
  “为什么嘛、难道你讨厌我吗?”玛丽嘟着嘴,甚是可爱。
  “不...”洛希扭过头去:“盛谷上校请求见您,说是有关您今日所忧伤的事项而请见。”
  “明白了,在会客厅?”
  “是。”
  洛希注视着玛丽离去的背影,转身离开、回到了属于洛希的房间。
  她掏出了卫星电话,与合众国对话道:“如今...已经控制住高卢帝国的女王,可以进行登陆作战了。”
  【好样的!】
  “那么有关我们之间的约定...”
  【呵呵,当然没有忘记。你的族人、你的国家都完好无损,很快你就可以见到她们了...】
  “嗯...”
  宽敞的会客厅,六名禁军士兵腰佩礼仪细剑手持武器,他们严肃的站在角落、大门口,四处警戒而绝无好奇女王之言谈。
  盛谷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两杯茶水。当玛丽毫无反应的坐在她身前时,盛谷略有些惊讶的挑挑眉。
  “看样子,我们的女王不如传闻中那般严苛,而是位不拘小节的人呐。”
  “谬赞了,那么便直接说吧。”
  玛丽淡淡的喝着茶水,却不想盛谷直接站了起来,以冒犯的姿态缓缓的走到玛丽身前。
  ...,玛丽眉头紧锁,面露一丝不快,她死死的盯着盛谷的眼睛,缓缓道:“看样子很严重吗?距离如此之近。”
  “没错哦,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盛谷轻启朱唇,却越张越大,随着她的嘴巴张开到极限、一团有着金属质感的黑色触手钻出了她的口腔,挥舞着、最终从顶部裂开,犹如食人花般面对着望着她面无表情的玛丽。
  黑色的巨嘴包裹住玛丽的头部,而周围的禁卫们却熟视无睹,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守护着不存在的女王。
  “接受吧、成为我的一份子。”
  巨嘴在蠕动着,一位陌生男性的声音却从一名禁军中传出。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副绝顶的模样。他缓步走着,心情畅快的张开双手傲然宣布道。
  很显然,在这里的所有禁军都已经被替换掉了。
  或许就如他所言、成为了它的一份子。
  巨嘴蠕动了许久,而男人也逐渐没有力气举手了,他意识到了失态的不对。
  当盛谷困惑的收回恐怖的口器,黑色的巨嘴张开来露出了原本属于玛丽的头部时,呈现出来的,却是一副材质与巨嘴相同的头盔。
  肉眼可见,头盔下无数黑色粒子涌出,并一层层的排列,形成了贴身的防护盔甲。
  很快,一位全身附着流线型贴身装甲的女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哼...同胞吗。”玛丽的声音从装甲内被广播出来,与此同时,所有的禁军都将武器对准了她。
  “你应该庆幸、没有弄坏她的脸...”玛丽、或者说是艾丝有些生气了。
  低沉的女声中,装甲的背部张合开来,散发出无数黑色粒子在她的背后组成了菱形的不明武器。这些菱形武器诡异的悬浮在半空,表面流淌着深蓝色的线条,并且线条的颜色正逐渐变得刺眼。
  “尝尝悬浮炮的厉害吧!”
  十三门菱形的悬浮炮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圆滑的表面开始重组,最终变成了犹如八爪鱼般、拥有八支纤细而锋锐爪子,以基座悬浮在半空,这些利爪的尖端均有着一颗湛蓝色的光点。
  利爪开始收缩,将光点聚集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弥漫在入侵者的心中,甚至在这般碾压性的攻势下,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就在光头男人以为自己即将要被杀死时,附着在‘玛丽’女王身上的机甲忽然褪下、钻回衣服里收拢起来。
  “哼..”玛丽软软的闷哼着:“我不喜欢战斗,所以不要逼我。”她看着了盛谷,表情有些疑惑:“但你、好像并不是我的同胞,你是钢铁人吗?”
  盛谷呆呆的望着她,像是吓傻了一样。
  见状,玛丽只好看向男人:“告诉我,你的姓名。”
  “在下...尤里。”
  天命所以,在这个世界中,所有人都拥有着属于自己难以撼动的天命
  尤里对于自己所担责的天命毫无怀疑
  他是神、毫无疑问的,他背负着统领世界的天命
  在他的故乡、名为海尔维亚的小城市中,世代流传着名为恶魔的传说。而这些记载,也就只有海尔维亚中的统治者们才能翻阅。
  传说至几百年前,在遥远的西方居住着自称恶魔的多种族国家,那里繁荣而强大,远在人类文明发展以前便诞生出了先进的科学文化,人民勤劳诚恳、善良有信,在统治者的领导下,恶魔的世界呈现着无比繁华的景象。
  直到有一天,一艘满载着恶魔探险家的钢铁舰船驶出了恶魔的世界,一路向东、穿越海流波涛、掠过漩涡闪电,经历千辛万苦最终进入了仍处在铁器时代的人类世界。
  他们是多么的文明,持有着先进的科技却没有一丝试图打扰人类的意图,而是深入大路,在一片安详的仙境中与当地人友好共处的栖息下来。
  而如今海尔维亚人,便是当初那些恶魔与人类的混血儿。
  并且...至今为止,似乎海尔维亚的领导者仍可以与恶魔世界进行超远距离通话...
  清晨的日光,一名穿着白袍的少年脚踩着凳子垫着脚好奇的朝着竹木门的纸窗内看去,努力的将耳朵贴在窗户上去偷听着里面的对话,然而什么都听不道,只能听到朦胧的嘀咕。
  “欸...欸?”他感觉房间里大人的声音太高了几分,正当他即将听清大人们在讲什么时,一双手环过他的腋窝将他举了起来。
  “不要偷听内阁大人们的交谈,尤里。”
  那是一个温和而轻柔的少女嗓音,如微风般拂过尤里的耳畔,痒痒的。
  尤里扭过了头,张开双手双脚不情愿的摆着:“不要啊,我马上也要长大了。”
  “十四岁不算长大哦。”
  来者的少女将尤里轻轻的放在地上,转而与有些生闷气的尤里对视起来。
  深黑色的长发如墨般柔顺发亮,标准的海尔维亚人发色,但那一双银白的双瞳却看起来格外的怪异,一眼望去会被误以为眼睛全是眼白。
  秀美的面庞没有一点粉饰,细长的眉头舒展开来,勾勒着那双细长的凤眼,嘴唇轻启,淡淡的粉唇口吐如兰。
  她的身材甚是苗条,包裹在灰色的长袍内,留着一系束带缠绕在腰肢上,微微隆起的胸脯顶起片点的布匹,虽不丰满,却仍有一种纤细的弧度美感。
  “那,以后我能听到吗?!”尚有秀发的少年期盼的抱着手,仰望着比他高一头的少女。
  少女轻点下巴,俏皮的伪装思考片刻,故意低吟着,勾引出尤里无限的好奇心。
  就在尤里安耐不住时,她竖起了手指:“不行哦、我们可是特工,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内阁大人们以及守护海尔维亚的秘密。”
  “好吧...”尤里沮丧的低下头:“师傅。”
  光影流转,世间来也去也,最终留下的不过只是泡沫般的光阴。
  但在海尔维亚中,存在着特殊的生命。
  “师傅。”
  “嗯?”
  曾经的少年如今已经一表人才,一袭军装更是英姿散发。而曾经的少女却音容未改,只有那双银色的眼瞳变得愈加平和。
  尤里站在茶桌前,而少女依旧和曾经一样,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清茶平和的望着尤里。
  只是,现在她抱不动尤里了。
  十一年了,师傅的外貌与身材却没有一丝的老化,就仿佛固定在了15岁一般、不再发育。
  尤里很清楚,这就是恶魔的血统,师傅作为海尔维亚最精锐的特工教练,是极其罕见的恶魔血统显性者。
  没错...恶魔的世界多么的惹人向往,长生不老的人民,自由的净土、先进繁华的科技。
  几百年后的西方世界,一定会变得更加繁华吧。
  “我、喜欢你,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前往西方的世界吧!”
  尤里严肃而认真的宣誓道。
  话音落下,师傅端茶的手也随之凝固在了半空。
  压抑的气氛蔓延开来,最终随着茶杯落在茶托上轻轻的碰撞声而终结。
  师傅站了起来,抬头注视着比自己高两头的尤里:“果然、你还是偷看了内阁的书籍。”
  “为什么?”尤里无法理解为什么内阁大人们要隐瞒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大家那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可以邀请西方的大人们来到这里,他们先进的文化会让我们的科技一跃千里。”
  师傅微微摇头,及腰的黑发柔软的摆动着,她站起身来,沉默的走向了窗外:“你知道的已经比我多了,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尤里。”
  “那群老家伙们就只想守着自己的屁大权利而抛弃我们大家!”尤里的声调骤然提高,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要是他们可以公开恶魔的秘密,我的奶奶!也就不会死了!”
  师傅的眼帘垂下,神采也暗淡了下来。
  尤里的父母因一场火灾而丧命,依靠父母性命存活下来的尤里年仅四个月,自那以后便一直跟着奶奶生活,祖孙二人相依为命,而尤里更是将所有的生活重心放在了他的奶奶身上。
  只可惜,天命难违,哪怕有着尤里近乎全身心的照料,也无法拖延衰老的步伐。
  在奶奶寿尽时,尤里是带着微笑与祝福送走奶奶的,他不想让奶奶休息前感受到自己的无助与绝望。
  当一切末了,尤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于长生有着近乎病态的追求。
  师傅很懂尤里,却因自己特殊的身份而不敢与尤里再亲近下去。
  她是伪魔、被内阁大人们称呼为最接近恶魔始源的存在,其寿命更是不可估量。
  五十?六十?
  她已经快记不清自己的岁数了,因为不会老化的她没有记住自己年龄的必要,但尤里不同,他是一名正统的海尔维亚人,虽然平均体质高于外面的人类,但寿命却往往比一般人类而短暂。
  尤里渴望永生,甚至不惜突破禁忌去探寻本该封存的禁书。
  恶魔的世界,真的那么美好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内阁大人们为何世代守护着这个秘密?
  少女仰望窗外的蓝天,明媚的日光、林密的竹林,海尔维亚就犹如人间的仙境,不与外面的世界有任何联系。
  沉默着,少女回过神来看向凝视着她的尤里:“内阁大人们,是不会欺骗我们的,在海尔维亚,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职责,共同维护着这个社会,这里是我们共同努力创造出来的美好世界,我相信不会有人试图摧毁它的。”
  “美好...”尤里攥紧了双手,关节交错声咯咯作响:“所谓的美好,就那么短暂吗!”
  “...,抱歉,我无法解释。”少女回过了身,闭上眼睛沐浴着阳光,她试图让自己的内心冷静,却即便是温暖的阳光也无法驱散内心的迷茫与寒冷。
  “尤里、你已经长大了。你是我骄傲的徒弟,也是友人。但我不会离开这里的,这里是我的故乡,我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在这里完成。”
  “就凭你那不死的寿命?!”尤里的低吼令少女陷入死寂的沉默,他愤怒的挥着手,将茶托直接打飞,落在地上、连同着茶水碎成一片:“这里!不是每个人都能等下去的!”
  那一天,尤里愤怒的冲出了师傅的家,几天之后,少女便听到尤里闯入内阁府与内阁大人们对峙,最终不了了之的事情。
  在之后、尤里、失踪了
  他偷走了一件封存百年的先祖神器,前往了外面的世界。而少女,也奉命前去抓捕尤里、至少要带回神器。
  然而,一年多的时间里,纵使是海尔维亚最顶尖的特工们也找不到尤里的痕迹,他就像是尘埃般,落入凡间,而后顷刻间烟消云散。
  就在内阁大人们准备放弃寻找时,在少女的家中,被偷走一年多的神器却诡异的摆放在了她的卧室里,上面附着一张纸条——
  我已经找到了长生的办法,但现在,我要去寻找我们的创造者了
  致、我亲爱的雪雉
  【是的、没错,自称为尤里的特殊人类个体从血液中检测到具有少部分始源先祖的血统,他是人类与恶魔的混血儿。】玛丽汇报着自己的发现。
  【海尔维亚人吗...有意思了。】
  【尤里拥有一部分纳米机械的指挥权限,并且这部分纳米机械拥有着自我分裂的能力,可以渗透入生物体内,取代其进行活动。】
  【哦?以人类的大脑可以办到这种事情,有趣。你可以尝试夺走这部分控制权吗?】
  【不行,根据推测,或许是尤里特殊的能力波长与这部分纳米机械产生联系,我不具备结晶者的特殊能力,无法进行夺取。】
  【哦?那么他当前最多可以操控多少纳米机械?】
  【根据检查,当前尤里最多只能控制九名被控制者。】
  ...
  跪在地上的尤里震惊的看着面前明显不是人类的‘女王’,方才那压倒性的恐怖力量与黑色的纳米战甲都深刻的印刻在尤里脑中。
  短暂的呆滞过后,尤里猛然感到他的内心激动无比,甚至开始欢呼、雀跃,一种难以抑制的感情正在喷涌而出。
  一种长久以来的困惑终于得以解答的畅快使得尤里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保持着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的姿势,带着崇拜的语气向着玛丽询问道:“莫非!您、就是来自西方的恶魔?!”
  “欸?”
  被打断的玛丽不小心直接关闭了与佳爱琉的对话,她好奇的盯着尤里,微微偏头:“说是没错。”
  “我想要、向您效忠!”
  世界不停刻的转动着,潜藏于人类世界的伏笔最终也开始逐一运作,暗流转而汹涌的波涛,正凶猛的冲击向沿岸的人类世界——高卢与阿尔比恩。
  当初,被艾特等人所不为之的,督军的到来、实际只是一次诱饵。
  她们大大的低估了合众国的残虐与冷血,对于同胞们身上所降临的厄灾而一无所知。
  跟随着提督到来的,还有着大量的工兵部队,但与前几次飞机运输而来的不同,这一批部队、是乘坐船只前来。
  几个月的发展,在先祖先进科技的协助下,恶魔的前哨站早已搭建完毕,名为磁约束核聚变的动能核心的支持下,恶魔庞大的舰队得以反复航行于万里海洋之上,而他们需要的,仅仅只是将更多的海水灌入进机械的提取机内。
  工兵队伍早已准备好迎接下一批大登陆的队伍。
  迎接、来自合众国的主力军。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人类的世界过于庞大,他们那如海洋般汪洋的人民远不是恶魔可以对付的。
  首次大规模渗透作战,在圣地圣卫者们的指挥下,大量的魅魔军团携带着皮化器、以小组为单位进入了人类的世界。
  与此同时,多项新型的科技实验、也已经召开。
  其中之一、也是最为重要的实验,由守卫者顶层议会人员进行协同进行——电子虫群渗透作战计划。
  而计划中最重要的一员、便是名为尤里的特殊生命。
  “测试完成、能力输出效率提升1048%,输出精度略有提升,估计最大控制数量在一百七十九人左右。”
  身着便服的玛丽伫立在王宫的先祖地牢之中,洛希伴随其左右。但在她的周围,却是一个个有着明显非人特征的恶魔。
  恶魔将地牢改造为特殊的实验基地,专门负责针对尤里能力提升的特化基地。
  尤里无疑是一名特殊的存在,研究员们称呼他的能力为灵能。
  其特殊的灵能居然可以与身为机械的纳米虫产生联系,并且根据尤里的说明,曾经的他喝下了疑似皮化器中携带的纳米罐中所有的纳米机械并幸存了下来。
  但那些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合众国正展开疯狂的入侵活动,而尤里独有的能力若可以牢牢掌控并妥善利用,将可以在这场入侵活动中为圣地守卫者们争取到极大的利益。
  而尤里的能力、则被称之为感染。
  尤里拥有着制造并控制纳米虫的能力,并可以将纳米虫注入生物的身体内,随后纳米虫将以极快的速度吞噬宿主的身体并将其控制,这相当于自动化的皮化器运作逻辑,但最为重要的一点是。
  被尤里所感染的生命,是可以自律行动的,以原宿主的人格为主要载体,被感染者对尤里是绝对的忠诚并无条件的执行任何命令。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危险的双刃剑。不过就目前而言,尤里对归顺恶魔展现出无法理解的狂热,并且凭靠着佳爱琉口头上,接受尤里加入恶魔的约定,尤里便自愿接受所有的实验与行动的限制。
  这是极其好用的工具、不是么?
  但哪怕性能再好,一个无法运用在实际的工具、可不是一个优秀的工具。
  “这是、什么?”
  尤里困惑的看着面前甚是恶心东西,像是被精确的手术剜掉所有的组织随后清洗干净人类皮肤。
  他感觉略有些不适。
  “这是一场实验、亲爱的尤里。”他的面前,血族的女性研究员柔声低语道:“就和你曾经做的事情一样,我们要测试一下崭新的研究成果了。”
  温言细语着,成熟女性的魅力伴随着淡淡香水的清香飘入尤里的脑中,顿时惹得一阵酥麻。
  研究员将皮物递给了尤里:“这可是,大议员对你的信任哦。”
  尤里顿时激动了起来,站直身子郑重道:“是!”
  ...
  这是一场实战试验,但当尤里见到其他的实验者时,却忽然犹豫了。
  这里是邻近拜恩的一处小镇,如今拜恩已经接近投降,所以大部分的居民都回到了自己的家,就连日常的气氛也充满了对即将胜利的喜悦与祝贺。
  隔着窗户,尤里清楚的看见三名少女亲密的围着桌子上,或正经或懒洋洋的趴在上面,相互聊着什么。
  在他一旁的研究员看出了尤里的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转而却露出温柔的笑容,为尤里递上水罐:“乘车来到这里,路上没见你喝点水,来喝一些吧。”
  看着尤里老实的接过水就要喝下去的样子,研究员装作无意的说道:“那几个东西可不是恶魔或者人类哦,它们只是会说话的动物而已,穿着和你一样的皮物,实际上脑子里只有着做爱与摄食。”
  伴随着混杂组织液的液体流入尤里的胃里,这些组织液便迅速的被人体所吸收,转而化为记忆传输入被人体改造后的尤里脑中。
  猛然间,一些匪夷所思的记忆被尤里所接受、而这样的记忆,却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大脑的深度认可。
  尤里呆然了片刻后,再度望向房间内的三名少女时,眼中却充满了对其的厌恶与蔑视:“魅魔...真是低级的生命啊。”
  “是啊是啊。”研究员的笑容更甚了,附和着尤里的话:“它们的生育能力很强,所以每天都要杀死很多魅魔才能防止它们的人数过多,相较于小白鼠,对魅魔进行生化研究更容易得出精确的数据与答案呢~”
  “那么我该做什么?”
  “很简单,这三人...不、三个魅魔中有两个链接上了你的纳米机械,而另外的一个魅魔则是被实验者,你需要控制两名魅魔将纳米机械注入另一名魅魔体内,并且要求持续时间在半小时左右~”
  研究员的笑容愈加阴冷,却没有让尤里注意到自己邪恶的表情:“我们在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与观测器,需要观察纳米机械注入生物体内详细具体的变化,所以请尽可能的拖延纳米机械吞噬速率。”
  “最后,这场实验的录像会交给大人们观赏,所以请尽可能做的华丽一些哦~”
  说着,研究员便将皮物交给了尤里:“记住,这个皮物的名字叫明娜。”
  尤里缓缓的接过皮物,抚摸着上面清晰的皮肤质感。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做过相当多的恶行,但穿上人皮这种事情,却还是第一次..
  尤里清楚恶魔们的渗透手段,将人类吸干之后穿上人类的皮肤以此进入人类世界。
  但不知为何,当他第一次得知这个信息时,心中却没有一丝的不快,而是莫名其妙的喜悦。
  他可不是人类、他可是荣耀的恶魔后裔,而这些低级的人类死活,又与他何干?!
  当房门轻响,房间里商量着午饭吃什么的少女们回过头发现‘明娜’回来时,纷纷露出了温馨的微笑。
  “呀!艾拉终于回来了,这次任务你跑了好远吧,八天了才回来、好慢!”带着兔耳发饰的可爱少女蹦蹦跳跳的跑到明娜身前,大大咧咧的用手拍着明娜的肩膀,开心道。
  紧接着,留着黑发、双马尾辫的严肃少女也慢步走来,虽然看起来是个严肃的家伙,但在面对明娜时,也露出了亲昵的微笑。
  她拍了一下兔耳少女的脑袋:“要叫明娜、叶格。”
  “嘿嘿嘿,艾希...巴克霍隆还是那么严肃,果然还是最喜欢温柔的明娜了。”叶格笑嘻嘻的抱住明娜的腰肢,却殊不知明娜的眼神中只有着难以言喻的厌恶。
  巴克霍隆无奈的瞥了一眼叶格后,便转过身去,背着明娜小声的呢喃道:“欢迎回来...姐姐。”
  话音未落,一只手便按在了巴克霍隆的脑袋上,轻轻搓揉:“还是那么的小傲娇哦?”面前高挑的橙发少女露出狡黠的微笑,故意的趁着巴克霍隆被自己说的害羞时,更是用力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开啦...拉尔。”巴克霍隆摇着头,有些生气的绷着脸不说话了。
  三人亲密的互动着,而明娜却在陌生的望着她们。
  这是一场考验,如果是曾经的自己,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或许会有些混乱,但是经历过人体改造后的自己。早已进化成为与恶魔比肩的高等种族!
  很快,明娜便确认了巴克霍隆与叶格为实验者,而拉尔则是被实验者。
  缓缓地,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阴冷。
  要知道,面前的‘人类’,只是一群可以随意虐杀而不用付任何责任动物所穿着的皮,换句话来说,这就是专门给尤里发泄一下的,休闲实验。
  最近的各种封闭实验可是搞得尤里十分郁闷啊。
  却谁曾想恶魔居然如此体贴,不禁让尤里对这自己仰慕已久的高等文明变得更是崇拜了。
  ‘那么、实验开始吧~’
  本想再捉弄一下可爱的巴克霍隆的拉尔却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在穿上名为拉尔的皮物时,她可是禁军之一,带领着自己的小队三人负责占领区的群众思潮诱导任务。
  具备敏锐观察能力的她很清楚的感受到面前巴克霍隆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空洞无神起来。
  “等下、你...”
  却还没等话音未落,面前少女的一个扑击便将她猛然压倒在了身下。巴克霍隆皮笑肉不笑着,以一双恐怖的无感情眼睛死死的盯着拉尔的脸。
  而站在一旁的叶格也行动了起来,坐在拉尔的身后、一手捏着拉尔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两腿中间、而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拉尔的左手,将其举起。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不自然的微笑,犹如被控制的机械般生硬。
  “你们在干什么!”
  拉尔奋力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比不上两个人的力气。蓝色的眼瞳生气的瞪大,却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在这场混乱中,明娜却诡异的一动不动的靠在门前,露出观赏角斗士相互搏杀时残虐的微笑,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你们...!”
  拉尔猛然联想到八天前被叫走执行秘密任务的明娜、五天前前往了巴黎吉不知做什么的巴克霍隆与叶格。
  唯独自己、却什么事都没有。
  很显然,明娜已经死了,而巴克霍隆与叶格也被做了什么,而自己!则是被准备宰杀的棋子...
  拉尔的眼神瞬间变得愤怒而狰狞,她无法原谅合众国背叛的誓言,更是十分清楚,敢于对身为禁军的自己动手、合众国定然敢对自己其她同胞伸出血腥的双手。
  想要咆哮,却以是无能为力。拉尔震惊的注意到从叶格的口中探出了类虫体的黑色不明生物,犹如寄生虫一般探出叶格的嘴巴,摆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关节,“咯咯咯”的探向了拉尔的嘴巴。
  坐在拉尔身上的巴克霍隆呆然的伸出双手,嘿嘿傻笑着捏住拉尔的下巴,试图用力的掰开。
  她的力气大的惊人,犹如有着一个拖车正牵扯着拉尔的嘴巴,强制的令她张开嘴,去让那恶心的虫子进入自己的嘴巴里。
  哆嗦着,下颚的力量与手臂的力量猛烈撞击,最终以巴克霍隆掰开拉尔的嘴巴为胜利。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艾拉、艾希...佐菲亚。
  曾经的欢声笑语浮现在拉尔的脑中,那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如今却变成令人毛骨悚然。
  她的眼神逐渐从愤怒而变得绝望,当叶格口中的虫子爬进拉尔的口中时,却一下子恶狠狠的咬在了拉尔的舌尖上。
  一下又一下的,像是用剪刀将拉尔的舌头一节节的剪断般。
  令人崩溃的痛苦让拉尔发出沙哑而痛苦的嘶吼,她的身体剧烈的抽搐着、扭动着,全然不在乎会扭断关节的可能。
  而巴克霍隆,则是微笑着看着拉尔,转而收回手伸进了拉尔的衣服里,挑逗着柔软的双乳。她撅起了自己的屁股,在拉尔所看不到的角落,又一只黑色的纳米虫钻出她的阴道,顺着拉尔的短裙钻进了隐秘的内裤之中。
  “拉尔好紧啊...喉咙又软又热,好舒服~”叶格发出一声呻吟,她凝视着拉尔愈加崩溃、无神的双眸,嘴唇轻启:“才刚刚开始呢,拉尔真是自私、擅作主张就晕过去了。”
  口腔中的虫子从尖端开始分裂,它们穿过了皮物,直接进入了拉尔本体的口腔里,一部分顺着喉咙一路向下、一部分爬向了拉尔的大脑。
  猛然的一阵刺痛将昏迷中的拉尔从地狱中惊醒,紧随而来的,便是窒息与血肉被撕碎的双重痛苦。
  她的表情开始扭曲,却猛然感到一阵奇异的快感如巨锤般重重的击打在她的头部。
  当爬虫挤进拉尔紧致的小穴,开始膨胀、蠕动时,沿着肉壁上单薄的细胞壁,将无数纳米机械注入其中。
  犹如电击一般,将拉尔的下体瞬间玩弄的一塌糊涂。在极端的痛与快感的冲击下,拉尔双眼向上翻着,全身痉挛般的抽搐、将夸张的爱液喷出小穴。
  拉尔已经无法昏迷过去,附着在她大脑皮层的纳米机械已经代替了她的思考,随意的玩弄并控制着拉尔的一切活动。
  “好色情啊,只是插进去就高潮了~”
  巴克霍隆淫迷的微笑着,从小穴中探出的虫子正一点点的进入拉尔的体内,在拉尔的阴道中吞噬着。
  吞噬的肉体越多,虫子便愈加庞大。
  巴克霍隆撩起了拉尔的衬衣,看见那紧致性感的小腹上那恐怖的凸起正一点点的向着子宫蠕动去。
  拉尔的双眼已然变得迷乱不堪,她张大着嘴,发出沙哑的呻吟,晶莹的津液顺着嘴角流出,落在地上。
  “挤进去了!插进拉尔的子宫了...好舒服,拉尔的小穴真是极品錒~”
  这一切的言语,都是巴克霍隆基于本能说出来的话,在她与叶格的眼中,自己仅仅只是在和拉尔进行日常的性爱。
  “淫乱的拉尔...嘿嘿嘿,最喜欢了。”叶格也俯下身来,含住拉尔的嘴唇用力的吮吸着。
  每当探入拉尔体内的虫子撕扯下一片血肉、吸收血液,一阵剧痛便会奔涌向拉尔的脑中,旋即便会在附着在拉尔大脑上纳米虫的电击下,将这部分剧痛以倍数的增加,部分转化为快感在脑中不断的循环着。
  拉尔已经无法昏过去,纳米虫正强制控制住她的大脑阻止她的昏迷。
  几何倍的工作强度是大脑所无法承受着,高频率的电击使拉尔的大脑变得炽热、水分正在快速的干枯。哪怕纳米虫连接着喉管正在为她的大脑供氧,却依旧无法阻止拉尔大脑的死亡。
  很快的,从叶格的小穴中,又一只虫子爬出,拖拽着长长的身体,爬进了拉尔的左耳。
  “嗯啊、哈啊哈啊啊啊啊!要高潮了!要高潮了!”
  叶格含糊的尖叫着,她的身体紧绷起来,最终在顶点处猛然松懈下来。浑身颤抖着,就连双眼也失去了焦距,随着下体的战栗而迷乱起来。
  然而,她的高潮并没有染湿自己内裤,而是随着虫子蠕动的身体流入了拉尔的大脑。
  “射出来了...射出来了,射进拉尔软绵绵的大脑里了。”
  拉尔双眼惊恐的瞪大,眼泪崩溃的流出,她绝望的看向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她的明娜,无助的伸出了她的右手,颤抖着伸向半空。
  “啊啊~”明娜终于说话了,她轻笑着,恶趣味的办了一个鬼脸:“不要着急哦~时间还久呢~”
  拉尔的眼睛一下子的失了神,她呆然的望着明娜,半空的手颓然的落在地上,
  从拉尔小穴中射出的液体逐渐染上了殷红的血,纳米虫来不及吞噬的鲜血直接连通爱液被喷射出来。
  尿道、阴道、直肠,纳米虫早已占满了拉尔的每一个穴口,将其吞噬、打通,最后一团团的聚集在拉尔的腹部,将其病态的鼓起。
  犹如五月怀胎的孕妇一般,而巴克霍隆则是坐在拉尔的腹部,开心的按压着,每一次的按压,都会挤出大量的黑色纳米虫,随后这些纳米虫便会组成更小的虫子爬回拉尔的体内。
  犹如凌迟般的虐杀持续了多久?
  反正时间已经远远的超过了研究员所说的半小时。
  太阳开始落下、升起
  每次即将濒死的拉尔都总会被纳米机械所救回,从最开始的狼吞虎咽到最后的抽丝剥茧。
  从最开始见到这一幕时的浑身颤抖,到如今的恋恋不舍。
  尤里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态的转变。他想要更多的虐杀与折磨,他不舍得就这样抛掉面前这个小白鼠。
  没错...他是恶魔,天生凌驾于人类的高级生物!
  人类也好、魅魔也好,这些低级生命活着只是浪费这颗星球上的物资。而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让恶魔可以变得更加强大!
  拂晓黎明于东方冉冉升起。巴克霍隆与叶格早已昏迷的倒在混杂着爱液的血泊中,她们体内的所有纳米虫都已经钻进了拉尔的体内...
  “哈啊啊啊啊...”
  拉尔张大着嘴,蹒跚的爬了起来。
  她的四肢纤细、腹部却肿胀的鼓起,清秀的面庞一片死气、美丽的双眼早已没有了神采。
  她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几步后、便噗通一声的跪坐在明娜的身前,眼瞳涣散开来...
  明娜终于回过了神,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着了火一般难受。本能的走向茶几,却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她趴在地上,面前便是冰冷的尸体。
  她站的太久,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全身上下都在渴求着水源的注入。
  明明此刻的她万分痛苦,却不知为何,当拉尔的腹部开始收拢、涣散的双瞳恢复了神采最终重新站起来时。
  躺在地上的明娜却忽然笑了出来、畅快的笑了出来。
  在今天,他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恢复了神色的拉尔已然看不出被摧残的痕迹,她凝视着躺在地上的少女,缓缓道。
  【主人】
  高卢联军在拜恩的战事愈加醒目,面对犹如摧枯拉朽般的攻势。拜恩士兵已经几乎没有继续反抗的意识。
  最终在春日的最后、拜恩宣布无条件投降。
  这一消息无疑令所有人都振奋不已,就连平日中对自己无比苛刻的芙蕾雅也在空闲时间里打开了几瓶葡萄酒。
  “芙蕾雅?”
  艾特敲进门内,芙蕾雅在她的桌子上放上了两杯拜恩制的平底四方的豪爽酒具。
  如今的队伍已经进入拜恩内地,营地内上下充斥着士兵们言谈未来的幻想与终于离开战争的喜悦与期待。
  “要喝些吗?”
  芙蕾雅掩嘴轻笑,一双秀丽的眼眉略有些迷离、淡淡的红晕悄然攀上面颊,让这位冰清玉洁的圣女多了几分诱人的情迷。
  毫不言喻,芙蕾雅的美貌在艾特所认识的女性中也是顶尖的。如今这副毫不设防的伊人向自己发出惹人遐想的邀请,艾特的眼睛都有些微微发直。
  “不。”
  然而艾特很直接的拒绝了:“明天就抵达拜恩的莱茵了,我们要在那里接管投降的驻军,所以不要喝太多。”
  “唔...”芙蕾雅白净的玉手拂过脸颊转而托起腮帮,她在艾特面前从来没有任何的防范。“真好啊...我们一起走到了最后,而你也成为了令我骄傲的人。”
  圣女小姐将打开的酒瓶推到一旁,带着温柔的笑,注视着艾特走来后、坐在她的面前。藏在书芙蕾雅桌下的腿正轻轻的摆动。
  “并不容易...”艾特眼帘微垂:“现在做的还不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忧伤,言语中紧张的神情更是不自觉的流露而出。
  没错,现在艾特正在不安的事情,远比与拜恩战斗要更加惹人憔悴。
  合众国....
  合众国正不断的催促着她的任务、而艾特编制的谎言终究会被揭穿。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艾特不明白...身为恶魔的自己为何会对人类具有认同感。
  或许,这一切的根源,都要追究于那一日所饮下的组织液。
  一直以来,艾特、甚至是小队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她们在用战争来催眠自己。
  忽然,艾特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的脚尖、低头看去,芙蕾雅的军靴刚巧的溜走。
  “我总是想,或许你比我更适合...不、算了。”
  芙蕾雅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拿起酒瓶为酒杯里漫上。
  二人之间,丹红的酒水在酒杯中摇晃着、扭曲了彼此之间的视线。
  但随着酒瓶内的酒水流出,在酒瓶中,二人看见了对方稍有形变的眼睛。
  “啊...不好意思。”
  酒杯已经溢满许久,半瓶的葡萄酒都被浪费,最终淹没了办公桌上了文件、流到桌子的边缘、低落下来。
  芙蕾雅有些尴尬的笑着,站起身来探出身子、另一只手小心的端起溢满的酒杯、波动而微凸的水面随时都有可能撕破张力、看起来摇摇欲坠。
  她的一只手抽出手帕护在面前,挡住了自己小口吸水的不雅模样。
  但艾特想,芙蕾雅肯定就像是小猫一样、用单薄而美丽的嘴唇试探的印在晶莹的水面上,粉嫩的嘴唇沾染上葡萄酒的朱红,随着小嘴优雅的轻啄而一点点的吸掉溢出的酒水....
  不自觉的,芙蕾雅用手帕掩着半张脸的模样令艾特看呆了。
  而芙蕾雅也心知肚明,低垂的眼眸却在死死的盯着水面,透着那里、她在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双充满了忧虑的眼睛。
  之后、她将水面矮了一小节的酒杯举起,然后倾泻在另一个酒杯上面。
  收回手帕时、芙蕾雅脸蛋已经彻底的红透。
  “快喝吧。”她偏过了头,有着圣女之名的高贵士兵将自己的思绪深藏了起来。
  “嗯...”
  艾特端起酒杯,沉默的呆愣片刻后、一饮而尽。
  当就被遮住艾特的视线时、芙蕾雅也在看着她。
  标志的身材、温柔与坚韧兼具的清秀面容、体贴的个性,艾特就像是有着读心术一般,可以异常敏锐的察觉出每个人最细微的变化。
  很久以前、艾特就在跟随着自己了...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有些天真与蠢萌的理想主义者。
  只是没想到,经历过战争之后的她、改变居然如此之大....这样的人才,决不能跟着自己白白丢掉性命。
  芙蕾雅也在借着胜利的借口不断的饮酒,甚至就连艾特都不知道,芙蕾雅已经开始日夜的酗酒。
  她在麻痹自己。
  芙蕾雅心知肚明,跟随着自己的公社力量早已在战争中消耗殆尽,如今自己的队伍里遍布玛丽女王的爪牙。
  她早就知道自己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但为了人民、为了她的祖国,她必须在黑暗中去找寻那不可能的光明。
  幽禁?贬乏?暗杀?
  芙蕾雅猜测着自己的未来,她很清楚玛丽铁血的手段,想要让她吐出‘属于’她的领地,实在是困难艰险...
  她知道,最近的艾特、也在偷偷的看着她,眼神犹豫而抉择。想必这个善解人意的好部下,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情况。
  面对面的二人,都有着属于自己忧愁的密语。
  艾特放下了酒杯,望着一塌糊涂的桌面,眼神很是复杂。
  “芙蕾雅...”她直呼了芙蕾雅的名字。
  二人的关系犹如姐妹一般坚定与稳固,不论是艾特显赫的战功还是那令人尊敬的骑士精神,毫无疑问的,她值得芙蕾雅去亲近。
  然而,曾经不论什么情况都愿意耐心听她发言的芙蕾雅这次却摇了摇头。
  “这次战争结束之后,艾特你应该会被封一个伯爵...甚至是大公吧?毕竟拜恩可是空着一大片的领地,而你在拜恩中也是人气很高哦?”
  芙蕾雅眼神迷离的笑道:“莱茵的军官都指明只愿意向你投降呢~”她巧妙的转移话题,给了艾特一个暗示:“之后要是我没地方去了...就去你那做一个小女仆咯?”
  “...”艾特的表情无比沉重,她很清楚芙蕾雅所担责的、那足以压垮一个壮汉的负担,而她也在背负着祖国的命运。
  沉默之下,艾特勉强的挤出一抹微笑:“那我可要当着宝贝拱着了...”
  艾特离开之后,芙蕾雅望着无人的办公室,沉默许久,默默的拿起毛巾擦着桌面上的液体。
  “若别无选择,就只能动用那个部队了...”
  喜悦、遍布整个队伍
  除了不属于她们的艾特小队内的每个成员。
  玥莱希德已经重复第八次用镊子将酒精棉巾浸泡在酒精瓶然后提起来的动作了。
  这让在一旁清理枪械的希恩有些别扭了。
  “再泡的话就是浪费酒精了。”她低头咕哝着,伸出手揉了一把大小姐的小脑袋:“无聊的话就去睡觉吧。”
  仔细想来,她们来到这里也已经半年多了,生活习性已经基本与人类无疑...希恩也越来越适应自己人前军官人后女仆、实则玥莱希德躺在身下的生活。
  玥莱希德委屈幽怨的瞥了希恩一眼,继续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工具:“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希恩的手猛然停顿,紧接着便更加用力的揉了揉。
  随着板凳划开的响亮声响,女孩娇小的身子被猛然抱起。
  希恩强行将受惊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托着她纤弱的躯体走向卧室:“太阳落下!要睡觉了!”
  “但酒精没有关盖、会挥发的啊...”玥莱希德笔直的小腿轻轻摆动,比起挣扎更像是娇羞的欲拒还迎。很快她便靠在希恩的怀里,闭上双眼眉毛微颤。
  “哼、马上就用不了了,谁管之后的事情...到时候看看艾特怎么想吧。”
  房屋之中,女孩的呻吟颤巍巍的萦绕半空,随着手指的抽动、淫水四溅。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肉壁吞咽着突入的手指,伴着爱液发出噗噗声响。
  娇小的女孩双手死死的抓在被单上,娇躯紧绷。玥莱希德就像是温顺乖巧的宠物般趴在床上,压着柔弱无骨的腰肢、高高的撅起自己的屁股。
  颤抖的娇喘从身下源源不绝的挣扎涌出,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桃色、只可惜她那一头的秀发披散下来,害羞的盖住自己的脸,否则女孩此时高潮的模样定然美艳动人。
  激动的透明液体自尿道飞溅而出,随着手指的摩擦,浊白粘稠的液体顺着光滑软弹的阴唇流下、落在微隆的阴阜,滴落在床单上垫着的毛巾上。
  玥莱希德的身躯颤抖的厉害,全身紧绷之后的骤然松懈使她一时间没有力气,如蜜桃般的秀臀轻轻摇摆、无力的倒向一旁。
  希恩温柔的伸出手揽住她倾斜的身子,将自己的小公主轻轻的放倒在一旁。
  她抽出毛巾放在一旁,接着躺在了玥莱希德的身旁,伸出手小心而细腻的撩起女孩凌乱的头发,藏在金发下的、却是一双充满了泪水的湛蓝双眸。
  希恩沉默了片刻,情商低下的她有着自知之明,只能亲吻着她的嘴唇,轻啄那扇贝般细腻柔软的小舌,放在双唇之中细细品尝。
  漫长的深吻之后,玥莱希德双眼早已迷离,她颤抖的注视着希恩,待希恩有松口的意思后、便立刻亲吻过去,不允许希恩停止下来。
  她们对视了很久,当玥莱希德抽身离开时,希恩伸出了她的手指、深情的抚摸着面前深爱之人的面颊。
  “最近...你好像很..不舒服,我的小公主。”希恩的眼帘垂着,有气无力的低语着。
  玥莱希德蹭了蹭希恩的手掌、虚弱的低吟着:“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不是这个”希恩摇摇头,手指顺着女孩的脸颊缓缓滑下、落在那如天鹅般挺立纤细的脖颈上、拂过优美的锁骨,最后落在了小小的腰肢上。
  不论是玥莱希德、还是镰尔的身体、每一寸她都了如指掌。可以说这个女孩用自己的身体、驯服了希恩。
  所以希恩很懂自己唯一的爱人。
  对于魅魔而言,多人之间的性交派对并不出奇,反而只与一人性爱的魅魔才是怪人。
  但做、与爱是两种事情...
  毫无疑问,不论是人类的容貌还是魅魔的容貌,都毫不逊色芙蕾雅师长的少女,也极具属于青春的魅力。
  在队伍内的女生留宿活动中,玥莱希德是很受欢迎的存在。
  甚至是对此无比害羞的结巴索菲亚,也很喜欢抱着又小又软的小家伙读书。
  但最近,没有人有心情做爱...连爱莎也开始躲在房间里整日读书不出门,这位队伍里的黄段子担当都开始自闭,已经说明了时态的严重...
  虽然希恩从未见过爱莎与谁私下相处过,也可能那家伙只跟艾特在一起吧。
  凝视着玥莱希德的眼睛,希恩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柔软的双乳紧紧的贴在女孩平坦的胸脯上,压迫出情色的模样:“说说...在我们之中,你最担心谁?”
  玥莱希德小心的注视着希恩,眼神有些黯淡:“大概是,圣路易、沃拉吧。”
  没错,自从督军事件发生之后,队伍内心理寄托者梅叶璐的死,对圣路易的打击相当严重。
  甚至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日整夜的抱着谁也不允许接近的日记本对着一个方向看去,那里似乎是巴黎吉、高卢帝国的首都位置。
  极少与人交流,甚至有时都认不出人类身份下同伴的模样。
  对于魅魔式的安慰也变得极为抗拒...
  所有人都在担心她,但好在圣路易依旧如曾经的她一样那般温柔、善解人意。
  月光洋洋洒洒的落在地面上,独自立于阁楼里的‘圣路易’一如既往的凝望着远方。
  那是巴黎吉的方向、而在那里,她的偶像、心目中唯一的拯救者,正在为她们而奋斗、努力。
  来自远方的拯救者!沃拉!
  她双手抱在怀中,虔诚真挚的祈祷着。
  缓缓的,随着声音低落,‘圣路易’的双手放在了后颈上,随着一阵轻声,一名相貌年轻、神情严肃的少女露出了她的容貌。
  她是人类。
  名为多里娜——复国同盟的一员。
  原本,她们都是来自高卢公社的普通平民、历经耻辱与嘲笑,最终在圣女芙蕾雅的带领下暂时进入高卢帝国避难。
  原本便看不顺眼的双方,如今其中一方终于有了高高在上的机会。
  耻辱、毋庸置疑的耻辱!
  所有有能的战士都前往了前线,为了公社而战。
  但留下来的平民却要一边忍受着嘲笑一边做着加倍的工作。
  并且、玛丽女王的黑暗野心、妄图吞并公社的流言一直流传在每一名公社难民的耳畔。
  为了更好的支持前线与为自身权利而战,复国同盟成立了。
  但这是一个可笑的同盟,甚至连宪兵知道这个事情后,也只是一笑置之。
  一群没有战斗力的平民聚集在一起能做什么?
  是...没有人能做什么,所谓复国同盟,也只是一群理想主义者抱团取暖的可笑例子。
  但!当圣路易出现时、这名来自高卢帝国贵族之女,其父亲为了推动帝国内政变革而惨遭对手毒害的骑士之女。
  彻底的改变了浑浑噩噩的复国同盟的所有成员。
  圣路易犹如横空出世的英雄,照亮了复国同盟里的所有人。
  她身处前线,跟随着传奇军官路德维希立下显赫战功,同时也心系来自公社的同胞们,许诺并实现了多个愿望。
  同盟里的所有人都彻底的信服并愿意为圣路易的一切指令而奉献出生命。
  直到有一天,圣路易聚集了复国同盟里的所有组织人员与政委,并在那里、她脱下了虚伪的伪装。
  那里、她自称自己为沃拉。
  是一名远比人类要更加强大、先进的拯救者。
  不论是出奇的美貌还是那特殊的尾巴,猩红的双眼不威自怒,所视之处无人敢露出冒犯的神情。
  在那双眼神的注视下,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忐忑起来。
  她的言语带着令人向往的魅力,她的神情直触每个人的内心、她所描绘出来的公社美景催眠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已经没有人在意那奇特的皮,更没有人去在乎那张皮后的故事。
  在每个人的心中,早已被名为沃拉的奇女子所占据。
  多里娜、便是沃拉的一名狂热追随者,
  她的身上、背负着一个重要的责任。
  “啊...沃拉同志,您如今正在何处...又在做什么...”
  月夜之下,深情的少女低吟着日记本中沃拉亲自撰写的日记。在那里,记录着所有小队里每个人的性格与名字...
  沉寂的夜,兴许是感受到什么,伫立在哨塔上的路德维希敏锐的皱起眉头,她隐约的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兆在她的脑中浮现。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在她的身旁,索菲亚深思的看了一眼眺望远方的路德维希,随后继续抱着怀中的步枪望着远方的连绵山峦。
  以艾特与芙蕾雅率领的师团入住莱茵、而她们则带着一个营的近卫部队前往了莱茵当地的拜恩驻军部队进行接收投降仪式。
  熟悉的位置、艾特开着车、爱莎坐在副驾驶走上,双腿搭在盖子上,甚是潇洒。
  只是这一次,二人都没有说话。
  在这尴尬的寂寞里,她们听着背后大家的谈论声透过厚实的篷布传来。
  那是跟随了她们征战四方的山地营、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接受了再复活手术、每一名士兵都是经历过鲜血与搏杀的精锐少女兵。
  而如今,她们终于可以解放了,满载着荣誉、回到故乡
  道路很平坦,卡车行驶在上面几乎没有磕磕绊绊的噪音。爱莎抱着书,却看也不看,全神贯注的去听着背后那细微的谈话声,努力的捕捉一切对话并试图在脑中还原。
  她们充满喜悦,在这场战争中、她们没有损失太多的友人,也没有精力被逼无奈杀死俘虏、平民的事情。
  少女们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彼此的未来,就犹如那场被伏击前、那个已经忘了名字的贵族女孩对她说的话差不多一样。
  只是曾经是不欢而散,但现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满是希望。
  最终,她们站在了拜恩的驻军面前。
  艾特与芙蕾雅并列前进,腰佩有着精美花纹的特制手枪、系带着华丽庄重的礼仪长剑,一袭帝国军服是威风堂堂。
  拜恩的驻军是一名中校,同样是昂首挺胸、拜恩的军服穿的无比标致,在军帽之下、墨绿的眼瞳散发着威武不屈的骄傲凛然。
  芙蕾雅跟着艾特前进几步后,便伫立在艾特的背后,满怀着骄傲的眼神注视着向前走去的背影,就犹如曾经的主席注视着她的离去一般。
  一种,看待接班人般热切而欣慰的神情。
  艾特与中校相互敬礼,进行最为庄重的交接仪式...
  而在背后车里的其她人也是带着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艾特的活动。
  忽然的,希恩拉动了机枪枪机,哗啦一声,顿时引起了周旁士兵的警惕。
  “不要乱看...武器上膛,我闻到了很多恶臭的味道...”
  希恩眉头紧锁,她注视着不远处交接的二人,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这绝对不对劲,依照玛丽的性格,绝不可能让艾特和芙蕾雅靠的如此之近。
  并且本身这次任务拜恩军官只是点名要求艾特来进行交接,并没有事关芙蕾雅一丝!
  但为何、总部那边却要求芙蕾雅跟着艾特一同...
  果然!
  希恩暗暗的将机枪抱在怀中,隐秘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莱茵城市驻地之内,并不是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方,周围都是种植的绿化,但掩体单薄...
  但她相信自己的嗅觉,依靠着这特化的能力、希恩已经多次拯救了自己与她的队伍...
  然而,随着气味的逼近,希恩也愈加的不安起来。
  她死死的注视着不远处对此毫无反应的拜恩士兵。他们甚至连武器都聚集起来摆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武装...
  难道!
  难道玛丽想趁着此次事件同时杀死艾特、芙蕾雅与拜恩驻军将士,而后将这份罪恶挂在芙蕾雅的头上,然后借口吞没公社的地盘...
  当希恩意识到这一点时,却已经晚了。
  随着一阵枪响,从四周、街道、房屋之中冲出无数身着拜恩军服的士兵,艾特与芙蕾雅最先遭到攻击,飞溅出殷红的血花而倒在地上。
  但真正令希恩震惊的,是所有本该缴械投降的拜恩降兵们,居然从军服中掏出手枪,对准着大部分没有防备的士兵们连连扣动扳机。
  一时间,城市之中枪声四起。
  没错,这一小片地区不是一个适合伏击的地点...但一整个城市的话!就是一个绝佳的埋伏地了!
  “疯了!他们都疯了吗!”
  希恩看着自己珍贵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愤怒冲刷着她的理智,顿时随着机枪的咆哮,在希恩的带领下,山地营的士兵们开始了她们的反击。
  而身处在最为暴露的空地的艾特也遭到了袭击,她被击中了腹部、正湍湍的流着鲜血。而伪装投降的中校在此时向艾特伸出了罪恶的手。
  然而下一刻、随着面前一阵晕眩,假装重伤的艾特忽然暴起,一手撑地,双腿蹬地而直接反曲过身来、用双腿撞在中校的肩膀上。
  旋即腰肢施力,带动上半身直接半跪在中校的身上,用力的扑向手持手枪正开火的拜恩队伍中。
  艾特的内脏全部有着纳米金属的防护,如果出血了,则代表着艾特所受到的、只是皮肉伤而已。
  除非被全威力弹步枪连连击中一定的区域,否则根本不可能击穿!
  机枪的火舌喷涌着、愤怒的倾斜着火力,收割着同样身处在空地的拜恩队伍,为艾特撤退营造大号机会。
  枪声、手雷爆破声连绵不绝,近乎混乱的战场中硝烟遍布,杂乱的战场里,当艾特推开压在她身上的死尸时、原本倒下的芙蕾雅却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抓起了艾特的手腕,将她拉了出来。
  是索菲亚。
  “跑!”
  索菲亚低吼着,抱着半自动步枪连连开火,精准的点射掉站在楼顶冲她们开火的拜恩士兵。
  “芙蕾雅呢?!”
  “被带走了!我们没有能阻止了!”端着冲锋枪的爱莎也从一旁冒了出来,她紧张的说着:“他们故意吸引我们来到这里!想把我们在这里全部剿灭、我们必须逃!”
  “...、嗯!”
  艾特想要犹豫,但她的理智却不允许。
  曾经软弱感性的她早已在战火中被锤炼成坚定的战士,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
  现在重要的,是带着她的友人们、信任着她的战友们,活着逃离莱茵!
  这座城市已然变成了一座绞肉机,一个师的作战部队总计八千余人全部散布在城市的四周、被四处分割、绞杀。
  通讯全部失联、车队被毁,而拜恩的士兵却源源不断的从四周涌出!
  “保护师长!”
  少女们清脆的嗓音也蒙上了几分脏兮兮的沙哑,痛苦的闷哼与尖叫络绎不绝,她们守护在空地周围,用自己的身体为艾特的撤离保障机会。
  一个营的精锐啊,在这场伏击中短短半小时,便已经损失大半。
  当艾特被搀扶着躲进卡车的残骸后、她看见路德维希黑着脸,缓缓的从一名腹部被炸裂、内脏飞溅四处的女兵旁站起。
  如果说在队伍里有谁对这些女兵感情最好,那一定是路德维希了。
  曾经的她抛弃了自己的战友、沉浸在自己孤独的监狱里孤独的催眠着自己。
  当她再次站起来时,路德维希与珀福斯齐向天发誓,绝不要将当年的惨案重现在她的队伍中去。
  在私下,女兵们常常亲切的依偎在路德维希的身旁,称呼她为姐姐,她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从上下级中升华,而是共患难的姐妹。
  “现在能联系到的只有这些了么!”
  路德维希抓着一个耳朵被炸掉一半的通讯员狂吼到。
  所有能够活动的士兵不足60人,伤员不计其数,并且已经无能为力了。
  通讯员努力的点了点头之后,猛然的一个流弹弹射墙壁打来,在路德维希的面前,将少女的面部打出一个巨大的撕裂洞口。
  “咚...”
  少女喷血的尸体倒在地上的声音瞬间淹没在战场之中,这让路德维希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与迷茫。
  片刻后,路德维希咬紧牙关继续咆哮道:“一分钟整备时间!卓莱、聂诗文奇、阿克琉!每人组织一个排,将所有的突击武器交给卓莱排、其她人尽可能在安全地区搜集弹药武装,我们准备突围了!”
  混乱的战场、震耳欲聋的轰鸣、赤裸裸的死亡。
  面前一切的景象都令圣路易所无法接受,她迷茫的蹲在掩体后,方才保护了她的少女早已化作无头尸体趴在掩体上没有了生息。
  “啊....啊...”
  她迷茫的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到处奔跑着寻找她身影的——索菲亚。
  在日记里,沃拉经常称赞索菲亚的温柔与内敛,这位寡言少语的女兵拥有着远超任何人的觉悟与人性、在任何战斗中,也永远都是最为可靠的班长...
  索菲亚跌撞的趴倒在圣路易的身前,旋即快速爬起,紧张的抱着圣路易的身子检查她的伤势:“太好了!快点过来、我们要准备突围!”
  她丢出烟幕弹,护着圣路易快步的奔向准备突围的队伍中去。
  被车辆残骸包围的简易阵地内,路德维希正在大声说明她的突击计划。
  以突击排为首的20人队伍将跟随希恩与路德维希冲向拜恩军营内的仓库,在那里取得拜恩的马克坦克之后,在坦克的掩护下、剩余小队依序乘坐装甲车撤离!
  路德维希大声呐喊着,一些靠后的女兵只能靠前面人的简单描述来得知任务概况。
  然而,在这里仍有着百名无法移动的伤员,她们拼劲最后的力量为其她人的撤离提供力所能及的协助,而最后、却要将这群少女们抛弃在这里...
  路德维希无法接受、却不得不再一次直面自己的无力。
  但现在,身为直属长官的她,不能流露出一丝懦弱!
  因为她是路德维希!她是珀福斯齐!
  一百三十余名的士兵在此地拖延拜恩军队的攻势,随后、二十二名突击队员们带着一往直前的气势奔跑着消失在了烟雾之中...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艾特揽着不知所措的玥莱希德,连声安慰着颤抖不已的她。
  忽然,她便看见在她的面前,完全吓傻的圣路易...
  虽然有些不解圣路易为何会变成这样,但艾特从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同伴。
  她低伏着身子走到圣路易的身旁,亲吻着她脏兮兮的脸颊,伏在圣路易的耳畔喊着:“不要放弃!我们都可以离开这里的!我们一定可以回到自己的故乡、回到自己的家园!”
  她的声音犹如雷鸣,顿时遮盖了战场中的一切音响,这一个瞬间,圣路易震惊的睁大双眼,她呆滞的望着艾特、最后,情绪崩溃的、痛哭的扑进了艾特的怀里。
  激烈的交火持续了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后——
  “轰!”
  四发炮弹轰碎了砖墙、带着一片尖叫与喊声、一片坍塌的废墟落在了街道上。
  剧烈的炮声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回荡在战场的上空、伴随着烟幕中一个隆隆的黑影现身、所有的山地营士兵们都发出了欢呼雀跃的声音。
  是拜恩最为强大的平原狂狮!K-wagen重型坦克!
  装载四门77炮、重达150吨的恐怖坦克!
  虽然具有着很多的缺陷,但毫无疑问,如果在特定的地点,这辆战车可以说是所向披靡!
  战车的表面遍布焦痕与黏着在上面的鲜血,看来路德维希她们是碰到了驾驶着这辆战车的敌人,并将其夺了回来!
  在巨无霸坦克的身影之后,是两辆并排行驶的LKII轻型坦克,同轴机枪喷涌着烈火,压制住一片片的敌人。
  它们的出现瞬间扭转了正不断收缩的阵地防御圈,K型重坦威风凛凛的开路、两辆轻型坦克守护着在其后的三辆卡车。
  路德维希从重坦中掀开仓门,冲着艾特她们大喊着:“快上来!”
  因为意想不到的重坦出现,路德维希决定冒险一下,接走所有伤员,对于已经无可救药的队友,则只能为她们解脱。
  漫长的守卫战让本就脆弱的山地营进一步的缩水,幸存者算上伤员总计31人...
  看到这个数字,路德维希沉默了许久,最后悲痛道:“我们在路上发现了这支队伍,为了夺走他们的武装我们损失了八个人...”
  一个营的兵力,几个小时里,最终幸存不足五十人...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哀悼,玥莱希德支撑着因惊恐而颤抖不已的身体,为可以救治的伤病注射最后的吗啡。
  坦克的掩护下,所有人进入了可以容纳22人的重坦与轻坦里。
  而伤员则被安置到了卡车里,由伤员进行开车,希望可以为营内最后的有生力量拖延一部分时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卡车几乎是没有防御的。
  除却一些年龄小的伤员被安置在K型坦克之外,所有人都即将就位了。
  而就准备最后进入的索菲亚带着圣路易准备将她推进LKII轻型坦克,去和其她人挤一挤时,一发来自街道远方的炮弹正中旁边的一辆轻型坦克,炮弹正中坦克的弹药区、整个坦克猛然爆裂,爆发出恐怖的冲击直接掀翻了站在履带上的圣路易与索菲亚二人。
  幸运的是她们二人奇迹般的没有被弹片击中,却也被冲击波弄得头脑一阵晕眩。
  索菲亚的眼睛发晕,迷糊的看着面前的坦克中、驾驶员和炮手跳出坦克、狂奔向她们,她们一人扶着索菲亚一人扶着圣路易将她们抱了起来。
  “索菲亚班长!圣路易、你们先走吧!”
  她们大声高吼着,搀扶着二人走向坦克。
  “A7V!A7V坦克!”
  装载有57毫米火炮的坦克对于轻坦而言无意识恐怖的杀伤,而混乱的战场与烟雾让K型坦克炮手无法观测到准确目标,只能盲目的对着街道远方开炮。
  K型坦克正在艾特的指挥下倒退、推开挡在路上的坦克残骸。
  艾特在空闲之余注视着接近昏迷的圣路易与索菲亚二人,眼神格外的迫切。
  “快!快点!”
  她砸着装甲板忍不住催促道,哪怕知晓别人根本听不见,但也...
  话音未落,在她的面前、又是一发炮弹击中了地面、掀起的尘土遮盖了艰难行进的四人。
  一时间,艾特屏住了呼吸。
  当尘埃落下,搀扶着索菲亚的驾驶员踉跄的靠在轻坦旁,用手推着索菲亚将她推进坦克里。
  而在原本炮手与圣路易的位置上、却只剩下了一片血泊。
  ...
  艾特惊恐的撑着身子就要爬出坦克,却被爱莎又拽了回去。
  她痛苦的发出无力的低吼,死死的盯着前方、试图去寻找圣路易的踪影...
  然而,直到车队开启,艾特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活泼工兵的身影了...
  大脑在嗡明、温热的液体从耳中流出,浸染着面颊上的污垢落在地上。
  圣路易呆呆的注视着昏暗的天空,烟雾萦绕、血气扑鼻,耳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身上,并不重。所以她伸出手去推了推。
  就像是某种松软糕点般,轻轻一推、便裂成两节,滑溜溜的从身上滑了下去。
  圣路易只觉得自己的手黏糊糊的,迷茫的放在眼前一看,竟是一手的血污...
  “啊...啊啊啊啊...”
  圣路易绝望的低吟着,声音颤抖双眼无神。
  缓缓地,她看见几个身影朝她靠近。
  头生双角、身材高大...一对血红的双眼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格外的刺眼...
  莱茵郊外、二十多名女兵们七横八竖的躺在泥土上,她们迷茫的看着天空,双眼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神采。
  在她们的一片,是一辆K型坦克与一辆被打飞了炮塔的轻坦....
  “呜呜呜呜...”
  路德维希最先哭了出来,她看着周围的景象,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而痛哭了出来。
  紧接着、是艾特、是爱莎、是幸存下来的大家。
  索菲亚与希恩沉默的看着她们,眼神也尽是不甘与愤懑。
  最先的,希恩站了起来:“下面!开始点名报道!”
  五百人的队伍、最后能够给予回应的、只有21人。
  当初的七人队伍,如今只剩六人。
  沉默着、绝望着、众人支撑着疲惫的身体,将一切抛之脑后。
  此时此刻,她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回到高卢!
  “各位!我们要向西前进了!回家!回到我们的故乡!然后、为战死的姐妹们复仇!”
  眼含着泪水的艾特大声高吼着,撕扯着活鱼,将眼泪吞进肚里,前进!
  她们必须抛弃坦克,穿梭在密林之中...
  白天不能生火,晚上只能将火堆在简单的窑里烧成低劣木炭,然后堆积起来闷食物吃。
  三天下来,每个人都已经没有了身为女性、少女的美丽与气质,一个个的活脱脱就像是持有着现代武器的原始人一样。
  披头散发袒胸露乳。
  她们将所有的衣物集中起来用于为伤口包扎。
  迫不得已的,她们已经为一人进行了截肢手术,最后却依然无法拯救伤口感染的命运。
  21人、在三天之后,只剩18人。
  第七天后、只剩12人。
  其他六人因为腹泻等各种生吞食物原因而离开了...
  草草的为其掩埋,最后却发现她们身上的铭牌都在逃亡中丢失。
  看着那脏兮兮、认不出是谁的脸。还是路德维希蹲下来,用虚弱的力气擦干净了她们的脸。
  一路上,她就像是失神一样,一直念叨着每个人的名字...
  路德维希记住了五百人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对她而言都是珍贵的宝物。
  途中,希恩有气无力的说了路德维希一句,但没有用。
  最后她们在路德维希有一句没一句的念叨声中,碰见了第一个活人...
  一个、佩戴着高卢公社勋章、却身着奇异战甲的女性战士。
  她看起来也经历过了惨烈的战斗,身上的装甲满是划痕与弹孔,却没有伤到她的本体一分。
  就犹如古代的骑士一般全副武装、背负着一把巨剑、腰间携带着两把短管弹链机枪。但已经没有了弹药。
  碰见她时,这名战士正在捕捉陷阱抓住了野猪。
  十分清楚的,艾特察觉到她的周围正在蔓延着无比强大的能量场,将一股神奇的能量流输入进她的右手钢铁拳套内,而后一拳砸碎了野猪的头盖骨...
  疲惫不堪的十二人队伍相互搀扶的与女战士对视着,她们都在盯着女战士铠甲上挂着的高卢公社的勋章。
  那是...只有芙蕾雅亲信才会佩戴的武装。
  噗通噗通的。
  十二人失去了最后的力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是篝火噼啪的声音唤醒了艾特。
  伴随着烤肉的香气,将在噩梦中的她唤醒...
  “醒了啊、艾特少将。”一个陌生的女声从艾特耳畔响起:“最好不要立刻坐起来,我不希望在我问到我想知道的事情前你就昏过去了。”
  她的声音很是威严凌厉,带着义不容辞的态度快速道。
  睁开双眼的艾特迷茫的望着眼前的帐篷顶,她只觉得自己全身无力,骨头就像是浸泡在盐酸许久一样,变得脆弱无比、早已酥麻的支撑不起自己疲惫的身体。
  勉强的,艾特歪过头看向身旁。
  是先前在森林里相遇的奇怪战士。
  “你...你是芙蕾雅的人?”艾特打量着她身上所穿着的奇异铠甲。如此近的距离里,艾特才惊讶的发现在这铠甲内,流淌着令人惊讶的结晶能量。
  似乎是结晶正在给装甲供能?
  “没错、在下法斯,高卢公社山地旅连长。但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在为我唯一的长官效命。”法斯沉沉的说着,眼神复杂的盯着床上的艾特:“可以告诉我,一周前与你一同出发前往莱茵的芙蕾雅将军、在哪里?”
  “我们被诈降的拜恩军队伏击了...芙蕾雅失踪,一个师的人活下来的兴许只有我们...”
  艾特一想到那件灾难般的景象,就感觉有双无形的手摁在她的喉咙上,无法呼吸。她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双眼皮更是打着颤:“该死...该死、我们要请求救援!”
  “救援...?”
  法斯诡异的笑了笑,嘴角勾起令人惊悚的弧度,眼神里杀意更是藏不住的散发出来。最后,她将那双毫无感情的、犹如坚冰般淡蓝色的眼瞳锁定在艾特身上:“高卢帝国背叛了我们,不知是谁泄露了我们的存在,现在帝国正在秘密消灭所有工社党人。”
  “你们...你们又是谁?”
  面对艾特的迷茫与疑问,法斯的表情逐渐退却,最后淡定的坐在了艾特的床沿上:“战姬计划、利用结晶能源制造出魔导装甲,最终我们可以发挥出堪比单兵坦克的战斗能力。”
  “我们一共有24人,是芙蕾雅将军最后的底牌,如果玛丽女王背信弃义,我们将突入王国进行武装挟持、并且隐藏起来的复国同盟也会帮助我们...”
  说着说着,法斯的表情变得愈加苦涩,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只可惜...叛徒啊、可恶的叛徒。”
  法斯长叹着,从烤架上扯下鸡胸肉、撕成一片一片的混在白粥里放在艾特身旁:“慢慢喝完吧。”
  “嗯...其他人呢?你们有多少人?”
  “见到你们的时候,算上你只有十一人了...大名鼎鼎的山地团精兵...可惜可哀。”法斯注视着试图爬起的艾特,最后自己端着碗、捏着勺子一口口的喂给艾特:“我们24人本身就是分散行动,如今...我能聚集起来的也就只有10人。”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法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该死的叛徒借着芙蕾雅将军的名字带走了战姬计划的所有研究人员,我们正追踪着他们的踪迹、我想最后芙蕾雅将军也会出现在那里。”
  沉默半响,艾特抬起头看向法斯:“我也要去!”
  “哼...”法斯并不惊讶,她哼哼了一下,吹去勺子里热粥的热气、轻柔的放在艾特嘴前:“要是你不去,我就当场把你丢到河里去。”
  不愧是精兵中的精兵,法斯已经搞到了足够多的武器弹药与医疗物资,凭靠着人形坦克的力气,战姬们一边携带着休息的艾特一行、一边追踪被带走的研究人员们、一路深入拜恩复地。
  经过短暂的消沉,队伍内再次恢复士气、不,甚至要比以往要更为凶猛的气势。
  圣路易的死、朝夕相处的大家倒在了黎明前的大地上,永远的沉寂于凄凉的昏暗大地、充满了硝烟与死亡。
  她们无法原谅、抛弃了一切的愿望与理想,将全力以赴的为逝去的同伴而复仇。
  恶魔也好、人类也好,对于艾特、对于大家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她们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莱茵、还是莱茵...战姬先遣小队发现了一座位于森林内部的巨型工厂,外围有着严密的防御设备与结晶师的存在。
  若是一般人,携带着大量结晶靠近、很快就会被工厂内部的结晶师所察觉。但战姬不一样...所有的结晶都隐藏在装甲的内部,有序的排列着、通过纯色结晶制作的晶体管传输结晶内扩散的能量。
  除非近距离接触,否则就算是高超的结晶师也无法识别。
  “正面侦查到八人、三人在树干里、两人躲在地穴、剩下的全部在明哨、似乎都是拜恩军队。”
  艾特蹲伏在地上,用手直接抓着危险无比的电火结晶,精确的发现每一名隐藏的敌人。
  身虽身着全身的类板甲武装,结果这些贴身的装甲却意外的灵活,在艾特的点灯之下,每一名敌人都被精准的解决。
  “蛮厉害的...居然可以使用那么久的电火结晶。”法斯有些惊奇的看着艾特,语气有些古怪:“就连芙蕾雅将军也做不到...”
  对于这种狂暴的结晶,普通的结晶师仅仅只是平安无事的握住便已经困难无比,更不要提还要使用它去探敌...
  法斯的话令艾特陷入了短暂的消沉,曾经、每一次使用电火结晶时,圣路易都会坐在她的身旁,压制住狂暴的能量来支持艾特更有效率的使用。
  但现在,圣路易已经不在了。
  箭矢破空而响、惊起细微的声响后,隐藏在暗堡中的结晶者与守卫同时被射穿头颅。
  这些战姬每一名都是千挑万选中的王牌角色,其战斗、配合能力就连艾特与爱莎都有些感叹。
  本以为人类只能依靠数量取胜、但结果来看,在人类世界里也有着很多出色的角色存在。
  凝视着那些穿梭于密林之中的战姬们,人类知晓自身单薄的肉体之弱小,不断的开发结晶的潜能、最终制造出单兵化的战争机器。
  毫不疑问,这些并肩作战的战士,兴许在不久后便将是战场上的死敌了...
  艾特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她分明在拯救自己的敌人,明明只需要退回高卢、侵占女王的身体、呼叫合众国入侵,一切就早该结束。
  如果真的恶魔入侵...
  和如今又有什么区别呢?
  困扰着艾特无数日夜的想法再次浮现起来,在这该死的场景该死的时间段里,艾特居然产生了些许迟疑。
  一只结实的手拍在她的背后,是爱莎。
  爱莎的眼睛在路上就已经丢掉,没有了眼镜的她一转曾经文静的形象、束起马尾来甚是干练飒爽。
  她蹲下来、盯着艾特的眼睛一字一语道:“现在、重要的是找到这该死的罪魁祸首、然后干掉她!”
  “嗯...”
  这像是一处兵工厂、亦或者某种实验基地。
  不明工厂、仓库、指挥部、装甲部队、甚至是一座简易机场。这里应有尽有,并且每个人都在活动者,丝毫看不出已经投降的模样。
  到底是拜恩之中谁出现了问题,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只是白白送掉士兵的性命,事后更要进入军事法庭制裁的行为?!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有自信可以继续抵抗高卢联军的军队。
  兴许,在这座工厂中会有着可以解答困惑的重要信息..
  “外部找不到有用信息。”路德维希放下望远镜小声道,她瞥了一眼身后趴伏在地上的大家,心中略有些不安:“之前莱茵打的那么激烈,不可能没有人发现,却为何他们距离莱茵如此之近、反而却毫无动作?”
  她的怀疑并没有被众人听进耳里,因为哪怕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没有路可以后撤
  唯有渗透入面前巨大的工厂内部了!
  一行分成两批,从外部由战姬利用燃素配合着动力拳套将铁丝网切开,接着日落的暮色快步进入这巨大的基地内。
  一路上安静的令人发指,外部的尸体至今没有引起任何警报、看似严密的外部防御、内部反而却没有任何人活动。
  弥漫开来的不安惹人不住的乱想,安静的长廊里、只剩下一行人细微的脚步。
  淡淡的咯咯声冷不丁的响起,艾特惊讶的看向声源、却发现是希恩正在磨牙...
  这很罕见,除非是遇到极大的压力,否则希恩极少做出磨牙这种诡异的事情。
  “希恩...”艾特向着希恩伸出手。
  此时、希恩猛然扭头看向了艾特,她面无表情、双眼无神、就像是...再复活后的人一样!
  一股不详瞬间冲入艾特的脑中,却下一个,大脑中传来的异常细微电击却像是击中她的灵魂一般,令艾特也呆愣在了原地、眼瞳散开。
  山地营的所有人纷纷站在原地,引起队员们的好奇。
  而索菲亚却没有丝毫的影响,但她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选择伪装成与艾特她们一样的状态。
  她们关切的靠近,却不想面前的战友、早已变成另一番模样...
  随着希恩率先出手,扭转腰肢借力一个回旋踢踢在了最近的一名战姬胸膛上...犹如一个号令,原本无人的长廊忽然警笛大作、手持电击武器的持盾士兵从长廊前后冲出,他们的长相、穿着、武装都不属于人类世界的任何一个势力...
  而是来自西方的恶土!合众国的士兵!
  身体素质强悍并接受身体改造的魅魔们与不畏痛苦的山地营士兵可不是毫无防范的战姬可以抵抗的,很快、在战姬们愤懑的喊声中、双眼无神的她们们便将战友击倒在地、而后冲来、手持电击武器的合众国士兵也将其电的昏迷。
  “终于醒了啊、英雄们~”
  一个熟悉的声音连同冷水唤醒了昏迷中的艾特,迷糊的睁开眼后,面前的人脸却格外眼熟。
  恍惚的,艾特眨了眨眼睛,与面前带着戏谑表情的女人对视着,那玛瑙般碧绿的眼瞳...
  是她?!
  在当时进行交接仪式的拜恩中校?
  “你是谁?!”
  艾特环顾四周、震惊的发现所有的队员都被捆绑起来、跪着绑在矮十字架上。。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犹如室内足球场般明亮的空间,地板、墙壁皆奢侈的使用钢铁覆盖、却在地面上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用无比明显的拳印在钢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就像是、角斗场一样,在室内的左右是两道巨大的铁闸门、而在前后的墙壁上,有着玻璃隔离,隐约的可以看见有着穿着眼熟的研究人员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至于艾特她们、则是在这‘角斗场’的中间、所有的渗透小队成员都被脱下伪装。
  在她们的面前,两名拜恩的军官正以胜利的姿态高傲的俯视着她们。
  “哦?难道在这里混的太久,已经忘记了你是谁?”中校讥讽的低语着,伸出手捏起艾特的下巴,左右打量着这名魅魔禁军...哦不,应该说是前魅魔禁军的传奇人物。
  她的眼神愈加不屑,最后猛地抬起手对着艾特的脸颊挥下一巴掌。
  “不错嘛,在城市里居然硬是拼出了1:1的死伤比,不愧是曾经令合众国头痛无比的奇女子...”她直起身来,轻揉着手腕,甩着发红的手掌,笑容愈加嘲弄:“啊呀,不应该是奇女子、而是淫女子,被谁干都不会反抗的臭婊子。”
  艾特的眼神从呆滞变得惊讶、而后是迷茫的惶恐,她呆呆的看着面前说出恶魔语言的拜恩军官,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九个月啊、九个月...真可惜,合众国到底有什么令你不满呢?贱人。”
  中校拍拍手,旋即在右侧的大门隆隆开启,一个推着手推车的拜恩士兵快步前来,车上、被黑布所蒙上。
  中校的表情悠闲,若无其事的随口道:“虽然我们从来没有对低级的母畜有过期待,但必要的奴隶还是有必要的。”待推车靠近之后,中校优雅的伸出手、轻挑起小拇指,捏着黑布一点点的扯开。
  最终出现在艾特面前的,是一叠盛放在盘子里的皮物与一个面容惊恐的少女尸首....
  “猜猜她是谁?”另一名军官笑嘻嘻道,她伸出手抱住中校的腰肢,色气的舔舐着嘴唇、依偎在中校的身旁:“我们抓到的哦~”她舔着手指,带着邀功般的语气向艾特开心道。
  艾特死死的盯着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她的死相格外凄惨恐怖、甚至连眼球都有些凸起,看样子随时都会脱出眼眶般...
  被活生生的一道道切断了头颅,在临死前她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她是谁,艾特心中本有猜测,但却满怀着悲愤,仔细看去时,却发现那名少女并不是她所认识的人...沃拉。
  “你们做了什么?”
  艾特逐渐冷静,她无比的肯定面前的尸首不是沃拉、也不是山地营的任何人,但....那为何面前两位穿着人皮的恶魔会特地向她展示这个陌生之人的尸首。
  “欸?为什么你不生气呢,快露出更恐怖的表情、更吓人的看着人家啦~”陌生的军官吐出舌头,不满的躲进中校背后,然后一把提起尸首的头发,将其用力的抛向高空。
  “姐姐~~”她娇滴滴的喊道。
  然而,当头颅滚落在地上、中校也没有任何的举动,反而是沉思的与艾特对视起来。
  看着自己被忽视,军官有些伤心的小步跑向尸首,然后双手将其捧起,沉思的望向了跪成一排的俘虏们。
  “姐姐姐姐~这个女人为什么不生气啊,她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圣路易吧,被其中一个母狗穿着。”
  “我怎么知道,你太烦人了!”中校不满的回过头,抓住军官的头发后,在艾特的面前,用力的将她的脸砸在了地上:“滚!”中校踢开了躺在地上呜咽、扭动的‘妹妹’,向着一个方向伸出手:“离我远点!”
  沉默的,艾特望着妹妹沉默的捂着脸爬着离开,转而再次看向中校时,她的脸上依旧看不见任何一丝戾气,就仿佛之前的作为都不是她的所为般。
  生活在恶劣地带的恶魔、大多都有着扭曲的心理与世界观,而在一个家庭中的最强者、拥有着整个家庭一切处置权这种事,也是常态。
  她不会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越是泄露情感、反而更会激起面前这两个变态扭曲的满足施虐心。
  看着不言不语的艾特,中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后,缓缓的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哦?难道你认为合众国的大家是你的敌人?为什么要缄默不言呢...”
  中校率先后退一步,从手术台上抽出皮物,向艾特展示圣路易的皮物:“不准备向你的战友~好好说明一下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这根本不是事件的重心...合众国什么时候登陆的!”
  “我又怎么知道呢、或许是你们太拖沓了吧...”说着,中校眯起眼眸,阴险的看着被扒光铠甲的战姬与山地营幸存者们。
  “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你的同胞们,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全部登陆了哦,或许她们要比你们更加高效率的正渗透着人类的世界。”
  中校收回视线,微笑着抚摸艾特被删肿的脸颊:“真是很乖呢,不愧是团结的魅魔...”
  “女王...你们对女王做了什么?!”艾特睁大双眼、愤怒的情绪抑制不住的宣泄而出。她扭着身子,背后铁链与十字架的碰撞声无比响亮。
  “哈哈哈哈!”
  她终于看到了自己所期待的表情、露出病态的欢喜神情抱着自己的脸颊:“果然...果然我就知道你谁都不在乎,除了你的主人你谁都不在乎你这个贱狗嘿嘿嘿~”
  她打了一个响指,顿时所有昏迷的魅魔们都苏醒过来、不,倒不如说她们一直都是清醒着、只是被控制的无法活动而已。
  当初的那场人体改造,合众国还是在她们的脑中安置了控制器...如今,这把埋伏的利刃终于露出了它的锋芒。
  不论艾特小队成员多么强大,在拥有更高权限的恶魔面前,她们都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中校犹如舞台上自傲的舞者般站直身子,她举起双手、做了一个舞台剧的致敬礼仪:“在下、拉尔。”
  拉尔将怜悯的视线高高在上的投降了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妹妹脸上:“过来吧~我可爱的妹妹,看看你脸上的鲜血....”
  妹妹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从她的脸上,艾特看不出任何的怨气与愤怒,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就像是面对主人的宠物狗一般,欢呼雀跃的摇着自己的尾巴。
  她双手翘着放在身体两侧自然下垂、右手依然提着不明女尸的尸首。
  而后,活泼乖巧的对着艾特等人用力的鞠躬下去:“我是明娜哦!当然是人类的名字~”
  “嗯~见到客人的时候就不要带着那么难看的礼物啦,快去放好~”拉尔眯着眼睛温柔的低语着。
  明娜睁着闪亮的眼睛‘天真无邪’的在战俘中巡视着,最后开心的伸出手指着艾特身旁的爱莎:“我可以放在她身上吗!”
  “不行哦,她们现在还不能死~所以就在那边挑一个吧~”
  拉尔温言细语着,好一副亲切姐姐的良好形象。注视着妹妹离开的背影,她补充道:“记得全部喊醒哦~”
  “当然~”
  明娜拔出腰带上的匕首,随意的甩着,划破了路过的每一名昏迷少女的面部。笑着、轻快的笑着,蹦跳着犹如春游的女孩般、带着鲜血与谩骂走向了前方。
  随着跳动,在她手上的尸首摇晃着、转着圈,跌撞在明娜的腿上探出几分黑红色的粘稠血液。
  最终,她驻步在一名山地营老兵的面前。
  法恩。
  法恩阴着脸,一言不发的盯着明娜的眼睛,哪怕脸上被划出深邃的痕迹,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哪怕一丝的闷哼。
  “欸~好可怕哟、好奇怪呀,为什么不说话呢?”明娜装作惊吓的丢掉匕首转而捂着自己的嘴,她俯下身来,将尸首藏在后背,笑眯眯的看着法恩:“难道你想杀掉我吗?”
  不等法恩回话、明娜接着掏出藏起来的尸首、乖巧的推倒法恩的面前:“不要生气啦!给你看看这个好玩的~”
  法恩无言、但眼中的怒意更是冰冷。
  ...
  明娜无趣的抬起尸首,看着毫不动摇的法恩,表情愈加无奈:“这样嘛..”遗憾的语气正颤抖着、激动的颤抖着,明娜虽遗憾的说着,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期待。
  “不要对法恩下手!她已经是再复活了!”
  路德维希率先忍不住出口道。
  而她的话,却没有动摇明娜一份。少女缓缓的扭头看向路德维希,露出一抹妖艳的微笑:“我~知道呀~”
  她的话语,可不仅仅吸引了明娜,更是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发出这个声音的...怪人。
  她不是路德维希,却说出了法恩的名字。
  赤色的眼瞳、从尾椎延伸出来的尾巴,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的人类。
  法恩的眼神有着短暂的动摇,她歪过头凝视着‘路德维希’,嘴唇轻启——
  “砰!”
  剧烈的骨骼顿裂声响彻空间上空。就在法恩注视着喊出她姓名的女性时,明娜的嘴角翘到了近乎撕裂的弧度,她注视着这一时刻、等待着这一时刻。
  随后,挥下手中多里娜的头颅,重重的砸在法恩的头顶。
  首先是多里娜下颌与法恩的头顶撞击、最终断裂开来、化成碎片插进法恩的头顶。
  剧烈的撞击砸的法恩一下子全身无力的瘫软在了束缚之中。
  随后,她全身狂颤着,用尽全部的力气再次抬起了头。
  “不...不要...”
  路德维希\\斯帕涅洛夫惊恐的求饶着,她的理智正在崩溃,她的手下、又一次的在自己面前,因自己的无能而死了。
  “放开她!我们说好的,你们不能对我们的同胞下手!”
  “同胞?”拉尔一脚踩在路德维希的脸上,脸上的戏弄更甚:“啊,我懂了,现在你们把自己当成人类了啊,我们当初的合约可是说不对魅魔下手哦~”
  拉尔嘲笑着,而明娜也再次举起了尸首。
  一击接着一击,伴着路德维希崩溃的哭声,将多里娜的头颅砸的皮肤脱离了下来、眼球跳出眼眶,拖着神经咕噜噜的落在地板上。
  每一次,明娜都会停留一段时间,她的眼睛尽是病态的柔情,注视着全力以赴抬起头颅的不屈士兵。
  当法恩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后,明娜便会欣慰的挥下头颅。
  最终,将多里娜的头颅套在了被砸的脑袋爆裂、七窍流血的法恩头上。
  扭曲非人的手段暂时的震慑住了剩余的幸存者,她们呆然的望着法恩的身体上套着陌生女性扭曲崩坏的脑袋。
  “啊呀呀~好美妙的眼神、再多注视我...”明娜用沾满了法恩与多里娜血液的手将自己的脸涂得肮脏无比,她拂过自己的面颊,缓缓的放在她的后颈上:“好开心、好幸福...”
  她的双手逐渐用力,在所有人的面前,将名为明娜的皮物脱了下来。
  赤裸的绝色少女毫不遮盖的站在万众瞩目的最中央,她举起双臂,优雅的展示着自己婀娜性感的身段,将诱人的身体曲线淋淋尽职的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而她的面容,却让在场的所有魅魔陷入了呆滞。
  就连一直装死的翼魔索菲亚、不,涅芬恩也露出震惊的神情、不禁的,她担忧的看向了艾特。
  “艾特~”
  少女面含春色,丹红的俏脸轻吐出醉人的情迷,声线妖娆诱人、犹如钢管舞女郎般,赤裸裸的引诱着观众的心弦却又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娇媚。
  听着她的声音,艾特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居然在法恩惨死的场景里露出了一抹微笑。
  卑微的微笑
  她昂起头颅,期盼的注视着向她款款而来的少女。
  最后,这个少女倾倒在了‘艾特’的怀里。
  艾特猛然间呆住了,就连爱莎也不禁发出震惊的惊呼:“艾特?!”她并非指的与自己同甘共苦的艾特,而是在她面前、从拉尔皮物中脱离而出的少女。
  她的模样与艾特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如果她站在自己的面前,或许就连爱莎也分不清。
  在假艾特的怀里,躺着的便是魅魔女王...
  两名赤裸的少女拥抱住站在爱莎面前,若不是鼻翼前弥漫的血腥,否则爱莎都会以为自己回到了曾经,那个艾特与女王日常秀恩爱的温馨日常中去...
  “姐姐~快看、艾特果然傻掉了呢。”女王娇滴滴的撒娇着,挺着挺翘的胸部蹭着‘艾特’的乳首、灵活的尾巴从两腿间伸出,触碰着自己的阴唇。
  ‘艾特’微笑着,揽着女王的身子,如若宣誓霸权一般,故意在艾特面前展示着:“是啊~”
  “女王...”
  而艾特,则只能带着可怜的笑容看着自己唯一的爱人,躺在别人的怀里...
  不!
  她不是女王,她只是穿着女王皮物的恶魔...
  艾特的眼神瞬间从懦弱变得愤怒,她猛烈的挣扎,怒吼道:“你们对女王做了什么!!”
  “啊~姐姐正在玩弄我的小穴哦~”女王睁着温润的赤瞳,小鸟伊人的靠在‘艾特’怀里。
  毫无疑问,她们正在激怒艾特。而她们、也的确成功了。
  “冷静啊!”爱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下子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口了,不用想就知道...是这两个混蛋干的事情!
  忽然,从敞开的闸门中又走出了几名拜恩士兵,她们打开了除了艾特与战姬之外所有人的锁链。
  但...没有人可以反抗。
  在艾特近乎癫狂的眼神中,她的挚友、她的战友正在褪下她的衣物,缓缓地、走向躺在地上,犹如最美味的糕点,散发出无穷魅力的女王。
  最后,她的眼神变得无神、麻木。
  她的女王,在被侵犯着。放浪的尖叫着,呻吟着,主动张开双腿、被架着胳膊抬了起来,让艾特亲眼看着,斯帕涅洛夫健壮的小臂整个的没入女王的阴道之中,在那平坦的小腹上凸起可怖的痕迹。
  而女王则是狂乱的浪叫、吐着舌头双眼上翻。
  缓缓地、一行清泪从斯帕涅洛夫的眼角流出,她绝望的看向一旁的艾特,却发现如今的艾特,双眼暗淡无比。
  而假艾特、却正在靠近她...
  “哦,你知道吗。”‘艾特’抓着艾特的头发让她抬头看着自己:“你们离开后的第二天,我就穿着你的皮物去见了你的女王哦~”
  她低伏在艾特的耳畔,压低嗓音低沉道:“她很惊讶、也很开心...要去厨房做饭。”
  她的声音犹如尖刀般贯穿着艾特的心脏,她的言语在艾特的心中化为现实的景象投影在她的脑中。
  她可以想象到,那个时候女王开心的模样。
  眼神颤抖着、艾特歪斜的眼睛看着‘艾特’,她张开嘴,却只能吐出“啊啊”的蠢笨声音。
  见状如此、‘艾特’更加的满足,并变本加厉的继续道:“我们在厨房做了,她淫乱的就像是条狗一样。”
  “但我不喜欢性爱...那很无趣,但我知道一个更有趣的事情...”
  “之后,我打开门,让大家走进来,把她包围起来~”‘艾特’舔了一下艾特的耳垂,偏过头注视着她的眼睛:“你猜猜、几个人啊?”
  艾特的眼瞳骤然收缩,惊恐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祈求,她痛苦的、崩溃的摇着头。
  然而、‘艾特’并不准备停下。
  她顿了顿后,张开嘴咬住艾特的耳朵,含着她的耳朵回答道:“三十七人哦。”
  “玩弄了三十九个小时,她的小穴连炮弹都可以塞进去了~不愧是母猪之王,本以为会被干死、结果到最后也没有死,但她的表情,真是有趣极了。”
  “我录像了哦~有空一起看吧。”
  ‘艾特’站了起来,丢下了已然双眼无神的艾特,对着快要被玩坏的女王摆摆手。
  被控制的众人将瘫软的女王丢到了‘艾特’的面前,而‘艾特’也毫不留情的践踏在女王的脸上。
  让女王当着艾特的面,舔舐着‘艾特’的脚。
  那个温柔、坚韧、善良的女王
  曾经朝夕相处的每一日,从陌生走向熟知、从困惑的眼神变得充满爱恋。
  多少的艰辛坎坷、为了心上人,艾特做到了很多。
  甚至,她唯一的梦想,只是为了再吃一口女王亲手做的饭。
  而她的梦想、她的挚爱、她的唯一、她的世界
  都在面前虚假的艾特脚下、所毁灭。
  艾特和死了一样,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你要记住,是你害死了她,如果你乖乖的完成合众国的任务、而不是故意拖延时间,谎报情报!或许,你的女儿也不用变成现在这样,她可以会好好的扮演女王的身份,继续呆在你的身边哦~”
  艾特的眼神绝望的看向‘艾特’,她的眼中没有了光彩,嘴唇颤颤巍巍的:“骗人...”
  “不不不!我怎么会骗人呢...你应该知道只有魅魔才能让魅魔怀孕吧,你的女王,早就怀上了你的孩子...只可惜你回来的太晚了,最后我就忍不住把她抢过来,用了一些手段让她长大哦!”
  ‘艾特’狂笑着,用力的踩着女王的脸颊。而女王,则带着幸福的笑容,沉浸其中
  望着这一切,艾特的内心开始崩坏、她的世界开始毁灭、坍塌,最终,一个失去灵魂的躯体呆滞的跪坐在地上。
  这一切,就是‘艾特’想要达到的所有效果,这个残虐的女人只为了取得自己内心欲望而源源不断的寻求着无底线的欢愉。
  而她在玩坏了艾特之后,立刻便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所有人。
  又一次的拍掌,所有人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期待。
  而这一次,却是一个被无数连着电线的长矛刺穿的肉球、被一群研究人员推出。
  法斯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就是被带走的战姬计划研究人员。
  “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她们事实与我们一样,都是披着人类外衣的恶魔而已~”‘艾特’在战姬们的身前漫步着,而女王、则是匍匐在她的身后,爬行着跟着她。
  “不过不用担心,你们的外貌也将属于我们,你们的家园我们也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你们到底是谁?!”法斯怒吼道,虽然听不懂方才那陌生语言的交流,但她很清楚面前这个混蛋用了极为恶毒的语言击垮了与她相貌一样之人的心理。
  “我们?我们是人类的主人,是来、帮助你们的~”
  话音落下,限制着肉球、被遥控机器驱动的平台也在她们的面前停下。
  在她们的面前,肉球正在绽放、一层厚实的肉翼逐渐伸展开来,露出了藏在其中的生命。
  “芙蕾雅将军?!!”
  法斯及队友失声尖叫道。
  平台上的芙蕾雅袒胸露乳,不着衣衫,本应色情的画面却因为芙蕾雅身上的异状而变得恐怖。
  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墨绿色,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遍布坚硬的鳞甲,层层保护着最深处柔嫩的肉体。
  芙蕾雅的嘴角撕裂出恐怖的伤口、一直蔓延到了耳根,若张开来,想必如蛇一般彻底的露出所有的空腔全貌。
  她保留了大部分的人类特征与原本相貌。
  而在她的身体上、却长出了不属于人类的组织。
  额头上的一根独角、背后的两对庞大肉翼、从手腕处切口探出的血色触手。
  芙蕾雅的身体遍布伤痕与解剖后的痕迹,她的肉体每一寸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即便是现在,她的身上也插满了约束用的电击长矛。
  缓缓地,嗅到血腥味的芙蕾雅睁开双眼,她的眼眶空空如也,却从中探出了无数密集的小型触手,犹如细长的虫子一样,在半空晃荡。
  “啊啊啊啊啊...”
  芙蕾雅发出了令人战栗的沙哑尖啸,她饥渴的探着头、看向面前散发出美味气味的人们。
  “不愧是高卢最强大的天才结晶师,为了摧毁她的意志,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劲呢,一些好看的家伙最后连完整的皮都没有回收...”
  ‘艾特’感慨着:“用钻子钻掉眼睛,拔掉指甲、把皮肤一点点的割开倒满蚂蚁...”她操控着山地营最后的幸存者,让她们张开双臂站在芙蕾雅的身前。
  芙蕾雅张开了那血盆大口、她的口腔里没有了一块牙齿,却在喉咙里,探出了一根生满倒刺的螺旋形口器。
  眼眶中的触手狂舞着,似乎为接下来的即将入口的美食而恍惚。
  但在喉中探出的口器却犹豫了。
  ‘艾特’察觉到这一情况,顿时不屑的冷啧了一下,举起手中。
  顿时,无数电流蔓延芙蕾雅的体内,将她电的发出愤怒的狂啸、原本冷静的意识开始暴走。
  当口器猛烈的钻入少女的口中,只是短暂的几秒钟,原本饱满的躯体便干瘪下来。
  而芙蕾雅那被电死的肌肉组织也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再生。
  山地营最后的幸存者、全灭。
  “看样子、这个该死的女人还有一点意识...哼。”
  ‘艾特’勾起嘴角,冷血的低语道。她控制着爱莎与玥莱希德,随便挑选了一名战姬成员将其按在手术台上。
  而‘艾特’,则是手持着一个神秘的针管缓缓站在战姬的身前。
  “你知道吗...当你注入感染剂后,它会改变记得记忆、让你充满了针对这个女人的愤怒与怨恨~”她微笑着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而后,她便会吃掉你、得到你的记忆...到那时,你的记忆将会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茅草!”
  “什!唔唔唔!”
  战姬被捂住了嘴巴,她奋力的、不惜扭断自己的关节也不希望自己被注入这种恶心的药剂。
  但她的所作所为,不过只是让‘艾特’多欣赏了一会美丽的自残表演。
  连续吃下三人并没有满足芙蕾雅可怕的胃口,她在挣扎着,试图脱离困住她的束缚。
  而随着一遍遍的电击,这名狰狞的野兽,也变得乖巧起来...
  很快的,她将会迎来第四、第五个美食。
  并且,每一个人,都是芙蕾雅心目中最珍贵的存在...
  一想到这位圣女会因为革命战友的‘背叛’而失去理智,彻底的化身为听从合众国的强大结晶师改造人,‘艾特’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每吞下一人,芙蕾雅便会发出更为凄厉的惨叫,她可以看到、她可以感受到、但原始狂野的欲望,正在摧毁芙蕾雅的理智。
  战壕枪插进战姬的下体,一枪将靓丽的少女上半身轰的稀巴烂、从芙蕾雅肉翼中探出的触手便会饥渴的扑上去,捡拾着地上的惨尸、享受着美味的晚餐。
  芙蕾雅身上的束缚器正在一根接一根的去掉,而最核心的、也是可以直接杀死她的电击长矛,始终留在身上。
  同伴犹如蝼蚁般被随意的虐杀、惨死,像是跌倒的多米诺牌般、一个接着一个,使得法斯的内心防线随之崩溃。
  当法斯与站在她面前的芙蕾雅对视时,法斯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与迷茫,而是闭上眼睛,默默的等待属于她的命运。
  背后的刺痛感蔓延开来,一种莫名其妙的针对芙蕾雅的怒火涌上法斯的心头。
  很快的,法斯这才意识到,这种药物是有多么的恐怖...她的意志根本无法阻止那如巨浪般袭来的滂湃冲击力,仅仅只是瞬间,她便沦陷进了无边的怒意与嘲讽之中。
  “混蛋啊啊啊啊啊!!!”
  被背叛、战友的死亡、恶魔的暴行,所有的怒火都被转变成为针对为芙蕾雅的暴怒。
  很快,芙蕾雅张大嘴,伸出双手抱住了法斯的身体,肉翼挥舞着,探出的触手包裹住法斯的身体。
  “对不起....”
  芙蕾雅痛苦的嗓音崩溃而虚弱的从口器中幽幽的飘出。
  “?!”
  在神志崩溃的最后一刻,法斯猛地睁大了双眼,最后,却化为无力的悲叹,苦涩的露出微笑。
  “啊啊...将军。”
  ‘艾特’耐心欣赏着面向相互残杀的美景时,却没有察觉到在一群双目无神的魅魔之中,最为特殊的翼魔却在绷紧身躯。
  正当芙蕾雅准备将口器伸入法斯的瞬间,翼魔的双翼猛然扇动,扬起有力的旋风,瞬间便冲向了插在芙蕾雅背后的电击鱼叉前。
  “什么?!”
  不只是‘艾特’,就连站在远处观察的科学家们也发出惶恐的声音。
  怎么可能!合众国的说明里,翼魔涅芬恩也已经被注入纳米操控器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却脱离控制?!
  ‘艾特’紧张的试图操控涅芬恩身上的操控器,却震惊的发现,虽然涅芬恩身上有着操控器的传感器,却根本无法操控她的身体!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涅芬恩扑在芙蕾雅的后背上,将细长的电击长矛拔了出来。
  随着脱离肉体的噗呲声响起、生长、连接在长矛上的神经线单元哗啦啦的被抽出体内。
  伴随着一声愤怒的狂吼,芙蕾雅丢下了怀中的法斯,毫不犹豫的扇动翅膀飞向观测窗后的研究人员里去。
  在她的独角上,绽放出耀眼的电光。
  燃烧的烈火,嚎哭的惨叫,坚不可摧的工厂从内部开始崩坏...
  最终,烈火之中,涅芬恩缓缓的站直身子。
  她抱着被烟熏黄的翅膀,走向了被自己友人所包围守护的敌人、‘艾特’方向。
  友人拖着无神的躯体扑向双翼的恶魔,却连她的身体都无法触及,一个接一个的被摔倒在地。
  最终,她伸出手扼住了‘艾特’的喉咙。
  “呃啊...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涅芬恩面无表情,语言流畅道:“爱与和平的恶魔。”
  她的手腕用力,捏了几下都没有帅气的捏断‘艾特’的喉咙之后,无奈之下她转而卡住‘艾特’的喉咙,锁死她的脖颈。
  随着最后的控制器被毁、被控制的众人也恢复了身体控制权。
  爱莎\\列文格与玥莱希德\\镰尔踉跄的扑向烟雾中一动不动的艾特,而涅芬恩则是将‘艾特’丢在地上钥匙扔给她们。
  艾特没有事情,却像是憔悴了十几岁般瞬间苍老起来。
  她站起身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艾特’方向倒去,她并不是为了伪装成自己的恶魔,而是为了...趴在假艾特身上哭泣的女王身上。
  摇晃着身子,艾特蹒跚的跌坐在女王的身前,看着女王后颈上的裂口,她试探的伸出手,绝望的、颤抖的拨开女王的伪装。
  而在那皮物的内在,却是一团蠕动的血色不明肉块物体。
  肉块哀叫着:“姐姐...姐姐...”
  没有骨骼、看不出人体组织的模样,这坨肉块,难道就是自己与女王的结晶...自己的孩子吗?
  艾特的手猛地一颤,整个人都跌倒在了身后。
  列文格沉默的看着她,试图再次搀扶起艾特,却不想艾特猛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
  她再次扑在了女王的皮物身上,将手伸进皮物之中,将那坨恶心混沌的肉块掏了出来,死死的抱在怀里。
  艾特悲伤绝望的痛哭着,抱着怀中不断挣扎、试图爬向假艾特的肉块。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时都陷入了沉默。法斯捂着脸上的伤口也站在了她们之中。
  斯帕涅洛夫也扯着破烂的衣服,尽可能的遮盖住自己‘肮脏丑陋’的身体,向来坚韧的她,此时也暗淡下了眼神。
  她可以感受到,从艾特身上所散发出那绝望的悲哀与无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特嚎哭着,她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声带颤抖而发出的声音,而像是纯粹的将肺中的气体一口气宣泄出来。
  像是寂寥平原上孤狼的哀叫,如砂纸般刮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她努力的抱着肉块、而肉块却发出恐怖的孩童声音喊着:“姐姐、姐姐。”
  肉块蠕动了几下后,惊讶的发现抱着她的人就是‘姐姐’。
  她\\它愣了一下后,紧接着便放松下来,依偎在艾特的怀里没有了声音。
  “呜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她失去了一切
  爱人、家园、友人,所有的压力,在一夜间全部的堆积在艾特的脊梁骨上。
  瞬间压垮了这个可怜而懦弱的女人。
  在她们的背后、浑身浴血的恶魔缓缓的从观测窗后飞下。
  她呻吟着愤怒的音调,向着背对着她、散发出恶臭气息的恶魔们伸出双手。
  她的手按在了希恩\\斯帕涅洛夫的肩膀上。
  斯帕涅洛夫回过头悲哀的瞥了芙蕾雅一眼之后,在芙蕾雅面前闭上了眼睛...
  芙蕾雅的手滑了下去
  一个接一个,丧失了信念的魅魔们没有一个抵抗,她们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艾特。
  最后。芙蕾雅站在了艾特的背后,却是伸出双手、温柔的放在艾特的身上,双臂用力,最终将艾特拥在怀中。
  艾特的哭声越来越轻、最后彻底的平静下来、闭上红肿的双眼安眠在芙蕾雅柔软的胸怀之中。
  法斯注视着芙蕾雅的背影,她的眼神变得痛苦而挣扎,最后选择闭上眼睛、拉住了一旁涅芬恩的手:“拉着我吧,我不能看到将军的身影...”
  她们离开了工厂,在涅芬恩的带领下,找回自己的皮物、却唯独艾特的皮物丢失了。无奈之下,她们只能带走了拉尔与明娜的皮物。
  合众国早已在她们所不为之的时刻向人类世界发动了入侵。
  而在她们追寻芙蕾雅的路途中、在她们所不为之的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基地着火了?!”
  森林里传来恶魔的语言,一个班、穿着拜恩军服的士兵快步冲向工厂方向。却殊不知,在她们的头顶、生有双翼的恶魔张开了翅膀。
  涅芬恩的贴身非致命格斗能力就连艾特也自叹不如,不论是冷静的判断力、迅猛的手段,涅芬恩简直就像是专门为特种作战而生的战士。
  这样的一个人,却只是一名飞行员么...
  她没有杀死这批队伍,而是全部打趴下来后,一个接一个的、除了队伍的领头人之外,用手掌打晕。
  其她人默默的看着她,哪怕经历了那般天翻地覆的变化,涅芬恩却像是没有被影响一般,一如既往。
  “快、快....快快、过...”涅芬恩磕磕巴巴的,回首望向树丛里站的远远的大家,顿时面红耳赤。不得不加大音量来呼唤她们过来。
  看起来涅芬恩的结巴也不是伪装!
  当还没来得及更换皮物的众人搀扶着出现在唯一清醒的队长时,正在涅芬恩身下挣扎的军官在看到艾特的一瞬间便停下了挣扎,睁大眼睛震惊无比。
  “艾特?!”
  她难以置信的喊道:“基地里发生了什么?!女王大人呢?”
  此言一出,魅魔们连同涅芬恩也愣住了。
  ...
  法斯搀扶着穿上拉尔皮物的芙蕾雅,只要她没有直接的与芙蕾雅本体对视,她便可以控制住内心的愤怒。
  但、也无法待在芙蕾雅身旁太久。
  太累了、芙蕾雅几乎一出基地就昏倒在了法斯的怀里,她遭受的太多太多、甚至谁都无法保证,当她苏醒过来时,芙蕾雅会以友军还是敌人的形象出现。
  但好在、她们遇到了自称巴克霍隆与叶格的同胞。
  假艾特要挟着不懂世事的【女王】,一同向魅魔们发号施令,让她们成为先锋军进入人类的世界。
  并且在她们的虚假执政中,魅魔的地位一落千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畜生日子。合众国根本不在乎与魅魔们的约定,并且艾特她们的作为也一定程度上,也背叛了约定。
  因为地位愈加底下、大部分的魅魔们已经忍无可忍、若不是魅魔特有的极端恋旧与感性思考,女王或许早已被抛弃。
  而就在此时,合众国也公布大规模入侵计划,并许诺只需要所有志愿者在进入人类世界之后、利用皮化器所取得的身份,在之后合众国战胜人类以后,都可以得到保留。
  伴随于此的,是在魅魔国家内流传出来、将要在人类世界再次复兴魅魔王国的传说与留言。
  【女王】和【艾特】身先士卒,在她们的鼓舞下,几乎所有有着战争经验、特殊才能的魅魔都情绪激昂的加入了这一计划。
  却殊不知、在这场计划中、只有魅魔加入。
  “怎么可能...”
  巴克霍隆看着面前表情呆滞的艾特与她怀里诡异生物,无法想象真正的艾特早在半年前便出发前往了人类世界。
  而她们的偶像、英雄,却因为合众国的欺骗与残忍手段而变成这般可怜模样!
  而一直以来指挥着魅魔的女王与艾特,全部都是合众国高层假扮的!
  被欺骗的愤怒与合众国的所有作为激怒了巴克霍隆,她毫不犹豫的带领队伍归于艾特麾下。
  但很快、当她看清队伍中唯二的两名人类时,她上前一步,试图将手伸向昏迷的拉尔\\芙蕾雅。
  “你要做什么?!”
  法斯对魅魔们抱有着敌意,她紧张的护着拉尔,一时间气氛尴尬起来。
  “她、是谁...为什么那么眼熟。”
  “拉尔、穿着艾特皮的家伙穿的又一层皮。”
  巴克霍隆原本就受伤的心情顿时又是遭到一记重锤。
  特别是,她接着拉尔之后、又看见了即将成为艾特新伪装的明娜皮物。
  当初带领她们的温柔前辈,不正是穿着拉尔明娜的伪装吗?!
  在半个月前,拉尔和明娜被调离出去。
  却想不到...那一次的分别竟是永别。
  身为禁军与战机飞行员的拉尔与明娜想必定然被合众国所处决,她们之所以可以幸存,是因为...
  她们足够的无知与愚蠢
  沉默、再沉默
  法斯强撑着精神,在森林里的篝火旁与众人商量着:“你们有不少人都是在魅魔中有名有姓的...尽可能的将你们的同胞聚集起来,然后准备与那些该死的混账打游击。”
  “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与合众国战斗的,我们快点逃吧,逃到东方。”叶格垂头丧气着,没有人想要与庞然大物的合众国对抗。“我们有一处秘密基地,可以去那里暂时休整,然后从南边逃走。”
  ...,无人接话
  路德维希将烤熟坚果砸开后,温柔的放在艾特怀里。
  她看着艾特,看着艾特双目无光、行动迟缓的缓缓接过坚果,自己尝了尝温度后,便当着大家的面小心翼翼的塞进肉块的体表。
  “姐姐...”肉块在睡梦中闷哼着,无意识的将她身体表面的坚果吸进身体里,在体内所溶解。
  艾特就是这样、像是傻了一样、干什么都需要别人护着,有吃的第一口肯定先给自己的孩子,如果不被喂、艾特自己已经不会摄食饮水,有时竟连生理排泄也需要别人看护。
  注视着艾特,爱莎心疼不已,她捏起一块坚果,小心的拨开后,放在手掌里吹了几下,然后塞进艾特的嘴里。
  直到看到艾特顺利嚼碎、咽下而没有被呛到后,这才放心的继续拨下一个。
  “难道就这样一直躲下去吗...”玥莱希德痛苦的捂着脸,坐在地上锁紧身子:“最后我们都会被抓住、都会死掉的。”
  此言一出,气氛变得更加低迷起来。
  然而,希恩站了起来,扫视着周围低着头的大家,高声呐喊道:“不!”
  她在小营地中行走着:“我们不会逃、也不能逃。如果拜恩沦陷,波斯尼亚、马扎尔、捷克!就彻底的孤立无援了,东方的公社不会来支援我们、甚至会对我们进行前后夹击。”
  希恩的声调高昂有力,抑扬顿挫的极具气氛渲染力。
  她可是斯帕涅洛夫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彻底的击垮她。
  只是,很快她便发现,所有人都在震惊的看着她,就连法斯的眼中也尽是不解。
  “希恩...”玥莱希德低吟着:“你、你在用人类的立场来决策的吗?”
  “人类?”
  希恩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将自己代入人类身份。
  她的表情有着些许的动容,但立场依旧:“人类也好、恶魔也罢,我只知道我要保护你们、保护你们这群笨蛋...”
  “哼。”接着、她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不太好的词汇,她傲娇的扭过头去:“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反正我是不会逃走,要走你们走!”
  “我是不会走的,我要留在我的祖国。”法斯也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路德维希听后露出微笑,她将木柴抛进火堆中,拍拍手站了起来:“没错,我们不能逃避,合众国对我们的态度明显无比,而现在、我们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不论是路德维希还是珀福斯齐,至少她们在内心已经达成统一:“我们是魅魔,是温柔又软弱的生命,我们的性格是趋向调和与平稳的,但并不代表我们是盲目的。”
  “忠诚,向来都是双向的,而如今,合众国已经不值得我们去忠诚。”她扫视着大家的眼睛,声线愈加的温柔而平和:“我的姐妹们、你们都摄入的组织液,自然也有着各种感触。”
  “告诉我,你们在她们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她们、有何我们有何区别?”
  “没有区别。”巴克霍隆郑重道。
  “家人、朋友、爱人。祖国、长官、战友。”路德维希举起右手,指向头顶昏暗的天空:“我们与人类没有区别、恶魔与人类没有区别!在这场战争中,我们都背负着忠诚,但人类比我们背负着一样在恶魔战争中从未见到过的信念。”
  “荣耀!并非战争的荣耀、也非杀戮的荣耀。那是感性的光芒、是拥有情感的我们,对另一个生命的尊敬与爱戴!”
  曾经的战争过往一幕接着一幕出现在路德维希的脑中,最终,那个从楼房跌落下来的拜恩狙击手的模样出现在回忆的最后。
  那是一切的开始,令众人开始反思伊始....
  “在人类的战争中,我们看到了许多感性的光芒。他们并不是合众国宣传的那般低级,相反,他们具备着比我们更为高等的、信念。”
  她的眼中倒映着灼热的火光,爆发出令人激动不已的激情、挥舞着手:“合众国欺骗着我们,他们想将人类屠杀殆尽、将他们变成牲畜、就像是对我们做的一样。”
  “但人类是可以相处的、他们可以友好交流、可以温柔的与我们结合。他们的知识不比我们单调薄弱。”
  “我们与人类并肩作战不仅是为了人类、更是为了我们所有的同胞与族人,为了守护住那耀眼的、人性!”
  人们接连站起,随着路德维奇的背后高举起自己的右手。
  凝望着那耀眼的少女,希恩缓缓站起,她的眼中闪动着淡淡的荧光。
  思绪、也回到了卫国战争之中。
  那个抛弃所有感性与荣耀、放肆屠杀无辜的狂人...
  如今,根据巴克霍隆的情报。
  人类世界临海的阿尔比恩与高卢帝国已经被彻底的渗透,并且合众国的主力也已经登陆帝国。
  而渗透的魅魔们,最远的已经抵达东方公社的世界,大部分也留在了拜恩。
  目前,她们缺少兵力、情报、武器弹药。
  因此、在巴克霍隆的建议下。她们准备出发向,巴克霍隆与叶格的秘密基地。
  那里邻近高卢公社东北部、与拜恩南部的边境接壤。
  路途中,芙蕾雅终于苏醒,庆幸的是,这令人敬佩的圣女哪怕经历了无数折磨、吸收了无数恶劣的记忆,她依然在顽强的抵抗着。
  虽然短时间内,芙蕾雅无法参加战斗,但只要有这个消息、就足够了!
  路上,众人一边袭击着合众国派往拜恩的运输车队一边前往她们的目的地,并靠着巴克霍隆小队的身份,成功吸引并拉拢不少魅魔。
  最终、她们进入了秘密基地——一处隐藏在山峦里的废弃空军基地。
  只可惜,此地、无人。
  一百九十多名魅魔分散开来,在路德维希的号召下开始重整与搜集工作,在这里,她们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修整...
  树荫之下,艾特坐在秋千上,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儿,轻悠悠的晃动着。
  “艾特...”
  爱莎从树干后走出,带着珍贵的鱼肉罐头,缓缓的靠向艾特。
  ...
  明娜认真的看了一会爱莎的脸,这才想起来她的名字。
  她憔悴的笑了笑,用手抚摸着熟睡的孩子:“爱莎...你就叫我明娜吧,我配不上艾特的名字。”
  “不。”爱莎打开了罐头,四溢的香气唤醒了贪吃的小家伙,她探着肉色的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身体,在明娜的两腿间懒洋洋的伸直身子、然后噗尼一下的弹了回去,如布丁一般颤颤巍巍的抖动几番。
  “好香...好想吃。”
  小家伙虽然表现出了极大的渴望,但她依然不愿意离开明娜、晃悠着身子,撒娇的呼唤着。
  “嗯...从仓库里发现的,小家伙好久没有吃过肉了吧?”爱莎眯起眼睛柔柔一笑,坐在了明娜身边的秋千椅子上,捧着罐头放在了小家伙的面前。
  “好幸福~”
  她的身体里伸出触手、抓起一条浸满鱼油、香喷喷的鱼肉片放在了明娜嘴前:“姐姐吃!”
  “啊...不、不用。”明娜眼神黯淡的拒绝了。
  “不嘛不嘛~说好的要一起吃饭。”
  ...
  “我不配。”
  明娜低下头,继续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
  “欸...姐姐吃!”小家伙看明娜不吃后,失落了片刻后,接着开心的向爱莎伸出触手:“会变幸福的!”
  “啊...谢谢,现在姐姐不饿。”
  爱莎苦涩的笑了笑,用手挠了一下小家伙的身子,敷衍道。
  意识到大家都不吃香喷喷的肉后,小家伙的心情无疑兴奋起来,她整个的将罐子身体里,几秒钟后,便吐出来一个干净的罐头。
  “还有吗~”
  “没有了哦...”
  “喔~”
  小家伙继续享受着明娜的抚摸而遁入熟睡。二人无言的注视着她,谁也不说话。
  秋千发出咯咯的轻响、老旧的娱乐设施以及很久无人打理、都有些生锈了。
  沉默许久,爱莎抬头注视着明娜:“明娜、大家需要你。”
  “需要我做什么...”明娜瞥了一眼爱莎,她的眼中充满了悲哀与绝望、对自己已经自暴自弃了:“我害死了女王、我的孩子变成这样。沃拉也死了、大家都死了、都是因为我。”
  她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在了自己身上,认为如果不是她那般软弱迟疑、女王和女儿都不会被这把折磨,最后,她硬生生的将自己逼疯了。
  整日整夜躲在无人的角落、除了女儿与爱莎之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
  爱莎无言的抱紧双手,最后她跳下了秋千,转而严肃的站在艾特面前:“不、已经不能再让你逃避了。”
  她忽然伸出手将小家伙抢进了怀里,扭头便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明娜愣了一下后,惊愕的发出单调的空音,旋即也踉跄的追了上去。
  她跑到很艰难,而爱莎则是跑了一段时间后,便停下脚步、等待着明娜靠近。
  她无视着背后那伤痛的呼声,擒着泪水奔向了基地内外围宿舍区。
  一路追逃着、最终,爱莎站在了一间单人房里。
  明娜大喘着气、扶着墙几乎跌撞的闯入房中,却这才发现在屋内。
  希恩、路德维希与玥莱希德正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明娜的脚步逐渐迟疑,她睁大双眼,盯着抱着自己女儿的爱莎与向她靠近来的三名同伴。
  “啊...啊啊啊啊。”
  明娜惊恐的后退几步,但她的女儿还在爱莎怀里。
  在她一番纠结的时候,路德维希与希恩站在了明娜的背后,而玥莱希德却从爱莎的怀中小心的接过小家伙。
  “对不起...我会照顾好她的,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玥莱希德朝着门的方向后退去、一边退着一边连连道歉,而希恩与路德维希则是阻止试图夺回孩子的明娜。
  三人离开了。
  明娜、却停下了一切反抗。
  她转过身来,望着向她走来的爱莎,眼神如死水般毫无波澜。
  “明娜、原谅我。”爱莎缓缓的牵住明娜的手,拉着她走向了房间里的大床旁。
  坐在床上、当爱莎的双手十指交叉的按在明娜的双手上,把她压在身下。
  面对爱莎近在咫尺的俏脸,明娜缓缓的偏过头去,抗拒着爱莎的亲近。
  但并不在乎,爱莎最后亲吻在明娜的脖颈上,顺着那动人的曲线、舔舐到耳垂上。
  她细细的呢喃着,犹如趴伏在爱人身旁的娇妻般,柔柔道:“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相比于满脸不情愿的明娜,分明是主动的攻,爱莎的脸却也红透了。
  身为魅魔、毒舌的她并不忌讳在日常中的各种调情吹牛。
  但、也仅仅只是吹牛而已...
  她的双手甚至在颤抖,解开明娜的衣扣、露出少女紧致而优美的苗条身材后,爱莎更加羞涩了。
  缓缓地,爱莎依偎在明娜的胸怀里,用手抚摸着那挺翘软弹的酥胸。
  明娜没有回话,爱莎自然也不期待。
  她仅仅只是躺在明娜的怀里,便就有些浑身燥热了:“我是个平凡人家的孩子...母亲是个浪子、早早的就离开了我们。而我的父亲,也是个混账。”
  “强奸自己的孩子、在规定里可是大罪。”
  “...”明娜有了一些反应,她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挚友,伸出手抱住了爱莎的腰肢:“不要伤心...都已经过去了。”
  “不。”爱莎摇摇头,露出淡淡的笑容幸福的趴在明娜怀里。
  嗅着那肌肤上弥漫的淡淡清香,爱莎陷入了曾经的回忆:“以前的我、可是一个熊孩子...不,一个死小孩。进入孤儿院之后,也更是如此了。”
  “没有人要我,院长、护士们也不喜欢我。”爱莎回忆起曾经自己的种种作为,不禁调皮的笑笑:“我嘴太毒了、也不抵触工作,因此就连最温柔的老人也不愿意接纳我。”
  “最后啊...我被执行了接纳仪式。”
  所谓的接纳仪式、是魅魔规则中判断一个魅魔好坏的最终手段。
  这是一个倡导性的国度,一名魅魔真正的本性将会在性爱中彻底体现出来。
  所以,当时不受欢迎、性格极端恶劣的列文格被执行了接纳仪式。
  也就是强制要求列文格指定一名魅魔与她性交。
  兴许是自暴自弃,在接纳仪式中,列文格选择了关系与她最为恶劣的护士。
  列文格在幼女时便整日惨遭亲生父亲日夜无光的彻夜强奸,被当成泄欲工具的她,自认为没有什么人可以在性爱方面继续打击她了。
  所以,赤裸的列文格躺在床上、以成为少女的她,大大咧咧的躺着。看着站在床边的护士,露出嘲弄的眼神...
  “太丢人了...”
  爱莎捂着自己的眼睛,将自己的脸埋进明娜的双乳间。
  列文格在性爱中...表现出了令人震惊的。
  纯真一面
  面对护士温柔的前戏、耐心的抚摸与按揉,列文格就像是触电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什么都不说,就像是孩子一样呜咽着意义不明的话语,一个半小时的仪式里,列文格全程保持着被动的姿态,最终在护士的拥抱中熟睡过去。
  自那以后,列文格被接纳了
  虽然她依旧毒舌、性格糟糕,但相比曾经依旧温和太多。
  “只是没想到...同性之间的性爱,那么的温柔。”爱莎注视着明娜的眼睛,面带潮红的伸出手去抚摸着明娜的脸颊。
  明娜的脸也有些微红了,她躲闪着爱莎的眼睛:“嗯...”
  之后...虽然被接纳了,但因为列文格实在是口直心快,最后还是找不到任何工作...反而因为经常性翻墙潜行逃出孤儿院的传奇行为,被判定具有参与禁军选拔的才能。
  然后就被禁军教官们一致以列文格性格过于主观、难以控制为理由拒绝了列文格的进入。
  除了、艾特。
  “在我眼里,你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温柔的姐姐。”爱莎真诚道,缓缓的骑在明娜的身上,伸出手,忐忑不安的按在明娜的双乳上、试探的揉搓起来:“是你教会了我包容与理解...不论我对你如何恶语相向,你永远都是那般的温柔...”
  爱莎俯下身来,害羞的捧着明娜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她轻吐出温暖的吐息:“还记得、我们之间第一次做爱吗...”
  “...”明娜不再躲闪,她注视着面前的少女,思绪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夜晚。
  随着屋门被重重关闭,一脸不爽的列文格闯入她的屋中。
  面对自己的教官与前辈,列文格勇敢的抓着艾特的手,将她推倒在床上。
  曾经的她们、姿势与现在一模一样。
  “你是个好孩子...”明娜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而爱莎则是羞愤的、用力的抓着明娜的乳房,抓在手中揉捏成各种各样柔软的模样。
  “不要和那时候说一样的话啊!”
  毫无疑问的...当时因艾特怎么也不反抗的性格而愤怒的列文格,闯入艾特的屋内,想要强暴自己的师傅、虽然她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艾特,但哪怕只是为了心中莫名其妙的怨气。
  列文格有一个糟糕的童年、一个让她人生扭曲的童年,她看不了别人的温柔、更无法忍耐他人对自己的温柔。
  一切、都是虚假的!
  然而,被按在身下的艾特,却对她温柔的说出了影响她一声的话语。
  【你是个好孩子】
  最后毫无疑问的、不擅长性爱的爱莎脑袋瞬间空白,骑在衣衫凌乱的艾特身上,最后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而那个时候、艾特温柔的将爱莎抱在怀里、脱衣解扣,露出自己的乳房让爱莎吮吸。
  “但你自那以后就不做爱了...”明娜柔声道。
  “哼、只是觉得在床上被单方面玩弄很愚蠢!”爱莎生气的小声念叨着,俯下身来含住了明娜的乳房:“但现在我可是攻!给我好好的享受呀!”含糊的,爱莎的声音从身下飘了上来。
  不得不说、爱莎的牙口挺好,咬的明娜一阵不舒服的扭着身子。
  列文格...明娜不禁发出性感的呻吟,抱住爱莎的脑袋在心中呼唤着她的名字
  忽然,爱莎停下了动作,而明娜则困惑的歪了歪头:“是不是...这个身体的乳房不能产奶...?”
  爱莎的脸红的几乎出血,她双眼迷糊、脑袋更是要冒出蒸汽一样,看着明娜的脸,她张开嘴、细若蚊声:“咬...咬痛你了吗?”
  “....”
  忽然的,明娜笑出来了,这半个月来第一次露出温柔的笑:“没事哦~”
  她下意识的向爱莎伸出手去,却忽然被拍开来。
  爱莎扭过头去,看着墙面扭捏无比,她低着头,双手不安的搓着:“哼...看你现在这个模样,肯定是我当攻了...”
  “想要...想要...”爱莎的眼睛瞥着一旁,声音颤抖的厉害:“想要当攻的话,就快点...快点啦!”
  话音落下,爱莎猛地觉得身下一阵摇晃,惊讶的呀了一声、险些向着后面跌去。
  然而,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紧接着,一双温润的嘴唇印在了爱莎的双唇上,犹如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
  明娜认真的盯着爱莎的眼睛,眼中终于有了几分明亮。
  “那就让我、努力的做攻吧。”
  再一次的,双唇紧密的缠绵在一同。
  然而——
  累的浑身是汗、连爬起来洗澡力气都没有的二人正甜蜜的相拥入睡时。路德维希却突然推开了门:“我觉得...你们可以见一见一名新成员。”
  “欸?!”
  爱莎没想到这个时候了都有人突然进来,吓得直接钻进被窝里。而明娜也有些害羞的红了脸,拽着被子盖住自己脖颈以下的身体。
  “怎么了...”艾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路德维希的背后亮起火光,伴随着人影的闪动、她走进房中站在门旁。“...,快进来吧。”
  在她的身后,一名深褐色肌肤的娇小女孩很是不情愿的被玥莱希德拉进房间里。
  她并不像是高卢或者拜恩人、虽然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睛,但头发却是黑色的、留着活泼的双马尾,搭配师褐色的皮肤,是个很有活力的运动女孩呢。
  不过...最奇怪的还是她的服饰。
  艾特的眼睛无奈的顺着那一声宽大的白衬衫向下划去,最后锁定在了在衬衫衣摆下隐约可见的蓝白纹低腰裤上。
  这孩子怎么只穿内裤啊?!
  “她是...?”明娜微微皱眉,她看着那对着房间四处看的女孩,二人的视线缓缓的对视在一起。
  “姐姐~!”
  女孩兴奋的喊着、一个飞扑便滑溜溜的钻进明娜的床里,吓了爱莎一跳。
  “姐姐..?难道?!”
  面对震惊的明娜,玥莱希德和路德维希无奈的对视了一眼,细细解释道。
  小家伙醒来之后就变得更格外焦躁,兴许是饿了、也可能是想明娜了,总而言之她开始拼靠着自己无骨柔软的身体开始四处蠕动。
  最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一下子钻进通风管道里...
  幸好芙蕾雅依旧保持理智、并且很乐意救治一名看起来有些恶心、被带坏的蠢萌小家伙。
  最终,芙蕾雅的独角发现在原本无人的地下忽然出现一名可以吸收电火能量的神秘存在。
  这时巴克霍隆才想起来、在通风管道的一头,连接着她们用于渗透作战的秘密皮物仓库,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清空,但依然储存着一部分不适合入侵的皮物。
  当她们打开秘密仓库的大门,穿上了新的皮物的小家伙便哭着扑进开门的巴克霍隆的怀里,然而当她发现救她的人不是姐姐之后,立刻害怕的躲进一旁,最后还是被玥莱希德抱了出来。
  “仔细想来小家伙还没有名字、总不能一直叫小家伙吧...顺便这个皮物原主人的名字是弗兰西斯卡 鲁基尼。南方拜占庭人。”
  “这...”
  明娜的表情并不是很好,她低头看着穿着人皮的小家伙,心中竟有一丝不适。
  沉默片刻,她伸出手抚摸着鲁基尼的脑袋,看着她在自己的手指挑逗下昂起小脸,发出兴奋的呜噜声。
  明娜的眼神也逐渐平和下来:“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也无法挽回了。这件事情法斯知道么?”
  “还不知道。”
  “可怜的孩子...看起来才十多岁的模样。”
  无奈长叹,明娜将鲁基尼揽在怀中,轻捏着她的脸蛋:“也罢...那些事情,我会亲自解决。”
  她搓揉着鲁基尼的小脸,看向自己的同伴,眼神逐渐坚定下来:“该准备、向曾经的自己告别了。”
  一个月内,基地内的人员扩充到了三百余名,周边所有的魅魔都已经被整合,并带来了各种、不详的消息。
  拜恩已经无力抵抗合众国的入侵,再次投降
  高卢帝国内部彻底被入替,领导者宣布成为合众国的仆从国
  一批自称护国军的人类宣誓效忠合众国,抛弃自尊与荣耀,成为合众国的猎犬
  阿尔比恩高层彻底销声匿迹,整个国家已经封闭
  整体而言,形式格外的严俊...
  而就在一天,外出巡逻的魅魔队伍抓到了一批奇怪的逃亡队伍。
  她们伪装成普通群众的模样、其中一人却是没有伪装的恶魔高级军官、她背着一名濒死的少女,在一群穿着护国军服饰的士兵保护下逃往东方。
  她们自称是、海尔维亚大屠杀的幸存者
  而那名濒死的少女,恶魔军官称她为——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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