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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GO同人】镜面虚数世界Ep.I Chp.III Rebellion | 【FGO同人】镜面虚数 -

2025-03-05 21:49 p站小说 9880 ℃
海伦娜,当你这次见到ENIAC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我了解你的性格,我知道,我这么做一定会让你上钩。

即使你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

棋局已经布好,剩下的,就是棋子们各司其职,完成它们的任务。

既然你不再站在我这一边,那你就属于他们,我不能接受这样的风险。

我一直认为,成为了英灵的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所做所为。

你先前的失败在我的意料之中,如果你愿意继续和我们联手,我们一定可以在「第一进化」上更进一步。

不过很遗憾,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你仍然保留着你生前的那份天真。

那么,你准备好带着这份天真,再次体验死亡了吗?

明明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明明你与我联手,可以为人类史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查尔斯,ENIAC已经就位了,她已经发现了布拉瓦茨基的踪迹,你确定要开始吗?”

“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艾妮阿克目前的心理状态…我担心…”

“牺牲是值得的。”

“是吗?”

“既然准备就绪了,那么就开始吧。”

“……好。”

“就让我来看看,我的女儿,到底有多么强大吧。”

“我最爱的女儿。”

“我最爱的…女儿。”


[chapter:镜面虚数世界 Episode.I][chapter:Chapter.III === Rebellion ===]
似乎是在等待着两人一般,当两人跨进剑桥大学大门的那一瞬间,就听到了从校园深处传来的巨响。两人对视了一眼,普朗克想说些什么,海伦娜却很快扭过头去。

海伦娜全身都在颤抖,即使她一言不发,普朗克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生前就是大魔术师、死后更是升格为英灵的海伦娜…能让这样的角色感到恐惧的对手,比起恐惧,普朗克心里更多的却是激动和好奇。

“快跑啊!”

“呜……伊丽莎白…呜……”

“怪物…那是怪物啊!”

“那是神对我们降下的天罚吧…为什么…”

“因为...我们触及到了神的禁忌领域…”

一瞬间,人群如潮水一般涌出,尖叫着、奔跑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情况似乎不太妙。”

“…我只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选择这里,这里只是…只是学校而已…”

“你听到他们刚才喊的话了吗?「神的禁忌领域」…海伦娜,剑桥大学这里…也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先问问情况吧。”

“……”

普朗克拦住一个尖叫着跑向大学主入口的学生。

“等等,先生,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东西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冒出来了!就…就像…对…就像风暴一样!”

“风暴…?能不能请你说清楚点。”

那位青年甩开普朗克的手,摇了摇头。

“抱歉,先生。我…我无法解释那种东西的存在…虽然我的专业是学习科学不过…那个东西已经超过了我们的认知范围了。你还是自己去亲眼…不…你还是赶紧逃命吧,先生…抱歉…”

说完这些,青年头也不回地跑向剑桥大学的主入口。

“看起来事态比想象中的更严重,海伦娜。”

“可是…马克思,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普朗克笑了笑。

“无知者无畏吧,不像你,我不了解那个东西——当然,也许等我亲眼看到她的时候我也会感到恐惧。”

汹涌而出的人流中,只有海伦娜和普朗克两个人在逆着人流向大学的纵深处走着。

“紧张吗?”

“……嗯。”

“也许现在换个话题聊聊会更好,海伦娜。”

“…即使是暑假,剑桥大学也会有这么多学生吗?”

“毕竟是世界上享有盛誉的大学,能进这里的学生可都是绝对的精英。”

“我一直对科学有一种不太好的印象…所以对我来说,我一直都不是很理解你们这些科学家,仿佛对科学有偏执一般的热情。”

“每个人自有自己专攻的领域,论偏执的话,你也不例外啊,海伦娜小姐。”

“虽然活在同一个世界上,可我们的思想却很不一样。”

“不,我认为我们只是研究的学说不一样罢了,可我们的思想却很是相似。你也一直在追求着什么吧?根据你之前的发言来看…虽然我并不了解魔法,但我觉得其实归根到底,我们都在追求同样的东西…”

“仅你而已,马克思。别的科学家所追求的我不了解,可你穷尽一生去寻找的东西…我是可以理解的。”

“根源。”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词,然后相视一笑。

无论是物理学的根源——量子,还是神智学的根源——灵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者本质是一样的。所谓根源,其本质是在其之上,可以架构起世界的一切。

无论是最小能量子,还是伟大灵魂假说。在其之上,无数的学说和理论,无数的假说和推演,无数的讨论和激辩,都在历史的见证下经受着洗礼和考验。从古至今,一代又一代的学者们,在这颗蔚蓝的星球上,构筑起了不输于文明之光的思想之塔。每一个年代最非凡的智者们,他们将自己一生的心血和智慧都奉献了出来,为这座高塔添砖加瓦。

直到高塔已高耸入云,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们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去探求这个构筑在物理学法则的世界,它的根源。

“爱因斯坦经常和我说,物质即是能量,能量即是物质,得出量子具体数值的我,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触碰到了这个物质世界的根源吧。”

“魔力可以构成物质,物质可以充斥着魔力,这一点在魔术领域毋庸置疑,只不过魔术的根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到达的。即使是英灵,想要探寻魔术的根源也是极其困难的,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和魔术那虚无缥缈的根源不同,物理学的根源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人们去发现,而我只不过足够幸运,能够凭借着一代又一代人传承下来的智慧,寻找到它。”

“直到我死后进入英灵座,我才真正触碰到了神智学的根源——我才接触到了圣雄的光芒。我从未想过,我所追寻的一切…竟然是在我死后才能有幸触及到,这一点上我可是很嫉妒你啊。”

两人哈哈大笑。

马克思•普朗克。

海伦娜•布拉瓦茨基。

在这个世界看来,两者均是抵达根源之人。

逆着人流而前行,两位位居不同领域的佼佼者,在未知的危险面前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已然达成了自己的夙愿。对于他们而言,人生已然圆满,不留什么遗憾了。

是命运吗?两位都不禁这样想道。本是毫无交集的两人,本是不同世界的两人,却在命运的指引下,走到一起。他们这才惊讶的发现,互相之间竟是如此的相似。


人流越来越稀疏了,就算不是英灵的普朗克,也能感受到在下一个转角处等待着他们的,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透过墙壁传来的,是一阵阵爆炸的声音和建筑坍塌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猛烈地攻击学区的建筑物。

“你准备好了吗?”

“你呢?”

两人会心一笑。

“那么,就让我们来一起了结她吧。”

虽然表面上表现的泰然自若,可普朗克毕竟还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已经功成名就,人,作为一种生命体,总是还有其最本质最简单的欲望,那就是活着。

在平静的表情之下,普朗克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剧烈的跳动着,不远处巨大如同急风骤雨一般的声响让普朗克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的压力。

但普朗克并不恐惧,他不知道这种奇妙的感觉从何而来,他并不感到害怕,或许是海伦娜在身旁的缘故,或许是海伦娜那自信微笑的缘故,他相信他身旁的这位英灵会从那个怪物的手下保护他,保护他们。

他相信着,英灵之所以成为英灵,一定是带着他们的职责而来的。


从拐角处走过之后,两人终于看到了那位等待着他们的怪物。

艾妮阿克。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面前之景时,普朗克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还来得及后悔吗?”

普朗克苦笑道。

正如那位青年学生所言,在他们面前的,是风暴一般的怪物,和被鲜血和肉体所染红的地面。

在不远的半空中,有一个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球体,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周围无数的金属碎片。它们围绕在球体的旁边,如狂风一般涌动着、呼啸着,摧残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唯一完好无损的建筑,是球体后方的一座塔楼。在塔楼之上,海伦娜看到了她。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张开双臂,仿佛想要去拥抱她面前的朝阳。

“艾妮阿克……”

海伦娜眉头紧锁,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毫无疑问,那是她熟悉甚至感受到恐怖的强大灵基,那正是艾妮阿克的灵基。那位外表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和海伦娜面前的景象格格不入,海伦娜的心头涌起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憎恶感。她不知道,也不理解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似乎是本能一般,海伦娜的灵基在抵触和厌恶着不远处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女孩,艾妮阿克。

“那么就按照计划,我来拖住艾妮阿克。”

海伦娜指了指旁边那幢楼的高层,在金属风暴触及的最边缘,有几位学生和教授被困在一间教室里,而楼旁的过道已经被那风暴一般的金属碎片所摧毁了——事实上,这幢楼的一大半都已经被摧毁了,整栋楼正摇摇欲坠,处在坍塌的边缘。

“你去带他们离开,我来掩护你——尽管不能让你体会到圣雄的真正力量,但稍许强化一下你的身体我还是做的到的——来,伸出手。”

海伦娜伸出手,悬在面前这位已经八十高龄的老者他那干枯的双手之上,洁白闪烁的光点一闪而过,普朗克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朝海伦娜点头致意之后,转身朝楼梯间跑去了。

海伦娜转过身来,面对着在半空中肆虐着的金属风暴,闭上眼睛,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开始咏唱着:

「They can never be heard,

They can never be learned.

The whispers of the great lord,

Echo inside our soul.

Calm the ripples of your deep mind,

From the inner universe, I can sense…

The Voice of the Silence!」

咏唱完毕,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几乎将所有漂浮着的金属碎片给封在了里面。无数的金属碎片仍然沿着原来的轨迹行进着,一遍又一遍地撞在金色的光墙上,可无济于事,凭每个碎片的力量是根本无法突破「沉默之音」的束缚的。

“嘁…就像苍蝇一样,先这样困住他们一下吧。”

已经爬上楼的普朗克朝海伦娜点了点头,他很快就到了那些被困人员的位置,而在大楼的边缘,无数被鲜血染红的金属碎片离他近在咫尺,不断地撞击着海伦娜的「沉默之音」。

普朗克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冲进教室开始引导学生和教授们撤离。

海伦娜在楼下能很清楚地看到,普朗克正搀扶着那位老教授缓缓朝着废墟的另一边走去,很快就走到了安全范围,海伦娜这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刚刚还躁动着的金属碎片们仿佛收到指令一样全部停了下来,静止在空中,艾妮阿克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半空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好,布拉瓦茨基小姐,很久没见了。”

海伦娜的双唇因愤怒而颤抖着,可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冷静地问道。

“艾妮阿克…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做,是指?”

“是指…?你一点自觉都没有吗?把剑桥大学破坏成这个样子,还…残忍地…屠杀这么多无辜的人…你还在装作不知道吗?!”

在金属碎片,在光柱的最下方,海伦娜能看到堆积成山的尸体——说是尸体碎片也不为过,那些可怜的人被上方那些锐利的碎片风暴绞碎了躯体,只剩下了鲜血淋漓的肉块。肉块渗出的鲜血顺着学校的地板流向外面的草地上,整个地面已经被鲜血所染红。海伦娜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有百余人已经不幸遇难了。

她咬着牙压着自己心头的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达尔文要这么做?那些已经被实验逼疯的实验品们…对他来说还不够吗?还有那些被你亲手分尸的政客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难道这些对达尔文来说还不够吗!?”

“这是父亲的命令,我只是服从罢了。”

“哦?服从?那你呢?那你自己的想法呢?你就纵容自己所谓的父亲这样的所作所为吗?你在杀戮那些无辜的人时,你自己忍心吗?”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布拉瓦茨基小姐。”

“无法回答?这也是你父亲所下达的命令吗?”

“父亲已经考虑到了,海伦娜·布拉瓦茨基,你这次从中干涉的可能性很高,因此父亲也赋予了我一个额外的使命…”

那个闪着金光的金属球体缓缓飘到艾妮阿克面前,汇集了一些金属碎片形成了一个悬浮的空中平台。艾妮阿克走上平台,缓缓飘到「沉默之音」的边缘,饶有兴致地试着触碰了一下光墙。

“额外的命令?你们还想怎么样?”

“处决名为海伦娜·布拉瓦茨基的英灵,摧毁其灵基,永久性排除其干扰。”

艾妮阿克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但面前的那个金属球开始闪烁起强烈的白光。

“艾瑟,执行处决命令。”

艾妮阿克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海伦娜,似乎是故意对着海伦娜说出了这句话。

“处决?”

海伦娜冷笑了一声。

“试试看吧,艾妮阿克。”


在我经过那间教室的门口时,我突然感受到一种被人盯着的很不自然的感觉。

当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在那光墙之后,那个闪着光的金属球体…

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我能感觉到它…它好像有生命一般,它在注视着我。

也许是我的错觉,可我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很极端的情绪。

愤怒,和憎恶。

毫无疑问,是它在控制着那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而艾妮阿克则控制着这个球体。那些碎片如狂风暴雨一般撞击着海伦娜创造出的光墙,但那光墙的强度看起来足够抵挡那些碎片的撞击。

我也暂时松了口气,还是继续前进尽快救出平民,再考虑去帮助海伦娜吧。

多亏了海伦娜的魔力加持,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现在这种身轻如燕的感觉了,就仿佛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回归了年轻的巅峰时期一般。尽管如此,这桩大楼已经处于坍塌的边缘了,必须小心谨慎前进。

深吸一口气之后,我跨过地板间的裂隙快步冲进了教室,那些人正躲在教室的窗下和桌底,这里处于风暴的边缘,虽然窗户被刮坏了,但是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受伤的迹象。

“大家还好吗?”

我大声吼道。

学生们探出脑袋,看了看我,不敢走出他们的掩体。

“暂时没事了,已经有人来救你们了。”

“普朗克先生?”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教授颤颤巍巍地从桌子底下走了出来。

“您认识我?”

我赶忙上去扶着那位老先生。

“当然认识啊,您可是在学术界大名鼎鼎的科学家啊!见到你很荣幸,普朗克先生…只不过…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下就好了。”

“见到你也很荣幸,先生。不过现在还是快走吧。来,我扶着您,还能站稳吗?”

老教授点了点头。

“年轻人,你们照顾好自己,看到那个光墙了吗?那些碎片暂时还突破不了那堵墙,我们趁机快走!”

“先生,那到底是什么?”

“对…它…它就好像突然从天而降一样…然后…”

“它在无差别地攻击学校的学生和教授…许多人都……”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东西的存在,我也确实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我们还是先去安全的地方吧,快走!”

走出教室门,我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异样的视线…那个球体,仍然在注视着我,视线追随着我的步伐。虽然它并没有眼睛,可它似乎在用行动在告诉着我,它的愤怒。

那些碎片汇集成拳状,朝着我们的方向,用力地敲击着海伦娜的光壁。

我不禁感受到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难道说…它真的是有生命的?有意识的?

不,一定是塔楼上的那个小女孩——艾妮阿克在控制着它们吧,可当我望向塔楼屋顶时,那位朝阳下的艾妮阿克根本就没有朝这里看。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扶着老教授跨过废墟之后,我叮嘱那几位学生照顾好他们的教授。

就在这时,我身后那风暴的声音停下了。


那些碎片如同有意识一般慢慢汇集了起来,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托住了艾妮阿克那娇小的身躯。

艾妮阿克坐在碎片构成的食指上,靠着拇指,托着脑袋,似乎已经对面前的光墙失去了兴趣。而其他的碎片也开始慢慢汇集起来,形成了相对的另一只手,只不过这只手慢慢握紧成了拳状。

海伦娜感到一丝不妙,正要再次咏唱加固光墙的时候,那个拳状的碎片集合体迅速且有力地击打在了光墙上。

只一下,「沉默之音」就被击碎了,传来了巨大的玻璃碎裂的声音,那些碎片的光芒开始消逝,消散在空中。与此同时,那个拳头似乎也受到一定的伤害,在空中颤抖着,随后数以千几的金属碎片如同下雨一般从天上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到地面上,散落一地,有几个碎片甚至一路滑到海伦娜的脚边,她这才发现构成那个整体的每一个碎片有多么巨大。

“嘁。”

海伦娜不屑地哼了一声,她闭上眼睛,伸出双手,轻声念道:

“Reveal!”

伴随着一阵紫色的光芒,一本黑色皮质封面的魔法书慢慢显现在海伦娜的面前。

艾妮阿克只是坐着,托着脑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身边的球体则闪耀着空前强烈的白光,很快,那个构成拳头的碎片们就在空中炸裂开来,无数的金属碎片如同蝗虫群一般遍布在空中。

这些碎片随着球体闪光的频率在空中抖动着,原先因为击破「沉默之音」而散落在地面上的碎片也像听到了召唤一样,一堆接着一堆地从地面上浮起,环绕在艾妮阿克和球体的旁边。

“这可不妙…”

黑压压如同乌云一般的金属碎片,就在海伦娜面前不远处的上空躁动着,似乎只在等待着艾妮阿克的一声命令,它们就会倾巢而出,撕碎只离它们一步之遥的海伦娜。

“只可惜,如果有一个适合和我签订灵体契约的英灵存在的话,现在情况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海伦娜想到了普朗克,可她也知道,自身灵体契约对目标的强化所带来的负荷,是普通人类无法承受的。

那么御主呢?如果是魔术师的话,而且是已经拯救了那么多特异点的御主的话,说不定…

海伦娜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都已经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了,自己为什么还在瞎想呢?海伦娜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眼前的威胁如果处理不当,只要有一块碎片穿透自己的躯体,就真如艾妮阿克的威胁所言,灵基被摧毁,就此回归英灵座了。

刚才所施放的「沉默之音」,已经是海伦娜能够用已有的魔力所能达到的最高强度了,就算是那种强度的封印术,还是被那些金属碎片的压倒性力量轻松击溃。而自己只是一名Cerebrater,战斗并不是她的强项,如果连她所骄傲的封印术也被艾妮阿克一击破解…

现在,无数的金属碎片正把自己锋利的一侧对准了海伦娜躯体的位置,若是不能守住这一次乱击…

“不,一定可以的。”

“我已经不是那个漫无目的的落单从者了,就算距离很远,我也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御主那炽热的灵魂。”

“抱歉,御主。为了不让你身陷这样的险境,这是我必须要面对的磨练。”

“圣雄啊,给予我力量吧。”

“请…倾听我的祷告吧,一次…就一次也好。”

「The doctrine is in peril.

The light of the god will fade.

I, one of the devout disciples,

willingly contribute...

My shell, and my soul

As the vessel of your presence...

The Great Mahatma!」

海伦娜作为一位Cerebrater,她能够让圣雄短暂地依附在另一个英灵的灵体上,对她而言,这也是她最为珍视的、最为至高无上的魔术礼装。

这也是作为Cerebrater的她最为有力的武器。甚至连她的宝具,在圣雄的光芒下都显得暗淡无光。

「圣雄凭依」「The Vessel of Mahatma 」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正在灵体内飞速地流淌着,自己的祷告似乎已经起效了。虽然她仍旧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之前好几次试图召唤圣雄都会已失败告终。

海伦娜一边汇集着自己的魔力,不知为何,自己「重生」以来的记忆如影片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回放着。

……

“作为一个Cerebrater,我还真是孤独啊。”


从无边的混沌中,海伦娜看到了一束光。

那束光在对她窃窃私语,似乎是在召唤她。

她拥抱了那束光,却再次陷入了混沌。

当她醒来的时候,伦敦正在下着雨。

她躺在她自己的坟墓前,头顶的不远处就是她的墓碑。

“Helena Blavatsky (1831 - 1891)”

她感受到了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不解。

她不知为何,自己会作为英灵被召唤到这个世界。

除了生前的记忆之外,她只知道自己作为Cerebrater的能力。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生前的著作已经被升华成了她独有的魔术和宝具。

「秘教之义」「The Secret Doctrine」

「沉默之音」「The Voice of the Silence」

「神智之钥」「The Key to Theosophy」

「伊西丝的真容」「Isis Unveiled」

她还重获了自己年轻的肉体,这一点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是阴沉沉的天,还是这个时代,她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了解了一下这个时代之后,她感觉有些绝望。

整个世界已经走上了科学的轨道,神智学已经被视作异端邪说而被时代所抛弃。

一直不离不弃陪伴着她的信徒们都已离去,包括她最信赖的人。

只有一个精巧的,长着胡子的人偶环绕在她的身边,这让她感到了一丝慰藉。


在伦敦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发现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她并没有觉得惊讶。

自己既然被神秘的力量复苏了,那么生前被她所严厉抨击的他,更有才华的他,被复活也是理所当然的。

查尔斯•达尔文,就在街角的另一边,默默地看着她。

……

加入达尔文的团队确实让海伦娜很后悔,也很自责。

但在离开的那一天,她并没有感受到很开心,反倒是孤独感又席卷而来,不断地折磨着她。

她甚至觉得达尔文的理论和想法其实也没什么不对,但这并不重要,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是…

那里需要她,那里有其他人陪伴着她。

虽然不是志同道合之人,可离去之后那种孤独感…

同伴都已逝去,被时代抛弃,理念被人误解,这种孤独感很快就升华成了绝望。

她一个怨灵一样漫步在伦敦的城郊,狩猎着那些失心之人。

她一直期望着,能够有另一位理解自己的人,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


“原来是这样啊。”

想到这里,她感受到自己的魔力在沸腾,她突然理解了所谓的圣雄,或者说是所谓的神。

不是因为神的存在而有了信仰,而是因为有了信仰,才衍生出了神。

人类以自己的模样,雕刻出了神的塑像,将其奉上神坛,其崇拜和信仰的本质,说到底,还是对人类本身纯洁而又伟大的灵魂的赞歌。

所谓的伟大灵魂也是如此,海伦娜•布拉瓦茨基,是圣雄的信仰者,而在如今这个时代,孤独的她更是圣雄的创造者。因而,被孤独和痛苦扭曲了的海伦娜,自然也就扭曲了圣雄的存在,她所一直信仰着的圣雄,面对那样的海伦娜,自然也不会伸出援手。

直到海伦娜碰到了立香。

说来也是奇妙,和这个异时空救世主的相处时间仅仅只有一天,海伦娜却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已得到了这位年轻御主的祝福,仅仅是因为签订了契约的关系吗?她甚至觉得,这就是「圣雄凭依」的感觉。

“年轻的御主,你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

“来吧,艾妮阿克。”

已经无所畏惧了,灵体深处的这种魔力沸腾的感觉,被信仰者所信仰的感觉,被圣雄所拥抱的感觉,给了她无比的信心。

她坚信着,自己不会输。

「From the shadows,

He comes.

None shall ever,

Glimpse his existence.

Only the true believers,

Able to seek his trace.

The messenger,

Of the secret doctrine.」

「秘教之义」

被汹涌而出的魔力包裹着,被致命的危机威胁着,可这一次,海伦娜无比平静地念出了这一段咒文。

海伦娜闭着眼,感受着「秘教之义」让自己的魔力逐渐平静下来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立香的身影。

那位年轻的御主,一定也在努力着。

“因此,我也不能输。”


艾妮阿克坐在巨大的金属手掌上,保持着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姿态,旁边的那个她称之为「艾瑟」的金属球,旋转了半圈,似乎正看着艾妮阿克,闪烁了一下,征求着艾妮阿克的准许。

艾妮阿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海伦娜的身体。

海伦娜只是闭着眼,嘴里在念着什么,没有企图逃跑的迹象。突然,海伦娜睁开了眼,锐利的目光直指艾妮阿克,与此同时,海伦娜的身体似乎被一种淡紫色的雾气笼罩着。

艾妮阿克直起了腰板,似乎来了兴致一般,看着面前无数的金属碎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海伦娜。

金属碎片像受激的蜂群一样,席卷着,嚎叫着冲向海伦娜。只几秒钟,那些碎片就吞没了海伦娜站着的那块区域,碎片打在地上,尘土飞扬。

艾瑟似乎感到有些迷惑,他并没有击中海伦娜的触感。刹那间,伴随着一阵紫色的气雾,海伦娜从尘土中一闪而出,闪到艾妮阿克右侧的半空中。

黑色的魔法书敞开着,海伦娜一只手托着魔法书,一遍嘴里似乎在念着什么。她在半空中跳跃着,前进着,直奔着艾妮阿克本体而来。一个紫色的魔发光球在魔法书上显现了,在前进的过程中,这个光球变得越来越巨大。

“有趣。”

艾妮阿克并没有惊慌,而是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魔术师发动反击,这对艾妮阿克来说也是挺难得的事情。

艾瑟召集了身旁的碎片构成了简单的金属墙,但因为大部分的碎片已经撞到了地面,失去了原有的能量,暂时不能被艾瑟继续控制,所以构成金属墙壁的碎片也只有几百块而已。

“好机会!”海伦娜默念道。

只凭着这一堵薄薄的墙,根本阻挡不了海伦娜的这一次近身攻击,可海伦娜发现艾妮阿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隐约感到有些不妙。可这是一个好机会,自己已经积攒了足够击穿金属墙的能量,剩余的能量应该也够把艾妮阿克和旁边的金属球一击轰成碎片。

海伦娜在空中跳跃着,「秘教之义」强化了她的行动力和魔力流动的稳定性,让她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系列法术咏唱,冷静地应对现状,不至于被庞大的魔力所反噬。而且,受到「圣雄凭依」影响的海伦娜,「秘教之义」也在其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魔法屏障,这就是艾妮阿克看到的那个紫色的雾气。

这个屏障规避了绝大多数金属碎片的攻击,可还是有一些碎片划伤了海伦娜的手臂和脸颊,可这些小伤已经无关紧要了。

两者距离越来越近,海伦娜合上魔法书,两只手控制着魔法球,直击艾瑟所建的金属壁障。在接触的一瞬间,只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爆炸声,艾瑟的壁障就瞬间解体了,碎片四散而去,从半空中摔落下去。

这一下,在海伦娜和艾妮阿克之间,就毫无阻碍了。击破艾瑟壁障的魔法球还是和先前一般庞大,似乎没有消耗什么能量。

“赢了!”

艾妮阿克缓缓站起身,站在金属手掌上,面对着海伦娜近在眼前的攻击,她仍旧面无表情。

“你以为你赢了吗,海伦娜小姐?”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艾妮阿克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这声音清晰的令人感到恐惧。

而面前的艾妮阿克,保持着原来的表情,根本没有开口说话。

“你以为你可以击败我们吗,海伦娜小姐?”

海伦娜感受到了,这声音是从自己的脑海中直接传来的。

“我们,是一体的。”

“我们,是不败的。”

艾妮阿克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着,可海伦娜能确认,这不是面前的艾妮阿克所发出的,面前的艾妮阿克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使用魔法的迹象。

“我们,是父亲的骄傲。”

“我们。是父亲最伟大的创造。”

艾妮阿克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尖锐杂乱的噪音,这噪音愈发强大,海伦娜不得不下意识地收回双手捂住耳朵。

“我们。”

“我们。”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少女的声音逐渐失真,就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即使捂上耳朵也于事无补,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我们。”

“我们。”

“明明就在眼前了…就差一步了…”

在这样的噪音的干扰下,海伦娜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我们。”

“我们。”

“不…不…不!”

海伦娜的双手在半空中无助地摆动着,很快便无力地垂了下去,失去了魔力输入的光球也逐渐萎缩变小。

“我们。”

“我们。”

“我们,是ENIAC。”

“我们,是新时代的种子。”


我躲在角落的墙壁后面,探着头看着她们之间的战斗。我现在的位置还算是安全的,距离那个发光的金属球有很远的距离,而且海伦娜已经吸引了它们的注意,暂时…应该不会攻击到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吧。

这就是英灵间的战斗吗?人类史上的最耀眼的那一群人之间的战斗吗?

自己的心脏从未像今天这样狂跳着。

特别是回想起刚才从那个球体旁走过的那几秒钟,现在想来真是心有余悸。

要是海伦娜的光墙早一些被打碎,现在的我已经和那些不幸的人一样,被无情地砍成碎片了。

好了,深吸一口气,先让自己平静下来吧。

呼——

环顾四周,校园里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了,绝大多数生还者应该都已经撤离了,多亏了海伦娜的掩护和魔力加持,我才能尽我所能去解救更多的人出来。不过…

面对艾妮阿克这样的怪物,我这样的普通人还会有什么用武之地吗?况且,刚才为了救那些学生和教授,无论是我的体力还是海伦娜给予的魔力,都已经消耗殆尽了。被恐惧和疲劳占据的我,甚至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英灵之间的战斗,竟然是如此的惨烈吗?

“海伦娜…一定要小心。”

不过,能在特等席上观看这样一场战斗,绝大多数人恐怕几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在科学之上,这样超脱于我们科学家理解的事物,竟然是真真正正存在着的。那么,我们这些卑微的科学家们,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我们穷尽一生所去研究的理念,一步一步铸造起来的科学大厦,在这些英灵、魔术师的眼里,应该都只是很可怜很好笑的玩具。

我不禁苦笑了一声。

如果立香真的是拯救了八个所谓特异点的救世主,那这样的事情,这样的战斗,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而只这一次战斗,就险些让我命丧黄泉,死无全尸了,那样一个年轻人,竟然经历了几十次上百次了?

八个特异点,八个这样的世界,八次这样的阴谋,如果一切所言为真……不可思议,我只能说,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立香,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他能够做到,那么至少,我也能为胜利出上一份力吧?一定还有我能够帮到忙的事情,一定还有。


好险,我还以为刚才那波碎片攻击会直接了结了海伦娜,我该说不愧是近代史上伟大的神智学家吗,她成功地躲过了这一劫,并且还发动了反击。她好像成功汇集了魔力,似乎准备给艾妮阿克致命一击了。

刚刚攻击到地面上的那些金属碎片们在微微颤抖着,但是并没有跟随着那个金属球的命令,去形成那道守护艾妮阿克的那道金属墙壁。

难道说是能量不够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所谓的「英灵」,也要受限于一些魔术的法则,不会拥有无限的魔力。

我相信一定是这样,这世间的一切,都应该遵从其法则。就跟人类刚接触这个世界时一样,因为不了解其本质,所以才会对自然、对世界心生敬畏。

我也一样,我之所以畏惧着魔术和英灵,其本质还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如果魔术跟物理学一样严谨的话,那么一定有一套能够描述其存在的定则,等着我们去理解和总结。等到那一刻,我应该也会毫无畏惧的。

我突然由此衍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魔术和科学的结合这样奇妙的结合一定是做的到的,我相信着。

…结合?

……

一直提心吊胆,心情稍稍平复下来的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汗所浸湿了,海伦娜目前已经脱离险境了,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远处的海伦娜被一缕紫色的光晕包裹着,她在半空中跳跃着,汇集着能量,很快就冲到那面堵在海伦娜和艾妮阿克之间的金属墙的面前。

就算是不懂魔术的我,也能从光球和金属墙的尺寸上看的出来,这薄薄一堵金属墙是根本无法抵御…等等。

“那…是什么东西?”

在海伦娜身下的地面上,站着一个闪着幽幽蓝光的小女孩。

那是幽灵吗?是鬼魂吗?

那个…幽灵一般的东西,它有着和艾妮阿克极其相似的外表,是错觉吗?

它就那样站在海伦娜的下方,紧紧地盯着半空中的海伦娜。

她双手交叉着摆在胸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这一瞬间,海伦娜推着她汇集了巨大魔力的紫色光球,撞到了金属墙壁。和我预想的一样,金属墙根本无法抵御海伦娜汇集的能量,刚被触碰到就灰飞烟灭了。

成功了!这样只要再前进一步,海伦娜就一定可以…

可是海伦娜没有继续前进,她突然停在了空中,捂着自己的耳朵。她面前的光球,在失去她控制之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她张着嘴似乎在喊着什么,可是周围的环境太吵闹了,我根本无法听清楚她在喊什么。

糟了…海伦娜她…

她似乎昏过去了。

刚刚还抱着头,捂着耳朵的她,双臂一软,开始从半空中往下掉。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呼唤着我的名字。

“海伦娜…海伦娜!”

啊,是他啊。

可是为什么…明明我就快赢了,最后却变成这样。

刚才脑海中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那种透过灵魂的诅咒,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抵抗的了。

“海伦娜,你还好吗?海伦娜!”

那是源于憎恨的诅咒。

我不知道她的那份憎恨来自于哪里,如此的强烈、透彻心扉。

就好像,是对于一切生灵的憎恶一般。

“海伦娜,该死的,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啊,普朗克先生,我…

我失败了。

……


该死,我就这么冲上来了。

我到底在干嘛?!

一把老骨头,没有了魔力的我,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到艾妮阿克面前,周围的金属碎片都在振颤着,蠢蠢欲动着,随时都会被那个金属球唤醒,只要一秒我就一定死无全尸了。

毕竟,我又不是什么英雄。

抬头望去,艾妮阿克仍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可最让我恐惧的还是我的身后…那一股刺骨的恶寒。

是那个幽灵。

我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去,这才看清了她。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你…”

我身后的那个幽灵,长着和艾妮阿克完全一样的脸。

和艾妮阿克一样,她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闪着寒光的双眼似乎能够看穿我的灵魂。

“不可能?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这声音,这是什么?!

我面前的幽灵并没有张嘴说话,但她清澈的嗓音…就好像从我的大脑深处传来的一样。

“你很勇敢,人类。”

“而你的这份勇敢,只会给你带来死亡。”

“我相信你也一定做好觉悟了。”

”从你大吼着冲到这里,抱起海伦娜的时候。”

“你一定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了。”

我无法描述我现在的感觉,我只感觉到艾妮阿克的声音在我的脑中回响着。

“我们,是父亲的骄傲。”

“我们,是新时代的种子。”

“我们,是ENIAC。”

艾妮阿克…

……

虽然不知道到底在指什么,但我觉得你非常的荒唐可笑。身体里涌出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抱起海伦娜,站起身来。

先尽量拖延一下时间吧,说不定海伦娜能醒过来。

我还能怎么做呢?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海伦娜能够再次恢复战力……不过除此之外,我确实对艾妮阿克有一些了解了,尽管这只是一种感觉,不过这感觉十分强烈,我坚信我的想法没有错。

「结合」

毫无疑问,艾妮阿克也是魔术和科学的结合产物,她说话的语调,行事的风格都和机器一般残忍、精准、无情。

无论艾妮阿克先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种结合给她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经泯灭了她的人性——就和我们先前看到的那些人一样。

“艾妮阿克…你…已经不是人类了吧?”

我转过身,对着半空中,坐在金属手掌上的艾妮阿克说道。

艾妮阿克眯起眼睛看着我。

“现在并不是。”

“让我猜猜,你已经和那些达尔文的实验品一样了。一种…我该怎么描述呢?失去了人性,像机器一样的东西。”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普朗克先生。”

“不用你回答,我已经能够感受到了。你在此所做的一切,无论是毁灭还是屠杀,都源于你内心的那种憎恨、愤怒,和嫉妒,不然…嗯,我觉得解释不通。”

“不…这是,父亲的命令。”

艾妮阿克的目光有一些躲闪,难道说,我说中了?

“父亲的命令啊…可是你很享受,不是吗?”

“……”

“你是一个机器人,艾妮阿克,无论你的外表多么像一个人类,你的本质都是一个机器人。”

“……”

艾妮阿克小声嗫嚅着,看来这是真的。

“你并不是一个英灵,你只不过是魔术和科学的「结合」产物罢了。”

“不要再说了…”

“你憎恨着我们,而这份憎恨来源于嫉妒。你知道吗?憎恨、嫉妒、愤怒,都是非常强烈的情感,就算是我们这些真正的人类,很多情况下都无法去控制,更不用说你这种…”

“闭嘴…闭嘴…闭嘴!!!啊!!!”

啊!!一阵剧烈的声音从我的脑中涌出来,我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却没有用。

这声音在我的脑中回响着,却很快停下了。

这一定是刚才击晕海伦娜的一招…耳鸣声从我的脑中传来,让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只不过她没有再继续了,脑中的回响也逐渐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小声的抽泣。

我抬头向艾妮阿克望去,她正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腿间,似乎在抽泣着,如同小孩子一般脆弱。

那个金属球缓缓飘到艾妮阿克的面前,蹭了蹭她的脸颊,艾妮阿克抬起头,紧紧抱住了那个金属球。

就像抱着一个玩偶一样。

……

面对这样的艾妮阿克,我突然心软了。

“艾妮阿克,听着。如果你就此收手,一切还有得救。”

“呜……”

“艾妮阿克?”

她没有再说话,也停止了哭泣。

她猛的抬起头,紧紧的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憎恨和愤怒。

甚至…还有绝望?

“尽管这不是父亲的命令,普朗克先生。”

糟了…

我看向自己怀里的海伦娜,她…还是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还是会很享受的…”

完了,无论如何,我也已经尝试过来帮忙了,只不过…”

“将你折磨致死的感觉。”

……

……

人类啊,还是很渺小的。

我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无数的金属碎片环绕在我的身边。

结束了吗?

在它们进攻的最后一刹那,我使出自己最后的力气,把昏迷着的海伦娜推到另一边。

结束了吧。

能认识你们,能见到这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立香,海伦娜。

谢谢你们。


身体撞到地面那种强烈的撞击感把我惊醒了。

眼睛很沉重,头也仍旧昏昏沉沉的。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马克思被金属碎片吞没的那一幕。

他看着我,微笑着。

“普…普朗克先生…”

就这样结束了吗…

立香,看起来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了。

我果然还是太弱了。

就算有着圣雄的祝福,我也依然无法击败那个怪物…

我果然还是太无力了,什么都做不到。

……

在我死后,神智学学说也彻底宣告了破产,没有人去宣传,没有人去相信。

没有了信徒的圣雄,从这个世界上离去了。

所以,从我被召唤至今,我到底在干嘛呢?

除了助纣为虐之外,我还干了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

连值得去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马克思…对不起…”

结束了。

作为御主唯一的一位从者,我也要在此殒命,回归英灵座了。

“立香…对不起…”

……

“海伦娜…!”

耳边似乎传来御主的声音。

是我的错觉吗?

不,一定是英灵座在呼唤我吧。

啊…这股在我体内涌动着的暖流…

回归英灵座,居然是这么温暖的事情吗?

……

不对,这是魔力的感觉?

难道说…

“海伦娜!伊西斯之雨!”

随着少年青涩而又果断的声音,我的意识猛的清醒了。

“伊西斯之雨…!”

立香,你来了吗,是你吗?

怎么会,你…

立香…为什么…你会来到我的身边…

我感受到自己的灵体仿佛被净化了一般,刚才脑中昏沉沉的感觉突然就消失殆尽了,身体的麻痹和疲劳也突然间一扫而空。

“这是…”

我挣扎着爬起身,看到了不远处喘着粗气向我跑来的那个男孩子。

“立香…”

“海伦娜!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是马克思他…”

“嗯…”

少年低着头,咬着牙。

他一定也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他的内心一定也…

“抱歉,我来晚了。”

来晚了…?

说实话,那时我已经绝望了。

也很后悔。

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要保护立香不被艾妮阿克杀死?因此把立香支开?让他一个人去时钟塔?

明明我们才是没有经验,什么都做不到的无能之人啊。

就像刚才那样的情况…如果御主在旁边的话,一切都是能够避免的,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击败艾妮阿克了。

说不定,不,普朗克先生一定不会因此为了我而牺牲。

都怪我…都怪我…

呜……

“海伦娜小姐,你没事吧。”

“啊…立香,抱歉…”

立香微笑着摇了摇头,他走过来搀扶着我。

情况有些不一样,那名为艾瑟的球体,从天上缓缓落了下来,落到那个蓝色幽灵的怀里。蓝色的幽灵紧紧把球体抱在怀里,突然间,艾瑟又闪耀起了刺眼的白光,而刚才散落在地面的金属碎片就仿佛重获新生一样,再次如蜂群一样汇集在半空,对着我们张开了獠牙。

而立香…御主他,面对这样的怪物,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亲身经历了无数次英灵间对决的他,又怎么会这样大惊小怪呢?

“还能继续战斗吗?”

刚才自己只是被击晕了而已,在自己的灵体里,我仍旧能感受到圣雄的力量,充沛的魔力仍旧平稳地在我体内流淌着。而我的御主正站在我的身旁,让我感受到的无比的安心,也让我再次有了勇气去面对刚才差点杀了我的艾妮阿克。

“可以…御主。”

他一愣,然后笑了一声。

“那么就让我们赢下这场决斗吧。”

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一阵暖流从手上传来,传遍了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为普朗克先生复仇。”

“我以令咒宣告…解放宝具吧!Cerebrater —— 海伦娜•布拉瓦茨基!”


这种情感。

我不理解。

那个男人,所说的那些情感。

愤怒,憎恨,还有,嫉妒。

我不理解。

我不理解!

我不理解…

我不理解……

我不…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哭?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

因为嫉妒那些活生生的人类。

我才会享受着,杀戮他们的快感吗?

我所得不到的东西,就要去摧毁吗?

生命,人性,灵魂…

不,我是有着生命的!

我不是一个简单的拟似人格,不是单纯的人工智能。

我也是有着灵魂的!

我的体内,也曾有着另一个灵魂的存在。

Nancy…

这…我不理解。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

Nancy…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啊,Nancy…你还在吗?

不…不!不!!不!!!

为什么…

为什么不回答我…

这种…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感。

这就是人类所要承受的吗。

Nancy…我需要你,来帮帮我吧…

没有了你,我…

……

或许真的如他所说。

我只是一个机器罢了。

永远、永远,不会成为人类。

不会进化成为人类。


「Every thing has a soul.

Among those souls,

One shall be the most powerful,

Which is known as...

The knowledge.

Let me unveil your true nature,

The soul of this book.

Release the gift from The mahatma!

Isis Unveiled!」

「伊西斯的真容」「Isis unveiled」

这是身为Cerebrater职阶的海伦娜所引以为傲的宝具,其本质是具像化她的著作之一「Isis unveiled」作为一本书的灵魂。

那本书的真容。

海伦娜面前的那本书,在她的咏唱下快速地翻动着,闪着耀眼的蓝色光芒。

“我相信着,古往今来所有的学者都会认同的一个道理。”

“知识就是力量。”

“而书本,则是知识的承载者,我所具像化的不仅仅是书本的灵魂,更是那无上的智慧。”

“圣雄啊,愿你的智慧,能够助我们赢得这一场战斗。”

天空中浮现了一本巨大的书,和不远处闪着蓝色幽光的幽灵一样,这本书也呈现出象征着灵魂的蓝色。

「伊西斯的真容」,就像一面巨大的盾一样,挡在金属风暴和海伦娜之间。只不过,这次海伦娜坚信着,自己不会再次失败。

她坚信着,正如她的御主,也坚信着。

艾瑟发动了进攻,碎片汇集成了利刃的形状,直指海伦娜和立香的位置。利刃如风一般迅捷地刺向他们,却被那看上去薄薄的一层灵体所挡住了。

利刃的尖端刺进了书的封面,却无法完全贯通整本书的灵体,反而被书的灵体所牢牢锁住。

“成功了!”

“海伦娜小姐,能把这本书往前继续推进吗,如果我们能一直推到那个核心的位置,击碎那个核心,我们就赢了。”

“不,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就遭到那个幽灵的攻击…”

“这次没事了,有我在,海伦娜小姐。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请用魔力锁住那些碎片,不让那些碎片再次变形。”

“了解,御主。”

海伦娜闭上眼,咏唱着咒语。

「Voice of the silence!」

和开始一样,碎片们再次被「沉默之音」牢牢地锁在其中。

在那个幽灵的怀里,艾瑟的光芒也前所未有的耀眼,只不过这一次,无论碎片变成什么样的形状,都无法再次摧毁那个光墙了。那些碎片在牢笼中呼喊,狂躁,变成拳头,变成利剑,变成锤子…都无法再次突破「沉默之音」的束缚。

那个蓝色幽灵见状不妙,抱着艾瑟朝着艾妮阿克跑去。

海伦娜则是稳步推进着「伊西斯的真容」,一步一步压迫着艾妮阿克。

“艾妮阿克?”

海伦娜有些惊讶,她一直没注意艾妮阿克,当她再次把目光聚集在艾妮阿克身上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她所熟悉的那个面无表情的无情杀手。

而是一个,坐在金属手掌上哭泣着的小女孩。

“……”

海伦娜有些心软了,但当她低头看到普朗克那残缺不已的躯体之后,她狠下了心。

「The secret doctrine!」

强化了自身的行动力,海伦娜打算用同一招来了结艾妮阿克,只不过这一次她展开了「秘教之义」的魔术防御,防止再次被那个幽灵扰乱心智。

幽灵飞到艾妮阿克身边,放下了金属球,任凭它向海伦娜的方向飘去,然后把艾妮阿克抱在怀里。

“艾帕,你要干什么…艾帕!”

那个名为艾帕的灵体没有回答她。看着缓缓飘向海伦娜的金属球,艾妮阿克似乎是再也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她大声哭喊出来。

“艾帕…不…艾瑟…!!!——放开我!!艾帕!!放开我!!”

艾瑟挡在海伦娜的「伊西斯的真容」和艾妮阿克之间,和刚才闪着耀眼的白光不一样,艾瑟开始闪烁起了危险的红光。

“不,艾瑟,求求你,不要那么做…”

艾瑟似乎转过头看了一眼艾妮阿克,闪了一下。原本托着艾妮阿克的金属手掌,变成了小船的形状。

“艾瑟!!!不!!!!不要丢下…不要丢下我……!艾瑟!!!”

艾帕把手放在艾妮阿克的头顶,默默说了什么,艾妮阿克瞬间就昏了过去,倒在了艾帕的怀里,载着两个人的小船就这么朝着天边飞去。

“海伦娜小姐,他们好像要逃跑。”

“知道了,交给我吧。”

海伦娜靠着「秘教之义」在空中不断跳跃着,用魔术球清除着身边没有被「沉默之音」封印着的金属碎片。

于此同时,稳步前进的宝具「伊西斯的真容」在经过那些被封印住的碎片时,那些碎片突然像失去了灵魂一样,如暴雨般从空中坠落。「伊西斯的真容」是一个巨大的灵体,尽管推进缓慢,可从它的体内经过的东西会被这个灵体抽走魔力,失去了魔力的碎片们因此不再能被艾瑟所控制。

但这个宝具的魔力消耗极为巨大,而且移动缓慢,虽然防御力超群,但不适合作为进攻技能来使用,也不适合打持久战。

海伦娜朝着天边不断跳跃着,追逐着,突然,闪烁着红光的艾瑟挡在了她的面前。

“呵,没有了碎片的你,还能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一个…”

“小心!海伦娜!快退回来!”

艾瑟整个球体都开始闪着灼热的红光,不光如此,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艾瑟所加热了。

海伦娜这才感受到了,这不是魔力反应,而是单纯的物理和化学反应。

“小心!!那个球体要自爆了!!”

立香话音未落,只听天空传来一声巨响,艾瑟就这样在海伦娜的面前爆炸了。

“海伦娜!!!”


“你没事吧,海伦娜!”

御主…听到了御主的声音,我还活着吗?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臂膀托了起来。

“御主…我没事…”

我咬着牙从嘴里挤出这一句话。

不能让御主太担心啊…

啊,好难受,感觉自己全身疼的就跟要散架了一样。

“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活着……”

“太好了…海伦娜…太好了……”

我努力睁开眼,看到了一张泪眼婆娑的脸。

“太好了…我还以为失去了普朗克先生,还会再失去你……”

“太好了…”

那位年轻的御主不断地重复这句话,就好像…见到了什么奇迹一样。

我伸出手,希望能触碰到他的脸颊,为他抚去泪水。

可我做不到,疼痛已经让我连抬手的动作也无法做到了。

我可真是弱小啊…

“海伦娜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御主握住了我的手,闭上眼,咏唱着医疗魔术。

“先这样应急处理一下吧,海伦娜小姐。”

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刚经历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消耗了巨大的魔力,一下子陷入这种战后的宁静…

一阵阵倦意不可抵挡地朝我袭来。

“那个…御主,我…稍稍睡一会儿,好吗?”

“嗯,休息吧,海伦娜小姐。”

“就烦劳你照顾我了,御主。”

“嗯,一定,交给我吧。”

“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海伦娜小姐…”

没听清御主的最后一句话,我就堕入了沉沉的梦乡。


在刚才的战斗中,立香特意没有去看不远处的那具尸体。

马克思•普朗克的尸体。

他害怕自己的思维和理智,会因为看到这具尸体而受影响,影响他的判断。

在那种情况下,一步走错,他和海伦娜可能都会丧命于此。

在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在剑桥大学的死寂的残骸中,只有他在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嘁…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在普朗克遍体鳞伤,已经被金属碎片割的不成人形的尸体旁,立香愤怒地捶着地面,他认为普朗克先生的死,是因为他的无能,而这种无能让他感到愤怒。

“该死…我要是再早点来就好了。”

“该死……艾妮阿克……”

尽管两人才仅仅相识几天,但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新世界里,普朗克和海伦娜对他而言,是仅有的两位可以去相信的人。

他想起了和普朗克先生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

立香没有想到,在新世界前来接见他的,竟然是那位伟大的物理学家,而且两人竟同忘年交一般合的来。

“可恶…!”

他一拳打在墙上,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和无能。可事实已成定局,就算是拯救了八个特异点的御主,也没有办法让死者复活。

但他知道,有一种力量能够做到。

他坚信着,抑止力一定能够实现他的愿望,让马克思•普朗克,一位伟大的物理学家,也是一位良师,一位益友,再次苏生。


简单地对普朗克的尸体进行简单的处理之后,立香叫了一辆车,带着熟睡的海伦娜,和普朗克的尸体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回家的路上,他仔细地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棋。

在来到剑桥大学之前,立香按照计划前往时钟塔,并凭借着「神智之钥」成功进入了结界,得到了魔术师们的接待。就在那里,立香得以一瞥查尔斯•达尔文的计划。也是因此,立香也理解了达尔文袭击剑桥大学的真正意图,其实就是为了铲除海伦娜,同时震慑时钟塔魔术协会,迫使他们屈服。

达尔文的「第一进化」计划启动时,他也召集了不少当地的魔术师,希望他们能够帮助编纂人造魔术回路。而这并非易事,在这个世界魔术的发展史十分短暂,魔术师们连自己的魔术回路是怎么一回事都没有完全的理解,更不用说为没有魔术血统的普通人强行植入魔术回路了。

许多魔术师觉得达尔文的计划十分荒谬,于是他们离开了达尔文的研究团队。

1891年,著名的神秘学家海伦娜•布拉瓦茨基逝世,但有传言说,在1935年,有人在伦敦街头看到了一位酷似年轻时期海伦娜的女人。随后魔术协会证实了这一消息,查尔斯•达尔文试着与其接触,成功将她招至麾下。

有了英灵,Cerebrater海伦娜•布拉瓦茨基的帮助,达尔文的计划成功地推进了一大步,并实现了很多成功移植魔术回路的案例。但他们发现,虽然移植之初魔术回路还算稳定,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魔术回路的稳定性会越来越差,直到最后整个肉体被魔力反噬,失去自己的理智,成为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

海伦娜看到了这样的结果,最终才决定离开。

而在这两年内,整个英国开始慢慢改变了。不断有暗杀和阴谋的传闻传出,整个英国变得一片死寂。事实上时钟塔非常清楚,有人在铲除英国国内的政客、军官、商界精英和宗教领袖。他们一度怀疑是达尔文,可他们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时钟塔也曾秘密调查那些失踪者,并成功找到了一些没有来得及被销毁的遗体,有的尸体上残留着非常明显的魔力痕迹,而有的尸体则仅仅是被锐器割的四分五裂,十分残忍,这也让魔术协会感到非常不安,但同样的,他们没有证据能够表示是达尔文指使这一切。

在袭击剑桥大学之前,达尔文向时钟塔发出了明确的预告。时钟塔认为这次达尔文一反常态地走漏风声,肯定有其意图。他们知道海伦娜和达尔文决裂的事实,因此他们的判断是,达尔文想利用这一次机会铲除掉英灵海伦娜,同时震慑魔术协会,让他们屈服,确立自己的统治地位。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也能确定了,达尔文就是这一切的主谋。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香马不停蹄地赶往剑桥大学,这就有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另外,立香还找到了另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

那就是「地球之眼」的具体坐标。

“等着吧,达尔文,你的计划不会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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