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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重新开始的欧斯卡(第二章) | 重新开始的欧斯卡

2025-02-16 17:37 p站小说 9720 ℃
[chapter:第二章]
监狱的大门总是敞开的。当然,任何明智的人不会在现在革命恐怖的高潮期一探究竟。远远听着,各种撕心裂肺的呼喊嚎叫,令人不难想到,此刻正在进行着何等残酷的酷刑拷打。
如果欧斯卡是全知全能的天主,她会毫不犹豫地把里面的所有犯人重新审判,重新搜集人证物证,而不是现在普遍的屈打成招的口供定案。
任何人的能量都是有限度的。她瞟了一眼身旁的夏洛特,不敢在门口耽搁太久,吩咐属下把马牵到门口,两人下马,径直走进这座本不该是人间魔窟的监狱。
“哟,欧斯卡小姐,还有这位…这不是声名显赫的夏洛特小姐吗?失敬,失敬,不知二位到本处有何贵干?”
面前满脸横肉的狱长,原先不过是巴黎菜市场贩卖猪肉香肠的商贩,因为在猪肉里掺假吃出人命案,本该是这座监狱的囚犯。
革命起来,他如鱼得水,不仅无偿出了大牢,而且“现身说法”,通过把当初逮捕他入狱的那帮小贵族警官送进大牢,左右逢源,竟然成了这座监狱的狱长。
从囚犯到狱长,住的是同样的一座监狱,革命到底有没有长眼呢?
他望着两人的眼神明显不同。消息灵通的他早就清楚,欧斯卡不过是波利娜手下的一个普通不过的小军官,没有必要浪费寒暄的时间;而夏洛特则贵不可言,斐扬派的新秀,波利娜的老同学,再造共和的得力干将。
如果只有欧斯卡一人前来,很难想象,这位靠趋炎附势加屈打成招起家的革命新人,是如何怠慢与蔑视可怜的欧斯卡的。
“你认识我?那好办多了。我得跟你说,波利娜司令给我们下令,让我们把罪犯约瑟夫-德-罗森博提出来,由军团专门看押。”
之所以夏洛特没有直接叫他放人,完全是对现在这个政治局势的心里没底作祟。
拉法耶特将军直接参加保王党暴乱一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是他立场不坚定,叛国投敌,自然斐扬派的她也要受到牵连;
往小了说是他受到王后蓝宝石力量的蛊惑,暂时丧失了心智,造成误判。
前者,拉法耶特轻者流放海外,重者人头落地;后者,拉法耶特“自罚三杯”,了事。
这么大的事,怕是瞒不住眼前这个有骑墙派天赋的狱长。
要是狱长故作难色,拖延时间,谁知道后面雅各宾派那群疯子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他倒是可以听国民公会的发落,可她们捞人的打算就要因此前功尽弃。
一个老同学,一个亲哥哥,孰轻孰重,波利娜会作出选择。夏洛特自认,在波利娜的心中,是得不到像她哥哥拿破仑一般的狂热崇拜的。
狱长将信将疑,并没有马上答应夏洛特的要求,而是坐在办公桌前,思揣再三。

他还没来得及在混乱的巴黎局势之中,弄明白拉法耶特究竟是强从虎穴暂栖身,还是真的有投敌的意思。波利娜司令究竟对与拉法耶特一党的夏洛特,能有多大的信任?
现在的局势,似乎已经明朗。保王党的军队四处溃散,奥地利雇佣军溃不成军,保王党肯定这会儿是没戏了。他要考虑好自己的立场,不能随便做出抱憾终身的政治投机。
革命,可是他这样一个制假贩子改头换面咸鱼翻身的好机会。
“夏洛特小姐,对于你的命令,我可以不要书面命令…”
如果纠结这样的手续问题,恐怕如今的法兰西圣女即使招办,心里难免会记恨他这样的小人物,划不来。
“不过,请你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调走这名囚犯?据我所知,这名囚犯是你身边欧斯卡小姐的亲生父亲。我必须要保证司法的公正,不能随便就闹个因公废私的恶名…”
不“随便”,该怎么样呢?
在玛蒂尔德趁着巴黎大乱,总算打听出父亲的下落之前,欧斯卡并非没有找过这位狱长问过情况。
最少三个月前,她因故代表波利娜回巴黎接洽军火供应问题时,顺便到这里找过他。
“请问,你是哪位啊?”
狱长抽着香烟,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好像是享受着南方蓝色海岸的舒适海景,而不是在一座按理说阴森可怖的监狱办公室。
他完全有理由,如此蔑视面前畏畏缩缩的欧斯卡。他也清楚,她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原因。
只要他愿意,随便找个“通敌同伙”的借口,欧斯卡的亲爹就得上断头台。
不过,这样就没意思了。凭什么德-罗森博家族的财产,只能归远方阿基坦的暴民所有?
有个结结实实的钓饵在,细水长流,慢慢要钱,他也好有资金去打点上级,争取早日提干。
别看他四十好几的人,老婆是抢来的贵族家的丫鬟,他心气高得很,想着哪天外放到外省,当个市长干干,多捞点钱哩。
“我您还不认识吗?欧斯卡,德-罗森博家的。”
“什么罗森博啊?我不认识,看你的样子是当兵的吧?失敬,请恕我不能起身给你请安。”
面对他如此直白的嘲讽,欧斯卡还得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正宗的瑞士怀表,战场缴获的战利品。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里有点见面礼,还请您笑纳。”
“这叫什么话?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正直的人呐。我刚正不阿…”
“是是是,那,这就算是我寄存在您这里的。您大人大量,体谅一下我这样小人物的难处吧。”
“你别这么说。要是存货,你可以找银行,租个保险柜,别难为我。”
“您这是怎么说的?我啊,现在随军打仗,财产也空了,实在没啥可以担保的。人银行不就是认这个吗?还请您代劳。”
说是“寄存”,实际上怎么样,两人心照不宣。欧斯卡没打算要回来。
就这样费了一些唇舌,狱长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礼品。然而,他始终没有松口,说她的父亲就在这座大牢,推三阻四,貌似好心地推荐她去找巴黎城其他几家监狱问个底细,实际上大家伙心知肚明,坐地起价挨个要钱,耍的只有一个求告无门的欧斯卡。
望着眼前一反常态讨好夏洛特的狱长,欧斯卡心下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自己手中没有足够的地位,哪里能让这样的无赖当成猴子耍弄?明明是他不对,她却必须要忍气吞声,忍辱负重。

言归正传。夏洛特好歹是在斐扬派混过的,在一群侃侃而谈的绅士之中练了一点即兴编瞎话的口才。
“狱长阁下,你应该明白,这位罪犯在阿基坦地区有着客观的资产。波利娜司令作战急需经费,而陆军部拖欠军饷的问题,你想必是知道的。所以,欧斯卡小姐毁家纾难,要我们去抄她的家,解决燃眉之急。军人是共和国的模范公民(法国大革命时期的观点),你也不忍心让我们的士兵继续赔本赚吆喝吧?”
难怪没有书面命令。原来如此啊。狱长恍然大悟。
的确,这样的私事如果写了书面命令来提人,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现在政治斗争风起云涌,就连他这样一个坐井观天的狱长都能感受到杀气腾腾。
如果说前线的军人可以靠杀退外敌来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他这样出身卑微又有点小野心的后方小官,就得靠制造和抓获敌人与“敌人”,积累足以“登高望远”的政绩与功劳。不过,这不意味着靠着逼供信取得点小成就的他忘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圣女大人的确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脏了自己光彩照人的罩袍,落下让三流小报拼命攻击的把柄。所谓的民意,既然可以捧起一位救世的圣女,也可以同样地把她打回原形。
他不禁开始遐想,这么档子事,圣女大人会不会高看他这个小人物一眼呢?
“懂了,我全明白了。我马上给你提人。喂,喂!别他妈睡觉了。去,把约瑟夫那个老匹夫提出来,夏洛特大人发话了,要提人!”
跟着满脸堆笑带路的狱卒——他满嘴抽烟而来的黄板牙实在吓人——欧斯卡悄悄走到夏洛特的身后。
“谢谢你。”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很难。晴天打伞,雨天收伞,原本是在所难免。
夏洛特没有回话,不过,她拉住了紧张不安的欧斯卡的手。
她能理解,一个在战场上面对奥地利人与英国人可以一往无前的战将,为什么现在近乎成了惊弓之鸟,草木皆兵。
刚才那个名叫让的狱长,她看不惯。可是,革命让他坐到了那个位子上,无论习惯与否,这些年,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
所谓的革命,归根到底,只是一部分来不及腐化的人打倒另一部分已经烂到家的人。
人不是纯粹单一理性的动物。
感性带来的冲动与仇恨,不同人与不同集团社会利益的复杂,二者让这场最初起源于网球场宣言那看似平稳过渡的君主立宪制改革,迅速发展成眼下这般光怪陆离的地步。
她读过卢梭的《社会契约论》,里面没有一条规定,在解除君主制这一“社会契约”的同时,贵族与国王必须面对不公正审判带来的杀身之祸。
如果现实都能像这些理想家们所编织的理论大厦一般严丝合缝,她身后的欧斯卡也就不用面对啼笑皆非的命运了。
“不要怕,有我呢。”夏洛特搜索枯肠,顾虑再三,挤出了这几句话。她可能还不清楚,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几句看似平常的话,给了欧斯卡心中多么巨大的精神慰藉。
最少…不能让她也和自己一样,莫名其妙地失去唯一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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