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上地下唯狂獨尊」成为好友的第十一天。

柳清璇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比龙哥那次更快、更深、更没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说龙哥用了将近一个月才让柳清璇从"我要教训他"滑落到"我是龙哥的母猪"——那么狂爷只用了不到两个星期就让她到达了一个龙哥永远没能带她去过的深度。

原因很简单——狂爷和龙哥的本质区别在于：龙哥是无意识的施虐者，他对所有人都那样，柳清璇只是恰好被扫到了。而狂爷是有意识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楚地知道对面那个天使在经历什么，并且——他享受这个过程。

龙哥不会在骂完之后去观察柳清璇的反应。

狂爷会。

他会在说完一句话之后故意停顿三秒钟，就那么安静地等着——等柳清璇发出那声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喘息——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继续下一句。

他把折磨变成了一种精密的手艺。

而且狂爷做了一件龙哥从来没做过的事——

他问了柳清璇的直播间地址。

不是请求。是命令。

"把你直播间的链接发给爷。"

柳清璇犹豫了整整三十秒。

这三十秒里她的大脑在剧烈地挣扎——直播间是她的另一个世界，是她作为"小清璇儿"存在的空间。在那个空间里没有人叫她母猪、没有人骂她废物、没有人命令她跪下。那是她最后的净土。

"怎么？不想给？"

"不是……我……"

"你他妈在跟爷讨价还价？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还是说你那个破直播间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也是，你这种白天装清纯晚上跪着叫爹的双面母畜，要是被你那些把你当女神供着的傻逼粉丝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想想那个画面。"

柳清璇把链接发了过去。

十一天后的现在——

下午两点，柳清璇准时坐在电脑前，化好了淡妆，调整好了摄像头的角度和灯光。

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又带着一丝慵懒的随性感。

直播间已经有六百多人在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镜子里的那张脸完美无瑕，清冷高雅，看不出任何破绽。

点击「开始直播」。

"各位好，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微笑。

弹幕瞬间沸腾——

「女神来了！！！」
「璇儿今天好温柔啊这件毛衣好好看」
「老婆！看我弹幕！」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璇儿开播了」

xxx赠送了火箭x5
xxx续费了舰长

柳清璇礼貌性地感谢了几条弹幕，然后打开游戏。

"今天继续上分，目标是打进前十五。"

她登上了大号「小清璇儿」，开始匹配。

一切如常。

直到她点开匹配等待的时候，弹幕里突然出现了一条——

「你今天穿的是高领，是因为脖子上有东西需要遮吧？」

这条弹幕的id是一串看起来随机的数字——没有粉丝灯牌，不是舰长，甚至没有注册多久的样子。

如果是其他观众看到这条弹幕，大概只会觉得是某个阴阳怪气的路人在那里瞎说。

但柳清璇看到这条弹幕的一瞬间——

她的手指在鼠标上猛地一抖。

因为她知道这条弹幕在说什么。

昨天晚上——通话到凌晨三点的那次——狂爷在语音里命令她做了一件事。

"掐住你自己的脖子。"

"什……什么？"

"爷说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把你的手放在你那根欠被爷踩断的脖子上，掐住。"

柳清璇的手颤抖着抬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用力。"

她收紧了手指。

"再用力。爷要你明天照镜子的时候看到指痕。这样你在直播的时候每次看到镜头里自己的脖子就会想起——你昨晚是怎么一边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浑身发抖地叫爷的。"

所以今天——她穿了高领。

而那条弹幕——

他来了。

他在看她的直播。

柳清璇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变。她有十几万人在看着她，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被观察力敏锐的粉丝捕捉到。

她假装没看到那条弹幕，继续操作着游戏。

"这把我们来打进攻，我选天使。"她对着镜头说，声音平稳。

比赛开始了。柳清璇的操作依然是国服前二十的水准——治疗精准、走位流畅、该输出时输出该拉人时拉人。弹幕里一片赞叹。

然后——

第二条弹幕出现了。

「天使飞到队友身边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终于有人让你飞了？不像昨天晚上，跪着想飞都飞不起来。」

柳清璇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句话——表面上看——如果你不知道上下文的话——完全可以理解为一个路人在用游戏术语阴阳怪气。"飞"是天使的技能，"跪着"可以理解为跪着求队友带。

但柳清璇知道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昨天晚上她跪在卧室地板上，对着手机听狂爷的语音，嘴里叫着——

她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她装作没看到，继续打游戏。

但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了。幅度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她自己知道——因为她的鼠标精度在下降。一个shift飞行差了零点几秒、一个治疗切换慢了一个节拍。

对于普通玩家来说这种误差根本感觉不出来，但对于国服前二十的水准来说——这是失误。

弹幕里没人注意到。

但他注意到了。

第三条弹幕：

「手抖了？」

就两个字。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柳清璇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在看。

他一直在看。

他在三十多万粉丝——不，现在直播间在线大概有两万人——他在两万个观众中间，用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号，对她进行只有她能接收到的、精准的心理打击。

而她必须在两万个人面前保持完美的伪装。

"璇儿姐今天状态好像没那么好？"一个弹幕飘过。

"啊——有点手冷，等一下就好了。"柳清璇微笑着回应。

完美的借口。完美的表情管理。

然后她看到了第四条弹幕——

「手冷？我记得有人昨天说自己发烫，热得受不了，是哪里烫来着？想想看，好好给大家描述一下？」

柳清璇的大腿在桌子下面猛地夹紧了。

摄像头只拍到她的上半身。

从画面上看，她依然是那个端庄高冷的天才美少女主播——坐姿优雅，表情淡然。

但画面之外——她的牛仔裤里面的内裤已经开始变潮了。

她不能回应这些弹幕。

不能看它们。

不能让自己有任何反应。

但那些弹幕就像一只只无形的手，越过两万个人的头顶，穿过屏幕和网线，精准地按在了她身体最敏感的开关上。

柳清璇继续打着游戏。

一把、两把、三把。

在这期间，那个数字id的弹幕零星地出现着——频率不高，大概每隔十几分钟一条。混在几千条普通弹幕里面根本不引人注目。

但每一条都像一枚定时炸弹在柳清璇的大脑里引爆。

「这个走位，在别的地方倒是没见你走得这么利索，明明记得你走两步腿就软了」

「这个76好菜，根本不配让你的天使连线，哪像某些人对吧？」

「粉丝叫你女神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什么」

「有没有人发现主播今天坐姿有点奇怪？好像一直在夹——算了不说了」

最后这一条让柳清璇差点当场失态。

她的右手在鼠标上滑了一下——画面里的天使走位突然卡顿了一帧。

"啊不好意思，鼠标打滑了。"她立刻补了一句，语气自然。

弹幕里没人在意。

但她知道他在意。

而且她知道——他在笑。

她看不见那个笑容，但她能感觉到。透过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弹幕，她能感觉到屏幕另一端的那个男人正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弄猎物的目光注视着她。

他在两万个人面前——当着她所有粉丝的面——一寸一寸地剥开她的伪装。

而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种感觉——

柳清璇的小腹深处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痉挛。

不行。不能在直播的时候——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两秒。

"好，今天就打到这里吧。"柳清璇突然说。

弹幕炸了——

「啊？今天这么早？」
「才两个小时啊璇儿姐！」
「女神不要走啊！」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嗯……有点不太舒服，抱歉了各位，下次直播会补时长的。"柳清璇露出一个歉疚的微笑。

「璇儿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
「没关系没关系女神健康最重要」
「心疼我们璇儿」

粉丝们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

柳清璇最后对着镜头微微鞠了个躬——

就在她准备按下关闭直播按钮的最后一秒——

最后一条弹幕出现了：

「不舒服？不对，明明很舒服才对。下播之后赶紧给爷上线。」

柳清璇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零点三秒。

然后她关掉了直播。

屏幕黑了。

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灭了。

两万个观众消失了。

柳清璇独自坐在电脑前。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和她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低头看了一眼——

牛仔裤的裆部有一片深色的痕迹。

从开播到现在——两个小时——她一直坐在自己流出来的液体上面，在两万个叫她"女神"的人面前。

柳清璇颤抖着拿起手机，打开游戏。

他已经在线了。

消息框里躺着一条私信——

「天上地下唯狂獨尊：看了两个小时你那个装模作样的破直播，爷都快吐了。不过看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努力忍着不出丑的样子还是挺有意思的，像一只被塞了跳蛋的母狗在主人面前表演握手一样，表面上乖乖的底下都快烂了。行了来吧，你不是不舒服吗？让爷帮你"舒服舒服"。上线，选天使，给你三十秒。」

柳清璇看完这条消息，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的手指没有犹豫——

打开游戏。

登录。

在看到「天上地下唯狂獨尊——游戏大厅」亮着的那一刻——

她发现自己的嘴角弯了起来。

和关掉直播前对着两万观众露出的那个"歉疚微笑"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真实的笑容。

她这一整天里第一个真实的表情。

而这个表情——是为了一个她连真名都不知道的男人。

「凛凛子选择了天使」

三十秒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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