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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少年派4【名侦探篇】 | 少年派

2025-02-15 09:50 p站小说 5920 ℃
[chapter:【一】]

回到酒店后,兰叶感到身体非常疼痛,因为今天的比赛安排得太满了,而且像气合道这样的打击性运动,即使带上护具,也难免会受伤。然而,令人欣慰的是,三段段位已经唾手可得了,这次成功后,还能好好去放松一段时间,毕竟,要取得下一个段位需要年满22周岁呢。

当然了,像她这种努力到忘我,甚至脱水昏倒的女孩子,不会允许自我松懈的。

小叶倒也是不喜欢热闹的场面,不过她的好闺蜜真的很会唠唠叨叨,要是平时,她也会忍着听完,不过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她还发现餐厅里有人一直在偷窥她那令人骄傲的身体,所以她一吃完饭就匆忙回到房间了。

她抽出钥匙卡开门的那一刻,发现房门下夹着一张纸条。

上面的文字使她有点吃惊。那句话好像是一个经常跟她吵嘴的笨蛋写来的,他俩是青梅竹马,虽然嘴上经常互戗的,但是两人都对彼此有好感。这次,当她听到他不能陪她来时,她的士气瞬间就减半了,甚至觉得这次比赛是个错误。

但此时,他却传来了一张纸条,让她很开心,甚至把白天的疲惫都扫除了。上面说要去某地,那里会给你一个惊喜。她太激动了,以至于被欢乐冲昏了头脑。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一点点了,她急忙换上衣服,奔向纸条上写着的地方——酒店的地下车库。

夜间车库本来就很安静,指定的车位又是一个非常靠里的位置,隐蔽异常。但令兰叶很失望的是,她没有看见那个傻瓜,只是在车棚中间放了一个包裹好的礼物,果然又和往常一样。

有些家伙真的一年才能见一次呢……

小叶苦笑着打开礼物。

突然间,一股气体喷射到了她的脸上,兰叶惊呆了,猛地吸一口,这种气体的刺激感非常强烈,让她立刻将手中的礼物扔了出去。

这难道是谁的恶作剧?

正在这时,小叶觉得自己有些晕眩了,她的步子也有点蹒跚。因为气体引起的精神恍惚,让她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已经有一个人悄悄地走近了,

小叶觉察到了不正常,但反应毕竟慢了半拍。当她用力的时候,身体后背已经有了一阵刺痛,并且一个柔软而潮湿的东西捂住了她的口鼻。尽管小叶马上用一个过肩就让后面的人四脚朝天摔在了地上,但还是感觉到又吸入了一股浓浓的刺鼻气味。

小叶摆好了战斗姿势,但对方马上跳了起来,跑到墙后面。小叶试着去追赶,可是她的身体似乎被灌满了铅,手脚都很沉重,身体却被掏空了,一步未走,就跌倒在地上,痛苦地缩成一团,想叫也叫不出来,眼前的情景也在视线里慢慢消失,最后她看见之前的人向她走来,弯下腰……

当她想到这点时,眼前的整个世界已经完全黑暗了。

********************

有一种奇妙的声音,就像潺潺的溪水,但比那声音更急促,却又并非是奔腾的河流。

此外,水流的声音还伴随着一种怪异的感觉,就是很痒,兰叶感到身体上有一种特别的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肤上作祟。昏暗中,她下意识地想把那种东西弄开,可是想动动自己的胳膊,却发觉无法做到,接着再试着移动身体,也不能完成。

小叶突然惊醒,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固定住了,嘴里塞满了东西,似乎是一种布料,但却是一种非常丝滑的布料,而且嘴的外边被胶带封住了。

“吃起来怎么样?”一种不熟悉的声音,里面掺杂着笑声,“这是你自己的丝袜哦。还好在来这里之前,你换了一双新的,不然现在就应该尝起来有点咸。但也不要紧,自己的袜子总是不会很嫌弃的吧。”

四周很暗,小叶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听见滔滔不绝的话语,她努力抬起头来,但也只能稍微抬起一点点,她发现自己的手被拉直绑在头顶,捆得紧紧的,她的手腕都感觉到了疼痛,脚踝上的绳索则更多,腿上的关节也都被固定,让她不能移动分毫,更糟糕的是,她几乎被脱光了,只剩下内衣遮住自己的私密部位。

而在她的身边,像喷头一样的东西正轻柔地喷射着水流,准确地冲击着她的侧身,她明白了为什么身体会发痒。

尽管有一些不舒服,但小叶却不能自己动,只能慢慢忍受。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叶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回想着,自己被纸条叫到地下车库,然后被那里的人迷晕,然后被带到这里来绑住。尽管现在已经被扒光了,但事情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糟糕。小叶本想问个究竟,但因被堵住嘴,不能说话。

“试试这个。”眼前的人忽然说话了,然后拿起像是什么枪一样的东西扣动了扳机,没等小叶反应过来,里面的东西就射到她的身上。

那不是子弹,而是一股强有力的水流,急速却又准确地落在她的腋窝中心。

小叶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去动手,不过很不幸,她的手仍在远离身体的地方一动不动,这让她无法夹紧腋窝,只能将它们充分地暴露着。

尽管只有不到一秒钟,但这种感觉却贯穿了全身,这股水流带来的痒感比在侧身的强上百倍,这让她猛地抬起头来,嘴上也不由自主地想要笑出来。但是,被袜子堵住嘴的她却做不到。

看着小叶的反应,黑暗中的人咧嘴一笑,继续朝她的身体射击,这次的目标换成了她的肋骨。长期的锻炼,让小叶的身体显得非常结实,浑身上下充满着健康美,尤其在腹部的位置,这些肌肉可以帮助她抵挡住大部分打击所带来的伤害,却抵挡不住这种另类的折磨。水流再次“亲吻”它们的时候,又让小叶的整个身体发出触电一般的痉挛。

当水流再一次亲吻他们时,又让小叶子的整个身体又发出了电击一般的痉挛。

小叶的心跳忽然加速,她从没想过她的身体会回馈给她这种感觉,比她平常练气合道时受到打击带来的疼痛要难受得多,特别是当她无法躲开的情况下,这种平时玩闹般的感觉突然变得可怕起来。

她印象里自己从来没有被真正挠过痒痒,即使是小时候也没有。

不对,可能有过,就在她记忆深处……

兰叶虽然是气合道2段,但在大家眼中她绝对不是暴躁凶猛的女朋友,而是以温柔友好著称的。

可是有一次,似乎是因为被人无意间碰到了敏感地带,虽然恐怕只有零点几秒,但她那时身体就好像失控了一样,下意识地用全身的力量拨开对方的手,还差点把它弄断。后来小叶向对方诚恳道歉,并愧疚了很久。

那种记忆却在此刻苏醒,这让小叶措手不及。她现在力量无法施展,因为即使她再强大,也绝不可能扯断绳索,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别人对她身体的侵犯了。

她练习过气合道,有着强大的抗击打能力,不过在挠痒痒方面可没有经过任何特训。而对方似乎正盯住了她这个弱点。

那人蹲下来,近距离对准她一侧的腋窝,开始连续攻击,看着小叶痛苦地扭动全身,它又咯咯笑了起来。小叶觉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竭力想把自己嘴里的袜子用舌头顶出来,可是外面都被胶布封住了,她的舌头完全使不上力气。

虽然听不到笑声,但只要看到小叶的胸脯在剧烈地上下起伏,那个人就知道她有多么想笑。

小叶呜呜叫着,手指紧紧地抓着,但下一秒又突然松开了,身体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不停地翻滚扭动着,所有的动力都来自于腋下那细小的水流。

“就算你的身体锻炼得再好,现在也不过是我折磨你的工具。”那人抬起手,一把扯掉了小叶嘴上的胶带,从她嘴里拔出了袜子。

小叶猛地咳嗽了几声,差点没喘上气来,但是当能重新呼吸的时候,她感觉身体稍微好了一点。

那个人拔起了本来固定在小叶身边喷头,立即瞄准她的肋骨,将水压一下子加大。急流立刻冲过软肋间的皮肤,冲出了一个个小坑。

小叶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立刻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这~好痒啊哈哈——嘻嘻嘻哈哈请——请……停下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声音真动人。”当喷头的水冲向小叶敏感的肋骨时,这个人继续让水枪的水流在小叶的腋下形成完美的弧线。

小叶感觉天旋地转,嘴巴也张到最大,身体极力把小腹拱起来躲避。

“哈哈……停……停下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看着所有这些,继续把水压加大。并且在开始在她的肚脐周围移动,将对准肚脐那条中心水流的水压调成最大。

“哈哈哈……别~痒哈哈嘻嘻痒死了—— 停……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呵呵呵呵受哈哈~……受不了了!!!!”

小叶在不停地发笑,她感觉自己身体要裂开了,这种折磨她一秒都承受不了了。可是对方毫无怜悯,她只能继续承受,等待那可望不可即的短暂休息。

“嗓子有点喊哑了呢。让你休息一下。”

断线木偶——这个词用来描述那些在遭受折磨后得到短暂而宝贵的休息的人,再合适不过了。

“啊!”忽然间一声惨叫,这次是真正的疼痛。

那人将把注射器的针管刺进了兰叶的手臂,缓慢地推进针管,直到药物全部进入兰叶的体内,开始随着她的血液流向全身。

“这可是种好东西哦。接下来,我还是把精力放在重点上吧。”

那人走到小叶的脚边,在她赤裸的脚掌上开始摩挲,手感非常软柔软:“像你这种练习气合道的女孩子,脚部保养得这么好可不是什么平常事。难道你从来不会光脚走路吗?”

“脚?你……你不能!……”小叶惊叫着。

“不能?不!我能。不仅能,而且这里将会是我重点照顾的对象。”说着它又向小叶的肚子上喷了两次水,“我现在命令对着你的这双嫩足下命令,我命令它们要给它们的主人带去笑容。”说完,立刻用指甲刮了一下。

“啊哈哈!不能!你已经犯罪了。”这时候的小叶忽然用“犯罪”这个词来恐吓对方,但显然没有任何效果。

“犯罪?没错,我不只是在犯罪,我还想让你死掉。”说完它离开对准小叶脚心的位置,全神贯注地开始用水枪喷水。

从未有过的感觉。不只是水流,还有指甲,这两样东西互相结合,作用在身体上对痒感最敏感的地方,引起最奇妙的反应。

每秒钟,脚心的神经接受了几次抓挠,传递给大脑的感觉充满了不可思议。

小叶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被电了一样,然后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哈哈哈哈这……哈哈哈哈哈这——哈哈这什么嘻嘻嘻……呵呵呵呵——停下~哈哈哈不呵呵哈哈哈哈要痒嘻嘻……痒痒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如那句名言所说的:“大脑最远的地方传来的感觉,竟成了第一个能操纵大脑思维的感觉!”

小叶当然会知道自己的脚怕痒,但她并没有想到自己的会痒到这种程度。她想到了她应该会忍不住发笑,但事实上,她却是忍不住在尖叫。

兰叶曾经遇到过数不清的命案,虽然有时会陷入危机,但那大多是犯人“自寻死路”,她仰仗自己的气合道将无数罪犯送上西天,即使有极少数时间遇到真正的危险,但凭主角的光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但在这之前,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困境。平日里那个用来抵抗和制服罪犯的、让她引以为傲的身体,此刻却为她带来了史无前例的痛苦。

她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她甚至开始叫出了自己本地刑事部长独生女的身份,试图吓唬囚犯,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尖叫的笑声。

但兰叶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个“刑事部长独生女”的身份,才让她遭受着如此的折磨。黑暗中的那个人,正是在气恼那位刑事部长将它之前犯下的案件草草结案,这次它对她的女儿下手,就是让他明白,它不是个一般的对手。

水流速度加快了,并且开始重点的进攻,从脚心那个最敏感的部位开始,向周围拓展,让那片区域内所有的痒痒肉都同时受到刺激,然后通过身体的神经传递给它们的主人,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发出痛苦的笑容。

这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感觉。小叶本以为刚才自己已经过了地狱般的折磨,但此刻她才明白以前那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玩游戏,而是的确打算折磨自己,甚至杀掉自己。

但这种犯罪太疯狂了,真的有人敢如此猖獗吗?

虽然她一直在祈祷,希望对方能逐渐失去对折磨的兴趣,但事实正往相反的方向前进,实际上对方反而对折磨她的过程越发享受。

兰叶突然间惊醒,她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那种挠痒痒的折磨已经快让她失去理智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因此,她必须迫使自己现在清醒,停止狂笑。

而她全身上下,唯一能够动弹的只有嘴巴而已……

大笑突然的停止,使那人吃了一惊,它急忙起身,发现兰叶的嘴里出现了淡淡的血迹。

笑声的突然停止让那个人吃了一惊,它连忙起身,现在兰叶的嘴里出现了淡淡的血迹。

那人看上去似乎很不高兴:“你咬破了自己舌头?”

感到脚心不再痒了,小叶刚松了口气,忽然感到嘴里被强行塞进了什么东西。

就像一只圆筒形的东西,让小叶的嘴巴无法再合拢,却还能继续发笑。

这下连嘴里的动作都被禁止了。

“既然你想死的话,我还是成全你比较好……”说着,那人按了手中某个遥控器的按钮,在小叶的腋窝、肋骨、腰部、肚脐、大腿、脚心周围都浮起了数个喷头,全方位无死角的笼罩住她的身体。接着它说出了后半句话:“但怎么个死法可是我说了算。”

“不……不!”

黑暗中的人看着兰叶惊恐的眼神,微笑地按下了水流喷射的开关。

看着她被水流击中,然后身体突然反弹,接着被绳索拉回原处。

兰叶反抗的后果,就是让犯人立刻对她下达了最终的死刑,而且这次毫不留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身体都在奇痒,使她不能说出任何有意义的词汇,这种感觉一秒钟也无法忍受。她被痒出了泪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能移动,不能躲避,不能摆脱,她只能恳求,不要再痒了,但这绝对不可能。

明知这样下去生命会走到尽头,但是身体还是在搔痒下完全不受控制地发出自然的反应,在笑声中耗尽所有的体力。

她希望找到逃跑的方法,或者仅仅是停下的办法。但残酷的痒感撕裂了她的思维。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种残忍的刑罚。

没有光环。

更没有奇迹。

处刑的执行时间却是出乎意料的“短”,相对于一般要花上好几天的笑刑,这一次的执行时间“仅”30分钟,这都要归功于那种之前注射的药物。

在确定兰叶已经失去所有生命反应后10分钟,那人才为她解开了绳子。

但现在剩下的,只有一具尸体。

忙碌了一晚上,它忽然感到一阵轻松。

每次它都觉得,这样将女生慢慢折磨致死,神明应该会很高兴。

它不会对自己行为有丝毫的愧疚,因为它从来都认为这是神明在指引它。不过这事情还没结束,还需要把兰叶的尸体抛到大街上,并做好处理,等待着明天的大新闻。

它相信,这次,警局的那些人,再也不可能坐得住了。


[chapter:【二】]
“兰叶?”陈蕊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看了看钱三一刚刚递过来的报纸,念出了头条上的名字。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中午食堂,平常离她远远的的钱三一竟然坐到了她身边,并且递给了她今天的报纸。

钱三一向她解说:“对,她是本地刑事部长的独生女,今年17岁,比我们高一级。今天被发现陈尸于西郊99号的一个路口上。凶手在将她杀害后在现场留下了一个‘K’字后逃离,现在警察局已经展开全城的调查了。这是第二起案件了,三周前,警方在市郊发现了一个女子的尸体,现场留下了T字的标记……”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陈蕊把他打断,扔掉了报纸,继续拿起勺子吃饭。

“我的……”钱三一顿了顿,“我的堂姐一周前被人杀害了……我怀疑是同一个凶手干的,而且……这个凶手的目标好像就是年轻貌美的女性。”

陈蕊向他甩了个白眼,然后拉起了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的邓小琪:“那还是与我无关,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能杀了我人还没出现。”

“兰叶会气合道,而且还是二段,但她依旧……”
陈蕊不再想和钱三一继续纠缠,说了一句:“我跟她不一样,我是这个戏的女主角,不会轻易退场。”然后就要离开。

“那如果我给你报酬呢?”
这句话让已经打算离开的陈蕊停住了脚步。
“那么你打算给我多少?”

**************************
最近这个城市的治安很不太平,在三周之前的周日,4月19日,一个16岁的女高中生被人发现赤裸地埋在了土里,只有脑袋和脚露在了外面,被发现时已经死亡,并且身上并没有发现伤口。不远处的矮墙上用粉色涂料写了一个字母T。据推测的死亡时间应该是4月18日的白天。

而在一周之前的的周六,4月30日,钱三一的堂姐,今年17岁,晚上去了KTV和朋友嗨歌,第二天却被在街头发现断了气,尸体上找不到任何的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警方最后也只认定她是因为喝酒太多引发的猝死。虽然现场仍有很多的疑点,比如墙壁上的字母C。
而这周的周四,刑事部长的独生女,17岁的高二生兰叶被发现陈尸街头,墙上写着字母K。推测死亡时间是前一天的夜间。

周三事情一发生,立刻在市面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各种自媒体开始漫天报道,指责警方的失误,据说之前警局总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来处理,直到这次刑事部长死亡才被认真调查,而且据说此人之前曾经卷入多次凶杀案当中,就连她是不是真正的受害者都令人怀疑。
而且民众也开始对这种随机杀人开始恐慌,已经有了各种版本的下一次的出事地点,还有了各种犯人容貌的想象,还有的建议禁止孩子们出门,但这绝大部分都是自我想象。

钱三一知道向来媒体和大众都是胡乱报道,他也是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但是,这次的报道中至少有一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是她堂姐的事件的确被草草处理了,如果不是兰叶的事件,恐怕她的堂姐真的要死不瞑目了。他和堂姐的关系从小就很好,所以他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真凶。

陈蕊的主职是刺客,而不是侦探,所以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冒,但是既然钱三一说有报酬付给她,而那个报酬也的确是她想要的,所以她也就勉为其难答应帮忙来看看这个事件了。
为了获得案件的详细资料,钱三一拜托了他那位手眼通天的父亲,在警察局内找到了一位熟悉的女警官。

这位女警名叫左琴,今年28岁,是警察局中最受欢迎的美女警官,有“警局之花”之称。而且在办案中曾经多次见识过一些侦探的能力,所以对钱三一父亲的请求并没有加以拒绝。更重要的是,虽然把警局的资料私自给外人是违反相关规定的,但是目前的刑事部长已经陷入疯狂状态,只要能够抓到真凶可以不计一切代价,所以默许了属下可以接受一些私家侦探的帮助。

陈蕊第一次见到左警官的时候,不由得会心一笑。因为这位比她大得多的女性有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正处于女性的黄金年龄,胸部和腿部都很完美,即使是便装,衬衫,短裙,领带,再配上丝袜,脚上的平底鞋,也英姿飒爽且不失性感——
这应该是那个小恶魔最喜欢的类型吧?如果漩涡西是见到她,定然会有想要犯罪的冲动。

不过这次的事件陈蕊并不打算和漩涡西说。



“第一次的事件在4月18日,也就是三周前的周六,犯人留下的字母是T。
“第二次的事件在4月30日,也就是一周前的周四,犯人留下的字母是C。
“第三次的事件在5月6日,也就是这周的周三,犯人留下的字母是K。那么是不是很容易看出来,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应该还有一次,就是在4月24日,两周前的周五,难道这一天没有发生案件吗?另外,四周前的周日,4月12日,没有事件发生吗?”

听到陈蕊的询问,左琴点了点头:“你和警局里很多人的想法一样,在4月24号那天,有一栋大楼发生了火灾,2-5层全部被烧毁了。有人怀疑可能在那些房间有类似的凶杀案的发生,只是还没来得及被大家发现就被火焰吞噬了。而且遗体之后没有经过解剖就都被火化了,想获得那时的资料不太可能了。而4月12日,的确没有事件发生。”

陈蕊又翻了翻关于被害人死亡状况的资料,发现有几点没有向公众公开的细节,大概是为了防止模仿犯的出现。
第一是除了罪犯会在现场留下一个字母以外,还会让被害人保持一种特定的状态:就是一只脚上穿着袜子,但是不穿鞋子,另一只则是裸足穿鞋。
第二就是死者的衣服,第一个死者被全身扒光了埋在土里,只有脑袋和脚露在外面,脚上也沾满了泥土。第二个死者衣服也都相当凌乱,有多处被撕破,第三个死者的衣服几乎被脱光,但是三个人都没有发现被强奸的迹象。
第二就是死者身上都几乎没有伤口,而且死前好像都经历过剧烈的运动。所以被害人的死因是个谜团。

左琴拿起兰叶的尸检报告,解释道:“之前的被害人都没有发现明显外伤,没有中毒的迹象,所以没有被解剖就被火化了。只有小叶的遗体经过了详细的调查,身体有被捆绑过的痕迹,只在她脚上的那只袜子里有唾液浸泡过的痕迹,而经过检测,唾液的主人就是她自己。说明她生前可能被自己的袜子堵过嘴巴。而且小叶的头部包括头发的汗渍都很多,她在死前似乎做过非常大量的运动,并且有过短暂的缺氧状态,但是身体上的汗渍很少,犯人好像为她清洗过身体。另外在她的舌尖有轻微的破损,可能是之前不小心咬破的。另外解剖表明她的体内有多种迷药的成分,犯人应该是先用迷药将她迷晕,然后将其绑架。还发现她在死前被注射了一种不知明的药物,但并非真正的死因,具体的死因则是剧烈运动中突发的心源性猝死。”

“会不会……”钱三一问道,“是犯人给兰小姐注射的那种药物引发她剧烈运动中的猝死,现在有人研究中这种药物吗?”
“局里也有人抱有这种观点,有一些这种药物,比如倍他洛克,服用过多会容易导致二度房室传导阻滞,甚至心脏骤停,不过目前的关键是,兰叶死前究竟进行了什么样的运动。”

捆绑?剧烈的运动?缺氧?用袜子堵住嘴巴?
听到这些,陈蕊立刻想到了某件事情,而且是一件非常熟悉的事情……
还有清洗身体,不,那不是清洗身体,而是身体在动弹不得的情况下被水流冲刷。

她想起了犯人留下的数字,T_CK……就凭现在这些线索,恐怕没有侦探能明白犯人留下字母的含义,因为还从来没有人用过那种方法来杀人。
但是她却想到了,对她来说 ,那是再也熟悉不过的事情了……

如果她的猜想是正确的,那这件连环杀人案的罪犯最有可能是——

陈蕊忽然明白了钱三一委托她的真正含义;恐怕他也早就有了那个猜想,所以才会让她这个“业余侦探”来调查这个案件,他的目的不是让她找到真凶,而是想让她帮忙抓住真凶。

想到这些,陈蕊站起身。一旁的左琴连忙问道:“你想到了什么吗?”
“不,没有。我只是累了,回头见。”说完,陈蕊直接踱步离开了房间。

左琴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转身问钱三一:“三一,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也请不要逼问。我们只要等待林妙妙的结果就行了。只有她,只有她能够找到并制服真凶。”

*************************
这简直是一道送分题。陈蕊这么想着。
但如果她的猜想是正确的,真凶真的是漩涡君的话,那这又变成了一道送命题。

如果说她想到的钱三一也已经想到了,那钱三一让她来调查这个案件就是希望她能把漩涡西绳之以法。
但这又怎么可能?先不说抓捕漩涡西的难度有多大,即使真能把他抓到,一审判又不知闹出多大的乱子,而且,如果漩涡西出事了,一周之内阿紫的大军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就在陈蕊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旁边突然出来了几股炸裂的声音。她瞥了一眼,发现有就个人在街上玩那种老式的摔炮。
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陈蕊是这样想的,但是街上的人可不那么想,街上立刻就炸了锅一样,人们四处逃窜,汽车也立刻乱成一团,笛声到处响。看到这种混乱的场景,扔摔炮的那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关于连续杀人已经越传越离谱,目前都已经有了犯人拿枪杀人的版本,这个城市的很多人都成了惊弓之鸟,而也有一些无所畏惧的人,更有些喜欢恶搞然后看人们张皇失措然后公开嘲讽的人。

不过对这群“乌合之众”陈蕊早就习以为常,这也是她不愿意和这些人有过多牵连的原因。但是有个人她还不得不面对,就是那位现在比任何人都紧张的中年妇女,王胜男。

因为受不了王胜男的神经质与唠叨,匆匆吃过饭后,陈蕊就借口有事去找漩涡西了。
一进入地下室她就听到了笑声,往里走,果然倒霉的女孩又是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两个女孩都被那种特殊材料的软绳子捆绑着手脚,这是为了防止留下太多的绑痕让其他人看到,而且即使这样漩涡西也是要求她们在学校里带上护腕。和往常是不同的,漩涡西没用那种硬质的型架,而是把两个女孩直接放在平常躺的那张沙发上,只是双手高吊。而且绳子绑得很松,更多的靠两个女孩的意志力高高举着双手。
虽然这样的方式能让两个女孩稍微舒适一点,但是仍是无法隐藏身上的任何痒点,而且漩涡西也不是足控,会用手在两个女孩身上各种胳肢。而当陈蕊进来的时候,看到他正坐在两个女孩之间两只手十根手指分别在两个女孩的脚心上轻轻的刮着。
而两个女孩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樱乃的脸上显示着极端的痛苦,因为身体最怕痒的的部位被毫不留情地搔痒,让她脸上都布满了泪痕,嘴里不断得恳求停下。这时候不被牢牢绑着的手反而比被牢牢绑住更更加痛苦,因为被绑着至少可以挣扎,而现在她完全是靠自己的意念压制着把手放下来的冲动。

另一边的朋香虽然也在狂笑,但却并非像是在忍受什么生不如死的酷刑,虽然仍能看得出笑容是被迫的,但却也有几分故意的享受,而且嘴里的话语和樱乃完全相反,不但恳求不要停下,而且还指导漩涡西怎么挠会更痒。

看来对两个人都改造都是相当成功。
对樱乃,漩涡西是用不断搔痒彻底将她的意志消磨掉,把她变成那种只要一个眼神她就不敢再反抗的那种。而对朋香,他则是要将她变成彻彻底底的抖m,在药物和搔痒的双重刺激下,让她从心底彻底爱上这种令人发疯的酷刑,而且一天不被挠反而会很不高兴。

看到陈蕊来了,漩涡西停下了手里的游戏,顺便一把解开了樱乃,让她去挠朋香。经常让两个人互挠,破坏彼此间的友谊,让她们相互出卖,给曾经最好的朋友带去痛苦,这也是漩涡西最喜欢看到的事情——就像他曾经对邓小琪和林妙妙做的那样。

漩涡西在柜子里拿了包可可粉,为陈蕊和他自己都冲了一杯。
没等他说话,陈蕊先问了;“你最近有什么新的乐趣吗?”
“新的乐趣?好像还没有合适的目标,而且樱乃目前也没有让我感觉腻了呢。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你看最近那个连续杀人案件了吗?”

“稍微看了点,有什么问题吗?你担心你会被杀掉?阿蕊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不是,是钱三一委托我调查,他姐姐是其中一个受害人。”
“哈?看来你们关系处的还不错?无所谓的,不过我可不会对那种事情感兴趣。你自己随便吧。”
“嗯。”

想到刚才漩涡西的反应,陈蕊觉得并不是张皇下的推辞,也不是早有准备的回答,好像就是最正常的对话,他似乎与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一掩饰的很好,因为这个人是漩涡西,一切都不能掉以轻心。

以最简单思路来想,这场杀人案件可能是以周六、五、四、三、二、一的顺序进行,留下的字母分别是T、I、C、K、L、E。也就是搔痒的英文,是凶手杀死那些女孩子的方法,脚上缺少的鞋子与袜子正是暗示这点,因为脚部是大众认知中最怕痒的部位。
如果这个推论正确,那么下次犯案的时间应该是下周二,字母应该是K。会使用如此搔痒这种如此没有效率和极端容易被人发现的人,只能是那个对搔痒无比狂热甚至到变态的小恶魔,漩涡西了。


[chapter:【三】]
今天是5月10日,星期日,左琴要去拜访一个人。这个人是一名高中生。

紧挨着林妙妙高中的地方有一所私立高中,也就是兰叶生就读的那所高中,里面有一位“人气明星”,是一位外国学生,为人活泼直爽,有些男孩子气又很可爱,充满着中性美,同时还是一位武力值能超乎常人的高中侦探,被人称为“高中界的女福尔摩斯”,她给自己起的名字叫“世纯”。她是陪兰叶参加气合道竞赛的人之一,并且是尸体第一发现者,因此她也被列为嫌疑犯之一。

但警局从未有人怀疑过她,因为她曾帮助过警方侦破过多起凶杀案件,而且听说她在看到兰叶遇害后,当场暴起失控,然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哭声,当众发誓一定要找到真凶。

由于经常协助警局处理案件,这次在部长的压力下,许多警员以问话为由去拜访世纯,但实际上是要她协助调查此案。但是所有这些都被她一一拒绝,只有与她关系最好的左琴被允许和她讨论这个案子。

“现场有没有新发现?”

左琴看到世纯问这个问题时,咬牙切齿。她知道世纯肯定是在抱怨警察部门对以前案子的草率态度,如果能好好处理前几起案子,肯定会有更多的线索,而现在,几乎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来自小叶的案子。

左琴为她解说了这几天警局一些勉勉强强的新发现:“重新调查现场后,并没有留下任何新的有效的信息。不过有人根据他在墙上留下的‘K’字的高度来分析他的身高可能在160左右,而且,根据他的犯罪时间来看,只有第一次星期六的那个案件是在白天,而其他的全是晚上。确切地说,罪犯的犯案时间全是在休息时间。那就意味着囚犯可能并非无业游民,而是有正式职业的人,星期一到星期五白天是工作时间,所以不能犯案。”

世纯摇摇头说:“这些消息都是囚犯故意告诉我们的。像他这样诡计多端的罪犯,你刚才分析的也极有可能是他的阴谋。还有,现在的受害者都是学生吧?假使这犯人是专门针对学生下手的人,那就算他不是个职业者,他也只能选择休息日动手,毕竟在学校直接犯案太难了。”

左琴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也只不过是最初级而且是凭空臆断的推理,没有任何佐证,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更多新的东西可以说了。

“真的没有其他的消息吗,”世纯问道,“即使是最不起眼的事情,也不要忽略。”

“对了,前几天,我朋友家的一个和你差不多的孩子要求案件资料,他是第二个被害人的堂哥。他和我见面时,有一位姑娘和他在一起,显得有些不寻常。”

“有会面录像吗?”“有。”

“带我去看。”

反复看过录像之后,世纯说:“这两个人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带我去找他们。请先换个便装。”

很快二人来到林妙妙家楼下,刚要进楼道,就被迎面一个慌慌张张的女孩迎面撞上。

“对不起。”女孩连忙道歉,马上起身想走,但却被世纯一把拉住了。

“你是谁?”没等女孩回答,楼道里又出现了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樱乃,慢点……嗯?这两个人是?”

正在四个人都诧异的时候,楼道里又出现了一个男孩子,看起来年龄比她们小得多,“怎么了?樱乃,朋香,你们怎么还不回去。”

“嗯……啊!”听到那个男孩的声音,叫樱乃的那个女孩叫了一声,然后挣脱了世纯的手,飞奔了出去。

“等等我啊,樱乃。”说着,另一个女孩也跟了上去。

这时,男孩也从楼道里走了出来,但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世纯叫道:“请等一下。”

“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能告诉我林妙妙家在哪里吗?”

“哦?妙妙?2楼201。”

“谢谢。”

在小男孩也走远了以后,左琴问:“这三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你没有注意到吗?头两个女孩的衣着很奇怪。今天明明是周末了,他们俩一个穿休闲服,一个穿校服。而且两个人的衣裳都被汗水浸透了,就像是兰叶遇害时的情景。”

“那就是大量运动过之后的表现吧?到处都能见到吧?”

“你看这栋楼,有人会在这里面进行大量剧烈运动吗?难道是爬楼梯?而且她们两个衣服都很凌乱,头发也乱七八糟,运动的人会这样弄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吗?而且你见过有人穿着制服做运动的吗?还有刚才那个小男孩,他似乎对前一个女孩有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像一般的朋友或邻居。”

“可那是个小孩子啊,看上去才12?可能会更小。”

“谁要是忽略了小孩和女人的力量,往往是要吃大亏的。”说完,世纯走上台阶。

今天王胜男和“林妙妙”都不在家,出来开门的人是邓小琪。而当邓小琪看到一位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成熟女性,还有一位穿着奇特雌雄莫辩的高中生时,不禁打了个寒颤,当得知她们是来找林妙妙询问的时候,更是浑身发抖了。

之后的世纯又问及了有关樱乃和朋香的情况,邓小琪就完全推说不知。但当世纯问到漩涡西的情况时,左琴看到了她身上无法掩饰的慌张。

“他……他叫漩涡西。是……是我妈妈的弟弟。刚从国外回来。妈妈把这栋大楼交给他了,他,他是这里的房东。”

世纯当然不可能看不出端倪,于是追问:“你说话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你隐瞒了什么事情吗?”

“没……没有。”

左琴看着邓小琪的吞吞吐吐,试图安慰她,让她不要如此的紧张:“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后半句还没说出来,邓小琪就像炸毛了一般,突然爆起:“没有!我现在感觉不舒服,请回吧你们。”边说边把她们俩赶出了房间,关上门后,邓小琪一下子倒在了门上。

她告诉自己一定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她以前受到教训已经够多了,上次她因为一时激动,内心忍不住而告诉了钱三一前因后果,经过那场轰轰烈烈的大事件之后,她的生活似乎就再度坠入了地狱:漩涡西每天都在变本加厉地折磨她,陈蕊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是简单地把她当作“人工暖炉”或者“脚底按摩器”,而是彻底把她当作奴隶和玩具一样对待。直到这两周,两人对她有点腻了,才稍微好了一点。

回程途中,世纯沉思着说:“这几个肯定是相关人员,他们的核心就是那个名为漩涡西的小男孩,方才樱乃和邓小琪谈到他的时候都改变了脸色,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经历。叫樱乃和朋香的人的身体状态和小叶死前的惨状有类似之处,而与你会面的钱三一和林妙妙两个人也必定是对此案有所了解。即使凶手不在他们之中,他们也绝对知道什么内情,左警官你回去应该能搞一份搜查令之类的东西吧?”

“好吧,不过需要一周左右。”

“那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多搜集一些这几个人的情报。”



[chapter:【四】]
今天是5月11日,周一。
午休时间,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觉,有人在自习,还有人到操场运动。而此时的陈蕊,正扶着栏杆眺望远方的风景。

她在想着,明天就是犯人下一次犯案的时间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是任凭它去发生,还是去竭力阻止。或者更干脆的,盯住漩涡西。
陈蕊也曾想做个救世主,但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死,在流浪地球更是家常便饭,她却无法一一拯救,不过她还是怀着理想,希望能救助更多人,可现实却总给她无声的嘲讽,她的“善心”却未必能带来“好的结果”。
所以她后来成长了,对世界开始冷漠,对自己开始注重,这样反而更好。

现在的这件事与她的善心无关,她完全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钱三一给她的承诺的确很诱人,她也很想要,所以她有全力以赴查明这件事的理由。
虽然目前所有的细节似乎都指向漩涡西,但是他的态度还是让陈蕊迷离,因为假如这件事真是他干的,那么他至少应该请她来帮忙来对,即使不帮忙,他也完全没有必要在她的目前装作若无其事。

忽然间,她注意到了楼下的两个人。钱三一看到在栏杆上冥想的陈蕊,走过来问道:“想到什么了吗?”
陈蕊没说话,指了指了楼下。钱三一看过去,那是很熟悉的两个人,江天昊和龙崎樱乃。两个人面对面似乎在交谈什么,而且江天昊还拿出了一个好像是精心包裹后的礼物送给了樱乃。

钱三一连忙跑下楼去,与樱乃撞了个对脸,同时他看清楚了那的确是个礼物,上面还画着爱心。樱乃感到有点尴尬,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直接跑开来。

“怎么?你都有两个女朋友了,还不允许我有一个?”江天昊也已经走上楼来了,语气带着无尽的嘲讽。

林妙妙、邓小琪、江天昊、钱三一,四位本是最要好的朋友,却因为漩涡西和陈蕊的介入而人生彻底变样。
在秋游的时候,漩涡西强行把林妙妙、邓小琪变成了他的脚奴,并且让和林妙妙长相超级相似的陈蕊代替了林妙妙去上学,同时也是负责监视邓小琪。陈蕊很快就与江天昊与钱三一交恶,并且禁止邓小琪接触这两个人。
钱三一终究还是触动了邓小琪的内心,并且从她口中得知了一切事情的真相,并设计了扳倒漩涡西的计划,但是最终失败并遭到了疯狂的报复。而不明真相的江天昊却认为钱三一把把他最喜欢的邓小琪抢走了,因此和钱三一断绝了朋友的关系。
四位本是最要好的朋友,现在却已经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钱三一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如果说了,江天昊会被卷入到漩涡西和陈蕊的事件里。漩涡西已经警告他了,如果他再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别人,那他们死定了。所以钱三一决承担下这一切,即使被原来的好兄弟误会,也绝不能做出任何解释。

不过,目前有件危险的事情,就是江天昊似乎和樱乃搞在一起,而龙崎樱乃早就被漩涡西变成脚奴了。

正在思索间,陈蕊也走了过来,冷冷地对江天昊说道:“离樱乃远一点。”
江天昊顿了几秒,咬牙切齿地说:“知道了。”自从被陈蕊暴打过一顿之后,江天昊一直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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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音身高不到160,但身材却异常得棒,最擅长的项目就是跳芭蕾舞,在学校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在本市私立学校所举办的最收欢迎的女同学当中,排名高居第9。而兰叶则是排名第2。
她是世纯在到这里之后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伙伴之一。不过她和兰叶并不太熟,所以对于她的死冉音也是毫无感觉。而且尽管知道最近有连续杀人犯在附近流窜,但她不以为意。

今天是周二,世纯知道这是下一次案件的发生时间。所以她百般劝阻冉音放弃今天的训练,却丝毫没有效果,因为对于一个以世界为目标且好胜心极强的芭蕾女孩来说,一天不坚持训练就意味着退步。

灵动的跳跃、飘逸的裙摆、优雅的舞步,点点舞步、轻抖白纱,白色的摆裙,如盛开的朵朵水莲,轻盈的曼舞,又仿佛机敏的燕子。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
这正是对芭蕾最好的形容,这种起源于异国的的舞姿,能够在不断革新中风靡世界,自有其道理。

而在这优美的背后,代价却鲜为人知。
那种经常塌腰翘臀的美感,却对腰部损伤不可逆转。经常绷直的膝盖,也会对膝盖的软组织磨损过度。
当然,损害最大的,就是足部了,因为经常需要脚尖内侧滑着地面走,脚部磨破、水泡、指甲劈裂、脚背拉伤都是家常便饭,从这种角度上来讲,芭蕾和高跟一样,近乎于现代缠足。

而大多数的tickle爱好者都是足控,所以陈蕊也没有想到,这位连续杀人魔会对一位芭蕾女孩下手,事后来想,可能是它认为芭蕾舞者会有与舞姿同样优美的双足,还是说仅仅是因为这位每日练习到舞蹈教室空无一人的努力少女比较容易捕捉。


“你干什么!放开我!”不论冉音喊得多么声嘶力竭,挣扎得多么用力,都无法移动自己,现在舞蹈教室里的那条横木,正成了捆绑她双手的绝佳位置。

而这场连续杀人案的导演,正把全身都压在了她的腿上,双手握住了那双穿着舞鞋的双脚:“这种款式的鞋子和袜子只有在舞蹈教室里能见到吧?”

居然有人会直接把焦点放在自己的脚上,冉音立刻脸上通红,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也没有这样被人真正字面意义上的“品头论足”,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人看光了一样。

犯人一把扯掉她了舞鞋,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芭蕾袜。
“原谅我不太了解,我还以为所有练习舞蹈的女生穿的都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脚底只有一根带子的那种,把脚趾和脚根都暴露的袜子,好像叫什么踩脚袜。但是你们这种就和普通的白色丝袜没区别了嘛~不过不要紧,都一样。”说完突然就开始挠冉音的脚底。

冉音刚想抱怨,结果突然脚心上传来一股痒感,让她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啊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你干嘛哈哈……住手!住手!”
冉音尽全力挣扎,但是被对方整个身体压着,而且双手被捆在横木上无法躲闪。她又试图把脚趾蜷缩起来,但是立刻就被对方扳住,继续在脚心上爬搔。

被扳住脚趾头,脚底的皮肤绷了起来,变得更加娇嫩,同样的,痒感也是暴涨,冉音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不要哈哈哈……不哈哈哈…不要挠脚啊哈哈哈哈……我的脚。”

挠了几分钟,犯人停下了手。不过立刻转了个身,又她的腋窝里挠了起来。
冉音穿的这种舞服属于比较暴露的,两边的腋窝十分坦露,而且为了美观也已经把腋毛都刮掉了,最恐怖的还是因为高举双手,腋窝里的嫩肉完全没有保护,只能眼看着犯人的手在这敏感的区域来回的抓挠,冉音感觉奇痒难忍,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救哈哈哈救命哈哈……”
这次直到挠痒直到对方看她快喘不上气才停手。

冉音一边咳嗽,一边开始哀求:“求你了,别挠了。我好怕痒。”
这让犯人有点失望,比起之前折磨的那些女孩,这个女孩投降得太快了,不过它却也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场游戏。
“那可不行……你应该看到了报纸上之前那些案件了吧。那个叫钱芝……还有兰叶,可都是我的杰作哦。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崇敬的神明。你知道那些女孩最后的结局吗?”

天啊!冉音想到了白天世纯告诉她的那些故事,难道说那些女孩都是这样被折磨致死的?想到这些,冉音吓得哭了出来。如果真是这样,她岂不也是会死在这里。

“别哭哦。前几个女孩的脚都很好,拿兰叶来说,虽然她经常练习气合道,但是很注意对脚部的保养,脚上没有什么茧子。你也是一样哦,我听说长期练习芭蕾的人脚上可能会发生很大程度的损害,不过你就好像是个例外,一看你平常就很注重爱护自己的脚,目前看上去只有大脚趾有略微的变形,皮肤和其他部位都相当不错呢。如果我打个分……”

听着犯人话语,冉音感觉自己要崩溃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呜呜……”说着又哭了起来。
“不行不行,我要遵循神的指引。将你带到极乐世界去,那里可不孤独哦。顺带一说,刚才的部分只是我的个人兴趣哦。你还是答应让我杀了你吧,否则我就这样继续挠你。”说完,犯人开始继续挠冉音的腋窝。

本来正在哭的冉音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为了大笑。
“哈哈……啊呵呵……哈哈哈…痒嘻嘻嘻哈哈和哈哈不要啊~”因为坐在地上,双手却死死绑在横木上,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让腋窝的嫩肉脱离眼前这个人的手指,冉音只能难受得大笑。

但是允许对方杀了自己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答应。
而且即使她不允许,现在这种下犯人想要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这种争取她同意的行为,也只不过是一种玩弄猎物的恶趣味罢了。

就和另一个世界里小恶魔的祖先拓太一样。拓太虽然最喜欢听话的脚奴,但是偶尔也会故意制造机会,看看脚奴敢不敢反抗或者逃跑。对于那些抓住一线生机而试图逃跑的,拓太都会在她们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捏碎她们的希望,这个过程也相当有意思。

而现在犯人就极尽自己的一切搔痒技巧,把它们施展在冉音的腋窝、脚以及各种痒点上,让她狂笑,不断地折磨着她的弱点,然后逼她亲口说出把她杀掉的话语。

冉音现在非常的后悔,她应该听世纯的劝告的,不该轻视这位连续杀人的狂魔,应该早早的回家,把所有的门全都紧锁,然后脚上换上最厚的鞋子,穿上最保守的衣服。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敢穿露出腋窝的衣服了。
而现在一切都太晚了,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的哀求和大笑。

可是不论冉音怎么哀求,怎么发自内心地去试图唤醒犯人的一点点同情之心,犯人都丝毫不理会,因为它早就迷失在了折磨女孩的快感之中了。

冉音笑得非常惨,这种声音如此动听,在犯人之前的行凶过程中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那是因为因为舞蹈教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不用堵着被害人的嘴巴,可以让她尽情地笑,撕心裂肺地笑。

明知那些话语是禁忌,是不可触碰的潘多拉魔盒,但是只要能暂时逃过这生不如死的刑罚,她也愿意说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杀嘻嘻嘻~——杀了我吧!哈哈哈!”
伴随着泪水与笑声,冉音的的意志彻底地崩溃了,终于说出了犯人想听的话语。

犯人停下了手,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了盒东西,边整理边解释:“这种东西名为火针灸,是一种我从这里学习到的一种古老的治病技术,用运用捻转与提插等针刺手法来对人体特定部位进行刺激从而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刺入点称为人体腧穴,简称穴位。如果按照现代科学解释就是通过刺激神经来达到某种医疗的效果。”
说着它拿起一根针灸用针用打火机烧了一下,刺到了冉音的脑袋上。冉音感到头部一阵刺痛。

“别担心,只要扎对正确的位置,针灸是不会流血的。也不会太疼的。我之前不太熟练,不过现在已经了解多了。”之后它又在冉音的身体上各处扎了十几镇,“好了,这些应该就够了。”

说完,它拿出一个类似项圈的东西套在了冉音的脖子上,然后引出一条锁链,锁在了教室横木上。之后拿出一个钢制的手铐,把冉音的两个手腕上铐上,解开了把她的手绑在横木上的绳子,没等她有任何反应,就把钢手铐间的锁链拉紧,让她的手立刻就被反绑在身体背后。

而后它拿出了一双鞋子,为冉音套上,刚一套上,冉音就浑身一颤。因为鞋里好像布满了像是毛刷一样的东西,而且那鞋子她穿上之后就立刻收紧,把她的脚前后都死死地卡住,想也知道这双鞋是用来干什么的。

“在死前,来为我跳支舞吧。”说罢,犯人就打开了手中的开关,鞋子里的毛刷立刻就运动起来。

冉音觉得脚底立刻传来一股奇痒,轻轻地从地面蹦了起来,然后一个踉跄摔倒了。然后就是一声惨叫,因为这一摔让就几根扎在她身上针移位了。

但是笑声很快就掩盖她的疼痛感。
“这……啊哈哈……这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关掉哈哈哈”无法忍受的冉音用鞋子开始敲打地面。


“喂喂喂,要你跳舞给看!不是让你把鞋子敲坏。”看着鞋子被砸在地板上,犯人看着非常心疼,因为目前这种高科技的东西它也只有一个。于是它拉了把锁在冉音项圈上的锁链,因为横木离地面有一段距离,所以本来摔倒在地面上冉音强行被“站”了起来,头也一下子撞再了横木上,疼得她又叫了出来。

但是因为横木距离地面不高,让她不得不处于一种“半站不站,半蹲不蹲”的难受姿势。
“啊啊啊……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嘻嘻…………”
但冉音可没有因为这种姿势变得好了点,反而更惨了,两个脚使不上力气,但是脑袋的位置动不了,一下子身体的力量都压在脖子上,让她差点窒息,连忙稳住双脚站住。但她脚上的鞋子可一直在折磨她,痒感非常强烈。她想要把鞋子来回蹭掉,但是鞋子就像是吸在她的脚上一样,根本做不到,只能来回地狂笑和求饶。

“哈哈哈……饶了哈哈哈哈哈哈嘻嘻……饶了我吧!哈哈……”
“可以啊,但是别再摔倒了,给我好好跳舞。”说完放开了绳子,冉音才能真正站起起身来,稍微好受了点。

说是跳舞,实际上也就是因为脚底的爆痒一边尖叫一边来回跳动,同时还得艰难地保持平衡不要摔倒。很快白色的舞蹈服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甚至变得有些透明。但冉音完全顾不上这些,只能为她眼前唯一的观众“奉献”这滑稽的舞步。这是一种真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

不到十几分钟,冉音就“跳”得力量耗尽了,又再一次摔倒了,而这次犯人没有催促她站起来继续跳舞,反而将鞋子的挠痒力度开到最大,顾不了身上的针灸针,冉音开始原地打滚,很多针都被压折了,还有几根深沈地扎进了她的体内,但即使这样,也丝毫不能缓解她脚底的痒痒。

冉音忽然间明白了,这就那个人的目的!
他在自己身上扎针根本不是什么针灸,而是为了让在她这样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翻滚的时候让某个针扎到自己的要害直接被扎死!
但这都不重要的了,冉音想着,如果真的能一下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可是偏偏那个人杀自己的时候还要不停的折磨她,不给她一个痛快。这真让她绝望,这种死法可是所谓的“千刀万剐”,假如她是某个国的间谍,她肯定立刻就招供了;如果她身边还有别人,她也一定会立刻哀求“赶紧杀了我吧!”。
可是现在,她身旁的唯一的人就是这一切绝望的编制者,它最欣赏的内容就是看着女孩因为奇痒而不停的狂笑、哀求、翻滚与挣扎。

就在这名连续杀人犯看着自己创造的美丽杰作的时候,它突然听到了教室的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chapter:【五】]
“可恶!”左琴一拳砸在了医院的墙上,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再出现新的被害人了。结果,这件事就像每周都要播出的综艺节目一样,照常发生了。

这次的被害人17岁,是一位高中生,名叫冉音。今天早上被人发现陈尸在芭蕾舞蹈教室里。
据教芭蕾的老师说,冉音练习非常刻苦,她通常都会练习到很晚,所有人都走了她还会继续,所以老师也把教室的钥匙交给了她,让她可以自由进出教室。

而今天早上,芭蕾老师来到舞蹈教室的时候,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住了,即使有备份钥匙,里面还是像酒店那种安全锁链一样被扣住了。万不得已之下,芭蕾老师找人把门砸开了,却在里面发现了发现了两个人,一个是被害者,另一个则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世纯。

“所以是犯人行凶的时候被这个叫世纯的撞见了?就把她打晕了?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杀掉?”陈蕊看着眼前仍在病床上昏迷的世纯问道,“还是说——她就是真正的凶手?”

左琴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林妙妙的怀疑是有道理的。现场是一个密室,舞蹈教室到钥匙只有两个人有,一个舞蹈老师,一个则是被害人。舞蹈老师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呆在家里,不可能犯案,更何况,门上有安全锁,有钥匙也是没用的。
所以说,如果凶手没有对门做什么手脚,那么当密室解除的时候,还留在密室里的人就极有可能是凶手。

但她相信,世纯绝不可能是凶手,而凶手也一定有不能杀她的理由。而且,世纯极有可能见过了真正的凶手,凶手有可能在她苏醒前来把她灭口。所以经过警局的同意,左琴把她转移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医院,并且严密保护,直到她醒来告诉人们真相。
而左琴之所以带陈蕊和钱三一来到这里,原因则是世纯之前和她说过,这两个人绝对知道不为人知的案件内情,他们可能认识凶手甚至凶手可能就是他们之一。
打草惊蛇。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是相关人士,那么当他们见到昏迷的世纯的时候,一定会有不同寻常的反应。

陈蕊绕着世纯转了几圈,若有所思地捏住了下巴:“她该不会,是在装昏迷吧?企图摆脱自己的嫌疑。”

“不会的。”钱三一说,“我刚才问过这里的医生了,按压她的脚趾,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确还没醒。否则她至少应该大叫或者皱眉。”

“光按脚趾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叫醒装睡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说着,陈蕊掀起了世纯被子的末端,把她的脚露了出来。

“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就和犯人的手法一样。”陈蕊抬起世纯的一只赤足,用指甲在脚心处轻轻的刮擦起来。
左琴看到这个景象惊呆了:“你这是……”

陈蕊不顾左琴的诧异,继续在世纯脚心处画着一个又一个圈。看她完全没有反应,于是双手并用,一只手扳住脚趾,让脚掌的褶皱全部被展开,然后在被绷直的脚底上顺着纹路来回划线。
左琴看到这一幕,感到浑身发麻,身上的毛发都有要竖起来的感觉。
钱三一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去拉了一把陈蕊。但是陈蕊毫不动摇,让指甲在世纯的脚上滑动,而且从脚心扩大到脚掌和脚指缝。又挠了几分钟,看世纯的面部表情的确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脚都没动一下,她也就放弃了,一把坐到了旁边的椅子,开始闭目养神。
“看来她是真晕了。别介意,我只是试验一下。好了,和我说说这次的案件具体的尸检报告吧。”


左琴等了好久才缓过神来,而且她发现在这个案件中不像一个警察,反而像个工具人了:“啊?哦,那个……这次的被害人17岁,是一位高中生,名叫冉音。和之前的猜测的时间一样,死于5月12日周二晚间。和之前的几起案件相同,全身有被捆绑过的痕迹,被害人的鞋子丢失,尸体内有检测出迷药成分,而且死前有过剧烈运动。但是这次袜子没有被唾液浸泡过,有人怀疑可能是因为这次的行凶地点是舞蹈教室,隔音效果良好,不用堵住被害者的嘴。而且死因和上次有所不同,被害人的身上扎满了针灸用针,死因则是有几根针扎进了要害部位。与之前相同,这次在舞蹈教室的墙壁上也留下了一个字母。”

陈蕊连眼睛都没睁,就问道:“是L对吧?”
“不,不是。这次的字母是I。”
“嗯?”陈蕊睁开了眼睛,“I?I的大写和L的小写长的差不多,是你看错了吧。”

“不对。”钱三一拿过了左琴手里的现场报告,在照片的地方指了出来,“过去的所有字母都是大写的,这次的也很明显是大写的I。上下都一有个短横,肯定是大写的i。”

“是I?”陈蕊站了起来,夺过了现场报告,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左琴看出了一点端倪,问道:“I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说,你们之前就知道这次的字母会是什么了吗?”

“没有。”
“是的。”

钱三一和陈蕊立刻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当钱三一说出“是的”的时候,陈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他还是继续往下说了:“妙妙,现在再往下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你和我应该早就想到了,犯人想写的词语其实是tickle。”

左琴心中暗度道:世纯之前说得果然没错,这两个人的确和案件有关,至少是知情者。

陈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假如你将来被杀了可不能怪我。我原来以为,犯人留下的字母会是T、I、C、K、L、E,合成的英文tickle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挠痒痒’,或者‘胳肢’。就是我刚刚对世纯做的事情。
左警官,你可能不知道,挠痒不仅仅是一种小孩子间玩闹的游戏,也是一种带有情色的体验,甚至是一种折磨人的方式。这世界上有人会因为被挠痒痒或搔痒他人而兴奋。有人喜欢在生殖器、腰部、双脚、腋下、乳房等部位被挠痒痒,而另一些人则喜欢挠别人,还有人两者兼而有之。这种挠痒痒的行为可能是出于娱乐、性快感或其他原因。而且经常挠痒附带有某种形式的身体约束,以防止被挠的人会用四肢保护自己的痒点或以其他方式干扰挠痒。被绑的人也可能被蒙上眼睛,以增加焦虑和惊恐感。
挠痒的目的就是让被挠的人产生无法控制的扭动、挣扎、大笑和叫声等,而被挠的人试图控制这些反应却跟本不可能。
另外,挠痒也可用来虐待、骚扰、羞辱或审问。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折磨方法。我想很多人都认为笑是一种愉悦的反应,但在痒痒肉被折磨的过程中,无论是否觉得这种快乐,都会被迫发笑,这时候的笑容是表达痛苦,而不是表达快乐。强迫挠痒可以作为一种酷刑,它不但会给受害者带来身心上的痛苦,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与物理上的伤害,可以长而有效的折磨人。
这种折磨方法经常会让被挠的人身体失去控制,会引发呕吐、窒息、大量流汗、膀胱失控等反应,而且像我刚才说的,挠痒痒的时候,也为了不让被挠的人躲开而使用束缚。这也是为什么被害人身上会有被捆绑的痕迹,而且有剧烈运动的表现。我本来认为事情就是这样,但没想到这次的字母并不是L,那就变成了T_ICKI……,但我仍不觉得我的看法是错误的,只是可能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听到这些不可思议的话,左琴吞了一口口水,认识到这种折磨方法,她感到浑身发麻,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自己的腋窝。

“如果不你相信的话,你可以去各种色情网站上寻找有关tickle折磨的影片。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的色情视频会带有tickle的内容。看过这些东西后,我想你就不会对之前死者的死因感到困惑了。”

在把“林妙妙”和钱三一送回家后,左琴按着“林妙妙”的指点看了些有关tickle的视频,这让她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到许多少女因为被挠痒痒而不断地大笑和求饶,甚至导致昏厥。而且挠痒的部位还包括身体的各种部分腋窝、颈部、躯干、膝盖、腹部、肋骨、肚脐还有双足,这些东西简直无法想象。
而且这种东西还存在专门的网站和论坛,而且很多的论坛就是国人创建的,看注册者高中生有非常多。

这都是一些怎样的变态啊……
左琴只能用这种话语来评价,她以前倒是知道世界上色情是很泛滥的,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喜欢这种近乎变态的爱好。

不过言归正传,正如“林妙妙”所说的,视频中那些经过大笑之后女子的惨状,和之前几名受害者的状态的确出奇的类似,她几乎就能确定之前的被害人绝对是经历过这种“挠痒”折磨。
那么新的问题就出现了,现场的字母为什么不是tickle呢?她翻了下字典,跟tickle相关的几个词语,tickling,ticklish等,无疑都是以tickl开头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第5个字母L现在变成了I,这说明了什么呢?

于是她又换了关键词,搜索ticki,后来又用“ticki 搔痒”“ticki 挠痒”等关键词进行搜索。
忽然,她看到了一条信息,上面的标题是“绝对原创,绝对真实,tickida的献给神明的礼物”,下面的简介中写着:
“5月6日 - 绝对原创,绝对真实,tickida的挠痒计划 --未经作者授权,禁止转载-- -- -- 今天5月6日,今天的地点是酒……”
后面就没有了,她连忙点了进去,结果却显示了“网页无法访问”“真不巧,网页走丢了”的字样。

左琴反复考量这段文字,“今天的地点是酒……”后面的文字可能是说“今天的地点是酒店”。而小叶就是5月6日,在酒店失踪的。这个网址没准是凶手发出的挑衅?

毕竟以前也是发生过,通过网络或者现场公然向警方叫嚣,想表达的意思就是“有本事的话就来抓我吧!”,以此来公开表现出对警方的蔑视与嘲讽。

虽然作为警局的一员,左琴也曾抱着除恶扬善,伸张正义的理想,不过理想终究是理想,现实却也终究是现实,在她这个职位上,尸位素餐的人员不在少数。她曾见过很多次,前来报家中失窃案的被害人最后强行被认定为监守自盗。杀人案发生可能会被稍微认真的对待,但是草草了事的也不在少数,如果这次的被害人不是刑事部长的女儿,恐怕也很少有人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去调查。

不过那些事情都不是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当务之急还是把这个案件的凶手抓住。目前这场案件之所以困难,是因为这一场无差别的凶杀案,这就断绝了从动机和从被害者亲近的人来寻找凶手的可能,而这种办案思路也绝大部分案件的突破口。

还有一点这场案件的凶手也足够狡猾,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几乎没有,让调查者只能顺着他的留下的线索调查,而这往往并不是对调查的帮助,反而会扰乱调查的思路,掉入犯罪者设的逻辑陷阱。但是,目前除了破解他杀人的暗号,在他杀下一个人之前拦住他的脚步之外,还真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左琴多方考证过这个tickida的信息,发现这是一个名为tickida的用户在某个tickle论坛上发的帖子,但是这个论坛已经被关闭了,目前也无法访问。

左琴本想将这些发现带到警局里分享,但是想到目前警局混乱的情形,最终没有那么做。因为警局里都知道刑事部长的独生女遇害了,而刑事部长对那名凶手恨之入骨,谁要是能抓到凶手,就等于对部长有了一个大大的恩情,在仕途上一定会前进一大步,所以这些警局里三天两头的有人往部长室里跑,而且有各种天花乱坠奇思妙想的破案思路,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想入非非,这也让部长本身很烦躁。

目前左琴还没有确实的证据能够表明自己的猜想与凶杀案之间有联系,所以她还是打算先再进行调查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更近一步的线索。

接下来的一天中,左琴开始着手调查那个tickle论坛背后服务器的拥有者,同时进入了世良所居住的酒店,拿到了她之前储存资料的电脑,让她很惊奇的是,电脑居然没有上锁,可能是世纯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希望在自己遭遇不测之后能有人“继承”她的研究资料。

电脑里详细记载了几场凶杀案的报告,还有被害人的个人档案。左琴发现,世纯在几点上做了标记,第一个是每个被害人的生日。

在4月18日周六白天遇害的女性叫做秦芙婉,今天16周岁,出生于2004年4月10日。
4月30日周四晚间遇害的女性叫钱芝,今年17周岁,出生于2003年2月10日。
5月6日周三晚间遇害的女性叫做兰叶,今年17周岁,出生于2003年12月5日。
左琴想了想最新的被害人,在5月12日周二晚间遇害,名叫做冉音,今年17岁,出生于2003年6月2日。翻来覆去地看这些生日,左琴也没找到规律。

除此之外,世纯还在4月30日的遇害人的遗物上的某个物品上做了重点标记,是一把木梳,这把木梳是随处可以买到的桃木的那种,才材质上将没有太多特别的地方。
不过令人注意的是上面检测出了钱芝的皮肤碎屑,当初并没有人留意,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犯人用这把木梳作为tickle的工具,换言之,这把平淡无奇的梳子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凶器。这点在她之前看过的tickle视频中也经常见到。

而今天的案子,使用的凶器则是针灸用针,这两者之间难道会有什么联系吗?还有就是兰叶的案子,至今没有发现什么凶器,以目前的状况看来,如果凶手是使用的tickle杀人法,那么凶器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的手。
但是这些似乎对分析案情并无帮助。

除了上面这些,世纯还在后面附了一些人物的资料。左琴看了看,第一个人邓小琪,但是看来看去也只是个普通的单亲家庭的学生,在跳舞方面稍微有点特长,唯一的亮点可能就是长得比较漂亮。

第二个人是林妙妙,她的档案比起邓小琪更加平淡无奇,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连特长都没有。父亲林大为,母亲王胜男,也是十分普通的双职工。

第三个人是钱三一,他是本市的中考状元,与上面两个人在同一所高中就读,家境不错,但是父母离异,不过没有断绝关系,他现在跟着母亲裴音,长得还算是比较帅气,是位超级学霸。当然了,对于钱三一一家左琴还是相当了解的,因为她和钱三一的父亲钱钰锟还是比较熟的。

第四个人是邓小琪的妈妈,是本市著名的交际花,人称“邓半城”,意思是她睡过了半个城的男人。这点可着实令人吃惊,但更让左琴惊讶的是,邓半城已经好几个月不见踪影了。左琴想起当初和邓小琪谈话时她慌张的神色,这之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再后面的档案是本市的几名留学生。
第一个是漩涡·西,上面的资料很少,甚至连出生年月都没有,除了名字还有来自国家是11区以外,几乎没有信息,上面只写了邓小琪的一句话,就是“他是邓半城同母异父的弟弟”。

左琴想了想,虽然说留学生的资料难以获得,但是以世纯的能力,居然只搜集到了这么一丁点,着实令人怀疑。而且,漩涡西看上去的年龄只有10岁多一点点,邓半城则已经30多了,两个人相差了20多岁,那么他们的母亲究竟是怎样一位奇人?而且,当对邓小琪谈到漩涡西和她母亲的时候,她那种不自然的表情肯定是隐瞒了什么。

后面的几个档案的本地的其他留学生,其中有两个和漩涡西一样来自11区,分别叫做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他们和林妙妙就读同一所高中。
还有一个来自德地区的女生,式波·明日香·兰格雷(Shikinami Asuka Rangurē)和一位来自英地区的女生,真希波·玛丽·伊兰崔亚斯(Mari Makinami Illustrious)。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位留学生实际上都是来自11区,式波是是11区和德地区的混血,试管婴儿。而真希波则是11区与英地区的混血。

忽然间左琴明白了,世纯所搜集的这些留学生,都是和11区有关的人,莫非她已经确定了凶手就是11区的的留学生?
左琴突然又想到了一点:要说和11区有关的留学生,那么还有一个,就是化名为世纯的世良真纯本人,她和真希波一样,是11区与英地区的混血儿。


[chapter:【六】]
案子总算有了一点实质性的进展,左琴查到了有关tickida的帖子所在论坛的开设者,并且想方设法获得了他的家庭住址。并且左琴把这件事分享给了陈蕊和钱三一,并约好周六10点的时候去接他们两个,然后一起去调查论坛主的情况。

听过左琴的分析后,陈蕊觉得很有道理,而且明目张胆的在网上宣告,也的确像是漩涡西的作风,所以她答应了左琴周六上午一起前往的请求。但是她的心里有着别的算盘+。

“我们为什么不等左警官?要自己前来?”现在才刚9点,钱三一和陈蕊就已经来到了左琴给的那个地址。

陈蕊瞥了钱三一一眼,回答道:“你傻吗?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一个警察调查案件总要带着我们两个中学生?你以为她是把我们当侦探了吗?”

“你的意思是实际上她怀疑我们?”

“这是肯定的,她不仅怀疑我们,而且企图从我们身上得到漩涡君的情报。这是绝对不行的,假如真把漩涡君惹毛了,后果会很严重,我们只有先获得确凿的证据,才能去质问他。”

钱三一想到了现在邓小琪的处境,知道如果再无故招惹漩涡西的确不是明智之举,于是同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敲响了“论坛主”的房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钱三一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威逼利诱”,也再一次见识到了陈蕊真正的“实力”:当她询问起有关论坛的事情的时候,对方最开始一口否认,坚持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结果陈蕊立刻就拿出了令任何人的畏惧的气势,慌称自己是公安局长的女儿,是父亲让她来查案的。

“我爸爸他是知道你并非主谋才让我的,但是你要是再继续装傻充愣,那就只能请你去警局和他亲自谈了。你最好明白,这次的杀人事件的受害者可是刑事部长的女儿,你要是再不配合,可不是去趟警局喝杯茶这么简单。”

陈蕊将那个论坛主逼到房间的角落,远远看去就像男女之间的“壁咚”,只不过女性是主导的那个,隔着几米远,钱三一都能感受到陈蕊身上散发出的杀气。

因为对方的确心里有鬼,再被陈蕊的霸气色霸气所震慑,最重要的还是怕真的被带到警察局,对方很快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切。

这位论坛主也只不过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只是为了满足和“同好”的性欲才创建了这个论坛,论坛是不收费的,租服务器的钱也完全是他自己掏的,这本来是个好心,结果没想到却出了事情。

虽然在从法律上来讲,开这种近乎色情的tickle论坛是不合理的,但是实际上警方对这种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色情这种事情,是绝不可能完全禁止的,因为这是一种人生来的欲望,而AV以及召妓都是人们发泄这种欲望的途径,假如真的将这条路完全堵死,反而会引发社会动乱。但是经常官样的事情还是要做一做,就是隔一段时间搞一次现实或者网络上的扫黄,警告人们不要太过分的同时还能捞一笔外快,何乐而不为。

就是基于这种原因,这种tickle论坛才能苟延残喘,经常被封尽,但是又会快速崛起。

据这位论坛主说,这次论坛的倒闭是他自己故意关掉的,原因就是那个tickida的账户发的帖子。这位tickida是个新用户,但是异常活跃,本来都是刚开始都是发一些美足的图片。大概2个月前,他突然开始发一系列帖子,讲述他利用tk来杀人的故事,而且在文章里经常提到神明,就像是个宗教狂一样,大家也都把这当作他自己的意淫或者小说。

后来他又开始发“行凶”的图片,大家也都不以为意。直到5月6日,他发了“兰叶”那个帖子,论坛主第二天也在电视上看到了报道,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发觉这个tickida可能是个真正的杀人犯,怕被牵连于是就立刻关闭了论坛。既然服务器已经关闭一段时间了,那数据也都已经被销毁了。

陈蕊听他的描述,不像是假的,于是继续问道:“关于那个帖子,你一定有备份吧?为了将来能够洗清嫌疑。”

正如陈蕊所料,为了以防万一,论坛主的确备份了那一系列杀人的帖子,并且打印出来让陈蕊观看,而且还打印了一些tickida过去发的其他帖子交给了钱三一。

钱三一看了看,发现这个tickida酷爱发一些奇葩的东西,比如发一组7张涂抹了不同指甲油的美足,然后命名为“彩虹色,红橙黄绿青蓝紫”,然后还发一大组黑白两色相间的美足,然后说成“太极”,还有蓝白红黑四色看作“四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总之明明就是简单的脚照,却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联想。

而一旁的陈蕊则越翻越快,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难道说……最初的方向就是错误的吗?

钱三一也察觉到了陈蕊的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了?”

“第一,4月18日周六的那场案件并不是第一起案件,而是第5起。”

第一起案件是3月27日周五,他杀了一个流浪者弃尸在公园。

第二起案件是4月2日,也就是隔了一周的周四,他杀了一个晚上外出的小女孩,并且将其弃尸在垃圾场。

第三起案件是4月8日,也就是隔了一周的周三,他溺死了一个中学生,抛尸在湖中。

第四起案件是4月14日,也就是隔了一周的周二,他用针灸胡乱扎死了一个得了重病的女患者,并将她的尸体放入了医院的太平间。

第五起才是4月18日,是在同一周的周六,他杀害了一个中学生,弃尸在街头,并且留下了字母T。

第六起是4月24日,在隔了一周的周五,他在KTV里杀了一个服务员,并且留下字母I。但是因为随后KTV失火而没有被人发现。

第七起是4月30日,在隔了一周的周四,她杀了你的表姐,弃尸在街头,并且留下字母C。

最后就是第8起,5月6日,在隔了一周的周三,她杀了刑事部长的女儿,并且留下字母K。对这里之后论坛就被关闭了。”

钱三一惊呆了,他没想到这个杀人犯之前就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赶紧问:“那之前这么多案件为什么警察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陈蕊说:“他之前没有留下字母的习惯,而且整个案件被重视起来也是从兰叶被杀才开始的。不过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之前想的错了。我原本以为凶手是以周六、周五、周四、周三、周二、周一的顺序进行犯案,到周一就结束了。但是完全不对,他的犯案顺序是54326,然后循环。”

“54326……”钱三一突然意识到出事了,“等等,如果周六的话,那岂不是今天就是他行凶的日子。”

“该死!快点给左琴打电话,让她立刻赶往医院,犯人很可能在今天杀害世纯,我们现在立刻回家。”

“回家?”没等钱三一反应过来,陈蕊已经拉着他冲出论坛主的房间,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就上了,等到车开起来,陈蕊才解释道:“我们回家盯住漩涡君。你,赶快给左琴打电话。”

“在打了,不过,一直都是‘无法接通’。难道……”

“别胡乱猜测,现在当务之急……”就在陈蕊想要继续说的时候,她听到了电台里播报的又一起震惊全市的事件发生了。

在之后的历史中,这一年被载入史册,究其原因,就是两大奇案在同一年发生了。

************************************

枪声已经停止了,但空气却没有布满血的味道,整个街道就如同刚刚经受过枪炮的洗礼,在短暂的哭喊和杂乱之后,刹那间变得空无一人。

后来经过现场的调查,发现这场公然的街上扫射中,只有很小一部分是真正的枪声,剩下都是各种毫无杀伤力的爆裂声的伪装,在这场扫射中唯一的牺牲品,就是左琴的手机。

枪声是假的,但是抢劫却是真的。

在街上的人群奔逃走之后,躲到暗处的左琴看到抢匪冲进了银行,在她还在思索是悄悄潜入还是原地等待其他警察的到来时,抢匪就已经拿着一袋袋的钞票回到了车上。

这一切过程都是那么的迅速。

“救命!”

这呼救也是不假的,很明显,抢匪带走的不只是现金,还至少有一个人质。

留在银行里的那些人很快就会有人解救他们。

这么想着的左琴毫不犹豫地驾车跟上了银行抢匪。

只是她没有料到,在她走后的不到半分钟,一场震惊全地区的爆炸将整个银行变成了一片烟火,瞬间吞噬了里面的十几条人命。

这是一场速度与激情的较量。

两辆车一前一后,谁都不敢松懈。

一点塞车都没有,这是多么精心策划过的逃跑路线。

在高速收费站时的加速闯关,对于横挡着的杆子竟没有丝毫的畏惧,塑料的横杆也如此不堪一击地被撞飞。

这是何等的勇气。如果杆子是铁制的,当时就车毁人亡了。

当然精彩的不止这些,还有在高速路上不拉手刹漂移之时的高声尖叫。这让抢匪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了魔女。

通过早就破坏的高速围栏,两辆车也逐渐偏离了主干道路。

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在确定无法甩掉身后那位车技高超的女警官之后,抢匪非常大方把她引到了自己的秘密据点。并且在那里停下了车。

“美丽的女警官,请下车来。”一边礼貌地打着招呼,一个抢匪一边从自己的车里下来,同时手中的枪械抵着一个已经被胶带捆得严严实实以及被堵住嘴巴蒙住眼睛的女孩子的脑袋。

左琴缓缓地从车上走下来,她知道现在的情形对自己很不利,因为对方有人质。

“手枪手铐都扔过来,然后把手举起来。”

为了保护人质的安全,左琴照做了。

又一个抢匪从车里下来,捡起了左琴扔在地上的东西,然后把手铐的钥匙交给了另外的人,然后把手铐扔回了女警官身边。

“手背后,自己铐好。”

左琴吞了口口水,有点迟疑,但当她看到那把枪把人质的脑门顶的更紧的时候,也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力,于是把左手背后,将手铐铐在手腕上,然后再用左手把自己的右手也铐上了。

在确定女警官已经解除所有武装并且双手丧失了活动能力的情况下,3个抢匪走进了秘密据点。

“一起进来做客吧~”

几个人进入屋子之后,抢匪为了以防万一,也用胶带把左琴的脚绑上,然后蒙住她的眼睛,贴住她的嘴巴。把她和人质都关进了另一个房间。

左琴现在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理清思路。

没有被抢匪直接杀掉已经非常幸运了,现在要做的就潜伏待机,首要任务是救出人质。

抢匪一共有3个人,至少已经有了两把枪,一把是刚刚用来顶着人质头部,还有一把是左琴的。

现在情况并不糟,左琴知道,以这种被束缚的状态,花个几分钟她就能脱身,但问题是对方的手里有枪,自己的手还被手铐铐住,即使脱身后也很难将人质平安地带离。

更何况还要考虑人质因为过度惊吓而可能带来的麻烦。

静静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左琴听到了一种沉闷的关门声,可以肯定并不是她所在这间房间的关门声,很可能是在外屋的房间已经离开了房屋,现在是个好机会。

左琴立刻开始行动,用娴熟的拉肢技巧把铐在身后的双手绕腿和脚伸到了身体前面,然后揭掉了自己眼睛和嘴上的胶带,并且把自己脚上的胶带解开,除了手上的手铐无法打开以外,左琴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自由度。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救人质了,在进入的屋子的时候,左琴久已经把房间的平面图牢记于心了,这像是一个堆积杂物的小木屋,只有两个房间,一个关押她们的房间,一个就是外面的房间,如果想要出去,就必须穿过外面的房间。

通过小窗观察,左琴发现有两个抢匪一直在海边摆弄着一艘船,想必他们最开始的如意算盘一定是通过这艘船往海上逃遁,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船出了故障无法航行,他们正在抢修。从海边跑过来需要个1分钟左右,这个时间,左琴有信心把人质带上车并且逃离这里。

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在外面的房间里,还坐着一个抢匪,他手上正握着左琴的手枪。虽然说,如果出其不意地冲出去,将其制服并非难事,但是如果和其纠缠起来,会他的两个伙伴引回来,以左琴现在双手受限的情况下,绝不足以同时对抗三个人。

如果立刻把外面这个人击倒,然后把手枪夺回来,这样可能胜算更大一点,但是在修船的两个人也有枪,那样就变成了双方用枪对峙的场景,难以保证人质不受伤。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把外屋的人引到这间屋子来,在不惊动其他两人的情况下把他击倒,然后立刻带着人质从窗户出去回到汽车上,逃离这里。

但这个方法最大的问题是需要人质的协助,如果中途人质受到惊吓,做出了引来其他抢匪的行为,那么后果会不堪设想。

这件计划的第一步就是一定要安抚人质。

左琴来到那个女孩身边,轻轻用身体抱住她,可能是以为身边的人是想要揩油的抢匪,女孩开始剧烈挣扎。

“别慌,我是警察。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要牢记在心里,我保证会把你安全地带回家。”

几分钟内,左琴拿出了在警察学校学到的安抚技巧,逐渐让被受到惊吓的人质镇静了下来。确保她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左琴撕掉了她眼睛上的胶带。她看到这个女孩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脸上和头发上也像是被汗水洗过一遍一样,乱七八糟。就在一瞬间,她想起了之前凶杀案死者的样子。

本来充斥着恐惧的眼神,此刻已经坚定

起来。通过这个眼神,左琴就知道,她的计划会成功的。

后面的事情就和左琴设想的一样了,当修船的两个人听到车子引擎启动的声音时已经太晚了,因为下一秒这辆车就已经像火箭一样窜出去了。

唯一令左琴出乎意料的就是,抢匪并没有试图追击她们两个。

在多年之后,这次举世闻名的银行抢劫的策划人被采访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解释道,他当时意料到了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把车钥匙放在屋子里而不是随身携带的原因,就是为了“方便”警察的逃跑。

他虽然不觉得那个女警有办法逃脱,但是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他更希望她把精力都用在“如何带领人质逃离这里”,而不是“如何抓捕他们”身上。而且即使从这里开车出去,再带警察回来,往返需要5个小时以上,他们完全有时间把船修好然后从容地离开,没有必要再与警察发生新的冲突。

后来证明抢匪的预测是正确的,在没有人带路的情况下,左琴花了3个多小时才重新回到了高速公路上,又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城市。

此时已经的时间已经超过晚上八点了,那名一天经历的太多的女孩已经带起了自己衣服上的帽子,在副驾驶上昏昏地睡去了,为了防止她着凉,左琴又给她披了一件衣服。

当然,市区对这件恶性的枪击抢劫案不可能无动于衷。

左琴远远地就看到了,在高速的收费站口,一辆辆汽车都受到了排查。

“您好,请下车……”当执勤的警察的话还没说完,车里的人就递出一张警官证,而且他还看到那人手上铐着手铐。

“左警官?!你怎么在这里。”这名执勤警察当然认识这位名誉响彻整个警察局的“警局之花”,而且他也是其众多追求者之一。

左琴简要地向他描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事情就是这样,这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别再吵醒她了。我马上就带她回警局做笔录。”

“好的。”那个时候,那名警官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因为当时那个人把衣服的帽子拉得很低,而且收费站灯光很亮,反而让车里那个阴暗的角落模糊不清,甚至之后,他都无法准确说出副驾驶座上那个人的性别。

进入市区之后,街上的车反而少了很多。
就在去警局的路上,一直在沉睡的女孩突然说话了。
“警察姐姐,今天能先送我回家吗?因为,实在太累了,我想回家好好休息,能不能明天再带我去警察局做笔录。”
左琴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女孩几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而且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想要立刻回家也是理所当然,明天再做笔录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于是她询问了她的住址。

女孩轻轻说出了那个住址。

这里似乎很偏远……左琴的第一反应,但是也是唯一的反应,之后她就朝这那个地址开了过去。

“警察姐姐,我很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因为如果没有你,我今天恐怕就要丧命在这些人的手下了。更重要的,我今天将无法完成神明交给我的任务了。仁厚而黑暗的神明大人啊,愿在你怀里永安这位善良警官的魂灵!”

在左琴还没来得及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时,她最后看到的东西是闪耀着光芒的电弧……

电击器……

随即,左琴就失去了意识。



[chapter:【七】]
在日常的午夜,喧嚣的城市早就恢复了宁静。
在充满行人的街道被掏空之后,不断闪烁的霓虹灯成了在黑夜里坚守的唯一战士。
但今晚,一切却不同寻常。
暗夜里的灯光加上了一种不同的颜色,红色。

警车不断闪耀的红光成了这个城市夜晚的主角。
然而对于漫长的黑夜来讲,这点灯光实在还是太微弱了,无法照亮任何的东西。

整个城市的警察从来没有像这样忙碌过,因为过去的一个月中,实在不太平得过分。


第二天的拂晓,阳光却没有给人们带来希望,只有绝望依旧在无限延伸。


陈蕊从来没看到过这位日常高冷的美少年如此张皇,以至于在抱着脑袋语无伦次。她知道,过不了就分钟,眼泪就会在他的身下形成湖泊。
但她却没有任何同情的感觉,到现在为止,陈蕊还是抱着“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念头。
“接受吧,这就是现实。”

左琴警官,今年28岁,出生于1991年10月25日。5月16日周六晚间,遇害。
这次,凶手使用的手法极其残忍,他将左琴装入了一个棺材当中,这个棺材头尾部都有两个圆孔,让左琴的手脚都露在外面被固定,而身体则是在棺材里被迫呈1字形展开。
之后,凶手把左琴连带着棺材倒立着活埋在地下,只有一双脚露出了地面,并在周围堆满了很重的石头,其中有一块石头上留下了字母D。这次左琴死的时候一只脚穿着丝袜,但是破了好几个洞,另一只丝袜被塞在了她的嘴里。

这次的死因也相当明确,因为棺材里的氧气耗尽导致的窒息。

另外,死亡报告上还写着,左琴露出的脚底上似乎有着类似糖水的痕迹,原因不明。

但陈蕊对这种事情已经烂熟于心了。
昨天凶手必定是将左琴活埋之后在她的脚上涂满了糖水,然后用蚂蚁或者各种其他昆虫放在了她的脚底上,让她在脚底的爆痒下被迫发笑,最后窒息而亡。不过之后下的小雨冲掉了这一切的痕迹。

整个事件非常符合陈蕊之前所推测的:活埋,意味着五行中的“土”。而字母D,也就是凶手tickida的签名。
但是,这种验证猜想的代价也太大了。

看着一位少有的如此和蔼、却不乏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就在自己的眼前香消玉殒,并且还是如此惨烈的牺牲,让人难以接受。
至少对于钱三一来说是这样的。

“我杀了他!”
当看到漩涡西在和一个全新的高中生眼睛娘在咖啡厅友好交谈的时候,钱三一失去了以往的理智。冲进咖啡厅就大闹了起来。

漩涡西为了追求真希波而整整策划了一天的约会就这样被搞砸了……

*****************************
三人回到了漩涡西的家,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可可招待二人,而是直接往沙发上一瘫,脸色非常阴沉。
“把你的小男友管好,阿蕊。我真的很生气。这些天他惹得麻烦够多了。”

陈蕊顿了顿:“请给我一点时间解释。”这是陈蕊少见的对人使用敬语。之后陈蕊向漩涡西说明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这就是你们那无聊的理由,为了这个理由就能破坏我的约会吗?你知道我花多少心思才完成的,而且差一点就能成功了!”这里漩涡西说的恐怕是又可以成功拐骗一个少女,“而且!说我是凶手你们有任何的证据吗!如果说你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是凶手,那就是冤枉了我,你们该怎么补偿我的损失?”

“你说……怎么补偿。如果你能配合我来查案,你要什么补偿,我都会去做。”

“行!这是你说的!首先,对于今天你们两个给造成的伤害,你必须……”漩涡西把耳朵凑近了陈蕊的耳朵,轻轻说出了要求,然后他又估计放声大叫,“如果最后你们真的冤枉了我,我还要你……”

钱三一在一旁看着,他看到当陈蕊听到这两个要求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好……我答应你。”

“行!那今天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那从现在开始,我会完全配合你们的调查,说吧,现在有什么要求?”

“首先,你的不在场证明。3月27日、4月2日、4月8日、4月14日的晚间,4月18日的一整天。4月24日、4月30日、5月6日、5月12日的晚间,还有5月16日一整天你都在干什么?有谁能证明?”

漩涡西想了一会,回到书房拿出了一本日记。
“我每天的行程都记在这上面,你们自己看吧。”

陈蕊把每一页都拍了照片,然后把日记本还给了漩涡西。

离开漩涡的家之后,钱三一问道:“他给你提了什么条件?”

“不关你的事情。你只要最后把你的承诺兑现就行了……假如你最后没有能兑现你的承诺,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钱三一明白,自己刚刚的冲动一定让眼前这个女孩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chapter:【八】]
翻开日记。
首先值得称赞的,这个小恶魔的笔记字体工整,优美,而且日记持之以恒,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从未有一天落下。而且就好像有强迫症一样,每天的日记都写满2页半纸,而且落笔精心,绝不是敷衍了事。

但是,日记的内容、
按照钱三一的话来讲,简直“变态到无以复加”。
虽然也有比如吃拉面的之类的赞扬店铺的篇章,但是其中很多篇章都是讲他如何ghs。
比如,隔几天就会有他玩弄龙崎樱乃,小坂田朋香和邓小琪的篇章。而且经常会占很大的篇幅,而实际上,他折磨女孩的频率比他记载的要高得多,比如对邓小琪的折磨几乎是每天进行。

除此之外,还有他在街上、各种店铺里调戏或者引诱各种无辜少女的行为,而且从字里行间,让漩涡西似乎对他的这些行为无不充满着自豪感。
更有甚者,就是公开的召妓了。

不过陈蕊推断说,如果漩涡西召妓,那他也绝不是用来嫖,而是在她们身上施加各种挠痒,并且肯定很多人都是被他骗来迷晕绑在床上强行挠痒的,这些小姐们一定不会料到挣这份钱还可能会受到如此的折磨。

看着这些“明目张胆”的玩弄少女的真正可以被称为“日”记的笔记本,让钱三一很不舒服。

最重要的,漩涡西的日记里并没有记载有关案件的事情。
钱三一来回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会不会故意没写这些事情,或者这个日记本身就是伪造的。”
“不可能,从这个日记的每天的风格,用笔,字迹,磨损程度,纸张老旧来看,这个日记并不是伪造的,可以肯定是漩涡君每天写下来的。而且漩涡君之前在那边也有记日记的习惯,对于他我很了解,而且这日记中记载了很多生活琐事,这必定不可能是伪造的。”

“那么,是不是他故意没写,为的是防止警方的调查。”

“你傻吗?你看看这日记的内容,这‘明目张胆’的玩弄少女的记录,真正可以被称为‘日’记的笔记本,你觉得如果这本东西落到警方手里,还需要什么杀人案吗?漩涡他直接就会被抓走。”

钱三一觉得陈蕊说的对,假如漩涡西真是想通过日记扰乱调查,那还不如直接不写就完了,伪造这样一个“日”记费时费力,也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在这里胡乱猜疑,还不如仔细分析这本日记的真实性。就我目前研读的结果是,有3处地方可能可以作为漩涡君的不在场证明。
第一点,4月24日,周五,这里记载他从周五晚上放学后到周六的凌晨,都一直在玩弄龙崎樱乃和邓小琪,可以询问她们这段时间漩涡君是否真的一直在地下室。
第二点,4月8日,周三,他在夜来旅店开了一间房,据日记记载他是请了一位小姐,在酒店的柜台应该会有住房记录以及录像。
第三点,4月18日,周六一整天,他都在‘茶馆’里看风景冥想,外加调戏服务员。我们可以询问一下当时的服务生,他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明天,我们去逐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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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3日,周日一早,陈蕊和钱三一就来到了漩涡西日记里提到的茶馆,这是一个具有着浓郁的东方特色的地方,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各种精彩的茶艺表演了。而更加巧合的是,两个人碰到了在这里打工的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得知二人的来意后,朋香帮他们询问了一下后台的服务生,结果真有个小茶妹记得漩涡西来过这里。
“啊——这个小男孩我记得,是一头火红的头发对吧?就是上个月18号那天,他从开门起就来了,就坐在那边那个靠窗户的位置,下午直到四点多才走的。”

“你肯定?”
“绝对肯定。”
“那当时发生什么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记得他当时让我来表演茶艺,因为我那天状态不太好,把水散了好多。但是那个小弟弟人很好,不仅没责怪我,后来还安慰我,给了我……那个,一点小费。那个小孩子你们也记得吧?”说着,茶艺小妹向旁边的服务生问道。
虽然眼前这个茶艺小妹是这样说的,但通过日记,钱三一知道,实际上是漩涡西那天各种给她暗算,先让她表演的时候倒水倒得很久很慢,然后“不经意”间偷袭她腰腋胸之类的,看她能忍多久,最后快要表演完花活之类的后突然用力让她失败窘迫。而且还有各种不要脸的行为,比如隔着衣服划拉下乳头的什么的。

“记得,他昨天不是还刚来过嘛。”

“昨天?那他经常来这里喝茶吗?”

“没有。我印象中就只有上个月18号,还有昨天来过。”

做这种变态的事情,还能让对方心怀感激,那个变态果然不简单。
这让钱三一心中再次产生了一股厌恶。

不过,厌恶归厌恶,新的问题出现了,假如说4月18日那天他的确在这里呆了一整天,那他是如何同时犯案的呢?

记录下茶艺小妹说的话后,陈蕊把樱乃拉到了厕所里,然后把她逼到了一个死角的位置形成了经典的男女壁咚的姿势,当然,陈蕊是强势的那方。

“你一定要老实回答,否则下场会很惨,明白吗?4月24日,周五晚上放学后,你在干嘛?”

“24日……我……我不能说……”那些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回忆的画面,此刻却重新出现在了樱乃的脑海里,她抓住了自己的脑袋,想要把那些记忆赶出去,她无法再次承受那种折磨了,但是陈蕊却抓住了她的手臂,强迫她进行回答。
“你要是再不好好回答,我就让你‘笑笑’,如何?”

这种威胁是最有效果的,相比于只在思想上被折磨,肉体上的折磨明显更让樱乃害怕,每天朋香对她嫩足的蹂躏就已经让她在崩溃的边缘上徘徊了,如果再被辰蕊折磨的话她一定会疯掉——虽然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每隔几天樱乃都会被漩涡西叫去折磨。

不过,这种思想的恐惧并没有因此而消退。那些可怕的想法依旧充斥着樱乃的大脑。她吓得尖叫并且哭了起来,但是却因为被陈蕊堵住嘴巴而无法发声。

“你是皮痒痒吗,龙崎樱乃同学?”陈蕊的威慑让樱乃叫得更大声了,即使捂着嘴巴也可以清晰地听到了。
“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死定了!”
陈蕊放开了樱乃的嘴巴,樱乃也极力地克制自己,但仍旧不住地小声啜泣,她整个人倚着墙逐渐地下滑,最后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不住地颤抖。

“那天……我……”樱乃强迫自己想着那些恐怖的事情,也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哭,但是眼泪还是在不停地涌着,“我……我和朋香放学后被他叫到了家里,他……他……他……”
樱乃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脑中的回忆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那天她被绑在一个铁架台上,漩涡西、朋香还有邓小琪对她全身都毫不留情地挠痒,一丁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她被活活挠晕,然后又会被活活挠醒。

樱乃一边抽泣,一边描述那晚的经历,然而这却远不能让陈蕊满意。
“再说的详细一点,你该不会就记得那么一点吧?”
陈蕊继续强迫她把这一切都描述出来,而且这个要求说得那么自然、平常,似乎在干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那天晚上,樱乃记得那个恶魔又给她的脚趾用了弹簧固定,残忍地把她的脚趾一一拉开,并且不能合拢,而且和邓小琪两个人一人一只脚,在每个脚趾缝都用小刷子清洗,而且还有水笔在她的脚上按着她脚底的纹路一条条地描绘,然后在整个脚都被画满线之后再用毛刷全部清洗干净……

被被牢牢地束缚
尖叫
大笑
挣扎
所有的描述都离不开这几个词语

樱乃控制不了自己,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声音哽咽,并且脚底在地上不断摩擦与蜷缩,就像是要摆脱什么东西,眼泪仍在不断地流淌。

陈蕊显然是很厌烦樱乃的这种姿势与哭泣,抓着她的头发硬生生地把她的身体拉了起来。

“你给我站好了,而且好好说话,如果你再不让我满意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带回地下室去,然后让你明白之前你经历的不过是皮毛而已,我会挠你的全身,然后让你彻底崩溃,怎么样?”

“不要!求求你!”

“那你现在就好好说话!”

樱乃站起了身,这次没有再倚着墙,而是靠着双腿支撑她摇摇晃晃地身体,头发也已经乱成一团。

那天还进行的项目有被强制舔脚,那个小恶魔强迫邓小琪舔樱乃的脚,并且同时搔邓小琪的脚心。并且使用了最经典的设定,如果樱乃的笑声小于邓的、小琪的,那么他就会狠狠挠邓小琪的痒,所以邓小琪为了逃避这地狱般的惩罚,不惜把樱乃推到地狱中。

在樱乃的恸哭中,陈蕊还是了解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那天晚上漩涡西的确都一直在折磨樱乃,而且利用了各种新奇的变态方法,让樱乃的精神几乎崩溃。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樱乃几乎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她觉得每次搔痒的时间都有几个世纪那么长……她也无法说出到底什么时候漩涡西才十分不情愿地放过了她。

回到家里之后,陈蕊让钱三一回避,然后单独询问了邓小琪相同的问题,因为昨天在和漩涡西会面后,邓小琪就被漩涡西带走了,算是没能掳到真希波的替代品。

而今天邓小琪的反应就比樱乃要镇定得多。
“24日晚上,他把樱乃和我都关在了地下室,然后挠我们的痒痒,直到第二天早上。也因为那天是周日,不用上课……”

“他都怎么挠你的……”

“他强……他让我去舔樱乃的脚,然后……还有把我们用眼罩蒙上,震动器……”

听着两个人的描述,陈蕊觉得她们似乎不像是在说谎,漩涡西周五晚上的确是在折磨她们两个,虽然中途可能给她们两个带眼罩,但是如果说他就是在那一小段时间去杀人,也太牵强了。

最后陈蕊到了4月8日的漩涡西去那个酒店,把值班的人员打昏后,查看了当时的住宿记录和大厅的录像,上面的确有漩涡西来这里住宿的记录,虽然用的是假信息,但是录像总是不能造假的。

两个人忙了一整天,却越来越能证明漩涡西不是杀人犯了。

[chapter:【九】]
今天是5月18日,周一,但是是国庆节有3天的假期,也让陈蕊多了几天的查案时间。
但是情况却一点也不容乐观。

据说那个世界曾经也和这里一样美丽,毕竟,它原来的名字也叫做地球。
蓝天、白云、绿草——一切在这个世界理所当然的东西,在那个世界却从来只有在书本和虚拟布景中才能见到。

早在陈蕊出生几百年前,科学家就预测到太阳会发生“氦闪”。
一种恒星寿命会突然完结的形式。

地球上95%以上的能源都来自于太阳,失去太阳人类将会在灭亡的边缘上挣扎,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地球上启动了所谓“流浪地球”的计划。

给地球装上离子发动机,前往最近的单星系统,距离6光年的巴纳德星。
这个距离放在宇宙空间中再渺小不过了,但,对于人类来讲,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这之中的变数太多,太多。

一场超级大麻烦——本来想利用木星作为引力弹弓加速,结果计算错误反而使得地球差点坠入木星。

韩王朵,拯救地球的功臣,一个无知小女孩激情的演讲,却奇迹般的挽救了必败的局势。

“领航者”空间站毁灭,大规模的离子发动机损坏。
但是人们相信,能避免让地球坠落在木星上,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比物理计算误差更大的,是对人心的计算。

阴谋论此起彼伏。
地球脱离太阳的过程中时而离太阳远,时而离太阳近,这就更让那些认为“流浪地球”计划是政府高层的阴谋的人有所说辞。

反抗军出现了。
最终站到了离子发动机的控制台面前,
并在太阳的余晖下处决了政府高层之后,正准备反向启动发动机。

但就好像之前写定的剧本一样。
就在这个瞬间,太阳“氦闪”了。

那之后,混乱的“战国”开始了。
这些传奇的故事,很明显就是小说家的想象,只有笨蛋才会相信。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这些流传甚广的故事中就没有真实的成分。
至少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韩王朵的出世。

她极为邪恶的存在,但也却是乱世的英雄。
虽然她所建立的韩国在276年之后灭亡,但这些年她对离子发动机牢牢地掌控却确保了地球还在正确的轨道上运行。

陈蕊知道,韩国灭亡的那年,就是她出生的那年。因为这是母亲常常和她说的。
这之后的事情,就是她的亲身经历了。

失去了恒星照射,地球表面被冰雪覆盖,只有发动机周围能够生存,而这些地带也是专门的贵族区,由军队把手,而贫民窟都在地下。

开始记事的时候,家人就死于地下城恶劣的环境,从此开始了一个人生活。

人生的拐点,在于通过一场奇遇认识了一个神奇的人。

她,非常美丽。令人窒息。

阿紫,也就是漩涡君的母亲。
“阿紫是我的主人、导师兼母亲。她是漩涡家的中流砥柱。”

漩涡家族是战国结束后地球的实际掌权者,控制着全球超过三分之一的离子发动机。
人类唯二能够依靠的能源就是来自地球核心的地热和储存在地下的核能。根据计算,就算动用全球的所有资源,经过千年时间也只能把地球加速到光速的百分之一,而且必须从那开始减速才能保证平稳被巴纳德星的引力俘获,整个旅程要持续数千年以上。

虽然目前地核还至少还可以维持数十亿年,但是上千年旅程的变数实在太多,于是人们开始寻找其他的备用方案,比如考虑虫洞等时空桥梁。

而陈蕊,就是其中的一员,另一个人则是阿紫的儿子,漩涡西。
最终的意外成果就是推倒了次元的屏障,让两个人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陈蕊还意外的见到了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一定很好奇我们的下一步计划,不过很遗憾,我还没制定好,现在就是把这个阳光明媚的世界当做度假村而已。因为现在的‘次元连接桥’只能供最多一个人进出,不适合大部队出入,再者,这个世界有超过70亿人口,而我们总人口连1亿都不到。所以目前我还没有指定下一步计划。”

他总是令人那么讨厌,甚至作呕。
陈蕊不喜欢漩涡西,或者可以说,很厌恶。
她想过迟早有一天她会和他作对,不过却没料到是现在这种场景。

为了那个小男朋友钱三一吗?
当然不是,而是为了他口中的承诺。

“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只有代价的大小。”这是漩涡西的价值观,当然也是陈蕊的。因为两个人都是阿紫带大的。


或许是对于案件实在没有什么突破了,陈蕊才会想起这些过去的往事来。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破案更让她烦恼的了,因为如果她输了,她得给那个小恶魔兑现她的承诺,那是让她感到很恶心的事情。

不过已经在这个茶馆坐了一天了,把茶从绿色喝到没色,也没有什么突破的发现,本以为在这个漩涡西待了一天的地方也待上一天,就能有什么发现,现在证明这种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只能指望钱三一有什么发现了吧,毕竟他一大早就把日记的照片又拿去钻研了。

“林同学?今天你又过来喝茶啦?”一句话打断了陈蕊的思绪,回头一看,是小坂田朋香。

“小坂田?你和龙崎今天还在这里打工?你们学校也放假吗?”
“嗯,不过今天打工的只有我一人,樱乃她刚才看到你在这里就吓得回去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茶吗?和漩涡君闹别扭了吗?”

“没有,就是单纯地在想一些事情。”
“话说,你那天来问关于漩涡君的事情,我这也帮你打听了一下呢?除了昨天那个小妹以外,还有两个人记得漩涡君来这里的事情呢?”

“是谁?”
“就是她们两个人哦?”
陈蕊一眼看过去,在离她不远的一张桌子旁,面对面坐着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有着一头红色飘逸长发,头上似乎带着两个类似发卡的东西,眼神里透着一股凶恶,似乎余光一直在瞟向她这个方向。
另一个女孩则是梳着棕色的双马尾,带着红框板材眼镜,带着一种并不常见的圆箍发卡,相对刚才旁边那个女孩,她看着更加的乐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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