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于学习、打工与乐队排练，不经意间丰川祥子得了肾结石，医生建议她勤饮水、多上厕所。可丰川祥子是个猫舌儿，她不仅忙，也忒讨厌喝水涨肚造成的不适与排尿困难时的痛楚，所以她不按医生的好言出牌。但是病就得治，何况这是要命的肾结石，她既然不乐意，总也会有身边邦邻人替她成全。丰川祥子优点不少，其中一个就是朋友很多，这不她的同学、两个乐队的成员都自愿全天候监督她遵医嘱，甚至均要亲自盯着祥子排尿，便也就微妙地丰富了乐队少女们最近的社交活动与私密议题。

某日清晨，穿着亵衣的丰川祥子急匆匆地下阁楼，睡眼惺忪的她步伐还有些趑趄，但脚尖却精确地指向厕所，看来被尿憋醒的滋味不好受。祥子来到一楼，瞧见三角初华正在精神抖擞地制作早餐，便想起来自己尚仍暂居借住在初华的家中，寄人篱下的屈辱感与昨夜肾绞痛的余韵就再度掠过她的脑海。三角初华显然也望见祥子了，她便放下锅铲朝祥子莞尔笑着，丰川祥子僵硬地回一个笑靥，转而打开厕所的门往里面窜。三角初华的家装修得还算精致，厕所里安装的也是有加热功能的马桶，而这马桶颇得丰川祥子的青睐，毕竟祥子在学校或公司里能用的只有蹲便器，于是坐着排尿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来之不易的享受。丰川祥子顾不上刷牙洗脸抹香香，甚至没心情先往马桶里扔一张防噪的卫生纸，她打开马桶盖子就坐了上去，略微浑黄的尿液就拍打着碧玉般的水面簌簌作响。

“没关系，你进来罢。”丰川祥子一面排尿，一面听见外面有踱步声，她就晓得这是三角初华想偷窥她又不好意思、壮不起胆。“是小祥说让我进来的，我便进来了。”三角初华熟稔地推门入厕，但动作幅度小而腼腆，“我想问问小祥，早餐我做了章鱼烧，小祥是想蘸番茄酱还是照烧酱，当然小祥想吃原味的话我也接受。”有这样金发的犬系女闺蜜的祥子还复何求，她若依然摆着副臭脸就不礼貌了，可憋个回话比憋尿还教人难过，祥子涨红了脸只是按日常习惯回了个连模棱两可都算不上的“好”。一望见三角初华露出某种失落神情，丰川祥子的豆腐心就倏忽地起了百孔千创，期间她恍惚地结束一日之晨的排尿，随后伫立在马桶前拉回自己的内裤，浑然不顾私处已被初华一览无余。三角初华本忧心忡忡于触怒了挚友祥子，猛地盯到丰川祥子那一撮心形的阴毛，将才的懊恼便全扫而空。她方是兴高采烈地离开厕所、走近那香气四溢的灶台，此时章鱼烧的火候正好。

吃完了早餐，三角初华去找纯田真奈商讨演出事宜，丰川祥子则去上学。万幸的是，这个世界的祥子要同时去月之森学院和羽丘高中上课吃寿司，故迷子乐队与夜貉乐队的成员会轮番监督祥子的肾结石治疗生涯。第一节课结束，丰川祥子将迎来今日在校的第一发尿意，伴随着一阵小腹的酸坠感，陪她去厕所的人依然是高松灯。高松灯个子小小，有着灰色的短发与黑白色的校服，她站在厕所隔间边上一动不动，既似一朵不净的菌子，也像一只怕热的企鹅。隔间里正是努力排尿的丰川祥子，鉴于她非常怕自己秀丽的发梢触到骯髒的地面，她在校内蹲着入厕时总端着架子微抬着臀，这反而让她的尿柱不易对准蹲便器那黑黢黢的下水口。高松灯本来站在厕所隔间边纹丝不动，忽然从隔间门下流出一滩冒热气的水，她就不安地盯了那团泡沫繁多的液体如何扩大面积、流下阶梯。

丰川祥子知道自己犯了错，赶紧道歉：“小灯，实在是对不住你，我可能尿得太急了。没有溅到你的身上罢。”高松灯明明是接受道歉方，回答反而有些磕巴：“祥子同学你不必道歉，我有时如厕也会这样…”高松灯自知自己似乎是异类，故对目前身为异类的丰川祥子感同身受，她就尝试转移话题：“…不过祥子同学的尿液很漂亮，我还看到了一颗小石头在里面，肾结石的石头我还没有集邮过。”灯正这么自说自话着，厕所隔间的门便打开，丰川祥子提着苏格兰格子裙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但尚温的尿液还是顺着她的黑色皮制凉鞋浅浅浸润了大脚趾与脚掌协力夹住的渔夫纹棉袜三角区，“小灯你看到石头了么，那不枉我刚才腹疼了一阵。你的视力不错，这么小的石头你也能看见么？”丰川祥子如此揶揄，宛如一只提抖放哈的薛定谔的猫。说罢，丰川祥子就逃出厕所，在走廊里轻盈奔跑，高松灯紧随其后，两个人就抢在第一节课的铃声前回到教室且相安无事。

第四节课前的排尿监督官是千早爱音，而丰川祥子最不喜欢千早爱音，原因有三：其一是爱音的言行举止不与优雅沾边儿，染粉头发或闯自己家空门对她而言都算是成熟表现；其二是祥子本就和爱音尿不到一条裤子里，祥子坐迈巴赫时爱音还是蓬蒿人，爱音傻不愣登留洋时祥子正巧在当客服送报纸还债；其三就是千早爱音在自己解散了乐队后又捞了老资历们建立迷子乐队，这才诱发了后续的种种摩擦。对千早爱音这个始作俑者丰川祥子与其说厌恶，不如说气笑了、服了，她本不想爱音对自己的肾结石病作任何贡献，但爱音腆着脸要出一份力，恰好第三节课前祥子附近没有方便的人手监督她上厕所，爱音理所当然揽下了此重任。祥子还在整理书桌，千早爱音就冲入教室把她整个人拽出来往厕所跑，要不是祥子提醒爱音险些将她拉进了男厕所，好在这次排尿还是顺利开始了。

爱音还喜欢问东问西，但她从不当面问事儿，而是爱挑人不能反击她的时候问事，比如说挑丰川祥子蹲下排尿的点钟。祥子才锁上隔间，千早爱音犯贱的声音便浮于她的耳畔：“祥子啊，你也别说咱爱鹐人，咱就是好奇心比较重，就想问你嘘嘘时内裤是只褪到大腿还是褪到脚踝啊？”丰川祥子怔怔地望着掌心才叠好的鹅黄色内裤，随口扯了个谎：“当然是褪到大腿，褪到脚踝那不就弄髒了么，学校厕所的地板又不干净…”“错啦！我猜你是全脱下来了。”千早爱音下了心中的结论，一面说还一面咯咯都笑。“不错，你很聪明，你猜得很对。”丰川祥子其实脸都气白了，“不过我猜你还是穿着小熊内裤上学，一点女子力都没有。”何等的话锋一转：三支乐队的多次解散将不谙世事的祥子捶打得软弱且胆怯，但贵族大小姐的颐指气使还是暗戳戳地发力在她的言语里，连缺心眼的千早爱音都能听得出来，沮丧的爱音就暂时不再说话，免得祥子在乐队群里告她妨碍肾结石治疗。

吃完午饭后是午休，午休时分祥子若要上厕所分泌结石就得让八幡海铃带着她去，这时候也只剩八幡海铃能有空闲来羽丘高中。丰川祥子的行动还得快一些，因为八幡海铃午休一结束就要去当贝斯手雇佣兵，好在海铃比祥子还求快，故大多时候是她主动扯着祥子去上厕所。海铃今天也来到祥子面前，並在祥子面前放置一杯盒装红茶：“快点喝，喝完了去隔壁男厕所碰面，男厕所离得近、人流少也不容易吵到同学午休。”海铃喃喃细语时舌头里有光一闪一闪，那是她最近新换的贵金属舌钉，就像机场男厕所挂式便盆里的足球小摆件一样夺目。“我们下次可以不去男厕所么，虽然男学生我们学校也少，但那可是男厕所…”祥子暗暗抱怨道，海铃却已气势汹汹地走出教室。丰川祥子吃过因落后太远而被海铃折返回来直接扛入厕所的钎堑，她只好随长出的齿智讪讪地随海铃去男厕所排尿。

尽管每日都要面对这样的光景，丰川祥子一看到海铃露出的不雅姿态还是忙不迭闭上了眼。八幡海铃乐意上男厕所是藉着她敢直接掰开双腿朝墙上喷射，祥子这种保守派连内衣都不敢穿黑蕾丝边的，连蹲厕都是要到处溅射的，更别提站着撒尿。“怎么不看我，好歹我的性器还算漂亮。”八幡海铃打量着丰川祥子的衣着，更漂亮的脸上写着不解，“乐队里都这样如厕，喝酒喝多了内急不能磨唧，此外、丰川祥子，我还是不禁要问…”丰川祥子连忙摆摆手，睁了眼视线也在极力从海铃的双手中央撇清：“我不是女同性恋，不劳烦您问了！”海铃抖了抖胯，然后拉上了热裤的拉链：“那就好，我先去洗手，你赶快去尿罢。”丰川祥子听了这话如释重负，一溜烟钻入了厕所隔间，从取内裤、排尿到擦渍唾手呵成，连祥子自己都诧异：海铃对自己的肾结石事宜最不在乎，但祥子单单在她这里不敢造次，只能忽略痛楚将尿液悉数排完后逃离男厕所，这八幡海铃的手段真是太雷霆。

灯、爱音和海铃毕竟是小孩子，祥子不和她们斤斤计较，可长崎爽世实在让祥子怜爱也不是、发怒也不是：祥子下午要从羽丘高中转至月之森学园上体育课，体育课前轮到长崎爽世陪丰川祥子排尿。丰川祥子知道爽世在干龌龊事：每次陪同排尿时，爽世都会使用手机在隔间外录制祥子的放尿音，甚至设置这录音为手机铃声，这些消息最早由若叶睦告知给祥子，祥子留了个心眼观察后发现果真如此。但祥子不好意思公然驳疑，毕竟自己解散苦来兮苦无视爽世挽留在先，对长崎爽世投射的情色化移情祥子只好佯装不晓得。长崎爽世胸有惊雷，丰川祥子面如平湖，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走向厕所，一直等到厕所里的其他女同学散尽祥子才去排尿，爽世就在外头守着；长崎爽世沈默寡言，丰川祥子讷口拙舌，两个人各自竖起耳朵、开动脑筋，通过细微的噪音猜想对方的所作所为、一举一动。

丰川祥子边尿边思考着：首先爽世拿出静音模式的手机，然后打开录音机並将手机帖在隔间上，而另一只手在干甚么？祥子羞红了脸：开始录音后，素世居然喘息不止着，手指的窸窸窣窣也特别明显，像是在摩擦柔软布料下的柔软肌肉。祥子不敢听了，生怕自己真听出来个三长两短，恰好体育课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唬得祥子的臀股一哆嗦，她胯下还没断连牵的尿液甩到隔间门板上，这异常动静让隔间外的长崎爽世也停下了动作。“小祥，你这是好了么？”爽世的应答速度之快简直生怕自己的猥亵行为被发觉。“我好了，爽世君你先走罢。”心知肚明的祥子终于也开口，顺便从裙兜里掏几张面巾纸擦拭湿漉漉的私处，然后直起腰慢吞吞地踩下蹲便器的冲水键。“我等你一起走，到时候老师如果问为甚么上课迟到，我俩相互间可作个照应证明。”长崎爽世如是说。丰川祥子叹了口气，将内裤提到自己的裙下，随后拧开了厕所隔间的锁，冲着恭候多时的爽世尴尬地笑。

在平时课多的工作日，高松灯和千早爱音继续承担下午监督祥子排尿的责任，周末则是与祥子同居的三角初华独享经验。不过今天恰好是星期五，丰川祥子在月之森学园只有一节体育课要上，羽丘高中也没有更多的课，祥子便顺理成章地放学。趁着夜貉乐队的排练还早，她还按惯例先去了池袋环馆，周五的环馆前台是椎名立希，要乐奈正好也在那里，大家都是为了治祥子的肾结石从花咲川女子校提前到位在场。祥子故作镇定地踏入环馆的正门，一阵强劲的吉他琶音就作为招呼，坐在前台的椎名立希也举起清理咖啡杯的筛网朝祥子挥手。丰川祥子找了个靠近前台又能看到要乐奈演奏吉他的位置坐下，局促地整理一番自己在跑步时弄得皱褶的制服，一杯蒸腾着热气的红茶就端在祥子眼前，沿着热气往上看则是立希紧蹙的眉头和包藏祸心的眼神，其后的要乐奈几分戏谑地观虎斗。

喝椎名立希的特调红茶也是种按惯例，丰川祥子却总以为自己尚能垂死挣扎：“立希，我可以拒绝喝这杯添了利尿剂的茶么？”椎名立希是效率至上者，她没有心情绕着祥子转圈，也抽不开身去厕所专程看着祥子排结石，利尿剂是她为祥子制定的最佳治疗方案。祥子依稀记得第一次喝下这茶水带来的恐惧：当时立希虽然告知她等利尿剂效果发作后再走，祥子为了稍后多些时间送报纸打工还是提前离开，结果利尿剂发作时她根本来不及找不到公共厕所；加之那日灰蒙蒙的天穹还不偏不倚下了暴雨，丰川祥子最后只能一边痛哭一边失禁一边在雨中走回初音家，如今回想这事都得鼓起不亚于欠债还钱的勇气。当然她现在知道听立希的话了，一见立希呲牙，祥子便乖乖地品完了这杯红茶，然后轻车熟路地坐在椅子上听今晚要排练的夜貉版《春日影》。半小时后，丰川祥子的小腹里翻滚起了尿意，她便起身往环馆的后台走，那里有一间狭小、卫生、不必排队的女厕所。

按惯例椎名立希不会和祥子去厕所，但要乐奈会跟着祥子同去，且这种跟踪堂而皇之、不亦乐乎，要乐奈像是在搞一项名为“跟踪一个祥子，使她感到莫名其妙”的达人挑战。丰川祥子本来不认识这哪里来的野猫，但按惯例的时间一长，她也就和解、绥靖了，至少要乐奈不会真的上手摸她。丰川祥子走入环馆女厕所唯一的隔间，打开门要乐奈尾随在她身后似乎要挤进这空间，关上门要乐奈却敏捷地跳了出去。祥子立刻回首语于门后的白发少女：“不要再发那句话了呐！”但她说晚了，或者说她这么要求不会得意义，要乐奈依旧灵巧地眨眼、友善地嗤笑：“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话音落毕，要乐奈就扬长而去，这次是为了吃抹茶芭菲。祥子本习惯于因肾结石被好友涉及隐私了，立希和要乐奈的宽松政策倒教她感到落寞，不过这也是她难得的如厕时刻，她计划好好泄一次尿。

大家都知道丰川祥子忙起来便浑然忘我、全神贯注，静下来却心尽旁骛、瞬左麋鹿，冷冽的环境与消毒液的气味更会加剧她高烧般的胡思乱想。“我是不是不该解散苦来兮苦…”祥子的脑海里曾有这般设想，但它很快被夜貉乐队的现状打得烟消云散，“虽然夜貉乐队重组了，摘面具的舆论也平息了，但果然还是雇些亲近的人当公关为妙罢。”祥子还在琢磨，下体导来的刺痛却把新的设想也打成给客岭苹果染色的血雾。自从得了肾结石，丰川祥子最怕排尿的后期出幺蛾子，除开刺痛不谈，烧灼感和尿不尽才最折煞人，哪怕有利尿剂的加持，多出的也不过是尿频征状。藉着祥子确信自己数小时内会断断续续地漏尿，她决定在内裤里加一张卫生巾，这还是上次月经期用剩后揣着的。丰川祥子翻出卫生巾，仔细剥开其上的胶条，将它平夷地帖在鹅黄色内裤里端，紧接着穿上内裤、按下了冲水按钮。祥子出厕时要乐奈正好拉着手提箱准备遁走，她就追要乐奈出环馆，随后走自己的路去排练场。

祐天寺若麦罕见地早到排练场，毕竟周五晚上的排练人肯定来不齐，三角初华有自己的商务演出，八幡海铃又去别的乐队厮混，她自己最近的直播却总上不了热门，不早到她也无事可做。此外，周五晚上的排练由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两个她最讨厌的成员组织，自己早到就能早下班，免得和她们在舞台外有更多不理性的互动。若麦顶着丛预知子似的紫发在臭美，一瞥到面前的化妆镜子里多出个祥子的蕾丝边面具就立刻换上厌恶鄙夷的表情。“呵呵，寻我干甚么？”祐天寺若麦张嘴打断祥子的一切可能发言，“哦，想来是丰川女士患肾结石须多饮多如厕，奉侍您沐浴更衣的人也有咱的一份了…”若麦说着说着装不动外宾古人了，口吻恢复到本初的换茬：“给你个胰子随便洗洗得了！厕所在隔壁，你现在去上罢，五分钟内上不完的话我下次可要丰川女士你像小动物一样跪着抬着撒尿了。”

丰川祥子无言以对，她知道若麦的性格没那末糟，若麦的话也只是开玩笑，但如果真的反驳若麦这排练也就别开了，所以她只好忍气吞声地去排练场的厕所。排练场的厕所安置在化妆室边上，尺寸比池袋环馆的还小，但再小也没有丰川以前租住的出租屋小，所以丰川祥子蹲起来依然得心应手。丰川祥子先将内裤拿下，内裤的卫生巾上居然只有豌豆大小的污渍，这教祥子比较吃惊。同时，祥子感到自己如蝉抱着电线杆、蘑菇长在茶树上那样舒坦，自己的排尿似乎又顺畅了不少，看来是先前卡在尿道的结石又被膀胱吞了回去。丰川祥子鼓着劲头排尿，尿液逐渐由菱形的弹幕並拢为柱，头晕眼花中她左手拇指揿在瞑矇的眼之眶左上角，一道道彩虹光圈从视野的右下角涌现。“甭尿了，你家若叶睦来了，出来排练。”若麦忽然在厕所外呼号，同传来了若叶睦的尖叫和架子鼓的敲击。丰川祥子长太息，用细腻而光滑的指腹将内裤上卫生巾的擀毡抹平，就结束排尿从厕所里缓缓退出。

在霓虹灯下的周五夜排练算不上愉快或，独独是一遍遍练习下次商演的曲目，期间伴随着成员间的躁悸和詈闹罢了，何况三个人现在也成不了气候。丰川祥子一面哼唱，一面在键盘上按动，但她的心实际忐忑，因为她不晓得若叶睦会如何安排她排尿。若叶睦简直是一部随机仁慈的机械，她少部分时候娴静沈稳，会陪着祥子在公共厕所完成回家前的最后一次排尿，但更多时候她会精神分裂为暗黑的墨提斯。若叶睦没有死，只是再也不会回来，当丰川祥子在里面她恰好在外面，当丰川祥子在外面她恰好在里面罢了。现在与祥子交战的是墨提斯老师，丰川祥子在墨提斯面前从来不堪一击，除了乖乖接受墨提斯的指令外她只能哭泣，墨提斯便是大暴雨。残缺的乐队排练结束，若麦先行告退，然后是窈窕的丰川祥子走到夜里，若叶睦跟在后面慢慢踱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

丰川祥子与若叶睦走过了人行天桥，走过了桥梁，眼看着就要走到铁道站，但祥子最担心的事宜还是发生了：若叶睦宛如见满月就变身的狼人，在桥的末端原形毕露，取代她思想的便是墨提斯。“祥子，你排肾结石的时间到了？今天轮到我了，现在你就尿罢。”墨提斯一脸玩味地凑到祥子身边，又仰起头猖狂地笑。祥子以前可能会辩驳甚至会嚎啕，可她现在也是麻木，只是张望着看周围是否有人。好在桥这里总人迹罕至，丰川祥子确认完毕方才屈辱地掀起裙子，她死死咬着嘴唇，顷刻间鹅黄色的内裤变成灰黑一片。一开始她的内裤水袋般鼓起，随后无数水华从卫生巾边缘溢出，尿液涂满了祥子的双腿，连最底下才闷干的棉袜都重湿了一遍，尿液与桥下的波涛齐来鸣笛。亲眼见证这事实的墨提斯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祥子你今天表现不错，我就不拍照录像了，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你还这么豪爽。”说罢，墨提斯就自顾自分道扬镳走了，只留祥子在原地战栗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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