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六的雨下得绵密，我躺在六叠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刚满十八岁，我就只身一人踏上了这片未知的土地。来东京已经三个月了，语言学校的课程比想象中紧张，而回到这间除了基本家具外一无所有的房间，寂寞便如影随形。
手机震动，是大山的消息。
"七点，老地方。“
简短的几个字，我的心却莫名安定下来。
我们是在一个隐秘的论坛认识的，当我用生硬的日语写下“喜欢疼痛带来的真实感"时，他私信了我。二十五岁的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成熟，第一次见面时，他直言不讳地说自己需要的是不纠缠的肉体关系，
我点説我也是。
可我知道我在撒谎。
我提前二十分钟到达了那个熟悉的爱情旅馆。房间一如既往地昏暗，大山已经在那里了，他站在窗边，背影挺拔而疏离。
"脱掉裙子，趴到床上。”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这十一月的雨。
我顺从地照做，掀起百褶裙，将内裤褪到膝盖处，然后俯身趴在略带潮湿的床单上。我知道接下来的程序—他会先用皮带抽打我的臀部，直到我认为自己无法承受为止。
这是我们约定的安全词从未被使用过的仪式。
“上周的作业，完成了吗？“他走近，皮带扣相碰发出金属的声响。
“完成了.”我小声回答，脸埋在枕头里，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声音太小了。”皮帯划辻室气，落在我的左臀上，一阵热辣辣的痛感炸开。
"完成了！”我提高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抓紧床单。
第二下落在右臀，对称的疼痛让我微微颤抖。我知道自己迷恋这种感觉——当疼痛在皮肤上绽放时，内心的空洞仿佛被短暂地填满了。来日本前的那些夜晚，我常常在租住的房间里用指甲抓挠自己的手臂，只为感受一种确切的、不属于思乡的情绪。
"数着。”大山的命令将我从回に中拉回。
皮帯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我的臀部像被点燃般灼热。我数到十二时，声音已经带着哽咽。通常情况下，这时他会停下，进入下一个环节—冷漠地占有我，然后洗澡离开。
但今天不同。
他忽然停下动作，皮带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手抚上我的腰际，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痕—昨晚视频通话后，难以排遣的孤独感让我再次拿起了刀片。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在以往的相处中，我们从不谈论彼此的私生活与情绪，这种越界让我不知所措。
大山突然将我的身体翻转过来，粗鲁地扯开我的衬衫纽扣，更多细密的伤痕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骤然变冷，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严厉。
"转过去。"他命令道，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重新趴回原位，预感这次的惩罚会不同以往。果然，他捡起皮带，比之前更狠厉地抽打下来。疼痛如此尖锐，我忍不住哭
出声来，但他没有停止。二十下，三十下，我的臀部已经肿痛不堪，眼泪浸湿了枕头。
“为什么伤害自己？“他终于停下，气息有些不稳。
我咬着唇不回答。难道要我说，因为每次他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时的空虚比疼痛更难忍受吗？难道要我说，我早已不满足于这种关系，渴望更多他不能给予的温暖？
大山突然将我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皮带牢牢捆住。然后他进入了我，从后面，动作比以往都要粗暴。我的脸被迫侧着压在床上，在泪眼朦胧中，我偶然瞥见了床头镜子里的他。
那一刻，我愣住了。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除了以往的掌控，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担忧，甚至是痛苦。他的动作看似粗暴，却在我真正感到不适时微妙地调整了角度。他的手指在我手腕的伤痕上轻轻摩挲，那一触即分的温柔，与此刻激烈的性事形成奇怪对比。
我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我发烧却还是赴约，他做完后一言不发地离开，我以为他生气了，但二十分钟后他带着粥和药回来，放在床头柜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还有那次我在语言考试中失败，被他看出情绪低落，那天的惩罚异常短暂，而他在我体内停留的时间却格外漫长。
这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清晰起来。
原来，他并非完全冷漠。
高潮来临时，他发出压抑的低吼，然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抽身离开。他解开了我手腕的束缚，轻轻翻过我的身体，查看我红肿的臀部。手指抚过烫热的皮肤，动作轻柔得让我想哭。
"不要..！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唖"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我想问他为什么在意，但不敢打破我们之间无形的界限。
大山起身去了浴室，但这次他没有立即冲洗离开，而是端着一盆温水和毛巾回来。他小心地为我清理身体，特别是臀部上的伤痕，涂上了凉凉的药膏。整个过程沉默却温柔。
“我下周要出差，周六不能见面了。”他穿好衣服，站在门口说。
”好的。”我蜷鏥在床上心里泛起熟悉的酸楚。又是这样，结束后就恢复距离。
但大山没有立刻离开，他停顿了一下，说：“下周日吧，我带你去台场看海。“
我惊讶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避开我的目光，补充道：“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可我看到了他耳根微微的红晕，以及语气中不自然的掩饰。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温暖的胀痛。
大门关上后，房间里不再有以往的空虚。
我抚摸着自己依旧刺痛的臀部，第一次感到疼痛并不只是孤独的证明，也可能是一种连接的开始。
窗外，东京的雨还在下，但天空的色似乎不再那么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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