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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4.5(上)剑心 | 星空战士

2025-02-10 22:08 p站小说 8160 ℃
如果没有那身战衣和那柄剑,不过就是个内心敏感的小姑娘罢了。

.....

众所周知,通过了星空洗礼的M星系人,才能最终成为一名星空战士,这也是成为星空战士唯一的方法。

但是获取星空洗礼的资格却不是唯一的。

最常见的模式,便是在少女时期以预备役的身份参军入伍,在军中取得取得足够的战功后便可以获得接受星空洗礼的机会。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

M星系的每一个新生儿在稚童时期都会参加一项测试,测试的目的便是检测她们是否拥有成为星空战士的潜力,成功通过检测的这一部分孩子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神童,她们随后被送往专门的培育场所,一旦到了她们的出师之时,便可顺理成章地获得星空洗礼的资格。

以这种模式培育出来的战士通过星空洗礼的成功率无限接近于百分百,且日后大多成为了星空战士的中坚骨干。

而这些培育场所,还有一个更好理解的名字。

宗门。

这些宗门往往都是以使用武器的类型或战斗的方式立宗的,比如精于格斗的,比如舞刀的,弄枪的,诸如此类。

那年,朝星剑宗的掌门照例带回了一批天赋异鼎的神童。

其中又有两人最是出类拔萃,据说如果不出意外,她们都有可能在未来进入星辰榜。

未来能进星辰榜是什么概念,那就是最强的星空战士之一啊,天才中的天才,还有什么评价能比这更高呢?这未来扛起宗门的重任,十有八九就要落在她们两个头上了吧。

一时间宗门震动,上至诸位长老,下至各位学徒弟子倾巢而出堵在了宗门入口,想要亲眼看看这两位未来自己宗门扛鼎奇才是什么模样。

山脚的巨大拱门前,桃红色的枝叶被清风吹成了红毯的形状铺散在山路上,在无数双期待的眼神中,两个神态迥异的小女孩在掌门人的身后走进了宗门。

一个高些,扎着个单马尾,看得出来有些内向,面对这一大群人的围观,她低着头有些许胆怯。

一个矮些,头上顶着两缕可爱的羊角辫,一路上叽叽喳喳对着掌门人问东问西,有人和她挥手打招呼她也不认生,一个个地去热情回应。

高些的年纪反而小些,叫枫。

矮些的算是师姐了,叫鸢。

周围那群人里,就数那些个长老神情最激动,眼神最热切。

她们都是年事已高的星空战士,虽然从容貌上她们都还是正值芳华的模样,但实则都是些在战场上经历了数百年风雨的战士了,在退伍之后,来曾经培养自己的宗门继续着剑技的传承,帮助星系培养下一代的力量。

这种模式下的宗门,比起地球人武侠小说里的那些武林门派自是没有了互相争斗的血雨腥风,但互相弟子之间的攀比肯定是少不了,谁门下的弟子实力强悍在战场上屡立战功,甚至进了星辰榜,那不仅壮了宗门的名声,让长老出去和老战友们相聚也是脸上沾光,更是直接影响到每次宗门可以获得多少优秀年轻苗子。

这可是头等大事,马虎不得。

朝星剑宗门下弟子成为星空战士中坚力量的绝不在少数,光是各个小队的分队长就有十几个,但是已经上百年没弟子进过星辰榜了,这一次就来了两个有资质的,简直是剑宗的绝代双骄啊,如何不让这些长老满怀期待呢?

在正式拜师前,按照宗门惯例,掌门人都要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要用剑?”

清风掀起掌门的发梢,却无法在她静如止水的脸上留下一丝涟漪,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位新入门的弟子,等着她们的回答。

小鸢都没多想,面对掌门那张冷淡的面孔毫不露怯,蹦蹦跳跳地答道:“我要成为很强很强的星空战士!”

然后掌门人用剑柄在她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旁边的长老们看着捂着额头不知所以然的小鸢,俱是莞尔,这是来这的小孩最常说的理由之一,看来就算是天赋极高也不能免俗。

那边掌门看向小枫,等着她的回答。

小枫左看看右看看,感受到长老们一个个期待的眼神,小姑娘明显有些不习惯,尤其是面前的掌门,这位日后是自己师父的女人,小枫觉得她像仙子一样,好漂亮。

但是表情好严厉,像冰山一样,好可怕......

最后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摇着头老实道:“不...不知道。”

然后她额头也挨了一下。

长老们也是笑笑,这个比上一个答案还要常见,毕竟都是些孩子,能说出个所以然才是少见。

本来这个小传统就应该到此为止了,也算是让师父初步建立了威信,但或许是因为这两个小孩比较特殊,这名年轻时曾经位列星辰榜的掌门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面若冰霜的表情会吓坏小孩,冷声再度问道:

“再想想。”

小枫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严厉的视线,可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只能重复了方才的答案,“我...不知道......”

她额头又挨了一下,痛得她两只手委委屈屈地捂着额头,眼泪在那对漂亮的大眼睛上打转,这回是真的快哭出来了。

但另一边,小鸢却气呼呼的样子,嘟着个小嘴,看上去很不满自己方才挨打,竟是跳着脚对着掌门喊道:“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星空战士,剑用的比所有人都厉害!”

这所有人,当然囊括了在场的一众长老,和面前的掌门。

但长老们非但没觉得这小姑娘狂妄自大,反而个个眼中泛光。

掌门人伸到一半的剑柄悬在了半空,再多看了小鸢两眼后,淡淡地说了句。

“好。”

又一阵清风吹来,枫茫然地站在一旁,不敢去看师父的面庞,只敢去看剑宗的美景。

桃粉色的枝叶从山上的树林里翩翩落下,在小枫稚嫩的脸庞上轻轻拂过。

好美,像仙境一样。

当时的她,不明白为什么小鸢师姐当时没再挨一剑柄。

后来她知道了,那是因为她当时是真的不知道,而师姐,也是真的要当那最强的星空战士。

.....

正式拜师之后,就算是最有天赋的小孩,也要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学起,握剑挥剑,扎马步练步伐,每天从早到晚,单一而又枯燥。

那位号称要当最强星空战士的小鸢却受不了这无趣的生活,逮到个空就开始偷懒摸鱼,被发现了就向师父撒娇卖萌。

“师父师父,后山的鱼长膘了可肥美了,我们一起去吃吧!”

“呜呜呜师父,我手好酸,你看都青了我是不是手要废了呀。”

“师父真不是我想偷懒,是这把剑它夜里传梦跟我说它今天休年假,不能上班呢。”

但她那师父不仅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性子更是同样的冷酷无情,为此她没少挨那柄剑柄揍。

相对来讲,枫就要勤奋的多,每天都会一丝不苟地完成师父布置给她的任务,一日复一日从未懈怠。

虽然她的师父很少夸奖她,最多是对着勤勉的她点点头,但长老们那时都很喜欢她,一有空就来指导她,毕竟天赋固然重要,坚持与努力那是绝对少不了的。

听着长老们的赞扬,初来时尚且迷茫的小枫似乎开始找到了些用剑的意义,每天的练习都更加卖力了。

那时的她们,只有两个固定的业余活动,一个是偷溜去山上的树林里采果子,就是那些桃粉色的树,树叫朝星树,果叫朝星果,是她们宗门除了剑最有名的两个东西之一。

果子也是粉粉嫩嫩,一口咬下去又酸又甜,她们都觉得可好吃了。

如果被发现了,当然还会理所当然地被剑柄敲在脑门。

“嘻嘻,师父真聪明,又把我们找到了,哎呦...师父你轻点,小鸢要变笨蛋蛋了啦。”

师姐调皮地挨揍,她默默地挨揍,疼是疼的,但枫还是很开心。

因为那时的师父,对她们是一样的,连剑柄敲上来的力度都是。

另一个活动,就是两小只肩并肩坐到一起,看师父舞剑。

剑宗共有大大小小五十座山峰,正中峰名斩星,峰顶有宗门重地落星阙,亦是她们与师父所住之地,其余四十九峰以其中心环绕,呈垂首状微倾,形成了远近闻名的四十九峰朝天阙。

斩星峰上有一深潭,此地本就四季如春,潭边更是鸟语花香,直让人心旷神怡。她们的师父便会时常在此舞剑,本意实则是展示一些剑技给她们看,不求如此远看便能将剑技一举学会,只求感受剑意。

只是她舞的太美,分明是伤人性命的剑技,却如同一曲优美的舞曲,让两个小孩看到后面只顾着欣赏这动人的美景,然后一起赞叹着,羡慕着。

甚至有一日,她们的师父不再是在谭边舞剑,而是久违的巨大化穿上了星空战衣,平时便是青衣白袍的师父,战衣亦是青银相间,一般的天人之姿。

两小只站在峰顶,看着穿着星空战衣的师父以整个剑宗山门为舞台,巨大化后的脚尖轻盈地点在周围四十九峰的山顶上,每一次落地便会引得山上朝星树上的树叶片片飞落,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粉色的长河尾随着她们的师父翩翩起舞。

朝星四十九,步步生一剑,剑剑星宇横。

而师父手中的长剑又泛着能量的光辉,起起落落间剑光交错,在天空中交相辉映,仙意出尘。最后在她们惊叹的视线中,飘然落在了中心的斩星峰上。

周遭歪斜四十九峰就像是一众虔诚的教徒,拜服在了她们师父的脚下。

她们抬头望去,那璀璨的星空之上,师父竟是用能量勾勒出了一副金色的山河绘卷,山峰河流,鸟兽芳草,中间有一座巨大瀑布,流淌着金色的光辉,自头顶化为河流滴落。

此为剑技,名朝星绘卷,乃宗门绝技。

枫抬着头痴痴地看着,嘴里喃喃着:“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这是长老们时常念叨的,是她师父年轻时,世人对她的称赞。

后来,她一直都觉得,那夜的星空是她见过最美的,那时的宗门也是最美的。

第二天,她们开始正式修炼剑技和能量了。

但师父只是简单的对她们讲解了一下,便带她们来到了一座瀑布前。

瀑布名朝星瀑,宗门第三有名的盛景,瀑布很高很高,幼时的她一眼望不到顶,就像从星河商垂落下来的一样。

小枫一眼便认出,这便是师父昨日‘朝星绘卷’所描绘的景色。

然后,师父让她们用剑去砍瀑布。

小枫愣了愣,她看着眼前足有几十个她那么宽的巨大瀑布,犹豫良久,终于在师父毫无妥协余地的眼神中,走上前砍了上去。

手中的剑毫无疑问地飞了出去,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虎口崩裂,手上都是血。

小鸢师姐也是一样的结果,小姑娘不仅剑同样飞了出去,还一屁股坐倒在水里,痛得哇哇大哭。

“师父我手骨折了,估计是废了练不了剑了,怎么办啊嘤嘤嘤。”

她师父听这种话已经好几年了,自是完全不搭理,也没去管一旁一脸想要被指导的枫,留下一句:“一年内,在瀑布下能做到连续挥剑。”便飘然离去了。

小枫依旧很努力,第二天伤还没好透,她就拿着剑去劈瀑布,相对的,她那位师姐借着受伤的名义,在床上躺了七天才来,之后也是一样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每天练到后面都只剩了小枫,小鸢就在后面唱着歌拿剑去戳鱼,然后用刚刚学会的能量去生火烤鱼,并且用肉香四溢去美食去勾引小枫,“小枫小枫,别练了,来吃鱼!”

每次小枫都会说再等等,她就只能自己先开动,然后嘀咕着:“我明天一定和小枫一样努力...嗷呜~真好吃嘻嘻。”

然后第二天一如既往的偷懒,摸鱼,再去后山摸摸朝星果,搭配着一起吃。

来教她们剑技的长老门都开始担心,小鸢这么不努力,这所谓的绝代双骄,该不会有一个要让人失望了吧。

一年之期到了,师父和长老们俱是前来围观。

枫走上瀑布前,与瀑布相比细小如银针的长剑挥如激流之中,她站了不倒,并且一连数剑俱是稳稳当当地劈开在了同一位置。

她回过头,看到长老门俱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师父也是一如往常地点点头,要知道正常弟子数年都不见得能做到的事,她一年就做到了,当的起天才之名。

正当她备受鼓舞,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之时,她听到了声声惊呼。

她转头望去,满脸惊愕。

瀑布的顶端还在流淌,却在半空中骤然停止下落了?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道金色的光线拦住了瀑布的下落之势,而光线的源头,是一柄和她手中所持一样,劈在瀑布上的长剑。

鸢师姐兴奋地挥着手,待到她收回了长剑,那瀑布才再度轰然落下,激荡的水流溅了她一脸。

仅仅一年,挥剑断瀑,剑宗史上前无古人,包括她们的师父。

她看到长老们激动地围到了鸢师姐身边,她还看到师父轻轻地笑了下。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师父的笑,却莫名感到脸上的水好凉,把自己方才的一身热情都扑灭了许多......

她并没有为之而气馁,每天都在瀑布底下继续努力地修炼,她的鸢师姐也是和过去一样,本来还有人督促她,现在长老们发现这小姑娘天赋惊人,根本不需要苦练就能精进,于是放任她想练就练,不练就去山里找各种好吃好玩的。

似乎是感觉自那日前,师妹的心情就一直不太好,鸢就一直会做各种新鲜的吃食哄枫开心。

“没事的小枫,你比我努力多了,到时候我们肯定可以一起做宇宙最强!我们双剑合并,无人能挡你说好不好。”

枫这时候只能轻轻笑笑,没什么底气地应一句,“好。”

一年之后,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来看她们。

枫完成了去年鸢的壮举,同样一剑劈断了瀑布。

而这一次她连片刻的喜悦都没来得及享受。

因为被她斩断的瀑布并没有随着她的抽剑落下,竟是在一团晶莹的能量包裹中随着一柄长剑的舞动,犹如被人牵引的宠物一般听话地飞向了天空,成为了一道在夜空滚动的璀璨星河。

最后,鸢数剑挥去,缥缈的星河被斩成了一场倾盆大雨,落在了师父和长老门的头顶,她们欣喜若狂,激动之情更甚去年。

因为这引河上空根本就不是什么考核内容,完全鸢的自发创意,更须知星空能量破坏力惊人,想要包裹着河水,如手臂般牵引而不将其破坏更是难上加难,除了天赋完全无法用寻常逻辑去解释。

那一刻,枫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远处的喜悦与她无关,没有用能量去阻拦,任由漫天大雨将她浇成了落汤鸡。

刘海狼狈地贴在了自己脸颊上,分明是酷暑当头,她却觉得有身体冷的有些发颤。

只有师父遥遥望了她一眼,仅此而已,什么都没说。

枫又完全不知道,自己用剑的缘由了。

也是自那一天起,剑宗所有人,包括枫自己都清晰的意识到,所谓的绝代双骄并不准确,或许枫比起寻常弟子已经足够出色,但和鸢的天赋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尽管枫还是很听话,很努力,但她和鸢的差距却越来越大,甚至她自己的进步也变得越来越慢。

剑技的难度越来越大,能量的精进也越来越难,鸢师姐还是一听就会,但她不行,她时常需要去询问师父和长老们,但即使后者倾力相助,也收效一般,更别说和鸢师姐飞速的进展相比。

慢慢的,她能感受到长老们眼中淡淡的失望,过去礼貌性的鼓励与赞扬也越来越少,最后只能沦为一句,“没事的,你这么努力,再多练练就好了。”

她照做,收效甚微,周而复始。

长老们开始议论着,‘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能有一个有机会进星辰榜的弟子,也很不错了。’

她甚至还到了诸如掌门当年会不会带错了孩子这种话,绝不是一两句。

她无言以对,只能每天周而复始地进行着没有回报的努力。

几年后,她们长大了,鸢师姐还是比她矮一筹,没了当年的羊角辫,但披散着长发的她依旧那么活泼可爱。

枫到是和她师父越来越像了,高挑清冷,生得落落出尘。

这时,宗门内都要举行一场比试,同辈之间互相切磋,来展示这些年来的修为造诣。往年这都是一场宗门里万众瞩目的盛世,但这次却让人感到寡淡许多。

毕竟第一毋庸置疑,一定是鸢的,少了许多的悬念。

最后的决赛,枫杀出重围与鸢师姐会师,除了鸢,她的确是同辈里的佼佼者,但一路打来也是难免心神俱疲。

但对面鸢师姐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悠哉样子,毕竟所有对手都不是她的一合之敌,她连汗都没出。

这好歹也是传说中的绝代双骄第一次在擂台上正面切磋,就算心知两人差距不小,围观的长老门和弟子还是有些期待的。

结果没想到,和之前的流程一模一样,只一击,枫便剑断跪地,显然是无再战之力了。

四周的人们目瞪口呆,一时间都忘了为胜利者送出喝彩,倒是不少人对着枫失望地摇了摇头,心道:知道她们差距大,没想到大到了了这种程度。

鸢似乎自己都没想到一招就赢了,深怕自己伤到师妹的她连忙想去扶起枫,“小枫你没事吧?我......”

还没得及上前,却见师父飘然而落,拦在了自己的身前,面色冰冷。

跪在地上的枫抬起头,看着站在身前一言不发的师父,一直都很听话,很懂事的她,突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却只引来师父冰凉凉的一句,“这么喜欢跪着,那边去朝星瀑底下跪着。”

她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去了,在瀑布底下一坐便是三天三夜,直到小小的身躯实在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自始至终,师父和长老们都没来看过她一眼。

再度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鸢师姐的房间里,最后是师姐实在看不下去,将自己背出来的。

从来都是笑嘻嘻话说个不停的师姐,那天难得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递给她一颗朝星果。

“小枫...你饿了吧,先吃点,待会儿师姐再给你做点别的暖暖身子。”

枫接过来,咬了一口。

小时候明明觉得朝星果很好吃很甜,现在为什么这么酸了......

酸的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师姐将她抱进了怀里,轻轻地说了一句:

“小枫...你很讨厌我吧?”

枫伏在鸢的肩膀上,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流尽般,嚎嚎痛哭。

那两年,她时常会想,自己明明那么努力,怎么什么都获得不了,甚至还会引来长老和师父失望的眼神,但师姐随随便便就能做到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完成的事情。

她就像一个心仪之物被夺走的孩子,有时真的会有点讨厌师姐。

不过,自那天的比试和一场痛哭之后,这份情感就消失了,因为她已经接受了两人之间的鸿沟,就像全宗门都在那天之后打消了最后一点对枫的幻想一样。

朝星剑宗万众瞩目的天才自此之后只有鸢一个,两人的待遇再不可能一样。鸢依旧能够享受着师父和一众长老的关切与爱戴,而枫只能像被人遗忘了一般,不像师姐一样性格活络朋友众多的她,只能一个人在宗门里默默地苦修。

也只有师姐能在偌大的宗门里找到她,偶尔来陪她说说话了。

但她的修炼速度却越来越慢,那曾经被人寄予厚望得来的所谓双骄之名,彻底在化为了泡影后,成了旁人谈笑揶揄的谈资和满满的失望。

期间师父也会来看自己两眼,两个话都不多的师徒聚在一起,无非就是枫舞剑,师父看,互不多言。

每一次师父她最多简单地点评两句,都后来似乎是发觉她的进步越来越慢,连那两句简短的话语都欠奉了,带着枫肉眼可查的失望,摇着头默然离去。

但枫已经没那么难过了,关于自己的努力只能收获别人的失望这件事,她已经逐渐习惯了。

后来她们都顺理成章地获得了星空行礼的资格,并成为了星空战士,在正式离开宗门之前,还有最后一件大事。

宗门大比。

顾名思义,就是这些个宗门的年轻一代佼佼者,以淘汰制相互角逐,最终的排名将直接关系她们最后被选入的小队是精锐还是寻常队伍。

以枫的实力,她自然还是朝星剑宗的参赛弟子之一,但莫说是和天之翘楚般的鸢师姐比,对比其她宗门的天才她也是逊色不少,早早就在比试中出局了。

宗门早就对此有了心理预期,当她从擂台上伤痕累累地走下来时,除了鸢师姐一个人关切的问候,便是她习以为常的失望与责备。

“亏我还想看看她这几年有没有进步,结果还是老样子。”

“哎呀,有小鸢就可以了嘛,枫也很努力了,天赋差了点也没办法的事情。”

师姐妹的话语传入耳中,她默然,不想理睬了。

师姐要准备比赛离去后,她的师父来到了她的身边,冷声道:“你就这么自暴自弃了?你觉得会有什么精锐小队选中你吗?”

她咬着嘴唇,很想冲着师父说‘就这么进一个普通的小队,有什么不好吗......’

大家都想要进优秀的小队,和强大队友一起变强,为星系努力作战,获得更高的声誉和名誉。

可她连自己头上那么个天才之名都受够了...也清楚她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变得多强的,就这么当一个普通的战士不好吗......

但最后她却是低声说道:“师父...今日之后,我们就要分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只是想提醒师父,至少今天可以换点别的说。

已经出落的与师父一般高挑,一般清美的她看向师父,却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厌恶。

师父最终挥袖而去,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着周围其她宗门异样的目光,和自家人深深的叹息。

她自嘲的笑笑,心里清楚,自己恐怕是这么多年来,师父带的最差一个徒弟了吧,这么多年,一句表扬都听不到,一定是独一号了。

那日的比赛她远离同门,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角落看到了最后,她的师姐以几乎碾压之势杀到了最后的决赛。

但最后出乎意料的是,鸢师姐输了。

战胜她的人拎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偃月刀,留着细长的双马尾,从头到尾一身火红。

名字叫雀。

就算躲在角落,师姐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她,哭哭啼啼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嘤嘤嘤,小枫抱抱,那个叫雀的好强啊,我居然打不过她呜呜呜。”

除了那年把她从瀑布里背出来时以外,平时一直哭鼻子的都是师姐,早已习以为常的枫像往常一样安慰着鸢,却发现对方越哭越伤心,并不是闹着玩的。

“师姐是因为没得第一太难过了吗?”

鸢哭得梨花带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涂在了枫的肩膀上,拉了拉她的衣角。

“今天之后,小枫就要和我分开了...师姐还想和小枫在一起。”

早已不嫉妒师姐的枫怔了怔,叹道:“是啊,不过以后有机会我们还是可以相聚的。”

鸢用力地点点头,“等以后,我和小枫都成为了最强的星空战士之后,哼!这什么雀的,都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枫应和地笑笑,这么多年来,恐怕只有师姐一个人还对她有着莫名的期望了。

只是最强的星空战士这种事,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啊.....

......


师姐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最强小队星蚀小队,而出乎枫的意料,她居然来到了715小队,隶属于星系第七星的绝对精锐,队长洺位列星辰榜第十一,炙手可热的中坚力量。

和她一起来到小队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凌,是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可爱女生,说实话,她的实力比较一般,但是很勤奋很努力,枫仿佛看到那个孩童时代无比刻苦的自己。

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话都不多,都是比较内向的人,直到后来逐渐熟稔了,她才发现凌是个对朋友很热情很友善的人,虽然有的时候有点自己的小倔强,但凌能在预备役里一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以不算强的实力入选715小队,枫觉得肯定有其过人之处吧。

还有一个人见到的时候着实让她震惊了许久,居然是宗门大比的第一名,击败了鸢师姐的雀。

为什么第一名的雀反而没去星蚀小队,这件事小队里和外界都是众说纷纭,但是没有人能有个准数,只是传闻是为了某个非常特殊的任务。

枫的性子自是不会去关心这些,只是和雀刚刚认识的时候,觉得这个小姑娘话很少,也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很难接触的样子。

后来小队里互相比试过一次,结果除了没有参加的洺队长,年纪最小的雀依旧是最强的那一个,自己正面接触下来,她才不得不感叹,雀真是强的令人发指,怪不得鸢师姐会输。

结果当天晚上,雀忽然主动找上了她。

“需要帮忙吗?”

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诶?什么忙?”

“帮你练剑。”

说完雀面无表情地用能量凝出了一把剑,在她面前竟是施展出了众多剑技,其中有许多正是来自她的朝星剑宗。

她惊道:“雀你以前也学过剑技吗?”

谁料雀摇了摇头,“没学过。”

“那这些剑技......”

“看人用的时候记了点,比如你师姐。”

枫再回想起方才雀舞剑的样子,似乎的确带了点师姐的影子,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吗......

从那之后她在小队里也有了练剑的同伴,而且后来与小队其她人交谈时,发现雀几乎每个人都以这种方式帮过她们,她们才认识到这个一身火红的小姑娘,虽然话真的很少,但人也真的很好。

她和小队一同四处执行任务,洺队长和雀往往都是压阵的,并不出手,每当这时,一直都给人感觉无比自信的梦和一向较为谨慎小心的沁两位姐姐就会承担起指挥的职责。

燕姐虽然有些特殊的癖好让她难以苟同,对敌人也很残忍,有时候还有点奇怪的恶趣味,但是面对同伴时就像个大姐姐一样,最是体贴。

黎和净打法都很刚猛,属于没人指挥就拉不住的性子,净有的时候说话直接了些,有点口无遮拦的意思,但每当队友有危险她都是第一个挡的前面的人。黎看上去和洺队长一样冷艳,但面对同伴时其实很爽快,按照宇宙里普遍的说法,应该说是更像是男人的性子?

如果光看外表,那小盛应该是最小的,还像个孩子,听说她实际年纪比自己大时委实有些震惊,但枫觉得小盛一定和鸢师姐很有共同语言,两个人都像永远都长不大一样,是大家身边的开心果,但战场上却又格外的可靠。

总之,她越来越喜欢上了在715小队与同伴并肩作战的氛围,当年在宗门一番努力之后除了师姐以外无人问津的情况再不会出现了,每次战斗之后同伴们都热情地簇在一起,嘘寒问暖,嬉笑打闹。

她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内向,清冷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那是自孩童时代以来第二次,她感觉自己又有了用剑的理由,为了和同伴们更好地并肩作战下去,不能拖后腿。

后来她们来到了地球,驻守在这里,这已经不是她们第一次执行驻守任务了,但地球女性与她们一模一样的外形和能够让她们感同身受的文化无疑让这次任务与众不同,再加上一个人驻守一座城市的特殊模式,让她们的业余生活骤然丰富了起来。

她发现这个星球也有人会去钻研剑技,于是乎重新下定决心要努力练剑的她四处走访,虚心讨教学问,发现虽然力量的差距无法逾越,但技术上的确有可以学习的地方,让她受益良多。

雀有的时候也会和她一起,然后陪着她练,往往还会说一句,“你天赋很好。”

“还好吧。”

这时,一向极度吝啬话语的雀都会难得坚持一下,“真的。”

在这点上,雀倒是和鸢师姐一样,对她有着莫名的高期望,枫也只是笑笑没有在意。

除了她,其她同伴也普遍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凌,她在不懈怠平时努力训练的同时,准备去做幼儿园的老师。

梦和净当时都或多或少劝她不要,但枫没有,因为她知道凌虽然看上去很乖巧很好说话,但她决定了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做好,谁都拦不住。

有一次,凌跟她说,她很喜欢在人类的城市生活的感觉,虽然很普通,但是身边热热闹闹的,很有氛围,每天自己做着平淡而美好的事情,也很惬意。

枫觉得很矛盾,问她,那你为什么要当注定要踏上战场的星空战士呢?

结果凌苦笑了一声,“我相信很多人都和我是一样的,但是战争让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那既然我有成为星空战士的可能,那我想尽可能帮他们远离战争。”

“可是...这样你自己就要一直过着你不喜欢的血雨腥风了啊。”

凌笑笑,“我没事的,而且你看我现在每天在幼儿园里工作,就很开心呀。”

枫当时看着凌坚定的目光,忽然心里很羡慕。

因为她发觉凌有自己的理想,同伴们好像都有,就自己这些年都是在剑宗漫无目的地,在别人审视的目光中练剑而已......

她也想找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枫很清楚,自己性格犹豫而又纠结,需要人带着,所以沁说她想帮助人类军方研制科研武器的时候,枫第一个站出来说要和她一起。

这一次她没想太多,就是冥冥之中觉得,这是一件她自己很想做的事情,与别人的期望无关。

在军队的研发院中,她和沁竭尽所能地帮助了人类军方将人类热武器与她们的星空能量相结合,沁很善良,和小队里的同伴们不同的是,她和凌一视同仁,不仅仅对同伴,对待地球人也表现的非常随和。

那天,沁突然和她们说,希望在地球的时候,叫她的地球名字,冰忻。

大家照做了,但难免不解,她说,是因为想要帮助一个地球男人走出困境。

后来,那个男人枫在军营里看到了,金发阳光,英俊帅气,而一向给人以温柔沉稳的冰忻,竟是在他面前笑得像个青涩的少女。

枫便知道冰忻想要帮助对方的愿望一定是成功了,她看着自己身边愈发熟悉,与她热切交谈的研究人员,还不远处那些满怀感激之情的士兵,她感觉自己来这里帮忙的初衷也达到了,她的确很喜欢这种靠自己能力帮助他人的感觉。

身体里一直以来缺少的某一部分,在来到715之后被逐渐填充了。

......

那天她走回自己的小区楼下,像往常一样,从包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猫粮,撒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就有一只白棕相间的田园猫从草丛里窜了出来,蹲着她的面前乖巧地吃着。

她也一并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后者似是被爱抚地舒服了,一边吃一边‘喵,喵’的叫着。

枫左右看看,感觉没什么人,便两眼放着光,跟着一块,“喵~”。

她很喜欢猫,尤其是这只,声音奶声奶气的,好可爱。但总害怕自己没经验养不好,犹豫下来,就一直都没敢带回家。

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转过身,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师姐?”

她还没来得及喜悦于与多年没见的师姐重逢,便看到对方眼里泛着泪光,像在宗门时一样,扑进了她的怀里。

“小枫,师父要不行了......”

与洺队长打了声招呼后,她便和师姐匆匆赶回了M星系。

M星系的人成为星空战士之后,平均寿命将会来到千岁,容颜更是得以常驻,但没有疾病的她们离去之前亦是毫无征兆,只能无助地面临身体机能地快速消退。

当她们终于再度回到了斩星峰上的落星阙时,师父已经是弥留之际了,四周围着一圈哭泣不止的长老,和师父曾经培养过的师姐们。

师父让长老们先离开,唯独留下了她们二位最后教导的亲传弟子,在她们之后,师父再也没收过徒弟。

枫看着靠坐在病榻上的师父,皮肤枯黄了几分,神色也没以前那么冰冷了,萎靡了不少。

和她料想的一样,鸢师姐被师父唤到了师父,手把手叮嘱着,毕竟师姐肯定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了,最新一期星辰榜更新,鸢师姐一举入榜,位列第十九,年纪轻轻就兑现了自己的天赋,是榜上年龄最小的之一......

之所以是之一,是因为雀也入榜了,高居第六。

“师父放心,让那个雀先在第六先开心开心,徒儿日后一定冲到第一去让她吃我的尾巴屁!”

师父轻轻笑笑,生命的最后时刻,这位冰冷了一生的剑宗魁首终于有了些和蔼的模样。

“嗯,为师相信你。”

随后她朝站在一边的枫招了招手,示意她也坐过来。

在鸢师姐乖巧地坐到一边后,枫依命照做,她本以为这师徒之间的最后一面也会和之前一样,在相对无言中悄然而逝。

却听师父说道:“我听说你在715的表现了,还不错。”

枫惊愕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师父居然笑着夸奖她了,就像对师姐一样。

而师父的话今天格外的多,“为师知道,那年宗门大比时,你就想进个普通的小队,但我不想我的弟子真的这么平庸下去,你的洺队长刚刚当星空战士时,我就是她的队长,这点面子她还是愿意给我的。”

枫默然,怪不得那年发挥得一塌糊涂的自己还能进入715这样的精锐小队,到头来还是师父的关照......

如今想来,洺队长和师父,很多地方真的挺像的。

掌门人看着她有些茫然的弟子,一声轻叹,再不复往日的寒霜。

“枫,你心里一直在埋怨师父吧?”

枫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良久,又点了点头。

她师父并不恼,将枕边的长剑置于膝上,轻轻地抚摸着,“为师也不瞒你,我对你也是失望的。”

枫点点头,“徒儿知道。”

她师父将剑抽出剑鞘,指尖游离于那锋利的剑刃上,“一直以来,那些所谓的天才,比如你的鸢师姐,或许外表的性格不同,但骨子里都像这剑刃,锋芒毕露,傲得很。我不得不冷着脸,吝啬起每一句夸奖,把这些天才的性子都压下去,让她们免得日后上了战场再吃苦。”

说着她放下剑刃,举起剑鞘,“后来为师发现你不同,你不是剑刃,是这剑鞘。我辈剑士练剑大多为了自己而练,但你却是为了别人而练,为了别人的夸奖,为了别人的肯定。”

枫怔了怔,原来师父一直都知道的,她从刚刚进宗门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用剑,曾经的努力不过是小孩的邀功,想让大人们夸夸她,表扬她,直到什么都收获不了后丧失信心。

她的师父用剑鞘在她额头敲了一下,就像当年在宗门门口时一样,只是这一次,剑柄好似师父的力气一般,轻了,不疼了。

“但正是如此,我更不能满足你,剑刃没了鞘还能挥舞,可剑鞘没了剑,还有什么用?你可以为了她人而用剑,但理由不该是活在别人的目光和评价里,这样的剑士,没有意义。”

师父说的很直接了,但枫反而觉得心里通畅了许多。

比起曾经的冷漠,好太多了。

“师父...徒儿愚笨,至今也没找到真正想做的事情。”

她的师父将剑收回剑鞘,似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倦了,重新靠回到了软塌上,面色似乎又苍白了一份。

枫和鸢同时感觉到了师父的疲惫,想要让她好生休息,却被她挥手阻止,继续说道:

“为师后来一方面怨你愧对自己的天赋自暴自弃,一方面也怨我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教导你,技巧剑意都学会了又如何?连带着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更不知道如何再收新的徒弟,只是一个在斩星峰上呆着,思索着,回忆着,总觉得自己当年好像做错了些什么。”

她的眼神穿过两个徒弟,看向宫外,此时正值朝星树盛开的时节,满是俱是优美的桃粉色,就好似当年,两个还是娃娃的徒弟初登之时。

她最后看向枫,“你的剑没有心,没有握剑的理由,再好的天赋也是白费,但你要记住,你的天赋绝对不亚于你的师姐,这一定可以肯定,至于我...”

她说着拿起长剑,那握剑握了一辈子的手竟是有些许颤抖。

“为师无能,该怨......”

说着她用剑鞘,敲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该罚。”

语毕,长剑滑落在踏上,而她们的师父,身体已经化为了点点光辉,顺着晚风飘扬飞向了星空。

星辰的光辉是每一个星空战士生命的归宿。

枫泪流满面,哭得比任何人都要大声。

她这一生只痛哭过两次,第一次之后她再也不嫉妒师姐了,第二次之后,她再也不怨师父了。

......

她回到了地球,路过了自己的家门口。

“喵~”

一声熟悉的叫声传来,她低下头,发现那只小猫正在自己的脚边游离,蹭着自己的脚踝。

她蓦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语,这一次她毅然蹲下身,将小猫抱在了怀里,有些忐忑地说道:

“我可能没什么经验...但我会努力的,和我回家好吗?”

小猫继续愉悦得叫着,温顺地趴在了她的肩膀上。

枫抱紧了它,说道:“谢谢你信任我,我们以后一起加油好吗?”

原来师父对她是有期望的,那她不想辜负这份期待,她想要尝试地去改变自己。

如果,真的给她一段时间,或许她真的能自己找到拼搏的方向吧,可惜,战争突如其来地到来了。

......


贪戮,这位面色惨白的宇宙吸血鬼倚靠在背后的山脊上,摇曳着手中盛满鲜血金色酒杯,看着眼前第三次拦在自己面前的枫。

下午炙热的阳光照在枫碧蓝的马尾上,就像照进了清澈的海水,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泽。

贪戮抬起酒杯用那张单薄的嘴唇抿着杯口。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老天给了枫一张英气的面孔,但偏偏给了她一个敏感脆弱的内心,贪戮不禁想起枫每次战斗之前都会为了体现气势摆出一副貌似凌厉的神情,陪着她那副英姿飒爽的握剑形象,倒真有几分战士的模样。

可惜,每每被他在身上的柔软处揉捏两下,小姑娘就开始暴露内心的恐惧,慌张失措,战力锐减。。

其实也挺可爱的,很想让多调戏调戏不是吗?

他笑着开口道:“枫小姐,在下钦佩枫小姐勇于为人类而战的勇气,但实在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贪戮心里一点都不着急与在这和枫打死打活,拉内里军方已经发现了地球军潜藏的位置,逼得这个小姑娘再出来与他战斗,妄图掩护地球军转移。

所以就算他只是简单地把对方拖在这里,其实也算是万事大吉了。

他也不管枫想不想答,自顾自地继续轻佻问道:“枫小姐已经连败两阵了,明知道打不过我却不选择暂时逃离这里吗?据我所知,M星系殖民的和同盟的星球数不胜数,大多数星空战士可不会对这些异星上的低等生物抱有太多的情感,难道枫小姐觉得这些地球人是与众不同的?”

贪戮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抚掌道:“我明白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段时间里,这些地球军人应该性情大变,看着枫小姐的眼神都像野兽一样的贪婪吧?

想必像枫小姐这么善良的战士,已经用身体抚慰过这些地球男人,满足了他们迫切的性欲,并且建立了坚定的感情才这么舍身保护他们的吧?”

说罢,他忽然挺起身,向侧边闪开。

“闭嘴!”

枫娇叱传来,脸上还浮上了一层不知羞涩还是恼怒的殷红。

贪戮那张惨败的脸摆出了故作惊慌的表情,回头看着自己方才所倚靠着的山脊已经被一道剑光削断了山峰。

“好险好险。”

说来他刚刚说到用身体满足男人时,枫眼神分明颤动了一下。

显然是真的发生了些什么,以他的猜测,如果真被自己保护的人猥亵乃至侵犯了,以这个小姑娘脆弱的内心应该直接崩溃了才对。

怎么剑比前两日还更快了点?

枫没有再听贪戮的戏弄,挥剑而上。

“无论之前如何,今日我定会斩你于此!”

之前被调戏得再难堪,第二天一开始都是斗志昂然的模样,贪戮心中病态的快感得到了满足。

感受着那剑气长鸣在耳边轰然炸响,锐利的剑锋直刺自己的胸膛,他再不敢轻佻,垂下酒杯用杯口抵住剑尖,随着枫的突进一路后撤,巨大的身躯在沿路踏断了无数树木后,在山林里留下了两道一道深深的沟壑。

感到枫前冲之势终于停歇,他右脚往后重重一踏稳住身形,手中酒杯顺着长剑最后的冲劲将其往侧方一甩,不等枫有机会抽剑转换新一轮的攻势,金色酒杯径直砸在了长剑的剑身上。

“噹!”

和前两日一样,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枫用能量凝成的长剑再度被贪戮用酒杯敲成了两半。

虽说吸血鬼一族彻底没落了,他很可能是宇宙里最后一点血脉了,但他手中这个曾经象征着吸血鬼王族的至宝,可不是星空战士随便用能量凝聚出的武器所能比拟的。

至于这至宝的名字...算了,反正等他这个最后的吸血鬼死了估计这个杯子也流传下去,让有缘的后人自己去取名吧。

他就说这是自己的酒杯,仅此而已罢了。

正当他已经准备再次像前两日,开始调戏惊慌失措的枫小姐时,却见眼前金光一闪,又一道剑光以一个阴险的角度自下方撩砍而来,贪戮不敢硬抗,有些狼狈地朝后爆退。

待到再次落地时,他身上那件初见时那件典雅的贵族长袍上又被切开了一道横向的破口,加上昨天身上被枫最后一件破开的豁口,红色长袍顿时变得有些残破了。

贪戮抬眼看去,发现枫早在剑碎之前便在另一只手重新凝出了一把剑,显然是总结了前两日的经验,做出了相应的变化,而且这一路攻过来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比前两日迅猛了不少。

他拍了拍一路后撤下来,身上四溅的灰尘,说道:“如果你第一日就展现出刚刚的实力,那我估计就要好好头痛一番了。毕竟前两天前线打得热火朝天,也没多余的战力来帮我,但是今天不同了。”

话音刚落,枫赶到远处的山林中陆陆续续想起了朝她靠近的脚步声,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拉内里士兵将她所在的位置团团包围。

她皱眉道:“你认为这些寻常的士兵对我会有什么大作用吗?”

贪戮笑着摇了摇头,瘦削的下巴朝着枫的身后扬了扬。

枫的背后随即响起了一声高亢的龙吟。

她回头望去,看到一头生有整整六颗头颅的褐色飞龙从天而降,与贪戮形成夹角之时,将她包在了中间。

一个贪戮她都无法将其击败,现在还有面对两名S级敌人的夹击了吗......

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赢不了,这样的自己真的赢不了......

那边,贪戮笑道:“前线战事暂缓,我终于借到了一头S级的巨兽来帮忙,待会儿就要由它和我一起终结枫小姐的负隅顽抗,将枫小姐带走了。而且,终于不用保护那些拖油瓶地球军了,枫小姐应该高兴才是。”

他看着枫脸上愤怒的颜色,感觉一日不见,这小姑娘的眼神有了一点点变化,好像有了些切实的斗志,是终于找到了什么为之战斗的理由吗?

可惜,久一点,好像还远远不够。

无数的树木被枫压断,甚至山丘都被撞得轰然崩塌,鲜血再度从金杯中流淌而下,化为了如沼泽般的浓稠血池,漫山遍野地向她涌来,将她淹没。

昨夜冰冷刺骨的阴寒重新将她包裹,飞龙六颗狰狞的龙头轮番撕咬着她,口中炙热的龙息零距离地焚烧在她的战衣上。

好冷,可又好热。

前进的步伐骤然一僵硬,她被贪戮重重一拳轰在小腹上,手中的长剑顺势跌轮。

体内诡异的血块再度听到了主人的呼唤,再度开始施展它的淫威。

体表外持续不断的火焰激化着她体内的反应,昨夜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欲望重新占据了她的身体。

“嗯......”

贪戮在她的小腹上留下了深深的两个圆形凹痕后,冰冷的手掌按在了酥胸上,轻轻揉捏便让她的声音从疼痛的痛呼化为了旖旎的轻哼。

她好不容易攒齐的斗志,都在冰与火的交加被融化了下去,只是对方在嫩乳上的按压便让她的身体酥软,微微发颤。

这样的身体...她怎么去赢......

昨夜,她彻夜都在回忆着贪戮的战斗方式,他的金杯,他格外坚韧的身体,她想了很多练了许久,都打算在今日施展出来,帮助地球军解决困境。

结果敌人新加了S级的巨兽,就让自己所有的准备再无用武之地。是啊,她深处山脉腹地,四周都是敌人,怎么可能安心让她连续数日一对一呢?

她努力地用长剑瓦解着贪戮的攻势,甚至和前两日不同已经可以一次次威胁到让其半分都马虎不得。

可是这都毫无意义。

就算从一开始她的体力就不是充沛,能量灯是泛红的,也已经足够努力地在两个敌人之间周旋了,但她没有办法从任何一个角度突破,更别说击毙敌人。

只能在逐渐的消耗中,被金杯击打在瘦弱的娇躯上,被飞龙撕咬在手腕,脚踝,甚至阴险地将利齿啃咬在她脆弱的臀肉上,酥乳上,再被无情地拉扯进寒冷的血池中。

好冷...像被冰雪浸透了全身。

她在血池中挣扎翻滚,小腹被一次次无情的踩踏,巨兽庞大身躯骤然落下她避无可避,直接压在了她纤细的娇躯上。

硕大龙爪直接砸在了她的胸腹,她痛的身躯骤然弓起,再被狠狠地压在地上。

她真的很努力了,可是...真的打不过......

手中的长剑再度崩碎,脚踝被龙首咬住拽倒在地,她想要起身,却被贪戮一把捏住脖颈,像抓小猫将她提起,拉向了胸膛,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腰肢上,将她紧紧搂住。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贪戮,对方阴险的笑容本该让她愤怒。

但她从对方瞳孔的照映中,看到了自己脸上仿徨。

像第一天一样,她感到自己的嘴唇被再度被那如冰川般冰冷的唇齿所包裹。

她用力地拍打对方的肩膀想要拍打对方,却像个被强吻的小女孩,本该威力超群的手掌显得软绵无力。

那一刻,当阴冷的气息不再是从战衣,而是从咽喉直入体内时,她的瞳孔瞬间地震般的颤抖,体内的血块仿佛得到了指令一般的暴走。

磅礴的性欲汹涌而来直入脑髓,被强吻的她感到头晕目眩,四肢乏力,在贪戮的怀中不停扭动,却吻地越来越重,被对方冰冷的舌头占据了口腔内每一个角落。

刺骨的寒气侵入体内,四肢逐渐冷却,僵硬,她的皮肤如坠冰窟,体内却是欲火在熊熊燃烧。

昨天亦是这摧残人心智的快感让她神情恍惚,被正冈触碰时迷了理智。

今日,面对贪戮霸道的拥吻,她无力的双手被三头龙的龙首撕咬住,向两侧大大分离,连反抗的空间都没有。

而她连反抗的扭动都亲吻中逐渐停止,像是沉浸其中般逐渐迷离了双眼。

那炽烈的快感太容易让脆弱的她沉沦。

“唔!”

被吻住的她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飞龙剩下的两颗头颅朝着她的后背再度喷出了滚烫的龙炎,面前是阴寒的贪戮,身后是炙热的火焰,它们在她的身体上开始了一场你争我抢的搏斗。

而她被夹在中间,那冰火两重天的夹击很快就化解了她体内的痛苦,将莫大的刺激传遍全身,就像是中和在一起的激素释放着她全身的情愫。

两条紧身战衣下浑圆修长的超顶级美腿开始互相扭捏颤抖,凝脂般的脸颊上泛起了鲜艳的红晕,任凭对方在她的唇中扫荡,与她的软舌交相缠绵。

正是因为这情欲的难以抵抗,才使得她那么恐惧。

她再度被拉到在地,仰躺在地上,头顶是明晃晃的烈日

纤细的手臂挡在了面前,她怕明亮的光亮把她脸上的无助照得太清晰,

她的身前,贪戮跪坐下来,轻而易举地就将认命般的枫双腿跟开,将其中一只抬在肩膀上,用手缓缓地抚摸那光滑的大腿内侧,赞叹着紧身衣惊人的丝滑手感。

枫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凌那样,被从未见闻过巨大性器贯穿下体,然后发出绝望的呻吟......

她感到自己火热的大腿深处触碰到了一阵有力的抚弄,喉咙发出了好听的轻吟,身体如触电般地颤了一下。

手臂下的她双眼紧闭,正如贪戮所说,那股表面的英气已经消失了。

就这样吧...反正她什么都做不到,今天也又败了,与其令人失望的逃出去,不如就这么去陪凌......

这是她应得的惩罚,她想。

贪戮拿出了一个小容器,里面是她熟悉而又恐惧的猩红液体,他倒在手上后,却是张开嘴,一点点涂在了他锐利的獠牙上。

“我毕竟是个吸血鬼,虽然无法切身品尝你们星空战士的血液,但还是有些癖好的。”

枫依旧遮着自己面部,不想去看对方嘲讽的眼神。

她的腿笔直而又修长,搭在肩上时那蜿蜒的弧线动人心魄,燕姐没事就喜欢点评她们的身材,比如光轮腿型,小队里就数她和梦两个人最美。

梦丰盈一点,无论是穿上性感的黑色还是裹上纯净的白丝,都有一股饱满而不是纤细的肉感,看着便让人想用手掌覆盖上去,一点点地感受那惊人的触感,

她则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腿型完美无瑕,你会很想触摸它们,更想被它们在腰间紧紧缠绕,那一定会让人欲仙欲死。

结果,今日却便宜了这尸体一般阴寒的敌人,她感到那冰冷的舌头点在了她的脚背上,顺着光滑的战衣游离在她的高跟周遭,在她的脚裸上游轻浮在顺着来到小腿的肌肉上,一点一点沿着腿弯缓缓下移,那微凉而又有些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了轻微的颤抖,像是一缕细草在肌肤上轻轻勾画挑人心弦。

随后,龙息再度扑面而来,她仰躺在冰冷的血池中,被寒冷所包裹,让那将她心神融化的冰火交叠在再度上演。

光是着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就让她近乎崩溃,更何况加上敌人细心的挑逗?

她感到自己的大腿上忽然传来了一道刺痛,她知道自己大腿内侧的战衣破了。

可为什么是大腿......

直到她发现那红色的液体仿佛黏在了对方的牙齿上一般,不仅咬开了她的战衣,还一点店地将其扩大,直到她感到自己被抬起的大腿内侧,整片最是柔嫩敏感的软肉都裸露在外了。

她没有心思去思考原因,就感到对方的唇齿贴在了大腿内侧,轻轻啃咬,用力吮吸,再用舌头轻巧地滑动,仿佛要将她身上天然的芳香都尽数吸纳到体内。

明明依旧是阴冷的唇,但是触碰到大腿深处的一瞬间,她的腰肢便朝上不由自主地弓起扭捏。

那舔动的部位离她最敏感的私密之处咫尺之遥,但偏偏就在边上隔墙瘙痒,让一阵阵敏感的瘙痒感传到她的全身,配合冰与火的无尽交加,非但不给予她直接的满足还让她对性的索求攀上了最高峰。

想要。

她想像昨天一样用手伸入自己的私处满足自己,她甚至内心想让敌人干脆给自己一个痛快的,可她注定说不出口,只能强自咬住自己的手,腰肢不受控制的扭动,大腿分开向上引起,仿佛在渴求着对方的占有。

全身都是难受而又舒爽,不甘却又瘙痒的矛盾感,想要快要发疯。

“哈啊...啊.....”

红润的樱唇,性感的呻吟。

她的手被抓住丢向一边,贪戮伏到了她的身上,利嘴这一次落在了她挺翘的双峰。

紧身战衣把身材勾勒的太完美,让早就充血凸起的乳首战衣上依稀可见,让贪戮可以轻而易举地用尖锐的牙齿隔着战衣一咬。

“嗯啊!”

她带着雀鸟般清脆的呻吟,被刺激地抬起是腰身,仿若要把自己的双乳更多地送给敌人。

贪戮点了几滴红液,将她胸前的战衣咬碎,让玉团般白皙柔软的一对酥乳同样裸露在外。

阳光下的雪肤白的几乎透明。

浸透在血池只中,那炼狱里唯一的光洁挑弄着人犯罪的欲望。

贪戮也不能免俗,他甚至忘了去调戏这个可爱但小姑娘,只看了那雪白的玉兔半秒,就不顾一切地俯下身,仿佛要将折磨白嫩全部吞噬般的啃咬。

“嗯...不要...啊!”

她痛得惊呼出声,出口了才发现,现在的声音已经像是淫荡女子求爱时的呻吟。

而还没被破开的穴口则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硬物正竖在入口,随着贪戮在胸前的动作而前后耸动,每一次挺动虽然隔着战衣,但她几乎都能感受到自己小穴饥渴地张合,和流下点点的琼浆从一旁大腿上的破口缓缓流出。

她分明不想显得如此无用,脸上的绯红和却有了清晰的媚意。

失神的瞳孔无助地望着眼前三头龙再度喷涌的火焰,四周的山林焚烧成片,连绵大火在空中举起雾蒙蒙的硝烟。

这冰与火的地狱好可怕,这就是凌曾经遭受过的吗......

贪戮似乎享受尽了她的芳香,砸吧着嘴,脸上是无与伦比的享受,“事先忘了提醒枫小姐,这血液与我亲和度极高,毕竟我可是研发的重要成员之一。”

枫默然,悲然若泣。

她眼神颤了颤,呻吟的红唇突然被贝齿紧紧咬住,显得很委屈。

突然很想哭。

因为当她发现,贪戮终于起身时,她发现自己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是:

现在,终于可以占有我了吧。

那是她身体最正常的生理反应,也是让她悲伤到了极点的反应。

那一刻,她蓦然觉得自己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师父,师姐,小队的同伴,一个握剑的战士,面对敌人的羞辱,不想着反抗,甚至都没有愤怒,却只有懦弱的恐惧和哀伤,以及想着得到肉体的满足......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适合握剑,当然找不到握剑的理由。

瘫软在血池中的她却被贪戮拉了起来,看着枫满是迷离与艳红,又充满疑惑的眼神,贪戮露出了一个无不玩味的笑容。

“我知道枫小姐已经很想要了,但我们要换个地方再好好的满足枫小姐。”

枫怔住了,她一下就猜到了对方说的是什么地方。

那一刻,满腔泪水决了堤,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拼命摇头,徒劳地反抗着。

“不要,不要.....唯独这个不要......”

但她的反抗自是没人听从,她的四肢再度被巨龙拉扯成屈辱的大字,将她像绑在十字架上一样带上了天空。

无尽地恐惧将她吞没,她什么都不顾了,放声大喊道:“求求你,我和你们走,我当你们的俘虏,不要让他们看到我......”

她连最后的尊严都丢掉了,崩溃地向敌人求饶,她什么都可以,失败了,被凌辱了,甚至不能握剑了,她都认了。

但是不要...不要再用那无数双失望的视线来惩罚她了...唯独这个不要......

贪戮笑笑,当然不会理她,“枫小姐哭花了脸,没那么好看了哦。”

他当然无情,种族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人是什么意义?意义就是他目睹过无数自己的至亲惨死在战争之中。

而你只是被我当着别人的面艹一顿就受不了,想要靠求饶博取我的同情?

可笑。

拉内里的军士在两侧列成长队,将被飞龙束缚的枫护在中间,像是一只威严的仪仗队,飞向了远处一个山头。

落幕的夕阳血红残忍,被发现踪迹遭遇围剿,此刻已然伤亡惨重的地球军看到天空中,自己唯一的希望,枫战士,以被俘虏悲惨姿态被巨龙胁迫着飞来。

知道他们无能为力的敌人甚至还耀武扬威地带着枫在他们的头顶旋转了几圈,让他们看得真切,看得分明,枫有多狼狈——她一脸媚红,玉乳在空中起伏抖动,大腿上破开的位置还带着隐隐的水痕。

这哪像个战士应该有的模样。

泪水朦胧了枫的双眼,但她还是能依稀看到,一个个地球军被残杀,被践踏,好多人都因为她的战败而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任人宰割......

她不用看清,就能够猜想到他们的表情,她太熟悉了......

失望,对她的绝望。

和当年的师门同伴,长老们一模一样。

巨龙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头,这个位置可以让残留的地球军都可以望到。

枫却没有被放下,手依旧被拉向天空,被咬住脚踝的两腿则仿佛主动求爱般,被摆放缠绕在了面前贪戮的腰间。

紧接着贪戮抱住了她悬空的两条大腿,调整好高度。

他还没继续动作,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想想这两日,每每初见时那个英姿飒爽的枫。再看看现在在他的面前,那绝望的哭泣,红润的脸颊,沾染了自己口水的酥乳,和紧紧环绕住自己腰间的修长玉腿。

腰间枫大腿内侧的柔软,简直是所有雄性毕生的追求。

而让星空战士从骄傲到崩溃到被自己羞辱凌虐,他更是没有形容词可是表达此刻的舒爽。

他让自己的性器架在枫的蜜穴外,上身前倾,嘴则贴上了她温热的脖颈,感受着枫呼吸间滚动的咽喉,那性感的起伏让他胯下的性欲都是更为粗壮了一份。

“这样你是背对着地球军的,是不是感觉好受一点?”

枫知道这不会是对方的好意,只听贪戮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还能装,等我把你艹到表情完全失控,然后再让你转过去,对着他们高潮发情,你看怎么样?”

她惊恐地摇着头,“不要不要...你已经打败我了,你在哪里都可以...为什么非要......”

贪戮忘我地吮吸着枫脖间的芬芳叹道:“因为你的那个叫凌的队友,她太坚强了,关了那么久无论怎么折磨都没求饶,不像你还没被艹就崩溃了,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会直接堕落成我们的性爱玩具,你觉得呢?”

她千疮百孔的心灵上又挨了重重一击。

凌坚持了那么久都没屈服...而她......

肉棒上不知何时同样涂抹上了猩红的液体,贪戮正面抱着枫,用肉棒隔着战衣摩擦着她汁水泛滥的穴口,那单薄的一层紧身战衣在粗壮的肉棒面前显得无比脆弱,很快就被磨成了薄薄的一层,仿若一层蓝色的丝袜。

枫的眼神空洞,神采尽失,她似乎已经望到了,自己被关入敌人的大牢,被数不胜数的敌人玷污,侵犯,沦为了除了满足他人性欲再无她用的肉便器......

随着胯下阵阵淫糜的水流‘噗嗤’声,和胯骨相撞的‘啪啪’声,战衣终于被消磨殆尽,再无防备的粉嫩蜜穴和白皙诱人的点点臀肉终于迎上了她们渴求已久的阳器,一股温热的润滑汁液迅速灌溉其上,为其助兴。

“来吧,在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军人面前彻底地堕落吧!”

伴随着一阵狂笑,硕大的龙根鱼贯而入,挥洒着飘零而落的晶莹淫液,一口气将枫不断开合的粉穴完全占有。

焦迫的身心终于得到了完全的满足,凄凉绝望的悲鸣为这一边倒的战场送上了一曲盖棺定论的宣判,两条被控制的美腿情不自禁地随着敌人的侵犯而紧紧收紧。

无论是双腿还是这堪称宇宙最完美的紧致小穴,都夹得他欲仙欲死。

本该是战场的此地,一边是淫笑得意的拉内里星河联邦,一边是失去了最后希望的地球军。

“不愧是失落者佣兵团的顶级战士,把星空战士艹得只会呻吟了哈哈哈。”

“贪戮大人,星空战士的处女穴爽不爽啊!”

落幕霞红的鲜艳中,被敌人疯狂占有的枫吟的悲戚。

贪戮仿佛对枫小穴惊人的温暖与紧致始料未及,方才未曾细细品尝的臀肉饱满丰盈,架在腰上的双腿修长而不失去韧性,配合上那令人神魂颠倒的粉穴阵阵收紧缠绵,让他趴伏在枫撩人的锁骨上更是忘我,‘啪啪’的响声愈发激烈。

以抱空式被悬抱的枫,娇躯随着对方一次次整根莫入她粉嫩的花穴而摇摇欲坠。

“啊...停下...停下来...啊!”

冰冷的肉棒顶在她火热的花心,瞬间融化了将她脆弱的身心,精致的穴肉不受控制地包裹上去,连绵不断地蜜汁分泌而出。

忍受了数日的身躯终于到了满足,她高高地扬起了雪白的脖颈,的心神都被顶到了九天之上。

好爽...好舒服......

双手忽然被松开,她不受控制地拥在了贪戮的脖颈,手指深陷进了对方的肩膀上。

抱住自己的敌人,那是星空战士不该有的反应,却是她身体最该有的反应。

身边的拉内里士兵再度兴奋的叫喊着。

“看看这个星空战士,她已经爽的自己缠上去了哈哈哈哈。”

“淫荡的身心终于解放了,她估计憋了几百年了!”

“艹死她贪戮大人!看着这帮趾高气昂的家伙痛苦呻吟我就爽了!”

她眼神迷茫了片刻,想要逃走却被贪戮狠狠地顶在最深处。

然后便没了挣扎,松软地缀在贪戮的身上。

面对汹涌的快感,她对自己的无能感到绝望......

身心理智完全崩溃的枫大脑一片空白,她似乎一点都没有想要克制自己声音与姿态的意识了,反而是在一阵呻吟声后,响起了哭泣的声音。

那哭泣的声音很响,不是那种做爱是兴奋到极致后的甜美抽泣。

她是真的在哭,嚎嚎大哭,就像个委屈的孩子。

周围的拉内里士兵捧腹大笑,没想到堂堂星空战士这么脆弱,才这么一会儿就被人艹哭了。

就连本来无比兴奋的贪戮都愣了愣,心想这才哪到哪,这小姑娘就爽成这样了?

但他自是乐的如此,同样笑道:“哈哈哈,与我交欢让这么快就爽到难以自持了吗?看来是我高估你了,来,让你的军士们看看你屈辱哭泣的模样吧。”

枫毫无反抗地被贪戮放下,转过身,面朝着远方的军人们,被从下搂着双腿抱在了身前,将自己的屈辱的模样完全地展开。

这个姿势,她下体和对方的交合会被人类军人看得一清二楚。

“别这样...别...啊!”

又是整根肉棒的占有,她听到自己淫水的‘噗嗤声’。

她闭着眼,垂首头,不敢去看,她知道自己的下体正将大把的晶莹爱液挥洒在地球军人们视野里。

这么多年了,她或许还是当年那个站在宗门入口,委屈地摇着头,说不知道的小女孩,从未变过。

她被变化着姿势肆意奸淫,被贪戮丢在地上,抓住高扬的单马尾抓起,让她双手撑着地弓着腰,像母狗一样向上扬起臀部,让贪戮依旧坚挺的肉棒可以顺利地进入她的粉穴内,将她痛苦哀鸣的脸颊完整地在场的所有人。

“星空母狗,星空母狗哦!”有士兵朝着地球军的方向叫喊着。

然后一只手拍打在她的臀肉上,伴随着每一次地拍打都会是一次高马尾的拉拽,每一次她的粉穴内都会因为疼痛和快感而痉挛般的收紧。

“淫水流了一地啊。”

“正经人会穿这么性感的紧身战衣战斗吗?弱点会是快感性欲吗?还不是一群等着被艹的婊子吗!”

贪戮敞开淋漓地哈哈大笑,“这可是全宇宙最顶级的极品美穴,怕是你们待会儿个个都成了秒射男。”

一众士兵在枫的呻吟中哄堂大笑,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枫早就不敢去听了......

就这么任由自己......

忽然,枫感到身后的贪戮动作停住了。

身边的拉内里士兵也停止了笑声,甚至响起了阵阵惊呼。

已经自暴自弃的她缓缓抬起了头,准备看向远方那些军士。

就让他们彻骨的绝望与失望,成为自己最后的审判吧......

然而,当她抬起头睁大眼睛望去时,却愣住了。

就像身边所有拉内里的军士一样,目瞪口呆。

她瞪圆了双眼,身体的欲火,心中的死寂在那一瞬间都仿佛被抛离,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一幕。

夕阳落到了山头,狰狞的红光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将那些与人敌人相比无比矮小的地球军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巨人。

那道红光,枫永世难忘。

红光里的地球军,在冲锋。

在朝着她的方向,在朝着他们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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