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网站重新改版,打开速度更快,所有小说都在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整活 孔乙己 【散文】黑乙己

2025-03-05 21:49 p站小说 7730 ℃
Hyper群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明摆着一个发公告的大群,群里面豫备着各种大佬写手,可以随时写文。手冲的人,晚上散了工躺在床上,每每花4块钱,买一篇文,——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篇要涨到40块,——开了私聊收文,热热的冲了休息;倘肯多花10块,便可以多加一个tag,或者玩法,做施法素材了,如果出到100块,那就能买一整套性癖,但这些顾客,多是白嫖党,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真正的金主爸爸,才踱进主群隔壁的发情群里,要图要文,慢慢地欣赏。

我从二十岁起,便在镇口的Hyperion里当伙计,Hyper说,样子太傻,怕侍候不了金主爸爸,就随便写点发情文罢。外面的发情看客,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把饼画好,看过大致的梗概,又亲看作者把文传上p站或者私发,然后开冲:在这严重监督下,想拉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Hyper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发情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柜台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群主是一副凶脸孔,主顾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贝老黑到店,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贝老黑是唯一经常发饼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花白的胡子。穿的虽然是长衫,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画饼,教人半硬不硬。因为他姓黑,别人便从不知何处的“伞兵贝老黑人”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贝老黑。贝老黑一到店,所有写文和发情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贝老黑,你又鸽了!”他不回答,对柜里说,“要一篇文,加上整活tag。”便排出9块大钱。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鸽了金主爸爸的文了!”贝老黑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鸽了林雨霞的文,被人追着骂。”贝老黑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拉跨不能算鸽……拉跨!……写手瓶颈期的事,能算鸽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养精蓄锐”,什么“冲了”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贝老黑原来也写过文,但终于没有上榜,又不会营生;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道得一手歉,便经常宣布个事,换得一夕安寝。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好喝懒做。坐不到几天,便连人和饼,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他约稿的人也没有了。贝老黑没有法,便免不了经常画饼骗人发情。但他在我们群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别人说啥都认了;虽然间或没有写文,暂时被Hyper记在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开始码字,从粉板上拭去了贝老黑的名字。

贝老黑看了半篇文,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贝老黑,你当真会写文么?”贝老黑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个1300字也写不到呢?”贝老黑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冲了发情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群主是决不责备的。而且群主见了贝老黑,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贝老黑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孩子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会写文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写过文,……我便考你一考。画饼的画法,你知道有怎样?”我想,讨饭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贝老黑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能写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方法应该记着。将来做群主的时候,写文要用。”我暗想我和群主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群主也从不画饼;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是就把自己的发情灵感记录下来发群里么?”贝老黑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点头说,“对呀对呀!……画饼还有其他有三种画法,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贝老黑刚打开写文软件,想画个草稿,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邻舍发情孩子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贝老黑。他便给他们画饼,一人一段。孩子发完情,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老黑。贝老黑着了慌,伸开五指将屏幕遮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文,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于是这一群孩子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贝老黑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Hyper正在慢慢的结账,取下粉板,忽然说,“贝老黑长久没有来了。还欠一篇文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发情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被拷打了。”掌柜说,“哦!”“他总仍旧是拉。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拉到二男人家里去了。二男的文,拉得的么?”“后来怎么样?”“怎么样?先写道歉,后来是拷打,拷打了大半夜,再捆在天花板上。”“后来呢?”“后来捆着被群友透。”“怎样透呢?”“怎样?……谁晓得?许是死了。”Hyper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中秋之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躺床发情,也须穿上棉袄手冲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顾客,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要一篇文。”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贝老黑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要一篇文。”Hyper也伸出头去,一面说,“贝老黑么?你还欠林雨霞那篇文呢!”贝老黑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还写吧。这一回是现钱,文要好。”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贝老黑,你又拉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拉,怎么会被拷打?”贝老黑低声说道,“道歉,道,道……”他的眼色,很像恳求群主,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群主都笑了。我写了文,发在群里。他从破衣袋里摸出4块大钱,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不一会,他冲完,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贝老黑。到了年关,掌柜取下粉板说,“贝老黑还欠十九篇文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贝老黑还欠十九篇文呢!”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贝老黑的确死了。

二〇二一年五月。

小说相关章节:Azztek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