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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cking around the Christmas tree围着圣诞树跳舞
At the Christmas party hop在这圣诞派对上
Mistletoe hung where you can see满目皆挂槲寄生
Every couple tries to stop每对情侣想驻足
Rocking around the Christmas tree围着圣诞树跳舞
Let the Christmas spirit ring让圣诞精神奏响
Later we\u0027ll have some pumpkin pie接着分享南瓜派
And we\u0027ll do some caroling再唱起几首颂歌
作为四国当中整体实力最强的莱昂国之君,当圣诞节动听的旋律响起时,15岁的青年雄狮维克多(Victor)终于可以暂时摘下平日里冷峻的面具,在这温馨的气氛中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了。四国和自由区的圣诞节从来都不会有雪花飘落,但传说在外面的雷姆大陆中,确实存在着可以观赏到皑皑白雪的地方。
下午4点,他在别无他人的书房里站起身,将桌上的文件整理起来收好,走到透明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的天空。如他所愿,乌云正在天际翻滚飘荡,相信很快就会将雨水洒向莱昂国的土地。他将黑色外衣披在身上,着装整齐,聆听着从墙壁、门窗之间渗透进来的圣诞歌曲,轻轻地走了出去。
今天是大他4岁的姐姐金赛(Kinsey)女伯爵来访的日子,是姐弟二人一年中为数不多可以相聚的机会。侍卫长卡罗琳(Caroline)已经安排人准备好迎接这位贵客的晚宴,今夜的莱昂国王宫绝对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维克多来到王宫大厅,一棵偌大的圣诞树屹立在大厅中央,繁茂的枝叶上挂满了闪亮的饰品。
圣诞节对于维克多而言,一直是最重要的节日,甚至胜过他的生日。在父王被篡位者打败,他只好和姐姐远走他乡的岁月里,这是一年中少数能让他感觉到温暖又安心的时间。那时候,金赛应该早已备足了食物,维克多打工的钱也买得起简单的装饰品,因此姐弟二人不至于在这短暂的三天内过于劳累。
按照莱昂国王族的传统,国王被挑战者击败后,他的子女若未能及时逃走,就只有死路一条。幸亏当初一位王妃手下的人第一时间把消息带给了这对姐弟,他们才得以在王朝更迭的混乱之中保住性命。然而逃离王都后,曾经的王子和公主也不会就此摆脱监视,他们不准私自踏入王都一步,否则就会被视为挑战。
流亡生活开始后的第一个圣诞节,维克多记忆犹新。在落雨声相伴的深夜里,年幼的维克多和金赛围在圣诞树边席地而坐,两人拍着手唱起古典的圣诞歌曲,决不允许除欢愉以外的任何气氛浮现。圣诞树下不再有堆积如山的礼物,只摆着几个尽可能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那是姐弟俩互相赠送的节日祝福。
“姐姐,你怎么哭了啊,不是说好了再也不许哭的吗?”
“才没哭呢,姐姐只是有点困了,打个哈——欠。”
“姐姐一定是为了准备过节太累了,其实我也有点困了呢。不过今天我们谁都不许先去睡觉,好——吧?”见姐姐抹着眼泪,维克多也大张开嘴,露出两颗尚显稚嫩的尖牙,挤出两颗小小的泪珠挂在眼角。“嗯,说好的。”姐弟俩用肩膀撑住彼此的脖子,将对方的身体揽入臂弯,尾巴也互相绕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们只有彼此两个人相依为命,父王和其他妃子的子女都联系不上,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十年后的今天,稚气的小雄狮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个子很高,金色的长发几乎没过了头顶的耳朵,直接垂在肩头,有风吹过的时候,便会威武地舞蹈起来。
尽管仍然十分年轻,维克多毫无疑问坐拥四国之中最大的势力,而且两年来从未显露出任何力不能支的迹象。那张几乎从不露出笑意的面孔下面,是杀伐果断的王者之风和君临天下的霸气,以及更难得的从善如流的明君之心。击败了杀父仇人,也就是前代国王之后,他给予了王子公主们足够的时间逃走,并且在认为需要他们的时候,还会主动派人邀请他们到王都共议要事。
在他们的帮助下,维克多扫平了自由区许多违法乱纪的团伙。
在距离王都很遥远的一座小镇里,有一幢不高、方方正正的房子。门前的路很平坦,即使是光着脚丫走在上面也一定会很惬意。几位十岁左右的小雄狮正进进出出地搬着椅子、小桌子,热闹非凡。这样的场景在今天这个节日里似乎屡见不鲜,但这些孩子们华丽端庄的服饰却与这依山傍水的小镇格格不入。
房门口,一位端端正正的雌性蛇鹫正观察着男孩们,她左臂托着一块书写板夹,右手握笔在夹着的纸上画着什么。她那副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神态,让这节日的欢愉气氛增添了不少——因为孩子们总是喜欢把她严肃的样子当做笑料。不过这也没办法,她毕竟肩负着先王王妃格蕾丝(Grace)指派的任务。
“前王子公主,一共有十位吧——哦不,是九位。格蕾丝殿下的两个儿子都到了,其他的孩子是……”这位蛇鹫似乎有些困难地记录着到场的小狮子,一副跟他们并不是很熟的样子。原来,这几位小狮子都是在父亲被推翻后流落到民间的王子和公主,在圣诞佳节到来之际,少有地举行了团聚晚会。
“乔治(George),你看是谁来了?”个子最高、看起来颇有领袖风范的小雄狮拍了拍正和自己搬着圣诞树的戴着眼镜的同伴,指着不远处的街边给他看。他的名字是哈利(Harry),是维克多的父王亨利(Henri)与王妃格蕾丝所生的遗腹子,自然在这群孩子中是最年长的,而他也确实扮演了一个大哥哥的形象。
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乔治,是卡米拉(Camilla)王妃的儿子。在维克多上位之前,他一直是三王子的身份,然而传言他并非先王阿道夫(Adolf)的亲骨肉——不过这种王室秘辛,外人怎么可能知晓呢?现在乔治和同母姐姐艾米丽生活在一起,接受着极好的教育,成绩优秀,性格温顺,也称得上是一位绅士。
乔治顺着哈利所指的方向望去,那边的身影应该是个娇小的女孩,羞怯地提着裙角,站在街口犹豫着是否要走近。乔治的身体微微一颤,险些不顾风度地大喊出女孩的名字:黛西(Daisy)。黛西是阿道夫与维克多生母艾尔莎(Elsa)王妃的女儿,在王宫里的头衔是五公主,她是个十分羞答答的女孩子。
“你也不去接接人家?”见乔治的目光迟迟不肯从黛西身上移开,哈利不怀好意地眨了几下他漂亮的绿色眼睛,用手肘顶了顶乔治的胳膊。听到哈利的话,乔治立马清醒过来,急忙慌慌张张地跑上前去,他的双手微微发抖,凸显了他内心的激动。哈利轻笑一声,对另一个孩子喊道:“拉希德!过来帮我!”
“来……来了。”当阿道夫与梅特(Mette)王妃之子拉希德(Rashid)出现在面前时,哈利忍俊不禁,大笑着用尾巴拍了拍他的蛋糕裙:“嘿,拉希德,你今天的衣服好可爱啊。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走上这种路线了!”拉希德低吼了一声,敢怒不敢言,毕竟现在他身上的粉红色洋装和凉鞋实在是没什么反驳力。
自从被金赛女伯爵和艾米丽前公主抓回去后,拉希德便被迫重新学习贵族礼仪。偏偏这位比他早出生几天的前大公主似乎有种怪癖,动不动就给他穿各种漂亮可爱的衣服,把他打扮得像个洋娃娃。拉希德虽然对自己被强行穿上的这身衣服很是厌烦,但在两位女士的监督下又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
哈利和拉希德把圣诞树搬进了屋子,三位小雌狮正在里面帮忙。她们有的爬上梯子,有的站在椅子上装饰房间,把彩带、星星以及色彩鲜艳的气球放在合适的高度。两个长得很像的女孩是戴安娜(Diana)王妃的双胞胎女儿莱昂诺尔(Leonor)和苏菲亚(Sofia),另一个就是艾米丽(Emily)了。
将那棵微缩版的金合欢树放在客厅的一角,哈利就到客厅中央去调侃他的对手——艾米丽了。在这些失去王室身份的小狮子当中,虽然哈利是最年长的一个,但对这些弟弟妹妹来说,在宫里的时候更多是大公主艾米丽发号施令,这造成了她根本不服哈利作为【兄弟会】第一把手的局面,两人经常起争执。
这时的艾米丽正想把手里彩带的一端挂到墙上,她踩着墙边的儿童椅子,两只穿着粉白短袜的小脚丫微微翘起。“身高不够的话,就找大哥帮忙!”哈利偏偏悄无声息地闪现在她身后,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艾米丽的腰侧,这让艾米丽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啊呀!你干嘛?”她扭过头,用愤怒的神色盯着哈利。
“只是个善意的提醒,”哈利嬉皮笑脸地凑近艾米丽,眼中那极具侵略性的光却完全不像是玩笑,“不要为了某些无聊的理由,去承担力不能及的任务。”这句话当真戳到了艾米丽的痛处,小公主一直因自己生在一个雄性强势的种族而苦闷,加上哈利绝对是在嘲讽她想做【兄弟会】老大的理想,真是忍无可忍!
雌狮标志性的金色短发下眉头紧蹙,小脸涨红,一对白皙的小拳头猛地攥在了一起,一根根尖锐而华丽的爪子弹出后在掌心里刺出了数个凹陷。“哼,你小瞧谁呢?不管是年龄还是身高,我可都是公主里的第一!”说着艾米丽又往上使劲踮了踮脚,一口气把丝带缠在墙上的挂钩上,用力拉了拉,确认它固定好。
哈利收起脸上调皮的讪笑,象征力量的金色长发随着他身体的转动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艾米丽顺势坐在椅子上,从地上拾起一双黑色的儿童皮鞋,流利地穿在脚上,便不再看哈利,把椅子搬回原位。“为什么他就不能按我的意思行动呢?这是多么不讲理啊!”小雌狮任性地嘟囔道,提着精致的衣裙走开了。
从房间的镜子中窥视着艾米丽的背影,哈利眼中绿色的火焰燃得愈发旺盛。“那家伙真是自不量力,完全不清楚自己没有担任这个位置的资格!”小雄狮低声模仿着咆哮的动静,眼眸中透露出冷峻和阴沉,仿佛这样才能宣泄他内心中的愤懑与不满,“等到了那边,我发誓要让她亲眼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力量!”
这边哈利和艾米丽不欢而散,另一头的餐桌边,阿道夫与格蕾丝之子、前二王子爱德华(Edward)正与那对双胞胎姐妹担任着圣诞晚餐的试吃员。“想不到你也没有参加他们的行动呢,”莱昂诺尔咽下嘴里的烤鸡肉,和兄长聊起天来,“我还以为你说不定会借这个机会跟哈利分个高低。要不要和我们联手?”
“你还真是单刀直入。”爱德华啜了口玻璃杯中的饮料。
“毕竟他们所谓的‘在探险中竞争’,实质上就是哈利和艾米丽之间的较量罢了。”苏菲亚从盒子里拣起一块小巧的饼干,“剩下的弟弟妹妹都太弱小,实力和经验全无,就算参加了也只能给他们增加负担。不过真是不知道艾米丽在想什么,她居然说服了三个最小的小家伙跟她一起去冒险,这样也太危险了!”
“关于这一点,我颇有同感。”爱德华切了块牛羚肉咀嚼起来,“她是不会听劝告的,我猜她应该是想借此机会试探试探那三个孩子的深浅,看看他们是否值得她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说到他们三个,你们二位还是趁早多品尝一点这么丰盛的美食吧,否则等西里尔到了,正式开餐的时候就吃不着什么了。”
忽然,乔治焦急的喊声吸引了所有小狮子的注意,大家全部停下手里的活儿,争先恐后地围到了门口:“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乔治几乎是拖着黛西冲进房子的。面对哥哥姐姐们七嘴八舌的问话,乔治百口莫辩,黛西却像是梦游一般呆若木鸡,一张小脸苍白如纸,看起来似乎受惊过度,一副魂魄都已飞离躯壳的模样。“带她去二楼!楼上有床,让她休息一下!”哈利以最大声音提出的建议得到了一致认可,大家立即让开一条路。
楼梯上点缀着红色和蓝色的小灯,乔治扶住黛西一路向上跑去,哈利和艾米丽紧跟在他们后面,接下来是其余的兄弟姐妹们。小狮子们来到二楼,乔治把黛西轻轻地放到一间卧室里的床上,又帮她脱掉鞋子。刚要给黛西盖上被子,他就被艾米丽一把拉开,和其他的小雄狮一起被赶出了门外,门很快关上了。
四位小雄狮只好回到楼下等着。“乔治,她这是怎么了?”爱德华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皱着眉问道,“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吗?”乔治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去迎接她的时候,她就一动不动地站在街上,听到我喊她,她还有些反应,可是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回答。”他用纸反复擦拭着眼镜。
“等等乔治,这么说她是空着手来的?”哈利刚刚拿起桌上的水瓶就又放下了,“当时你没觉得这很不对劲吗?”他提出的问题顿时引起了另外三个男孩的警觉。今年圣诞晚会的程序早早通知了各位前王子公主,大家到齐后首先要进行的就是槲寄生比赛,决出一二三等奖,然后一起在厨房里切圣诞蛋糕——
“对哦……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呢!”乔治为自己的不细心恨得咬牙切齿,“我们来的时候都是带着做好的槲寄生作品,还有一些礼物、食品之类的,就算是黛西,也不至于什么东西都不拿就来参加晚会啊!”此刻一个不祥的预感渐渐浮上男孩子们的心头,【兄弟会】中最小的小妹妹只怕是在来的路上遇上了事件!
“哥哥姐姐们!”大家正为黛西的事情苦恼时,【兄弟会】最后一位成员、阿道夫先王与拉尼娅(Rania)王妃之子西里尔(Cyril)终于姗姗来迟,“抱歉我来晚了,我的炖牛肉花了我一点时间。”9岁的前四王子兴高采烈地把香气四溢的饭盒举到哥哥们的面前,他们的反应却不像预料中那样热情,这令他很不解。
哈利对一直没说话的拉希德打了个手势,后者随即拉着西里尔进了厨房。“奥利弗(Oliver)小姐,请把这些水给楼上的女孩子们送去。”哈利从地上的箱子里拿出了四瓶水,交给他母亲挑选的护卫——也就是那位雌性蛇鹫。既然小狮子都到齐了,奥利弗小姐便不必继续守在门外,于是她照着哈利的意思做了。
爱德华注意到,哈利摸过的水瓶外壁上无一例外都出现了水珠。再看哈利的那瓶水,水位已经比爱德华上次留心的时候下降了不少。“我亲爱的大哥啊,果然你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的。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吧。”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已有几颗星星依稀浮现,不早了。
哈利也不在意爱德华和乔治,他拿着自己的水瓶来到了楼梯拐角处,那里有一只巨大的花瓶,里面装满了水。“【静水之下(Beneath Still Waters)!】”他一边默念着,一边在身体的掩护下将瓶子里的水倒了一点在花瓶里。随着水面慢慢平静下来,其中映出的渺茫影像愈发清晰起来,那正是房间里的小雌狮们!
花瓶内部笼罩着只有哈利能看见的蓝色光晕,“不能再等下去了,再不解决这件事情,不但大家都过不好节,我的安排也会受到影响!”监视已经开始了!
“安娜…安娜,还有我带来的东西,都被抢走了……”只见黛西坐在床上,用手捂着脸,哭得一塌糊涂,被艾米丽和双胞胎姐妹搂着哄来哄去。“黛西你先别哭啊,给姐姐们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艾米丽用手帕擦着黛西的眼泪,“慢慢说,你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遇上了什么人?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见妹妹迟迟无法平静下来,莱昂诺尔和苏菲亚对视一眼,默契地拿起了竖琴和长笛,在空旷的房间里合奏一支舒缓的乐曲。笛声犹如穿引着丝线的细针,将竖琴和自己的旋律精巧地衔接在一起。轻柔优美的音符在整栋房子内流淌开来,于各个角落扎根,盛开出一朵朵姹紫嫣红的鲜花,将整个世界化作花海。
【美丽之日(Beautiful Day)】,这对双胞胎姐妹使用的音魔法招式。通过竖琴与长笛的合奏,将听者带入与曲子所描绘场景相符的世界中,并且能够使其深陷其中,从而忘记外界的一切。“黛西,不要害怕,有我们在呢。”莱昂诺尔的话语如同天籁之音般,抚慰着黛西的恐惧。她们的反应熟练得仿佛重复过数次。
艾米丽既不想被这迷人的曲子弄得乱了心神,又不愿错过欣赏那花开遍地幻境的机会,因此她一直没有捂上耳朵,仅仅凭着意志力保持清醒。“这是多么美妙的世界啊……”她看到自己漂亮的长裙上开出了微笑着的花朵,脚下的地板微波荡漾,偶有鱼儿跃出,溅起浪花,鸟儿叼着叶子从她的头顶飞过……
洪水过后,大地回归绚烂初貌,点点篝火在黑色的土地上依次燃起。晴天的微风温暖着艾米丽的脸颊,紧接着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打湿了她的鞋尖,那厚重的云彩在壮阔的大峡谷中翻腾着,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尽情展现在眼前。艾米丽感受着,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灵魂在欢呼雀跃,回应着这片天地的美!
乐曲绘出的画卷让人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一曲终了,房间里一片寂静。莱昂诺尔和苏菲亚放下乐器,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些,额角的汗水却已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这一曲下来……”“还是消耗了不少魔力啊。”艾米丽将两瓶水递给她们,自己坐在黛西身边。黛西的情绪似乎平静了很多,不再呜咽了。
“快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艾米丽低下头,黛西的小脚丫钻出了被子,她便将手搭在了小妹的脚背上。黛西一双白袜洗得雪白,尽管赶到这里也走了不少路,那白色的小袜底最多有些潮湿,甚至还香香的。艾米丽知道,黛西的脚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好看,又十分敏感,这也给她招来了许多意外“惊吓”。
哈利从花瓶里的水中观察着妹妹们的一举一动,他施加在水中的魔法将影像和声音毫无保留地传到了自己的感官中。“大哥,你在做什么呢?”乔治沿着楼梯走了上来,好奇地凑到花瓶边上想要一探究竟,哈利立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嘴上,又对他摇了摇头。乔治只得压下心中的疑问,退到一旁等待着。
“乔治,”片刻后,是哈利打破了沉默,“安娜也被人抢走了。”
“什么?安娜也……”乔治吓了一跳,“那怎么行?我们得赶快——”
“不是‘我们’,乔治。”水中女孩子们的影像开始出现了骚动,呈现在哈利眼中的也变得模糊起来。乔治还想说什么,哈利却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眼看着乔治的表情从迷惑瞬间变成惊诧,哈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楼下走去。拉希德和西里尔已经坐在下面的沙发上了。
几乎就在乔治的脚从楼梯上离开的同一刻,楼上的门打开了。
一见到姐姐们陆续出场,西里尔的眼中顿时金光四射。“姐姐们圣诞快乐!快来尝尝我做的炖菜吧!”没等拉希德拦住他,他就朝着小雌狮们扑了过去。艾米丽、莱昂诺尔和苏菲亚轻易地闪过了,黛西也僵硬地向后一跳。眼看西里尔要和冰冷的台阶来个亲密热吻,黛西突然伸出右脚,生生用脚丫接住了他的脸。
“唔……”西里尔的脸贴着黛西的脚背,幸亏她穿的是拖鞋,脚也没有非常骨感,不然弟弟那可爱的脸庞恐怕真的要保不住了。“黛西这么可爱的小脚丫,会让我觉得很平静,哦~啊~”在他的印象里,到了雨季黛西不是穿小帆布鞋就是穿儿童靴子,大部分时候只能看到白白的袜子口,引诱着他愈发想要深入下去。
而就在此时此刻,西里尔终于接触到了黛西的白袜脚,他忍不住用舌头钻进足弓与拖鞋之间的缝隙里,偷偷舔了舔这软得出奇的小脚心。“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了!”一向喜爱品尝美食的他给出了属于自己的最高评价。小狮子舌头上的倒刺还没有那么锋利,然而刺在滑滑的脚底板上的感觉仍然清晰。
西里尔这个小色鬼,居然舔自己的脚心!黛西羞涩难当,想要将腿收回,却被西里尔牢牢抱在怀里。他的舌头温暖而又柔软,抚摸着黛西细嫩的小脚丫,让黛西有些不安。肉乎乎的脚底被倒刺轻轻一戳就痒得厉害,她忍不住缩起双脚:“好痒……放开啊!”黛西不满地扭动着身体,可她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
“唔姆,我不放!”西里尔像是小猫咪一样拱了两下,将脑袋埋在黛西雪白的小脚背上蹭着,“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才不会放手呢!”黛西慌得抱住了楼梯的扶手,左脚从拖鞋中脱出,朝着西里尔踹了一下:“你、你再不放手,我生气了……”可这软绵绵的力道非但没能阻止他,反被他浓密的金发搔痒了脚心。
“适可而止吧你!”就在这时候,艾米丽跟上来,从背后一把揪住了西里尔的白色衣领,像母狮提着小狮子一样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接着一记重拳招架在他左边脸上。西里尔的身体随即从楼梯上飞到了半空中,在完成着一个个优美转体动作的同时坠向楼下。“啊……世界在高速旋转吗?好多的星星——”
“轰!!!”一声巨响过后,西里尔呻吟着爬了起来:“啊疼疼疼疼……咦?摔下来不是很疼嘛!”接着他发觉身下似乎伸出只手在拍着他的屁股,这才看到自己坐在一条粉色的连衣裙上。无缘无故成了坐垫的拉希德刚想发火,就被艾米丽充满威胁的目光吓了回去,只得乖乖等西里尔起来后退到安全的沙发上。
黛西小心翼翼地把两只拖鞋都穿好,躲在姐姐们身后来到了一楼客厅。她没有埋怨西里尔,毕竟这唯一会叫她姐姐的小雄狮的确太可爱了,清秀的小脸白白的皮肤,眉目间充满着稚气,一直微笑着的样子就像个小天使。其实作为姐姐,黛西原本还给西里尔准备了圣诞礼物,可惜现在没一件在她的手里……
“奥利弗小姐,乔治到哪儿去了?”艾米丽围着客厅转了几圈,来到蛇鹫面前问道,得到的答复出乎她的意料:“乔治啊,他在为黛西的事情做准备呢。”艾米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正想再问,爱德华却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姐姐,如果这是大哥要求的,你是不可能从奥利弗小姐这里得到消息的,没忘记吧?”
艾米丽恨恨地瞪了爱德华一眼。哈利和爱德华的生母格蕾丝王妃是当今六位王妃中地位最高的,作为她派来的护卫,奥利弗小姐有义务服从两位前王子的命令,也有权利对其他所有王妃的子女进行监视,而其他王妃的子女没有资格对她提出要求。“哼,既然如此,也只能交给他了!”艾米丽气呼呼地走开了。
圣诞节夜晚的城镇里,条条街都上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大大小小的商店都像是参加选美比赛的女孩们一样,为这个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精心打扮着自己。橱窗上、招牌上,处处都挂着圣诞神兽那张融合了多个种族特征的滑稽笑脸。在佳节的推动下,莱昂国的大街上熙熙攘攘,活泼的小狮子们更是有说有笑。
穿行在人流之中,维克多的脚步经过一家家客满为患的豪华餐厅,此时的一国之君也只是个期盼着和亲人团聚的普通青年。他绕过几个弯,在一栋年久的居民楼前停了下来,这里是他与姐姐约定会面的场所。他不经意间仰望着其中的一扇窗,灯火昏黄不定,令他不由得又回想起了当年一个个简单的圣诞节。
漂泊的数年中,姐弟俩有幸遇到几次“雨中的圣诞节”。他们撑着两把伞,融入一群赤脚的孩子,在变成了一片海洋的街道上尽情撒着欢。维克多毕竟是个活泼的男孩子,他有力的双脚使劲踩踏着积水面,溅起的水花从来都是孩子们中最高的。一不小心,他就滑了一跤,一屁股坐进水里,周围响起一片笑声。
看着弟弟大声喊着疼,脸上却放射出快乐与喜悦,金赛的心中犹如绽开了一朵红莲。“维克多,你小心点!”她用大臂夹着伞柄,双手提着裙摆轻轻地在雨水中跑着,尽管怕把自己摔疼,不过也好想和弟弟一样,这么痛快地摔一跤!
姐弟二人就在这雨中跑跳的时光里,逐渐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维克多!”若有若无的呼声响起,雄狮迫切地环顾着四周,他相信这声音是真实的。他看向心中声音传来的方向,金赛女伯爵果真正向他跑过来。他伸开双臂,顺势将姐姐拥入怀中,“姐姐,我就知道今年你还会来的。”金赛幸福地闭上眼睛,将头靠在维克多坚实的肩膀上:“嗨,我有哪一次失过约吗?”
“是啊,姐姐说得对。无论什么事情发生,我们都是彼此最重要的姐弟。”
金赛挽住维克多的手臂,两人缓慢地走向繁华的街道。
“咦?终于下雨了吗?”走在街上的金赛感到身上有冰凉的水滴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果然有雨水落在她的掌中。渐渐地,不止是金赛和维克多的身上,连周围建筑物的玻璃上、树木的叶子上、路上其他人的衣服上,都出现了星星点点湿润的痕迹,“看来今年的圣诞节又要用淅淅沥沥的雨声伴奏了啊。”
在这片不会下雪的大陆上,雨水取代了雪花,成为大自然在年底佳节时给予世间最美好的馈赠。“每到这时候,我都会想起那时我们一起在雨天嬉戏的景象,真希望母亲也能亲眼见证。”在姐姐面前提起当年的故事,维克多不由得轻笑起来,他竖起了衣领,“一般来说,王族的孩子大概不会有那样的回忆吧。”
金赛回想着弟弟从矮矮小小的,一直成长到比自己高出一截,不禁哑然失笑:“现在的我们早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跑跳了吧。我啊,还真怀念那些快乐的时光呢。”这时,有两只光着脚丫的小狮子相互追逐着,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
“坏哥哥!还给我!”
“哈哈,追得上我就来抢啊!”
小兄妹俩的四只小脚丫拍打着积水面,奏起悦耳的节拍。金赛和维克多静静在逐渐滂沱的大雨中凝望着,目送两个孩子越跑越远,直到逃出他们的视野,一股莫名的暖流在他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维克(Vic),妈妈还好吧。”金赛低声问道,“我已经快一年没有见过妈妈了,她和其他王妃的关系怎么样?”
“有我在,你不必为这些事情担心。晚宴应该准备好了,我们回去吧。”
这条巷子很长,很暗,街上的灯光照不进这里。与街上的浪漫的气氛相比,这里更显得凄凉、阴冷。在这片光芒无法触及的地方,黑暗正窥视着一切,伺机将身处光明中的猎物拖入自己的领土,将其吞噬殆尽。这里本是令人敬而远之的地方,可在这令人幸福的雨夜,偏偏有人慌不择路,闯进这晦暗的小巷。
一阵又一阵喘息声响起,镜片上蒙了一层又一层水雾,最后甚至汇聚成水滴流下。模糊不清的视线令男孩不得不停下来,在雨中徒劳地擦拭着眼镜——他的手中显然没有合适的布料,只好用袖子代劳。“黛西一定是为了抄近路,才会冒着危险走进这里的吧。”他苦笑一声,“真是个笨蛋啊,晚点到也没什么!”
离开了外面繁华景象的他之前从未深入到过这片街区,但他知道这地方名声不佳。街道肮脏发臭、狭窄不堪;商店和民宅破败不已;人们衣不蔽体、醉酒邋遢、丑陋无比;巷子和拱道像污水坑一样,向粗鄙街道散发着臭气、呈现着污垢、展露着人生百般丑态;整个街区都散发着罪恶、淫秽和悲惨的气息。
在这个声名狼藉的街区的深处,一间坡屋屋顶下面开了一家商店。店里的地板上堆满了锈迹斑斑的钥匙、钉子、铁链、铰链、锉刀、磅秤等各种废铁。堆积成山的破布头难登大雅之堂,一团团脂肪已经腐败变质,许多骨头堆积得好像坟墓一般,其中滋生并隐藏了许多秘密,没人愿意去对这些秘密挖根究底。
“就这么点?还以为那个小丫头身上会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几个不知道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年纪的年轻雄狮骂骂咧咧地从店里走出来,他们那染得烫得奇奇怪怪的长发以及化得很另类的妆阻碍了男孩对他们年龄的辨识。“算啦,至少还有块蛋糕可以吃。这种只能在外面见到的东西,你难道不想尝尝吗?”
几段毫不避讳外人的对话让男孩锁定了目标,他攥紧了拳头,紧跟上去。
Chestnuts roasting on an open fire于篝火烤香栗
Jack Frost nipping at your nose严寒刺骨 侵袭你鼻
Yuletide carols being sung by a choir唱诗班合唱圣诞颂歌
And folks dressed up like Eskimos人们装扮得像爱斯基摩人
奥利弗小姐负责监视的房子此刻已灯火通明,尽管令人不愉快的小插曲还没有完全结束,以至于一些事项不能按照原计划进行,不过大家已经尽可能让一切恢复正轨了。虽然黛西的作品暂时缺席,槲寄生大赛的评选仍然照常开始。作为对她的补偿,给这精美的圣诞蛋糕切下第一刀的光荣使命就授予黛西了。
分完了蛋糕,接下来舞会开始。黑胶唱片在古朴的红木唱片机上有条不紊地转动,播放着一首又一首优雅而欢快的传世名曲。随着这醉人的旋律,爱德华各牵起莱昂诺尔和苏菲亚的一只手,在金灿灿的吊灯下踏着轻盈的华尔兹舞步。在这样温馨浪漫的氛围中,他们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蛇鹫的镜头记录下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不错的舞蹈家呢。”莱昂诺尔对兄长称赞道。
“多谢夸奖。”爱德华温柔地微笑着,忽然甩开莱昂诺尔的手,旋转着来到苏菲亚面前。与苏菲亚共舞片刻后,他又回到莱昂诺尔的身边。一时间,他化身流连于两姐妹之间的花花公子,引得两位花季少女争风吃醋,好不热闹!
西里尔如风卷残云般消灭了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又虎视眈眈地盯着舞池中三位的那份。拉希德绝望地揪着裙摆,爱德华那个臭小子一个人就霸占了两个女孩,本来就是僧多肉少的局面让他弄得更加紧张,难道……自己真的要以女孩子的身份跟兄弟们跳舞吗?不不!他才不要!悲愤的小雄狮盯着两腿之间。
黛西孤零零地盘腿坐在灯光黯淡的沙发上。这时几根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她的脚心,黛西很敏感地把穿白袜的小脚丫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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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y tots with their eyes all aglow孩童们双眼 炯炯有神
Will find it hard to sleep tonight今夜你我将难以入眠
雨雾更浓了,夜色更黑了。远处那座古老的钟楼消失不见了,只透过层层雨幕传来七下敲钟的声音,还拖着巨大的颤音,久久不散。一群破衣烂衫的大人和小男孩们并排站在屋檐下,眨巴着眼睛望着地上一个个泛着波纹的积水坑,里面散落着不少被雨水从别处冲来的零散玩意,其中一部分显然不属于这里。
“安娜真可怜……已经被弄脏了!”夜色织成的无形大网下,一只小雌狮不顾自己漂亮洁净的衣服,悲怆地跪在脏污泥泞的地上,手里捧着一个毛绒娃娃。从它的打扮和造型上看,这个可爱的小狮子娃娃应该很受主人的宠爱,可在几分钟之前,它还静静地躺在这足有几厘米深的水坑里,无言地承受着风吹雨打。
“快回去吧,黛西还在等着呢。”伫立在她身后的小雄狮扭过头去,一手提着那些不良相貌的雄狮拿着的口袋,一手握着破碎的眼镜。在他们的周围,是一群横躺竖卧的赤裸身体。布料的碎片在风雨中逐渐落向地面,在水上变成了一条条小舟。“嗯。”小雌狮缓缓从水潭里站了起来,用雨丝藏住眼中溢出的泪。
两人并排从这不见光明的小巷中走出去,重返受到圣诞神兽眷顾的世界里。“弄成这个样子,该怎么跟黛西说呢……”抬手风干了自己的短发,艾米丽的侧脸闯进了路灯的光线中。“别担心,礼物都有盒子保护着,没有损坏。”水珠像受到指挥一般沿着金色的长发滚落,“槲寄生简单修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蛋糕的话,再去买一块还来得及。那,安娜呢?”雨渐渐地小了下来,两人走过一家蛋糕店,橱窗里明亮的灯光把过哈利湿漉漉的面孔映照得亮闪闪。“我想,艾米丽,这需要我们联手合作了。”哈利把口袋递给艾米丽,同时从她手中接过了这个名叫安娜的娃娃,“那个……你先转过身去,不许偷看啊。”
“喂,你想干什么啊?”艾米丽瞪大了眼睛问道,哈利神秘兮兮的举动让她产生了不祥的预感。说是要把安娜洗干净,他为什么那么靠近墙角?为什么不让她看?难不成这家伙……胡思乱想的艾米丽顿时脸颊通红,忍不住回头偷瞄了一眼,只见哈利也面朝墙壁背对着她,他双腿间的地上还有水流落下!
“哈利你个坏蛋!你到底在对黛西最重要的宝贝做什么!!!”
They know that Santa\u0027s on his way他们都深知 圣诞神兽正在来的路上
He\u0027s loaded lots of toys and goodies for his sleigh他的雪橇满载玩具和礼物
And every mother\u0027s child is gonna try每个母亲的孩子都将窥探着
To see if gazelle really know how to fly只想知道羚羊是否真的会飞
“你给我听好了,西里尔,这件事你以后绝对不能说出去!”又一支古典的圆舞曲结束,拉希德和西里尔牵着手向台下谢幕。化身少年绅士的西里尔满面红光,还朝着哥哥姐姐们献出一个个飞吻;终于还是扮演了女方的拉希德可没那么开心,他提着裙摆灰溜溜地逃进了灯光昏暗的角落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乔治,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我们了?”黛西怯生生地看向身旁的乔治。
还不到吃晚餐的时候,哈利和艾米丽又都没回来,纵使乔治再不熟练,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场了——况且能和黛西一起跳舞,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哈利和艾米丽都告诉过他,黛西对舞蹈也几乎是一窍不通,换言之在舞会上他只需要稳住对方的情绪,不让她再被那些伤心事困扰就好。“嗯,我们上吧。”
乔治和黛西牵着手走到了吊灯下,黛西把鞋脱了下来,露出了一对纤细的、穿着洁白棉袜的小脚丫。“要脱鞋的吗……”乔治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注意爱德华他们究竟是怎么做的,于是将信将疑地也穿着白袜子走了过去,他的脚跟黛西那纤细可爱的小脚丫相比大了许多。这个小插曲没有引来哥哥姐姐们的目光。
“两位准备好了吗?音乐——开始!”
And so I\u0027m offering this simple phrase我将把我简短的祝愿
To kids from one to ninety-two不分年龄给充满童心之人
Although it\u0027s been said many times, many ways尽管祝福诉尽千百遍
Merry Christmas to you我还是愿你圣诞快乐
“哈利,还疼不疼?对不起嘛……”这趟旅程的终点已近在咫尺,艾米丽远远就能望见那幢房子的屋脊。只是现在她更多的心思都在身旁那个步履蹒跚的男孩身上,“跟那么多不良交手都跟没事一样,挨了我这一下就一瘸一拐的,这家伙是认真的吗?”虽然心里这么嘀咕,她还是对伤到哈利感到很内疚的。
哈利无奈地转过头,尽管身上的伤痛令他的怒火尚未平息,不过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艾米丽对自己这么真诚。“哈利,你当时的样子,我真的以为是……”艾米丽不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下去,两根对在一起不停互相挤压的食指凸显了她内心的尴尬,“你知道安娜对黛西来说有多重要吧,所以我一时心急就……”
哈利为了不在“探险中竞争”开始之前暴露自己对魔法的掌握程度,故意躲着艾米丽用水魔法聚集较为干净的雨水来清洗安娜沾上的污渍。谁知还没洗掉一半,艾米丽突然大叫着从他背后飞起一脚,那黄色踩脚袜中的脚掌狠狠踹在他左侧肋骨,防范不及的哈利捂着伤处倒在潮湿的地上,手中仍没放开安娜。
艾米丽对自己的误会让哈利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因为这件事发火。在他倒在水坑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见艾米丽愠怒至极地站在那儿,他只好把真实用意全盘托出来解释。这样一来他想要隐藏的情报还是泄露了。“既然这样,哈利,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什么消息,我告诉你!”艾米丽也只好以此道歉。
“啊……算了算了。”哈利摆摆手,接受了这个跟自己最合不来的妹妹的歉意。当然他不会告诉艾米丽的是,西里尔已经将自己挨的那一拳的情报透露给了哈利——西里尔表面上是被艾米丽说服参加探险的,但其实他是站在哈利一方的小眼线。“等今天晚上的活动都结束以后,到时候再跟你说怎么补偿我。”
哈利和艾米丽带着战利品回到房子里的时候,乔治和黛西正一同跳着对彼此来说都是很大突破的舞蹈。乔治的姿态起初也很拘谨,但有黛西在面前,他渐渐活动开了肢体,变得像守护幼雏的大鸟一样。黛西不知怎的,回忆起刚才乔治在沙发上摸她脚心,脸蛋一时间羞得通红,心里麻麻痒痒的,不知所措。
“乔治他……为什么总是那样看着我呢?”
“黛西,我真的很想保护你,想看你开心的样子,可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小狮子经常互相打闹玩耍,因而黛西很快就被全班同学发现了她小脚丫的美观和怕痒程度都是顶级的,这使得她转眼从羞涩寡言的“小透明”一跃成为了班里的“当红人物”——或者说当红猎物。有些调皮的同学甚至会低身去课桌下面强行脱掉,抢走她的鞋,偷偷挠她的脚心,急得她快掉眼泪了才还给她。
乔治从来都不是欺负黛西的一份子,但每次黛西孤立无援的时候,他未有一次挺身而出。“她委屈的表情,我每每看到都要心疼好久,可是我不敢……”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像哈利和爱德华那样兼备勇气和实力的男孩子,无论在脑海里对自己重复了多少次“我该做点什么”,身体都不会按他想象中的那样行动。
为了弥补内心对黛西的愧疚,作为班上学习最好的学生之一,乔治尽可能地给成绩一直处于中下游的她补课,希望至少可以减少一些同学欺负她的借口。他确实如幼时常听卡米拉王妃说的那样,成为了一名学识渊博、文质彬彬的绅士,但他很清楚,母亲那样讲绝不是在称赞他,母亲需要的并不是这样的儿子!
只有在这起舞之时,乔治才觉得黛西如此近,近得他想永远不把手松开。
舞曲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下了,乔治和黛西依然在灯光下握着对方的手臂,沉默地对视着,两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星辉。下一支曲子开始播放前的宁静中猛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换好干净室内服装的哈利和艾米丽回到众人之间,和座位上的弟弟妹妹们一同把喝彩献给这对最值得鼓励的舞伴。
乔治和黛西过了好久才将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两人腼腆地向台下谢幕,随后迅速回到了沙发上。黛西刚跑到茶几边,就看到自己来时带着的口袋安然无恙地摆在那里,她登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一把将袋子提起来,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哈利、艾米丽,这是你们为我找回来的吗?”她又含着眼泪了。
“这不都是为了你,小笨蛋。”艾米丽提着裙摆,迈着欢快的步子走过来,在黛西的小鼻子上使劲捏了一把,“为了赶时间就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你也太不注意安全了,这样多让我们担心啊!”说着她将安娜从里面拿出来,娃娃的衣服和头发是哈利洗净,艾米丽吹干的,“你看,连安娜也会不放心你的!”
“对不起,艾米丽姐姐……人家道歉还不是吗……”黛西抿着嘴,满怀歉意地从姐姐手中接过安娜。艾米丽疼惜地揉揉妹妹的短发,俯下身来在她耳边低语道:“乔治也是为了让你今天更开心,主动找我练了好几天的舞蹈呢。起初他总是踩我,不过今天他没有踩到你吧?”说着艾米丽狡猾地挤了挤眼睛。
黛西顺着艾米丽的眼色望去,乔治正和另外两位兄长一起查看哈利体侧的负伤处。“伤得倒不是很重,只是有个红印儿,不过应该挺疼的吧。”爱德华用指尖围着这个痕迹划起了圈,对他来说,哈利在受伤状态下表现出的姿态,无疑属于他追求的艺术杰作。“那帮家伙下手真狠啊。”拉希德倒吸了口凉气。
“大哥真的为了我……受伤了?”黛西脸红了,而艾米丽脸白了。尽管她和哈利都因这场误会的理由过于羞耻而约定将真相永远埋葬,但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自己造成的结果,艾米丽还是很过意不去。“别担心,他没事的,接下来我还要跟他跳舞呢。你去跟乔治聊聊吧。”她拍拍黛西的肩,两人走向男孩们。
就这样黛西侧身坐过来,将带来的小礼物一一送了出去。“乔治,你练舞蹈一定很辛苦吧?”西里尔等不及到厨房去视察晚餐了,拉希德、爱德华、莱昂诺尔和苏菲亚都将注意力留给了最后要登台的这对搭档,因此黛西和乔治几乎处于独处状态。黛西主动跟自己搭话,这让乔治心花怒放:“还,还好吧……”
这时,哈利和艾米丽站在了灯光下。两人初登台,散发出的气场就和这些年纪小的弟弟妹妹截然不同。哈利微微一笑,眼神转为明亮而温存,目光犀利而又甜蜜;而艾米丽站在他对面,矜持而仪态万方,她仿佛回到了在王宫里趾高气扬的架势,举手投足不仅仅为了博得观众们的赞叹,更是要令他们惊讶!
两人在舞蹈中倾尽了自己的感情与力量,一个个潇洒的动作透过大家的眼睛,直涌入心田。骑士和公主、绅士和大小姐、将军和女神……不知用什么来形容这一对舞伴才更贴切!观赏的各位都深切地体会到了,二人舞蹈中透出强烈的野心,他们要在这舞池中夺走全部的荣光,让每个灵魂都为之震颤!
“哎……原来跳舞的时候不用脱鞋啊,”乔治这次留了心,“那黛西你?”
“唔,我还想问乔治你为什么要脱鞋呢。”黛西脸羞得像苹果一般红,“我是因为跳得不熟,怕踩疼了你的脚才那样做的。”
在最年长的两个孩子堪称精彩绝伦的表演将气氛推上最高潮后,圣诞派对的晚餐终于开始了。九个孩子围坐在桌子的两侧,雪白的桌布衬着光可鉴人的烛台,明亮的烛光照耀在银制的餐具上。小狮子们望着盘里热腾腾的食物,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立即拿起刀叉,而是双手交握,合上双眼,开始祈祷。
九张精致的小脸上虔诚的神色,在温柔的烛光映衬下,他们的身周似乎散发出了一片很温和、很恬静的圣洁光芒。是的,这些莱昂国王室的后裔闭上眼睛,合掌祈祷的样子,确实只有用“圣洁”方可形容。“他们全都是天使啊。”作为侍者的奥利弗小姐笔直地站在餐室的一旁,目光中带着几分崇拜与痴迷。
“各位,”当大家低声的祈祷终了的时候,哈利举起自己盛满饮料的杯子,向弟弟妹妹敬道,“尽管今天的聚会没有完全像计划中那样顺利,甚至不排除会以大家全都不开心收场,但是请看看四周,最终的结果还是令我们非常满意。”小狮子们纷纷点着头表示赞同,无论如何,今年的圣诞节他们都觉得很快乐。
“感谢那些提供了条件,让我们可以在此刻团聚一堂的人们。感谢先祖,更该感谢我们自己。这一杯,我敬你们。”哈利严厉的五官变得柔和了,他仰面将玻璃杯里的饮料饮尽,其他小狮子也在他的号召下喝光了自己的杯子。接着,这群饥肠辘辘的猛兽幼崽一拥而上,分食着各个大盘子里香气扑鼻的美餐。
小狮子们吃得并不快,却吃得非常仔细,细细地咀嚼,慢慢地品味,似乎在努力用全部的精力去品尝着这顿盛宴。男孩们大都兴致勃勃地凑到一起,或是咀嚼着酥脆的烤肉,或是谈论最近的见闻;女孩们则互相寒暄,探讨着当下最流行的发型和服饰,偶尔还聊些八卦。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在一根根骨头干净得连秃鹫也没法从上面剔一点肉下来之后,小狮子们依次离席,奥利弗小姐将他们用过的餐具一一整理好,拿到厨房去清洁。苏菲亚提议饱餐一顿之后的大家应该一起唱几首圣诞颂歌,这个想法无疑得到了全票通过。他们按顺序围在圣诞树下,彼此手牵手——乔治和黛西之间的是安娜。
You will get a sentimental feeling你将会感到深情
When you hear当你听到那歌声
Voices singing let\u0027s be jolly唱着让我们幸福
Deck the halls with boughs of holly冬青枝装点大厅
Rocking around the Christmas tree围着圣诞树跳舞
Have a happy holiday过个愉快的假期
Everyone\u0027s dancing merrily大家都欢快起舞
In the new old-fashioned way以新的古典舞步
小狮子们充满童真的歌声,仿若从天上飘落人间的仙音,响彻在圣诞夜的空气里,在房子的每一处角落回荡。在歌声的带动下,他们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节奏摇摆起来,男孩们的长发、女孩们的裙摆,在圣诞树如伞的笼罩下翻飞。这些从王宫降入尘世的天使们欢喜若狂,用最纯真的笑颜迎接圣诞节的降临。
“黛西,我们来帮你吧?”
在槲寄生的设计评选出最终结果之前,黛西还来得及参加,可她的作品在被抢走之后遭到了损坏。但在大家提出要帮她修复的请求时,她却婉拒了:“大家今天晚上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事情,修好它这种小事,交给我自己就可以了!”难得见她如此坚定,兄弟姐妹们便尊重她的想法,只在需要的时候提供支援。
功夫不负有心人,黛西凭一己之力修复的作品在众多王妃直属护卫的评选中获得了三等奖。一、二等奖分别由爱德华和乔治获得,这两位的作品几乎是一致好评;莱昂诺尔和苏菲亚的也不错,但因相似度过高而造成了分票;尽管结果不佳,西里尔把槲寄生改造成罗勒松子青酱意面的设计可是讨论度十足。
“现在,”哈利宣布,“进行今晚的最后一个环节——领取礼物!”
圣诞树下的礼物大都是各位的母亲交给直属护卫负责置办的。大家按照包装盒上的标签,分别找到并拆开了属于自己的礼物,惊喜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小孩子们总会觉得快乐的时光能够持续很久,可当他们那看似永不枯竭的精力逐渐耗尽时,空虚感便接踵而至。倦意浮现在孩子们的脸上,他们一致决定该上楼睡觉了。这栋房子的二楼一共有3间两张上下铺的卧室,根据事先的分配,哈利、拉希德和乔治住一间,爱德华和西里尔住一间,四个女孩子住一间。
“晚安各位,圣诞快乐!”孩子们在楼梯口互相挥手告别,走进了各自的卧室。年纪最小的西里尔扑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拉希德笨拙地将身上的女式服装全都解开,露出两腿间一个小小的金属笼子,上面还挂着一把迷你的锁。他开始光着屁股整理行李,果然和想象中一样糟糕,只有一条白色睡裙可穿。
“这是艾米丽给你准备的?”哈利看热闹般地打量着拉希德,眼神充满了戏谑。拉希德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的重要部位被挤进这小小的贞操锁中,不管怎么使劲,就是动弹不得。“让她好好惩罚你一段时间也不错,”哈利以一个危险的姿势从背后按住了他的双肩,“你这臭小子,连王子的自尊自爱都忘了。”
拉希德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沉默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他还记得自己被上锁后的第一天早上,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下楼来,本以为又会遭到艾米丽的折磨,却发现自己的盘里居然有三份她亲手做的香喷喷的煎蛋,外加几片烤得油滋滋的牛肉,而他的那份面包上涂满了黄油奶酪。
“艾米丽虽然骄傲又任性,希望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不过她会这样想的根本原因,还是她对你们这些弟弟妹妹的爱与关切。”哈利在拉希德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嘴角悄悄地上扬,“不过我也是不会由着她乱来的。”他将一身西装革履整整齐齐地挂好,穿着睡衣出去了,朝着女孩们的房间前进。
在哈利与拉希德对话的同时,艾米丽坐在下铺的床边,给黛西盖好被子。黛西还没有完全睡着,她闭着眼睛,将失而复得的安娜紧紧抱在怀里。“晚安,黛西。晚安,安娜。”艾米丽在妹妹和娃娃的脸颊上各留下一个吻,也走出了房间。“今年的圣诞节,安娜你变成了天使,一定也在看着我们吧?”她心想。
大家很少提及却从未忘记的是,黛西并不是阿道夫先王与艾尔莎王妃的唯一女儿,她曾经有个异卵的双胞胎姐姐,姐姐的名字就叫做安娜(Anna)。与胆小懦弱的黛西不同,安娜是个活泼又充满朝气的孩子,还被一位宫廷教师称作她所见过的最迷人的小公主,甚至连身为长姐的艾米丽的风头都被抢去了三分。
安娜是王子公主中受罚次数的纪录保持者,她在调皮捣蛋方面的天赋非同寻常。从艾米丽到西里尔,从侍女到宫廷教师,没有一位能从她的恶作剧中幸免于难。曾经被她摔坏过竖琴的莱昂诺尔在回忆时说过:“她就像是个恶魔。”但是兄弟姐妹之间的爱不会因此犹豫,有这样的姐姐作伴,黛西也不孤单了。
然而一杯毒酒,宛若惊涛骇浪般在众人面前夺走了这个充满活力的女孩。
从那个举国悲伤的日子起,黛西的枕边必有那个安娜珍爱的狮子玩偶,她用姐姐的名字给娃娃命名,将其当成姐姐一直带在身旁。后来阿道夫被维克多击败,一众王子公主流落世间,哈利带领他们建立【兄弟会(Siblinghood)】之时,成员名单里亦保留了安娜的名字。他们都说,娃娃上还残留着安娜的气味。
结束了对安娜的追忆,艾米丽在走廊里与哈利狭路相逢。
“要我做什么来补偿你?”
“没什么特别的,”哈利微微冷笑,“只想从你手里得到一样东西。”
12月27日的清晨,没有浓雾笼罩,没有轻雾弥漫;天清气爽、阳光明媚、普世欢腾、激动人心。在靠近莱昂国边境线的一座小山上,九只小狮子正长途跋涉着,没有人知道他们此次旅程的终点是哪里。走在最前面的哈利和爱德华在一块巨石前驻足,两人互相点点头,爱德华扬起右手,朝那块石头伸过去。
在爱德华缠绕着紫色魔法光的手触到巨石表面的一瞬间,大家面前的空气就像是投入高锰酸钾的水一样,紫色在其中逐渐蔓延,直至形成了墙壁的轮廓。“就是这里了,我们已经到了结界,再往前就不是我国的土地了。”爱德华向后退去,艾米丽、乔治、黛西和西里尔则走上前,在哈利的身旁站成一排。
“各位,这次我们就真的要离别了。”哈利庄重地望着对面的四人,纵使有多渴望到外面的世界里探险,在共同度过了如此欢乐的圣诞假期之后就要长相别,这位男子汉的心中满是酸楚。若是他们能够答应一起去,会不会比现在更好受一些呢?尽管如此,他还是要摆出笑脸:“你们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
同样是一脸不舍的爱德华使劲眨了眨眼睛:“别傻了,总得有人回去后把你们去了哪儿报告给母亲她们。现在奥利弗小姐或许已经发现我们都不在了,这附近戒备森严,不赶快的话你们说不定也走不了了。”虽然一路上加快脚步让他们在被守卫发现之前成功到达了结界处,但这也令大家齐聚的最后时光缩短了。
“拉希德,”艾米丽将攥紧的小拳头伸到拉希德面前,后者起初愣了片刻,随即会意地将双手放在姐姐的拳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允许你稍微放松一点。不过等我回来以后,我要看到你成为一个合格的王室后裔,记住了吗?”艾米丽展开手掌,一把小钥匙落在了拉希德的手中,这便是哈利提出的补偿。
“记住了,我一定会的……”拉希德忽然觉得,身上的裙子没那么讨厌了。
莱昂诺尔和苏菲亚拿起了乐器,准备为这些即将远行的同伴献上最后的祝愿:“我们谁也没亲眼见过这座山另一边的样子,到了那里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一受了伤生了病,可不像在国内那么容易看医生。”随着两人演奏的开始,拉希德和爱德华也凝聚起自己的魔法,他们要给这些无畏的冒险家打开一条入口。
“土魔法!”“暗魔法!”“音魔法!”四个人的力量拧成了一股绳,集中施加在结界上的一点,逐渐打开了一个微小的缺口。这道结界主要是防止外界的魔兽入侵,尽管也有一定阻止内部的人出去的作用,但以他们的魔力,从内部短暂地开一道门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一旦开口足够大,哈利他们必须立即进去。
“爱德华哥哥!”令谁都料想不到的是,黛西在这时跑到了爱德华面前,将安娜交到了他的手中,“请你替我照顾安娜吧……我不希望她在那边再受到伤害!”这一番话语惊四座,要知道这还是黛西第一次主动让安娜离开自己!爱德华在无以复加的震惊中答应了,他之前追求的艺术,都无法跟此刻的黛西相比!
“你放心吧,黛西。”他笑了,“有我在,谁也别想再伤害我们的妹妹!”
结界上的开口已经可以容纳下一只小狮子的身体,大家没有错失这个机会,五个人用最快的速度陆续扑了过去。在西里尔的尾巴消失在结界这一端的瞬间,负责开洞的四位因消耗过大,不得不立即停止施法,洞口随即关上了。他们眼前的景象很快就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蓝天白云、绿水青山,仿佛不曾变化过。
“快回去吧,”爱德华将安娜拥在臂弯中,对着同样坐在地上歇息的三位说道,“我们在这边也不能输给他们。”这时,两天前的那个晚上,如泉水般缓缓流动的圣诞颂歌的旋律,再度回荡在他们四个的耳边……
注:
1.本文标题取自Brenda Lee歌曲《Rockin\u0027 Around The Christmas Tree》,出自专辑《Merry Christmas From Brenda Lee》
2.蛇鹫奥利弗小姐的名字取自阿加莎·克里斯蒂笔下的阿里阿德涅·奥利弗夫人
3.猫科没有甜味觉的特点在本世界观中没有还原
4.本文参考了狄更斯《圣诞颂歌》
At the Christmas party hop在这圣诞派对上
Mistletoe hung where you can see满目皆挂槲寄生
Every couple tries to stop每对情侣想驻足
Rocking around the Christmas tree围着圣诞树跳舞
Let the Christmas spirit ring让圣诞精神奏响
Later we\u0027ll have some pumpkin pie接着分享南瓜派
And we\u0027ll do some caroling再唱起几首颂歌
作为四国当中整体实力最强的莱昂国之君,当圣诞节动听的旋律响起时,15岁的青年雄狮维克多(Victor)终于可以暂时摘下平日里冷峻的面具,在这温馨的气氛中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了。四国和自由区的圣诞节从来都不会有雪花飘落,但传说在外面的雷姆大陆中,确实存在着可以观赏到皑皑白雪的地方。
下午4点,他在别无他人的书房里站起身,将桌上的文件整理起来收好,走到透明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的天空。如他所愿,乌云正在天际翻滚飘荡,相信很快就会将雨水洒向莱昂国的土地。他将黑色外衣披在身上,着装整齐,聆听着从墙壁、门窗之间渗透进来的圣诞歌曲,轻轻地走了出去。
今天是大他4岁的姐姐金赛(Kinsey)女伯爵来访的日子,是姐弟二人一年中为数不多可以相聚的机会。侍卫长卡罗琳(Caroline)已经安排人准备好迎接这位贵客的晚宴,今夜的莱昂国王宫绝对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维克多来到王宫大厅,一棵偌大的圣诞树屹立在大厅中央,繁茂的枝叶上挂满了闪亮的饰品。
圣诞节对于维克多而言,一直是最重要的节日,甚至胜过他的生日。在父王被篡位者打败,他只好和姐姐远走他乡的岁月里,这是一年中少数能让他感觉到温暖又安心的时间。那时候,金赛应该早已备足了食物,维克多打工的钱也买得起简单的装饰品,因此姐弟二人不至于在这短暂的三天内过于劳累。
按照莱昂国王族的传统,国王被挑战者击败后,他的子女若未能及时逃走,就只有死路一条。幸亏当初一位王妃手下的人第一时间把消息带给了这对姐弟,他们才得以在王朝更迭的混乱之中保住性命。然而逃离王都后,曾经的王子和公主也不会就此摆脱监视,他们不准私自踏入王都一步,否则就会被视为挑战。
流亡生活开始后的第一个圣诞节,维克多记忆犹新。在落雨声相伴的深夜里,年幼的维克多和金赛围在圣诞树边席地而坐,两人拍着手唱起古典的圣诞歌曲,决不允许除欢愉以外的任何气氛浮现。圣诞树下不再有堆积如山的礼物,只摆着几个尽可能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那是姐弟俩互相赠送的节日祝福。
“姐姐,你怎么哭了啊,不是说好了再也不许哭的吗?”
“才没哭呢,姐姐只是有点困了,打个哈——欠。”
“姐姐一定是为了准备过节太累了,其实我也有点困了呢。不过今天我们谁都不许先去睡觉,好——吧?”见姐姐抹着眼泪,维克多也大张开嘴,露出两颗尚显稚嫩的尖牙,挤出两颗小小的泪珠挂在眼角。“嗯,说好的。”姐弟俩用肩膀撑住彼此的脖子,将对方的身体揽入臂弯,尾巴也互相绕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们只有彼此两个人相依为命,父王和其他妃子的子女都联系不上,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十年后的今天,稚气的小雄狮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个子很高,金色的长发几乎没过了头顶的耳朵,直接垂在肩头,有风吹过的时候,便会威武地舞蹈起来。
尽管仍然十分年轻,维克多毫无疑问坐拥四国之中最大的势力,而且两年来从未显露出任何力不能支的迹象。那张几乎从不露出笑意的面孔下面,是杀伐果断的王者之风和君临天下的霸气,以及更难得的从善如流的明君之心。击败了杀父仇人,也就是前代国王之后,他给予了王子公主们足够的时间逃走,并且在认为需要他们的时候,还会主动派人邀请他们到王都共议要事。
在他们的帮助下,维克多扫平了自由区许多违法乱纪的团伙。
在距离王都很遥远的一座小镇里,有一幢不高、方方正正的房子。门前的路很平坦,即使是光着脚丫走在上面也一定会很惬意。几位十岁左右的小雄狮正进进出出地搬着椅子、小桌子,热闹非凡。这样的场景在今天这个节日里似乎屡见不鲜,但这些孩子们华丽端庄的服饰却与这依山傍水的小镇格格不入。
房门口,一位端端正正的雌性蛇鹫正观察着男孩们,她左臂托着一块书写板夹,右手握笔在夹着的纸上画着什么。她那副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神态,让这节日的欢愉气氛增添了不少——因为孩子们总是喜欢把她严肃的样子当做笑料。不过这也没办法,她毕竟肩负着先王王妃格蕾丝(Grace)指派的任务。
“前王子公主,一共有十位吧——哦不,是九位。格蕾丝殿下的两个儿子都到了,其他的孩子是……”这位蛇鹫似乎有些困难地记录着到场的小狮子,一副跟他们并不是很熟的样子。原来,这几位小狮子都是在父亲被推翻后流落到民间的王子和公主,在圣诞佳节到来之际,少有地举行了团聚晚会。
“乔治(George),你看是谁来了?”个子最高、看起来颇有领袖风范的小雄狮拍了拍正和自己搬着圣诞树的戴着眼镜的同伴,指着不远处的街边给他看。他的名字是哈利(Harry),是维克多的父王亨利(Henri)与王妃格蕾丝所生的遗腹子,自然在这群孩子中是最年长的,而他也确实扮演了一个大哥哥的形象。
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乔治,是卡米拉(Camilla)王妃的儿子。在维克多上位之前,他一直是三王子的身份,然而传言他并非先王阿道夫(Adolf)的亲骨肉——不过这种王室秘辛,外人怎么可能知晓呢?现在乔治和同母姐姐艾米丽生活在一起,接受着极好的教育,成绩优秀,性格温顺,也称得上是一位绅士。
乔治顺着哈利所指的方向望去,那边的身影应该是个娇小的女孩,羞怯地提着裙角,站在街口犹豫着是否要走近。乔治的身体微微一颤,险些不顾风度地大喊出女孩的名字:黛西(Daisy)。黛西是阿道夫与维克多生母艾尔莎(Elsa)王妃的女儿,在王宫里的头衔是五公主,她是个十分羞答答的女孩子。
“你也不去接接人家?”见乔治的目光迟迟不肯从黛西身上移开,哈利不怀好意地眨了几下他漂亮的绿色眼睛,用手肘顶了顶乔治的胳膊。听到哈利的话,乔治立马清醒过来,急忙慌慌张张地跑上前去,他的双手微微发抖,凸显了他内心的激动。哈利轻笑一声,对另一个孩子喊道:“拉希德!过来帮我!”
“来……来了。”当阿道夫与梅特(Mette)王妃之子拉希德(Rashid)出现在面前时,哈利忍俊不禁,大笑着用尾巴拍了拍他的蛋糕裙:“嘿,拉希德,你今天的衣服好可爱啊。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走上这种路线了!”拉希德低吼了一声,敢怒不敢言,毕竟现在他身上的粉红色洋装和凉鞋实在是没什么反驳力。
自从被金赛女伯爵和艾米丽前公主抓回去后,拉希德便被迫重新学习贵族礼仪。偏偏这位比他早出生几天的前大公主似乎有种怪癖,动不动就给他穿各种漂亮可爱的衣服,把他打扮得像个洋娃娃。拉希德虽然对自己被强行穿上的这身衣服很是厌烦,但在两位女士的监督下又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
哈利和拉希德把圣诞树搬进了屋子,三位小雌狮正在里面帮忙。她们有的爬上梯子,有的站在椅子上装饰房间,把彩带、星星以及色彩鲜艳的气球放在合适的高度。两个长得很像的女孩是戴安娜(Diana)王妃的双胞胎女儿莱昂诺尔(Leonor)和苏菲亚(Sofia),另一个就是艾米丽(Emily)了。
将那棵微缩版的金合欢树放在客厅的一角,哈利就到客厅中央去调侃他的对手——艾米丽了。在这些失去王室身份的小狮子当中,虽然哈利是最年长的一个,但对这些弟弟妹妹来说,在宫里的时候更多是大公主艾米丽发号施令,这造成了她根本不服哈利作为【兄弟会】第一把手的局面,两人经常起争执。
这时的艾米丽正想把手里彩带的一端挂到墙上,她踩着墙边的儿童椅子,两只穿着粉白短袜的小脚丫微微翘起。“身高不够的话,就找大哥帮忙!”哈利偏偏悄无声息地闪现在她身后,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艾米丽的腰侧,这让艾米丽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啊呀!你干嘛?”她扭过头,用愤怒的神色盯着哈利。
“只是个善意的提醒,”哈利嬉皮笑脸地凑近艾米丽,眼中那极具侵略性的光却完全不像是玩笑,“不要为了某些无聊的理由,去承担力不能及的任务。”这句话当真戳到了艾米丽的痛处,小公主一直因自己生在一个雄性强势的种族而苦闷,加上哈利绝对是在嘲讽她想做【兄弟会】老大的理想,真是忍无可忍!
雌狮标志性的金色短发下眉头紧蹙,小脸涨红,一对白皙的小拳头猛地攥在了一起,一根根尖锐而华丽的爪子弹出后在掌心里刺出了数个凹陷。“哼,你小瞧谁呢?不管是年龄还是身高,我可都是公主里的第一!”说着艾米丽又往上使劲踮了踮脚,一口气把丝带缠在墙上的挂钩上,用力拉了拉,确认它固定好。
哈利收起脸上调皮的讪笑,象征力量的金色长发随着他身体的转动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艾米丽顺势坐在椅子上,从地上拾起一双黑色的儿童皮鞋,流利地穿在脚上,便不再看哈利,把椅子搬回原位。“为什么他就不能按我的意思行动呢?这是多么不讲理啊!”小雌狮任性地嘟囔道,提着精致的衣裙走开了。
从房间的镜子中窥视着艾米丽的背影,哈利眼中绿色的火焰燃得愈发旺盛。“那家伙真是自不量力,完全不清楚自己没有担任这个位置的资格!”小雄狮低声模仿着咆哮的动静,眼眸中透露出冷峻和阴沉,仿佛这样才能宣泄他内心中的愤懑与不满,“等到了那边,我发誓要让她亲眼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力量!”
这边哈利和艾米丽不欢而散,另一头的餐桌边,阿道夫与格蕾丝之子、前二王子爱德华(Edward)正与那对双胞胎姐妹担任着圣诞晚餐的试吃员。“想不到你也没有参加他们的行动呢,”莱昂诺尔咽下嘴里的烤鸡肉,和兄长聊起天来,“我还以为你说不定会借这个机会跟哈利分个高低。要不要和我们联手?”
“你还真是单刀直入。”爱德华啜了口玻璃杯中的饮料。
“毕竟他们所谓的‘在探险中竞争’,实质上就是哈利和艾米丽之间的较量罢了。”苏菲亚从盒子里拣起一块小巧的饼干,“剩下的弟弟妹妹都太弱小,实力和经验全无,就算参加了也只能给他们增加负担。不过真是不知道艾米丽在想什么,她居然说服了三个最小的小家伙跟她一起去冒险,这样也太危险了!”
“关于这一点,我颇有同感。”爱德华切了块牛羚肉咀嚼起来,“她是不会听劝告的,我猜她应该是想借此机会试探试探那三个孩子的深浅,看看他们是否值得她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说到他们三个,你们二位还是趁早多品尝一点这么丰盛的美食吧,否则等西里尔到了,正式开餐的时候就吃不着什么了。”
忽然,乔治焦急的喊声吸引了所有小狮子的注意,大家全部停下手里的活儿,争先恐后地围到了门口:“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乔治几乎是拖着黛西冲进房子的。面对哥哥姐姐们七嘴八舌的问话,乔治百口莫辩,黛西却像是梦游一般呆若木鸡,一张小脸苍白如纸,看起来似乎受惊过度,一副魂魄都已飞离躯壳的模样。“带她去二楼!楼上有床,让她休息一下!”哈利以最大声音提出的建议得到了一致认可,大家立即让开一条路。
楼梯上点缀着红色和蓝色的小灯,乔治扶住黛西一路向上跑去,哈利和艾米丽紧跟在他们后面,接下来是其余的兄弟姐妹们。小狮子们来到二楼,乔治把黛西轻轻地放到一间卧室里的床上,又帮她脱掉鞋子。刚要给黛西盖上被子,他就被艾米丽一把拉开,和其他的小雄狮一起被赶出了门外,门很快关上了。
四位小雄狮只好回到楼下等着。“乔治,她这是怎么了?”爱德华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皱着眉问道,“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吗?”乔治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去迎接她的时候,她就一动不动地站在街上,听到我喊她,她还有些反应,可是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回答。”他用纸反复擦拭着眼镜。
“等等乔治,这么说她是空着手来的?”哈利刚刚拿起桌上的水瓶就又放下了,“当时你没觉得这很不对劲吗?”他提出的问题顿时引起了另外三个男孩的警觉。今年圣诞晚会的程序早早通知了各位前王子公主,大家到齐后首先要进行的就是槲寄生比赛,决出一二三等奖,然后一起在厨房里切圣诞蛋糕——
“对哦……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呢!”乔治为自己的不细心恨得咬牙切齿,“我们来的时候都是带着做好的槲寄生作品,还有一些礼物、食品之类的,就算是黛西,也不至于什么东西都不拿就来参加晚会啊!”此刻一个不祥的预感渐渐浮上男孩子们的心头,【兄弟会】中最小的小妹妹只怕是在来的路上遇上了事件!
“哥哥姐姐们!”大家正为黛西的事情苦恼时,【兄弟会】最后一位成员、阿道夫先王与拉尼娅(Rania)王妃之子西里尔(Cyril)终于姗姗来迟,“抱歉我来晚了,我的炖牛肉花了我一点时间。”9岁的前四王子兴高采烈地把香气四溢的饭盒举到哥哥们的面前,他们的反应却不像预料中那样热情,这令他很不解。
哈利对一直没说话的拉希德打了个手势,后者随即拉着西里尔进了厨房。“奥利弗(Oliver)小姐,请把这些水给楼上的女孩子们送去。”哈利从地上的箱子里拿出了四瓶水,交给他母亲挑选的护卫——也就是那位雌性蛇鹫。既然小狮子都到齐了,奥利弗小姐便不必继续守在门外,于是她照着哈利的意思做了。
爱德华注意到,哈利摸过的水瓶外壁上无一例外都出现了水珠。再看哈利的那瓶水,水位已经比爱德华上次留心的时候下降了不少。“我亲爱的大哥啊,果然你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的。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吧。”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已有几颗星星依稀浮现,不早了。
哈利也不在意爱德华和乔治,他拿着自己的水瓶来到了楼梯拐角处,那里有一只巨大的花瓶,里面装满了水。“【静水之下(Beneath Still Waters)!】”他一边默念着,一边在身体的掩护下将瓶子里的水倒了一点在花瓶里。随着水面慢慢平静下来,其中映出的渺茫影像愈发清晰起来,那正是房间里的小雌狮们!
花瓶内部笼罩着只有哈利能看见的蓝色光晕,“不能再等下去了,再不解决这件事情,不但大家都过不好节,我的安排也会受到影响!”监视已经开始了!
“安娜…安娜,还有我带来的东西,都被抢走了……”只见黛西坐在床上,用手捂着脸,哭得一塌糊涂,被艾米丽和双胞胎姐妹搂着哄来哄去。“黛西你先别哭啊,给姐姐们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艾米丽用手帕擦着黛西的眼泪,“慢慢说,你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遇上了什么人?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见妹妹迟迟无法平静下来,莱昂诺尔和苏菲亚对视一眼,默契地拿起了竖琴和长笛,在空旷的房间里合奏一支舒缓的乐曲。笛声犹如穿引着丝线的细针,将竖琴和自己的旋律精巧地衔接在一起。轻柔优美的音符在整栋房子内流淌开来,于各个角落扎根,盛开出一朵朵姹紫嫣红的鲜花,将整个世界化作花海。
【美丽之日(Beautiful Day)】,这对双胞胎姐妹使用的音魔法招式。通过竖琴与长笛的合奏,将听者带入与曲子所描绘场景相符的世界中,并且能够使其深陷其中,从而忘记外界的一切。“黛西,不要害怕,有我们在呢。”莱昂诺尔的话语如同天籁之音般,抚慰着黛西的恐惧。她们的反应熟练得仿佛重复过数次。
艾米丽既不想被这迷人的曲子弄得乱了心神,又不愿错过欣赏那花开遍地幻境的机会,因此她一直没有捂上耳朵,仅仅凭着意志力保持清醒。“这是多么美妙的世界啊……”她看到自己漂亮的长裙上开出了微笑着的花朵,脚下的地板微波荡漾,偶有鱼儿跃出,溅起浪花,鸟儿叼着叶子从她的头顶飞过……
洪水过后,大地回归绚烂初貌,点点篝火在黑色的土地上依次燃起。晴天的微风温暖着艾米丽的脸颊,紧接着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打湿了她的鞋尖,那厚重的云彩在壮阔的大峡谷中翻腾着,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尽情展现在眼前。艾米丽感受着,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灵魂在欢呼雀跃,回应着这片天地的美!
乐曲绘出的画卷让人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一曲终了,房间里一片寂静。莱昂诺尔和苏菲亚放下乐器,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些,额角的汗水却已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这一曲下来……”“还是消耗了不少魔力啊。”艾米丽将两瓶水递给她们,自己坐在黛西身边。黛西的情绪似乎平静了很多,不再呜咽了。
“快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艾米丽低下头,黛西的小脚丫钻出了被子,她便将手搭在了小妹的脚背上。黛西一双白袜洗得雪白,尽管赶到这里也走了不少路,那白色的小袜底最多有些潮湿,甚至还香香的。艾米丽知道,黛西的脚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好看,又十分敏感,这也给她招来了许多意外“惊吓”。
哈利从花瓶里的水中观察着妹妹们的一举一动,他施加在水中的魔法将影像和声音毫无保留地传到了自己的感官中。“大哥,你在做什么呢?”乔治沿着楼梯走了上来,好奇地凑到花瓶边上想要一探究竟,哈利立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嘴上,又对他摇了摇头。乔治只得压下心中的疑问,退到一旁等待着。
“乔治,”片刻后,是哈利打破了沉默,“安娜也被人抢走了。”
“什么?安娜也……”乔治吓了一跳,“那怎么行?我们得赶快——”
“不是‘我们’,乔治。”水中女孩子们的影像开始出现了骚动,呈现在哈利眼中的也变得模糊起来。乔治还想说什么,哈利却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眼看着乔治的表情从迷惑瞬间变成惊诧,哈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楼下走去。拉希德和西里尔已经坐在下面的沙发上了。
几乎就在乔治的脚从楼梯上离开的同一刻,楼上的门打开了。
一见到姐姐们陆续出场,西里尔的眼中顿时金光四射。“姐姐们圣诞快乐!快来尝尝我做的炖菜吧!”没等拉希德拦住他,他就朝着小雌狮们扑了过去。艾米丽、莱昂诺尔和苏菲亚轻易地闪过了,黛西也僵硬地向后一跳。眼看西里尔要和冰冷的台阶来个亲密热吻,黛西突然伸出右脚,生生用脚丫接住了他的脸。
“唔……”西里尔的脸贴着黛西的脚背,幸亏她穿的是拖鞋,脚也没有非常骨感,不然弟弟那可爱的脸庞恐怕真的要保不住了。“黛西这么可爱的小脚丫,会让我觉得很平静,哦~啊~”在他的印象里,到了雨季黛西不是穿小帆布鞋就是穿儿童靴子,大部分时候只能看到白白的袜子口,引诱着他愈发想要深入下去。
而就在此时此刻,西里尔终于接触到了黛西的白袜脚,他忍不住用舌头钻进足弓与拖鞋之间的缝隙里,偷偷舔了舔这软得出奇的小脚心。“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了!”一向喜爱品尝美食的他给出了属于自己的最高评价。小狮子舌头上的倒刺还没有那么锋利,然而刺在滑滑的脚底板上的感觉仍然清晰。
西里尔这个小色鬼,居然舔自己的脚心!黛西羞涩难当,想要将腿收回,却被西里尔牢牢抱在怀里。他的舌头温暖而又柔软,抚摸着黛西细嫩的小脚丫,让黛西有些不安。肉乎乎的脚底被倒刺轻轻一戳就痒得厉害,她忍不住缩起双脚:“好痒……放开啊!”黛西不满地扭动着身体,可她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
“唔姆,我不放!”西里尔像是小猫咪一样拱了两下,将脑袋埋在黛西雪白的小脚背上蹭着,“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才不会放手呢!”黛西慌得抱住了楼梯的扶手,左脚从拖鞋中脱出,朝着西里尔踹了一下:“你、你再不放手,我生气了……”可这软绵绵的力道非但没能阻止他,反被他浓密的金发搔痒了脚心。
“适可而止吧你!”就在这时候,艾米丽跟上来,从背后一把揪住了西里尔的白色衣领,像母狮提着小狮子一样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接着一记重拳招架在他左边脸上。西里尔的身体随即从楼梯上飞到了半空中,在完成着一个个优美转体动作的同时坠向楼下。“啊……世界在高速旋转吗?好多的星星——”
“轰!!!”一声巨响过后,西里尔呻吟着爬了起来:“啊疼疼疼疼……咦?摔下来不是很疼嘛!”接着他发觉身下似乎伸出只手在拍着他的屁股,这才看到自己坐在一条粉色的连衣裙上。无缘无故成了坐垫的拉希德刚想发火,就被艾米丽充满威胁的目光吓了回去,只得乖乖等西里尔起来后退到安全的沙发上。
黛西小心翼翼地把两只拖鞋都穿好,躲在姐姐们身后来到了一楼客厅。她没有埋怨西里尔,毕竟这唯一会叫她姐姐的小雄狮的确太可爱了,清秀的小脸白白的皮肤,眉目间充满着稚气,一直微笑着的样子就像个小天使。其实作为姐姐,黛西原本还给西里尔准备了圣诞礼物,可惜现在没一件在她的手里……
“奥利弗小姐,乔治到哪儿去了?”艾米丽围着客厅转了几圈,来到蛇鹫面前问道,得到的答复出乎她的意料:“乔治啊,他在为黛西的事情做准备呢。”艾米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正想再问,爱德华却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姐姐,如果这是大哥要求的,你是不可能从奥利弗小姐这里得到消息的,没忘记吧?”
艾米丽恨恨地瞪了爱德华一眼。哈利和爱德华的生母格蕾丝王妃是当今六位王妃中地位最高的,作为她派来的护卫,奥利弗小姐有义务服从两位前王子的命令,也有权利对其他所有王妃的子女进行监视,而其他王妃的子女没有资格对她提出要求。“哼,既然如此,也只能交给他了!”艾米丽气呼呼地走开了。
圣诞节夜晚的城镇里,条条街都上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大大小小的商店都像是参加选美比赛的女孩们一样,为这个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精心打扮着自己。橱窗上、招牌上,处处都挂着圣诞神兽那张融合了多个种族特征的滑稽笑脸。在佳节的推动下,莱昂国的大街上熙熙攘攘,活泼的小狮子们更是有说有笑。
穿行在人流之中,维克多的脚步经过一家家客满为患的豪华餐厅,此时的一国之君也只是个期盼着和亲人团聚的普通青年。他绕过几个弯,在一栋年久的居民楼前停了下来,这里是他与姐姐约定会面的场所。他不经意间仰望着其中的一扇窗,灯火昏黄不定,令他不由得又回想起了当年一个个简单的圣诞节。
漂泊的数年中,姐弟俩有幸遇到几次“雨中的圣诞节”。他们撑着两把伞,融入一群赤脚的孩子,在变成了一片海洋的街道上尽情撒着欢。维克多毕竟是个活泼的男孩子,他有力的双脚使劲踩踏着积水面,溅起的水花从来都是孩子们中最高的。一不小心,他就滑了一跤,一屁股坐进水里,周围响起一片笑声。
看着弟弟大声喊着疼,脸上却放射出快乐与喜悦,金赛的心中犹如绽开了一朵红莲。“维克多,你小心点!”她用大臂夹着伞柄,双手提着裙摆轻轻地在雨水中跑着,尽管怕把自己摔疼,不过也好想和弟弟一样,这么痛快地摔一跤!
姐弟二人就在这雨中跑跳的时光里,逐渐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维克多!”若有若无的呼声响起,雄狮迫切地环顾着四周,他相信这声音是真实的。他看向心中声音传来的方向,金赛女伯爵果真正向他跑过来。他伸开双臂,顺势将姐姐拥入怀中,“姐姐,我就知道今年你还会来的。”金赛幸福地闭上眼睛,将头靠在维克多坚实的肩膀上:“嗨,我有哪一次失过约吗?”
“是啊,姐姐说得对。无论什么事情发生,我们都是彼此最重要的姐弟。”
金赛挽住维克多的手臂,两人缓慢地走向繁华的街道。
“咦?终于下雨了吗?”走在街上的金赛感到身上有冰凉的水滴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果然有雨水落在她的掌中。渐渐地,不止是金赛和维克多的身上,连周围建筑物的玻璃上、树木的叶子上、路上其他人的衣服上,都出现了星星点点湿润的痕迹,“看来今年的圣诞节又要用淅淅沥沥的雨声伴奏了啊。”
在这片不会下雪的大陆上,雨水取代了雪花,成为大自然在年底佳节时给予世间最美好的馈赠。“每到这时候,我都会想起那时我们一起在雨天嬉戏的景象,真希望母亲也能亲眼见证。”在姐姐面前提起当年的故事,维克多不由得轻笑起来,他竖起了衣领,“一般来说,王族的孩子大概不会有那样的回忆吧。”
金赛回想着弟弟从矮矮小小的,一直成长到比自己高出一截,不禁哑然失笑:“现在的我们早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跑跳了吧。我啊,还真怀念那些快乐的时光呢。”这时,有两只光着脚丫的小狮子相互追逐着,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
“坏哥哥!还给我!”
“哈哈,追得上我就来抢啊!”
小兄妹俩的四只小脚丫拍打着积水面,奏起悦耳的节拍。金赛和维克多静静在逐渐滂沱的大雨中凝望着,目送两个孩子越跑越远,直到逃出他们的视野,一股莫名的暖流在他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维克(Vic),妈妈还好吧。”金赛低声问道,“我已经快一年没有见过妈妈了,她和其他王妃的关系怎么样?”
“有我在,你不必为这些事情担心。晚宴应该准备好了,我们回去吧。”
这条巷子很长,很暗,街上的灯光照不进这里。与街上的浪漫的气氛相比,这里更显得凄凉、阴冷。在这片光芒无法触及的地方,黑暗正窥视着一切,伺机将身处光明中的猎物拖入自己的领土,将其吞噬殆尽。这里本是令人敬而远之的地方,可在这令人幸福的雨夜,偏偏有人慌不择路,闯进这晦暗的小巷。
一阵又一阵喘息声响起,镜片上蒙了一层又一层水雾,最后甚至汇聚成水滴流下。模糊不清的视线令男孩不得不停下来,在雨中徒劳地擦拭着眼镜——他的手中显然没有合适的布料,只好用袖子代劳。“黛西一定是为了抄近路,才会冒着危险走进这里的吧。”他苦笑一声,“真是个笨蛋啊,晚点到也没什么!”
离开了外面繁华景象的他之前从未深入到过这片街区,但他知道这地方名声不佳。街道肮脏发臭、狭窄不堪;商店和民宅破败不已;人们衣不蔽体、醉酒邋遢、丑陋无比;巷子和拱道像污水坑一样,向粗鄙街道散发着臭气、呈现着污垢、展露着人生百般丑态;整个街区都散发着罪恶、淫秽和悲惨的气息。
在这个声名狼藉的街区的深处,一间坡屋屋顶下面开了一家商店。店里的地板上堆满了锈迹斑斑的钥匙、钉子、铁链、铰链、锉刀、磅秤等各种废铁。堆积成山的破布头难登大雅之堂,一团团脂肪已经腐败变质,许多骨头堆积得好像坟墓一般,其中滋生并隐藏了许多秘密,没人愿意去对这些秘密挖根究底。
“就这么点?还以为那个小丫头身上会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几个不知道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年纪的年轻雄狮骂骂咧咧地从店里走出来,他们那染得烫得奇奇怪怪的长发以及化得很另类的妆阻碍了男孩对他们年龄的辨识。“算啦,至少还有块蛋糕可以吃。这种只能在外面见到的东西,你难道不想尝尝吗?”
几段毫不避讳外人的对话让男孩锁定了目标,他攥紧了拳头,紧跟上去。
Chestnuts roasting on an open fire于篝火烤香栗
Jack Frost nipping at your nose严寒刺骨 侵袭你鼻
Yuletide carols being sung by a choir唱诗班合唱圣诞颂歌
And folks dressed up like Eskimos人们装扮得像爱斯基摩人
奥利弗小姐负责监视的房子此刻已灯火通明,尽管令人不愉快的小插曲还没有完全结束,以至于一些事项不能按照原计划进行,不过大家已经尽可能让一切恢复正轨了。虽然黛西的作品暂时缺席,槲寄生大赛的评选仍然照常开始。作为对她的补偿,给这精美的圣诞蛋糕切下第一刀的光荣使命就授予黛西了。
分完了蛋糕,接下来舞会开始。黑胶唱片在古朴的红木唱片机上有条不紊地转动,播放着一首又一首优雅而欢快的传世名曲。随着这醉人的旋律,爱德华各牵起莱昂诺尔和苏菲亚的一只手,在金灿灿的吊灯下踏着轻盈的华尔兹舞步。在这样温馨浪漫的氛围中,他们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蛇鹫的镜头记录下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不错的舞蹈家呢。”莱昂诺尔对兄长称赞道。
“多谢夸奖。”爱德华温柔地微笑着,忽然甩开莱昂诺尔的手,旋转着来到苏菲亚面前。与苏菲亚共舞片刻后,他又回到莱昂诺尔的身边。一时间,他化身流连于两姐妹之间的花花公子,引得两位花季少女争风吃醋,好不热闹!
西里尔如风卷残云般消灭了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又虎视眈眈地盯着舞池中三位的那份。拉希德绝望地揪着裙摆,爱德华那个臭小子一个人就霸占了两个女孩,本来就是僧多肉少的局面让他弄得更加紧张,难道……自己真的要以女孩子的身份跟兄弟们跳舞吗?不不!他才不要!悲愤的小雄狮盯着两腿之间。
黛西孤零零地盘腿坐在灯光黯淡的沙发上。这时几根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她的脚心,黛西很敏感地把穿白袜的小脚丫缩了一下。
Everybody knows a turkey and some mistletoe人尽皆知 喷香火鸡和槲寄生
Helps to make the seasons bright都令我们的四季 更加明亮
Tiny tots with their eyes all aglow孩童们双眼 炯炯有神
Will find it hard to sleep tonight今夜你我将难以入眠
雨雾更浓了,夜色更黑了。远处那座古老的钟楼消失不见了,只透过层层雨幕传来七下敲钟的声音,还拖着巨大的颤音,久久不散。一群破衣烂衫的大人和小男孩们并排站在屋檐下,眨巴着眼睛望着地上一个个泛着波纹的积水坑,里面散落着不少被雨水从别处冲来的零散玩意,其中一部分显然不属于这里。
“安娜真可怜……已经被弄脏了!”夜色织成的无形大网下,一只小雌狮不顾自己漂亮洁净的衣服,悲怆地跪在脏污泥泞的地上,手里捧着一个毛绒娃娃。从它的打扮和造型上看,这个可爱的小狮子娃娃应该很受主人的宠爱,可在几分钟之前,它还静静地躺在这足有几厘米深的水坑里,无言地承受着风吹雨打。
“快回去吧,黛西还在等着呢。”伫立在她身后的小雄狮扭过头去,一手提着那些不良相貌的雄狮拿着的口袋,一手握着破碎的眼镜。在他们的周围,是一群横躺竖卧的赤裸身体。布料的碎片在风雨中逐渐落向地面,在水上变成了一条条小舟。“嗯。”小雌狮缓缓从水潭里站了起来,用雨丝藏住眼中溢出的泪。
两人并排从这不见光明的小巷中走出去,重返受到圣诞神兽眷顾的世界里。“弄成这个样子,该怎么跟黛西说呢……”抬手风干了自己的短发,艾米丽的侧脸闯进了路灯的光线中。“别担心,礼物都有盒子保护着,没有损坏。”水珠像受到指挥一般沿着金色的长发滚落,“槲寄生简单修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蛋糕的话,再去买一块还来得及。那,安娜呢?”雨渐渐地小了下来,两人走过一家蛋糕店,橱窗里明亮的灯光把过哈利湿漉漉的面孔映照得亮闪闪。“我想,艾米丽,这需要我们联手合作了。”哈利把口袋递给艾米丽,同时从她手中接过了这个名叫安娜的娃娃,“那个……你先转过身去,不许偷看啊。”
“喂,你想干什么啊?”艾米丽瞪大了眼睛问道,哈利神秘兮兮的举动让她产生了不祥的预感。说是要把安娜洗干净,他为什么那么靠近墙角?为什么不让她看?难不成这家伙……胡思乱想的艾米丽顿时脸颊通红,忍不住回头偷瞄了一眼,只见哈利也面朝墙壁背对着她,他双腿间的地上还有水流落下!
“哈利你个坏蛋!你到底在对黛西最重要的宝贝做什么!!!”
They know that Santa\u0027s on his way他们都深知 圣诞神兽正在来的路上
He\u0027s loaded lots of toys and goodies for his sleigh他的雪橇满载玩具和礼物
And every mother\u0027s child is gonna try每个母亲的孩子都将窥探着
To see if gazelle really know how to fly只想知道羚羊是否真的会飞
“你给我听好了,西里尔,这件事你以后绝对不能说出去!”又一支古典的圆舞曲结束,拉希德和西里尔牵着手向台下谢幕。化身少年绅士的西里尔满面红光,还朝着哥哥姐姐们献出一个个飞吻;终于还是扮演了女方的拉希德可没那么开心,他提着裙摆灰溜溜地逃进了灯光昏暗的角落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乔治,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我们了?”黛西怯生生地看向身旁的乔治。
还不到吃晚餐的时候,哈利和艾米丽又都没回来,纵使乔治再不熟练,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场了——况且能和黛西一起跳舞,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哈利和艾米丽都告诉过他,黛西对舞蹈也几乎是一窍不通,换言之在舞会上他只需要稳住对方的情绪,不让她再被那些伤心事困扰就好。“嗯,我们上吧。”
乔治和黛西牵着手走到了吊灯下,黛西把鞋脱了下来,露出了一对纤细的、穿着洁白棉袜的小脚丫。“要脱鞋的吗……”乔治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注意爱德华他们究竟是怎么做的,于是将信将疑地也穿着白袜子走了过去,他的脚跟黛西那纤细可爱的小脚丫相比大了许多。这个小插曲没有引来哥哥姐姐们的目光。
“两位准备好了吗?音乐——开始!”
And so I\u0027m offering this simple phrase我将把我简短的祝愿
To kids from one to ninety-two不分年龄给充满童心之人
Although it\u0027s been said many times, many ways尽管祝福诉尽千百遍
Merry Christmas to you我还是愿你圣诞快乐
“哈利,还疼不疼?对不起嘛……”这趟旅程的终点已近在咫尺,艾米丽远远就能望见那幢房子的屋脊。只是现在她更多的心思都在身旁那个步履蹒跚的男孩身上,“跟那么多不良交手都跟没事一样,挨了我这一下就一瘸一拐的,这家伙是认真的吗?”虽然心里这么嘀咕,她还是对伤到哈利感到很内疚的。
哈利无奈地转过头,尽管身上的伤痛令他的怒火尚未平息,不过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艾米丽对自己这么真诚。“哈利,你当时的样子,我真的以为是……”艾米丽不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下去,两根对在一起不停互相挤压的食指凸显了她内心的尴尬,“你知道安娜对黛西来说有多重要吧,所以我一时心急就……”
哈利为了不在“探险中竞争”开始之前暴露自己对魔法的掌握程度,故意躲着艾米丽用水魔法聚集较为干净的雨水来清洗安娜沾上的污渍。谁知还没洗掉一半,艾米丽突然大叫着从他背后飞起一脚,那黄色踩脚袜中的脚掌狠狠踹在他左侧肋骨,防范不及的哈利捂着伤处倒在潮湿的地上,手中仍没放开安娜。
艾米丽对自己的误会让哈利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因为这件事发火。在他倒在水坑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见艾米丽愠怒至极地站在那儿,他只好把真实用意全盘托出来解释。这样一来他想要隐藏的情报还是泄露了。“既然这样,哈利,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什么消息,我告诉你!”艾米丽也只好以此道歉。
“啊……算了算了。”哈利摆摆手,接受了这个跟自己最合不来的妹妹的歉意。当然他不会告诉艾米丽的是,西里尔已经将自己挨的那一拳的情报透露给了哈利——西里尔表面上是被艾米丽说服参加探险的,但其实他是站在哈利一方的小眼线。“等今天晚上的活动都结束以后,到时候再跟你说怎么补偿我。”
哈利和艾米丽带着战利品回到房子里的时候,乔治和黛西正一同跳着对彼此来说都是很大突破的舞蹈。乔治的姿态起初也很拘谨,但有黛西在面前,他渐渐活动开了肢体,变得像守护幼雏的大鸟一样。黛西不知怎的,回忆起刚才乔治在沙发上摸她脚心,脸蛋一时间羞得通红,心里麻麻痒痒的,不知所措。
“乔治他……为什么总是那样看着我呢?”
“黛西,我真的很想保护你,想看你开心的样子,可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小狮子经常互相打闹玩耍,因而黛西很快就被全班同学发现了她小脚丫的美观和怕痒程度都是顶级的,这使得她转眼从羞涩寡言的“小透明”一跃成为了班里的“当红人物”——或者说当红猎物。有些调皮的同学甚至会低身去课桌下面强行脱掉,抢走她的鞋,偷偷挠她的脚心,急得她快掉眼泪了才还给她。
乔治从来都不是欺负黛西的一份子,但每次黛西孤立无援的时候,他未有一次挺身而出。“她委屈的表情,我每每看到都要心疼好久,可是我不敢……”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像哈利和爱德华那样兼备勇气和实力的男孩子,无论在脑海里对自己重复了多少次“我该做点什么”,身体都不会按他想象中的那样行动。
为了弥补内心对黛西的愧疚,作为班上学习最好的学生之一,乔治尽可能地给成绩一直处于中下游的她补课,希望至少可以减少一些同学欺负她的借口。他确实如幼时常听卡米拉王妃说的那样,成为了一名学识渊博、文质彬彬的绅士,但他很清楚,母亲那样讲绝不是在称赞他,母亲需要的并不是这样的儿子!
只有在这起舞之时,乔治才觉得黛西如此近,近得他想永远不把手松开。
舞曲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下了,乔治和黛西依然在灯光下握着对方的手臂,沉默地对视着,两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星辉。下一支曲子开始播放前的宁静中猛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换好干净室内服装的哈利和艾米丽回到众人之间,和座位上的弟弟妹妹们一同把喝彩献给这对最值得鼓励的舞伴。
乔治和黛西过了好久才将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两人腼腆地向台下谢幕,随后迅速回到了沙发上。黛西刚跑到茶几边,就看到自己来时带着的口袋安然无恙地摆在那里,她登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一把将袋子提起来,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哈利、艾米丽,这是你们为我找回来的吗?”她又含着眼泪了。
“这不都是为了你,小笨蛋。”艾米丽提着裙摆,迈着欢快的步子走过来,在黛西的小鼻子上使劲捏了一把,“为了赶时间就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你也太不注意安全了,这样多让我们担心啊!”说着她将安娜从里面拿出来,娃娃的衣服和头发是哈利洗净,艾米丽吹干的,“你看,连安娜也会不放心你的!”
“对不起,艾米丽姐姐……人家道歉还不是吗……”黛西抿着嘴,满怀歉意地从姐姐手中接过安娜。艾米丽疼惜地揉揉妹妹的短发,俯下身来在她耳边低语道:“乔治也是为了让你今天更开心,主动找我练了好几天的舞蹈呢。起初他总是踩我,不过今天他没有踩到你吧?”说着艾米丽狡猾地挤了挤眼睛。
黛西顺着艾米丽的眼色望去,乔治正和另外两位兄长一起查看哈利体侧的负伤处。“伤得倒不是很重,只是有个红印儿,不过应该挺疼的吧。”爱德华用指尖围着这个痕迹划起了圈,对他来说,哈利在受伤状态下表现出的姿态,无疑属于他追求的艺术杰作。“那帮家伙下手真狠啊。”拉希德倒吸了口凉气。
“大哥真的为了我……受伤了?”黛西脸红了,而艾米丽脸白了。尽管她和哈利都因这场误会的理由过于羞耻而约定将真相永远埋葬,但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自己造成的结果,艾米丽还是很过意不去。“别担心,他没事的,接下来我还要跟他跳舞呢。你去跟乔治聊聊吧。”她拍拍黛西的肩,两人走向男孩们。
就这样黛西侧身坐过来,将带来的小礼物一一送了出去。“乔治,你练舞蹈一定很辛苦吧?”西里尔等不及到厨房去视察晚餐了,拉希德、爱德华、莱昂诺尔和苏菲亚都将注意力留给了最后要登台的这对搭档,因此黛西和乔治几乎处于独处状态。黛西主动跟自己搭话,这让乔治心花怒放:“还,还好吧……”
这时,哈利和艾米丽站在了灯光下。两人初登台,散发出的气场就和这些年纪小的弟弟妹妹截然不同。哈利微微一笑,眼神转为明亮而温存,目光犀利而又甜蜜;而艾米丽站在他对面,矜持而仪态万方,她仿佛回到了在王宫里趾高气扬的架势,举手投足不仅仅为了博得观众们的赞叹,更是要令他们惊讶!
两人在舞蹈中倾尽了自己的感情与力量,一个个潇洒的动作透过大家的眼睛,直涌入心田。骑士和公主、绅士和大小姐、将军和女神……不知用什么来形容这一对舞伴才更贴切!观赏的各位都深切地体会到了,二人舞蹈中透出强烈的野心,他们要在这舞池中夺走全部的荣光,让每个灵魂都为之震颤!
“哎……原来跳舞的时候不用脱鞋啊,”乔治这次留了心,“那黛西你?”
“唔,我还想问乔治你为什么要脱鞋呢。”黛西脸羞得像苹果一般红,“我是因为跳得不熟,怕踩疼了你的脚才那样做的。”
在最年长的两个孩子堪称精彩绝伦的表演将气氛推上最高潮后,圣诞派对的晚餐终于开始了。九个孩子围坐在桌子的两侧,雪白的桌布衬着光可鉴人的烛台,明亮的烛光照耀在银制的餐具上。小狮子们望着盘里热腾腾的食物,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立即拿起刀叉,而是双手交握,合上双眼,开始祈祷。
九张精致的小脸上虔诚的神色,在温柔的烛光映衬下,他们的身周似乎散发出了一片很温和、很恬静的圣洁光芒。是的,这些莱昂国王室的后裔闭上眼睛,合掌祈祷的样子,确实只有用“圣洁”方可形容。“他们全都是天使啊。”作为侍者的奥利弗小姐笔直地站在餐室的一旁,目光中带着几分崇拜与痴迷。
“各位,”当大家低声的祈祷终了的时候,哈利举起自己盛满饮料的杯子,向弟弟妹妹敬道,“尽管今天的聚会没有完全像计划中那样顺利,甚至不排除会以大家全都不开心收场,但是请看看四周,最终的结果还是令我们非常满意。”小狮子们纷纷点着头表示赞同,无论如何,今年的圣诞节他们都觉得很快乐。
“感谢那些提供了条件,让我们可以在此刻团聚一堂的人们。感谢先祖,更该感谢我们自己。这一杯,我敬你们。”哈利严厉的五官变得柔和了,他仰面将玻璃杯里的饮料饮尽,其他小狮子也在他的号召下喝光了自己的杯子。接着,这群饥肠辘辘的猛兽幼崽一拥而上,分食着各个大盘子里香气扑鼻的美餐。
小狮子们吃得并不快,却吃得非常仔细,细细地咀嚼,慢慢地品味,似乎在努力用全部的精力去品尝着这顿盛宴。男孩们大都兴致勃勃地凑到一起,或是咀嚼着酥脆的烤肉,或是谈论最近的见闻;女孩们则互相寒暄,探讨着当下最流行的发型和服饰,偶尔还聊些八卦。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在一根根骨头干净得连秃鹫也没法从上面剔一点肉下来之后,小狮子们依次离席,奥利弗小姐将他们用过的餐具一一整理好,拿到厨房去清洁。苏菲亚提议饱餐一顿之后的大家应该一起唱几首圣诞颂歌,这个想法无疑得到了全票通过。他们按顺序围在圣诞树下,彼此手牵手——乔治和黛西之间的是安娜。
You will get a sentimental feeling你将会感到深情
When you hear当你听到那歌声
Voices singing let\u0027s be jolly唱着让我们幸福
Deck the halls with boughs of holly冬青枝装点大厅
Rocking around the Christmas tree围着圣诞树跳舞
Have a happy holiday过个愉快的假期
Everyone\u0027s dancing merrily大家都欢快起舞
In the new old-fashioned way以新的古典舞步
小狮子们充满童真的歌声,仿若从天上飘落人间的仙音,响彻在圣诞夜的空气里,在房子的每一处角落回荡。在歌声的带动下,他们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节奏摇摆起来,男孩们的长发、女孩们的裙摆,在圣诞树如伞的笼罩下翻飞。这些从王宫降入尘世的天使们欢喜若狂,用最纯真的笑颜迎接圣诞节的降临。
“黛西,我们来帮你吧?”
在槲寄生的设计评选出最终结果之前,黛西还来得及参加,可她的作品在被抢走之后遭到了损坏。但在大家提出要帮她修复的请求时,她却婉拒了:“大家今天晚上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事情,修好它这种小事,交给我自己就可以了!”难得见她如此坚定,兄弟姐妹们便尊重她的想法,只在需要的时候提供支援。
功夫不负有心人,黛西凭一己之力修复的作品在众多王妃直属护卫的评选中获得了三等奖。一、二等奖分别由爱德华和乔治获得,这两位的作品几乎是一致好评;莱昂诺尔和苏菲亚的也不错,但因相似度过高而造成了分票;尽管结果不佳,西里尔把槲寄生改造成罗勒松子青酱意面的设计可是讨论度十足。
“现在,”哈利宣布,“进行今晚的最后一个环节——领取礼物!”
圣诞树下的礼物大都是各位的母亲交给直属护卫负责置办的。大家按照包装盒上的标签,分别找到并拆开了属于自己的礼物,惊喜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小孩子们总会觉得快乐的时光能够持续很久,可当他们那看似永不枯竭的精力逐渐耗尽时,空虚感便接踵而至。倦意浮现在孩子们的脸上,他们一致决定该上楼睡觉了。这栋房子的二楼一共有3间两张上下铺的卧室,根据事先的分配,哈利、拉希德和乔治住一间,爱德华和西里尔住一间,四个女孩子住一间。
“晚安各位,圣诞快乐!”孩子们在楼梯口互相挥手告别,走进了各自的卧室。年纪最小的西里尔扑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拉希德笨拙地将身上的女式服装全都解开,露出两腿间一个小小的金属笼子,上面还挂着一把迷你的锁。他开始光着屁股整理行李,果然和想象中一样糟糕,只有一条白色睡裙可穿。
“这是艾米丽给你准备的?”哈利看热闹般地打量着拉希德,眼神充满了戏谑。拉希德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的重要部位被挤进这小小的贞操锁中,不管怎么使劲,就是动弹不得。“让她好好惩罚你一段时间也不错,”哈利以一个危险的姿势从背后按住了他的双肩,“你这臭小子,连王子的自尊自爱都忘了。”
拉希德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沉默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他还记得自己被上锁后的第一天早上,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下楼来,本以为又会遭到艾米丽的折磨,却发现自己的盘里居然有三份她亲手做的香喷喷的煎蛋,外加几片烤得油滋滋的牛肉,而他的那份面包上涂满了黄油奶酪。
“艾米丽虽然骄傲又任性,希望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不过她会这样想的根本原因,还是她对你们这些弟弟妹妹的爱与关切。”哈利在拉希德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嘴角悄悄地上扬,“不过我也是不会由着她乱来的。”他将一身西装革履整整齐齐地挂好,穿着睡衣出去了,朝着女孩们的房间前进。
在哈利与拉希德对话的同时,艾米丽坐在下铺的床边,给黛西盖好被子。黛西还没有完全睡着,她闭着眼睛,将失而复得的安娜紧紧抱在怀里。“晚安,黛西。晚安,安娜。”艾米丽在妹妹和娃娃的脸颊上各留下一个吻,也走出了房间。“今年的圣诞节,安娜你变成了天使,一定也在看着我们吧?”她心想。
大家很少提及却从未忘记的是,黛西并不是阿道夫先王与艾尔莎王妃的唯一女儿,她曾经有个异卵的双胞胎姐姐,姐姐的名字就叫做安娜(Anna)。与胆小懦弱的黛西不同,安娜是个活泼又充满朝气的孩子,还被一位宫廷教师称作她所见过的最迷人的小公主,甚至连身为长姐的艾米丽的风头都被抢去了三分。
安娜是王子公主中受罚次数的纪录保持者,她在调皮捣蛋方面的天赋非同寻常。从艾米丽到西里尔,从侍女到宫廷教师,没有一位能从她的恶作剧中幸免于难。曾经被她摔坏过竖琴的莱昂诺尔在回忆时说过:“她就像是个恶魔。”但是兄弟姐妹之间的爱不会因此犹豫,有这样的姐姐作伴,黛西也不孤单了。
然而一杯毒酒,宛若惊涛骇浪般在众人面前夺走了这个充满活力的女孩。
从那个举国悲伤的日子起,黛西的枕边必有那个安娜珍爱的狮子玩偶,她用姐姐的名字给娃娃命名,将其当成姐姐一直带在身旁。后来阿道夫被维克多击败,一众王子公主流落世间,哈利带领他们建立【兄弟会(Siblinghood)】之时,成员名单里亦保留了安娜的名字。他们都说,娃娃上还残留着安娜的气味。
结束了对安娜的追忆,艾米丽在走廊里与哈利狭路相逢。
“要我做什么来补偿你?”
“没什么特别的,”哈利微微冷笑,“只想从你手里得到一样东西。”
12月27日的清晨,没有浓雾笼罩,没有轻雾弥漫;天清气爽、阳光明媚、普世欢腾、激动人心。在靠近莱昂国边境线的一座小山上,九只小狮子正长途跋涉着,没有人知道他们此次旅程的终点是哪里。走在最前面的哈利和爱德华在一块巨石前驻足,两人互相点点头,爱德华扬起右手,朝那块石头伸过去。
在爱德华缠绕着紫色魔法光的手触到巨石表面的一瞬间,大家面前的空气就像是投入高锰酸钾的水一样,紫色在其中逐渐蔓延,直至形成了墙壁的轮廓。“就是这里了,我们已经到了结界,再往前就不是我国的土地了。”爱德华向后退去,艾米丽、乔治、黛西和西里尔则走上前,在哈利的身旁站成一排。
“各位,这次我们就真的要离别了。”哈利庄重地望着对面的四人,纵使有多渴望到外面的世界里探险,在共同度过了如此欢乐的圣诞假期之后就要长相别,这位男子汉的心中满是酸楚。若是他们能够答应一起去,会不会比现在更好受一些呢?尽管如此,他还是要摆出笑脸:“你们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
同样是一脸不舍的爱德华使劲眨了眨眼睛:“别傻了,总得有人回去后把你们去了哪儿报告给母亲她们。现在奥利弗小姐或许已经发现我们都不在了,这附近戒备森严,不赶快的话你们说不定也走不了了。”虽然一路上加快脚步让他们在被守卫发现之前成功到达了结界处,但这也令大家齐聚的最后时光缩短了。
“拉希德,”艾米丽将攥紧的小拳头伸到拉希德面前,后者起初愣了片刻,随即会意地将双手放在姐姐的拳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允许你稍微放松一点。不过等我回来以后,我要看到你成为一个合格的王室后裔,记住了吗?”艾米丽展开手掌,一把小钥匙落在了拉希德的手中,这便是哈利提出的补偿。
“记住了,我一定会的……”拉希德忽然觉得,身上的裙子没那么讨厌了。
莱昂诺尔和苏菲亚拿起了乐器,准备为这些即将远行的同伴献上最后的祝愿:“我们谁也没亲眼见过这座山另一边的样子,到了那里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一受了伤生了病,可不像在国内那么容易看医生。”随着两人演奏的开始,拉希德和爱德华也凝聚起自己的魔法,他们要给这些无畏的冒险家打开一条入口。
“土魔法!”“暗魔法!”“音魔法!”四个人的力量拧成了一股绳,集中施加在结界上的一点,逐渐打开了一个微小的缺口。这道结界主要是防止外界的魔兽入侵,尽管也有一定阻止内部的人出去的作用,但以他们的魔力,从内部短暂地开一道门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一旦开口足够大,哈利他们必须立即进去。
“爱德华哥哥!”令谁都料想不到的是,黛西在这时跑到了爱德华面前,将安娜交到了他的手中,“请你替我照顾安娜吧……我不希望她在那边再受到伤害!”这一番话语惊四座,要知道这还是黛西第一次主动让安娜离开自己!爱德华在无以复加的震惊中答应了,他之前追求的艺术,都无法跟此刻的黛西相比!
“你放心吧,黛西。”他笑了,“有我在,谁也别想再伤害我们的妹妹!”
结界上的开口已经可以容纳下一只小狮子的身体,大家没有错失这个机会,五个人用最快的速度陆续扑了过去。在西里尔的尾巴消失在结界这一端的瞬间,负责开洞的四位因消耗过大,不得不立即停止施法,洞口随即关上了。他们眼前的景象很快就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蓝天白云、绿水青山,仿佛不曾变化过。
“快回去吧,”爱德华将安娜拥在臂弯中,对着同样坐在地上歇息的三位说道,“我们在这边也不能输给他们。”这时,两天前的那个晚上,如泉水般缓缓流动的圣诞颂歌的旋律,再度回荡在他们四个的耳边……
注:
1.本文标题取自Brenda Lee歌曲《Rockin\u0027 Around The Christmas Tree》,出自专辑《Merry Christmas From Brenda Lee》
2.蛇鹫奥利弗小姐的名字取自阿加莎·克里斯蒂笔下的阿里阿德涅·奥利弗夫人
3.猫科没有甜味觉的特点在本世界观中没有还原
4.本文参考了狄更斯《圣诞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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