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网站重新改版,打开速度更快,所有小说都在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49 沙漠中的紫罗兰 | 明日方舟随笔

2025-02-17 17:10 p站小说 8280 ℃
萨尔贡/无名荒漠
曼提柯少女从噩梦中惊醒,梦中的苦难依旧历历在目
“唔......我这是.......在哪里.......?”
如同新生的小兽一般,少女羞怯而不知所措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梦境中,她似乎被困在了一个不会结束的永夜。然而当她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已经日正当中。一辆装满货物的拖车正载着她平稳地走在黄沙弥漫的大漠之中。一只驮兽在前方拉着拖车,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而一个浑身罩着黑袍的菲林女性则走在驮兽的身旁,时不时才会拿出马鞭——但那并不是为了鞭挞驮兽的脊背,而是为驮兽驱赶着周围胡乱飞舞着的蚊虫。
“不.......不对......怎么是这样.......?我明明记得......”
女孩的脑袋一阵发疼,无数记忆正在如潮水一般涌入她还未完全苏醒的脑海中。就在她抱住自己的脑袋想要稍微冷静一下之时,她的目光却停留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原本只是无意间的一瞥,但是在看到自己手腕上一条条的红痕后,少女便难以再移开自己的双眼。
“那些经历.......所有的那些......不是梦......”
.......
\t在这片大地上,没有一处国土能如同萨尔贡一般,有着如此多神秘的传说。
\t有人说,在萨尔贡的滚滚黄沙之下,埋藏着即使用火车都拉不完的赤金。也有人说,在一望无际的雨林的地下,有一个可以纵情享乐的世外桃源。来自这片大地各个角落的人争相涌入这里,只为了那个可以一夜暴富的美好梦想。
\t苍莽的大漠上,每一天都在上演着闪耀着金币光芒的阴谋和算计。而这些阴谋与算计的故事,也被大漠的狂风裹挟着散布到了远方,成为了那些逐利者口中的谈资。
\t “啧,听说那个王酋死了之后,周围的部落谁都不服谁,结果闹得比之前还更乱了。”
\t “呸,那老东西早就该死了,把税抽得那么高,老子我早就想弄死他了!”
荒漠中的一个临时营地内,几个雇佣兵正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奔波后,这些雇佣兵总是喜欢聚在营地的火堆旁,就着一杯杯烈酒吹嘘着自己的英勇战绩。和白日里炽热的焚风不同,深夜中沙漠的阵风格外荒凉,似乎是为那些在利益斗争中死去的无数亡魂哀悼。
王酋的亡对于这些雇佣兵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在萨尔贡的大地上,只有金钱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而那些王酋的更换更是如同吃饭喝水般疏松平常的事情。对于这些逐利而动的雇佣兵来说,如何利用王酋的死亡来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才是他们最为关心的事情——比如说不远处那个被捆在树上的曼提柯女孩。
雇佣兵营地中的色彩极为单调,搭成帐篷所用的帆布已经落满了沙尘,被沙漠同化成了毫无生机的灰黄色。然而,那个曼提柯少女就如同沙漠中的一朵野花一般鲜明醒目。少一身连体黑丝包裹住了她俏丽的身段,头上的面纱与头纱更是给予了她一分朦胧的美感,让人忍不住遐想联翩。而在黑纱之下,则是少女娇弱的面颊与紫罗兰色的柔顺长发。无数金饰装点着她的身体,就仿佛是镶嵌在夜空中的繁星般耀眼夺目。此时的她眼眉微蹙,气若幽兰,很显然是昏迷了过去。
如同紫罗兰一样娇艳的曼提柯少女,此时就这样呈现出一幅任人采撷的模样。
然而,少女身上缠绕着的绳索却让其无助的美感显得更加突出。黑色的绳索如同险恶的荆棘一般缠绕在了她娇花一般的身体上。对她施以捆绑的人显然非同一般,在绳索的固定下,少女的后背紧紧贴在了身后的树干上,如同被胶水黏住一般没有任何缝隙。除此之外,她的双臂被绳索缠绕着扭到了身后,却没有以常见的直臂缚方式进行捆绑,而是将少女的双臂极力向上吊去,做成了一个反拜观音的姿势。也得益于这样的姿势,少女的肩膀同样被向后扭去。从正面看去,仿佛是她的双臂都被砍掉了一般。如果她此时苏醒的话,一定会难受地痛呼出声吧。
只是对待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柔弱的女孩,真的要用上这样严厉的捆法吗?
然而,捆绑少女下半身的绳索并未因为上半身的紧密捆绑就对她的下半身有丝毫放松。数十条绳索将她修长的双腿勒成了数十段。只不过,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身后那与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蝎尾。但这条令人胆寒的巨大尾巴此时也被一圈圈地环绕在她的双腿上,并用铁索加以固定。而蝎尾末端的锐利尖刺更是被套上了一层厚实的皮革,让那致命的剧毒也无处发挥。
“行了,还是让我们看看这个小妞吧,说不定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来呢。”雇佣兵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了依旧昏迷不醒的曼提柯少女。实际上,这伙雇佣兵也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们只知道,这个少女已经因为涉嫌刺杀王酋而在萨尔贡官方开出的赏金榜上被开出了高价。在这一天早些的时候,他们在一片绿洲中刚好与其偶遇。在一开始,少女可以隐身的源石技艺以及带有剧毒的蝎尾的确给这队雇佣兵造成了巨大的麻烦。然而,毕竟是一物降一物,这对雇佣兵中也恰好拥有能让其从隐身状态下现形的术士。靠着术士的掩护,雇佣兵们很快就对其形成了包围之势。对于曼提柯少女来说,正面对决似乎并不是她说擅长的领域,最终,她还是因为寡不敌众而被雇佣兵擒获。而她在战斗过程中给雇佣兵队伍造成的巨大伤亡,似乎也成为了也成为了她身上的束缚如此紧密的原因。
“如此美丽,又如此危险,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啊。”
回味着白天时,自己的同伴横七竖八地躺倒在沙地上的情景,即使是这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也不由得咂了咂嘴。如果光论战斗能力,这个小刺客倒也雇佣兵们战斗生涯所遇到过的最强者。但是她那羞怯的外表与战斗时毫不留情的手法之间形成的巨大反差,实在是让人啧啧称奇。
雇佣兵终于举起手来,轻轻摘下了蒙在曼提柯少女脸上的黑纱,动作仿佛是在为新娘解开面纱般轻柔而充满期待。在黑纱之下,是曼提柯少女俏丽的脸颊。然而,一根黑色的布条却突兀地勒在他的唇瓣之间。而她的腮帮子此时也如同一只小仓鼠一般微微鼓起,显得尤为滑稽可爱。
“好了,亲爱的小睡美人,是时候醒来了。”
摘下了阻挡住少女嘴唇的布条后,一块几乎有拳头大小的布团从少女的嘴中被扯了出来。由于布团已经被少女的涎水所完全浸透,所以也从她的嘴中拉出了一条晶莹的银色细丝。在做完这一切后,雇佣兵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将一个沉睡中的女孩从美梦中唤醒。
“嗯......唔......”
少女眼眉微颤,似乎是光是睁开眼睛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尚且还有些朦胧的紫色眼眸惊惧而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完全陌生的人物和环境,仿佛是一只因为被突然丢入新环境而产生了应激反应的菲林兽亲。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
少女的声音比她那悄无声息的脚步还轻,仿佛稍不注意就会消散在风中。
“呵呵,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的小妹子,竟然还刺杀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王酋。啧啧啧,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雇佣兵面前的尤物依然在无助地扭动着身体,但是身上紧密的捆绑已经让她感受到了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受。哪怕只是轻微地尝试着将身体进行挪动,都会让全身感受到针扎一般的刺痛。剧烈的疼痛让少女痛呼连连。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看到这场景的人一定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怜悯之心吧。
“别再费力了小姑娘,别说是你,即使是一只凶猛的牙兽,我们队伍里的那位老兄都能将其捆成一团粽子。那么,现在告诉我,还有什么人和你合伙吗?”
雇佣兵颇感兴趣地用手指挑起了少女的下巴,仿佛是在把玩着一件珍藏的古玩。女孩想要扭头躲开,却连转动脖颈的空间都没有。内心强烈的恐惧让本就羞怯的少女紧紧闭上了双眼,一幅战战兢兢的模样。如果是站在少女面前的一个心善的好人,少女的这副模样也许会使对方的内心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但对于恶狼一般的雇佣兵来说,猎物在恐惧中挣扎的模样只会更加激起他的兴趣。
“嗯?所以,小妹妹你,是不打算开口了?”
锋利的刀刃顺着少女的脸颊划过,仿佛只要再加上一点点微弱的力道,鲜血就会从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中涌出——实际上,雇佣兵也根本没有用上太多的力量,少女的皮肤过于光滑,以至于刀尖几乎是顺其自然地在女孩的脸上滑过。而雇佣兵的另一只手,则不怀好意的伸向了女孩的腰间。那一层薄如蝉翼的丝衣根本不足以遮蔽少女的酮体,反而让她身体的触感多了一分充满顺滑的魅惑。这温润的手感,已经完全不是生物的肉体所能达到的级别。虽然有点荒谬,但是在接触到少女滑腻如酥、细润如脂的皮肤后,这位雇佣兵的脑海中竟然下意识地出现了一个想法——眼前的这位少女,也许就已经是这片大地上的生物朝着“美丽”这个方向所进化的极致成果。
“小妹妹啊,你可真是天然的艺术品啊。像你这样的美人,当杀手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就来当我们的玩具吧。”
“呜.....呜.....请,不要这样......”
可怜的曼提柯少女,此时已经万分紧张地抿住了嘴唇。她很害怕,害怕着自己的话语会刺激到面前的野兽,从而让自己遭受更为羞辱的侵犯。尽管她已经努力地去压制住自己的情感,一滴滴晶莹的泪珠还是不争气地从她地眼中滚落而下。
她已经可以想到,也许这就是她的结局了。
她曾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宿,结果到最后还是孤身一人。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不会有人再来救她了。
冰凉的刀刃顺着她雪白的脖颈向下划动,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胸口.......
她想要挣扎,却因为畏惧对方手中的刀刃而不敢动弹。对方那只兽爪一般的大手依然在她身上抚摸着,甚至肆意地开始揉捏了起来,似乎是要侵占尽少女身体上的每一寸皮肤。受尽凌辱的少女,却也只能一声不吭地承受着来自于对方的恶意。
作为一位无人知晓的杀手,落得这样的结局,似乎也是理所应当吧……?
……
“唔……头好疼……之后……发生什么了……?”
曼提柯少女的记忆到此戛然而止。毕竟在近乎绝望的黑暗之中,似乎就连时间的流逝也失去了意义。她已记不清之后又遭遇了什么样的屈辱,也许是为了避免让精神遭到更强的冲击,所以她潜意识的保护机制也自发地抛弃了一段黑暗的记忆。
“嘿,你终于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让还在沉思的少女冷不丁地浑身一颤。走在载具前方都菲林女孩已经转过了头来,友好地朝着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紫色少女露出了一抹微笑。只不过,仍然被噩梦萦绕的曼提柯女孩似乎依旧不敢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神秘来客。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过于虚弱而无法发动源石技艺,此时她一定早就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就在这时,菲林女孩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惊讶地浑身一颤。
“嘛,好久不见啦,狮蝎小姐——虽然确切来说也没有太久啦。”
只有狮蝎自己才明白,她只会把自己的代号告诉自己信任的人。而在听到对方呼唤起自己的代号后,狮蝎才终于鼓起勇气,怯生生地把自己深埋着的脑袋从膝盖后面慢慢探了出来。即便这样,狮蝎也只是微微露出了自己羞涩的双眼,颇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映入狮蝎眼帘的,是一双充满活力的橙色双瞳,仿佛是两颗琥珀般闪闪发光。如同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顺着对方的后背披肩而下,但在脸颊两侧,却又有着两绺“特立独行”末端雪白的发丝,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也就是这一特征,让狮蝎迅速认出了面前这位菲林女孩的身份——
对于许多人来说,萨尔贡动荡的局势代表着不安与混乱。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混乱的局势代表着的确是无处不在的机遇。无数公司派来的联络人来到沙漠中的黑市,或兜售军火,或倾销物资。在利益有共通之处的时候,这些联络员也会为某些部落提供一些帮助,而这个自称为寅夜的菲林女孩就是那些联络员中的一份子。
当狮蝎在沁礁黑市售卖自己打到的猎物时,也经常看到过这个与黑市的气氛格格不入的菲林。寅夜性格倒是很爽朗大方,甚至有些时候都到了看起来完全没有心眼的程度,在和别人做交易时,寅夜也很少讨价还价。不过因为这个,很多人都愿意来购买寅夜提供的货物,也很少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在进入部落以后,狮蝎也从部落中的其他人口中得知,寅夜主要销售的商品是一些药品和医疗用具。在萨尔贡,武装冲突几乎随处可见,再加上寅夜提供的药品大多都有着较好的品质,因此倒也算得上是颇受欢迎。而让狮蝎最为惊讶的是,寅夜竟然还和她所在的那个部落建立了不错的联系。随着打交道的次数的增多,狮蝎也逐渐与其熟络了起来。
“嗯,狮蝎小姐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啊?看样子好像还被土匪什么的盯上了,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啊。”
寅夜的问候又将狮蝎拉回了现实之中,眼前的依然是那张没有掺杂哪怕一丝恶意的微笑。虽然能遇上自己认识的人的确让狮蝎安心不少,只不过摆在小狮蝎的却有了个更显然的问题——她到底是怎么从雇佣兵的营地,来到这个荒漠中的小拖车里的。
“唔......寅夜小姐.......你.......?”
看见狮蝎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寅夜却只是颇为随便地挥了挥手。
“嘛,虽然王酋死了之后的确不用交那么多税金了,但部落间的格局却变得更乱啦。”说到这里后,寅夜也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虽然适当的闹腾对我的生意也有好处,但是现在已经激烈到可能都无法保证我生命安全的地步啦——所以没办法,只能到其他的地方试试运气啦。”
“至于我怎么发现狮蝎小姐的......那也是我昨晚上刚好路过那个营地啦。幸好那群人当天晚上都喝得酩酊大醉,所以我才能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把狮蝎小姐救出来啦。”
在向狮蝎做完解释后,寅夜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然而狮蝎的脸蛋上却依旧是那幅什么都没明白过来的懵懂表情。虽然在狮蝎残存的记忆中,那些雇佣兵似乎在玩到心满意足后就回到火堆旁边继续喝酒了。但作为战斗经验老道的雇佣兵,不可能不会专门安排守夜的人员。就算营地里的大部分雇佣兵真的是都喝醉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也是十分困难的。
“唔.....原....原来是这样吗.....”
即便狮蝎依旧非常疑惑,但她羞怯的性格却让她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只好继续把脑袋埋进了自己的双腿之间。回想起来,在狮蝎的记忆里,寅夜好像一直都是一幅如同小孩一般毫无心眼的形象。但是在萨尔贡的环境中,这样的人别说是做生意,就连能好好活着都能称得上是奇迹了。然而寅夜不但没遭遇过什么不测,反而似乎还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了。而她那副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也让狮蝎不禁怀疑她实际上只是来这里旅游的,经商只是副业而已。
而且,作为一个普通的商人,寅夜似乎总是能“恰巧”出现在各种重要的场合,就好像是在可以寻找着某些东西一般。
这么说来,在刺杀王酋的那一天,寅夜似乎这样,突然出现在那片火海之中的.....
.......
萨尔贡/王酋行宫
那并不是过于久远的记忆,因此狮蝎也记得格外清楚。为了报答收留自己的部落,狮蝎冒着生命危险取到了王酋出巡所要经过的路线图。这个内向的少女原本只想以此让自己的部落提前做好准备,以此做好对于王酋军队的防御。然而,王酋的高压政策如同巨石一般长久地压在每一个部落的脑袋上。几乎在每个人的心中,都隐藏着未能声张的愤怒。这片荒漠的大地已经铺满了干柴,只需要一点火星来将其点燃。
狮蝎带来的那张路线图,就是足以引燃这片沙漠的火焰。
为了一劳永逸地摆脱王酋的压迫,拿到路线图的部族人,最终决定在王酋即将到达的行宫设下埋伏,并将其截杀。
尽管如此,王酋随身跟随的的那些禁卫军仍然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于是,这些人决定让狮蝎先潜入行宫之中刺杀王酋以制造混乱,接着再由他们出手将王酋带来的军队全歼。即便狮蝎对这个计划抱有诸多疑虑,但她终究还是太不擅长拒绝别人了。
计划如期开展——但是在执行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意外。尽管狮蝎已经做到了百分之两百的小心,但还是被王酋身边的特殊术士发现了行踪。环绕在王酋身边的禁军顿时一拥而上,如同潮水一般在一瞬间淹没了惊慌失措的小曼提柯。
“你这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到底是谁指示你做出这种万恶之事?”
一个巴掌打了过来,火辣辣地疼。
那个王酋只操心自己仓库中的财宝是否有所增加——尽管早就已经堆积如山。当狮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这个满肚肥肠的家伙的确被吓得几乎魂飞天外。但当狮蝎被制服下来后,他就又对其失去了兴趣。在极其随便地将狮蝎交给自己的护卫进行审问后,他就又开始享受起在这次出巡沿路上所搜刮而来的巨额财富了。
“我.......没有人指示我......是我自己来这里的.......”
狮蝎的性格虽然有些胆怯,但从不软弱。先不论在被训练成杀手之时,对于雇主的绝对忠诚就是训练的基本功。更别说,狮蝎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意牵连到收留了自己的部落。
又一个巴掌打来,如同一阵狂风般把狮蝎瘦弱的身体掀翻在了地上。
当狮蝎被王酋的卫兵制服后,她也被那些卫兵摁在地面上捆绑了起来。坚韧的麻绳将狮蝎的双臂收拢在了背后,捆成了一个极其严厉的直臂缚。尽管狮蝎紧紧咬住了嘴唇,却还是难以忍耐那手臂几乎要被扭断一般的痛楚。为了封锁狮蝎挣脱束缚的可能性,这些人甚至用静电胶带将狮蝎的双手包裹成了两个银白色的小球。而狮蝎的双腿更是被一道道绳索勒成了无数条饱满的肉段,看起来就仿佛是莲藕一般。就连狮蝎脚上的靴子也被脱了下来,只为能把狮蝎的两只脚掌并拢在一起捆住。狮蝎身体上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带有毒刺的大尾巴也被强制折叠在一起后用胶带包裹成了一团,看起来就像是狮蝎背上了一个银白色的圆球一般。只不过,在这个圆球中却是狮蝎无论如何努力挣扎也无法动弹的大尾巴。
“哼,真是个嘴硬的家伙。看来,也只有把你在这里处理掉了。”
审问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身着长袍,看起来像是祭司一类的任务,看起来已经因为狮蝎的坚持而失去了耐心。毕竟,这群人还巴不得赶紧蹭着王酋出巡的机会好好花天酒地一场,才不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开口的神秘杀手身上。
“你的罪行已经无可饶恕,尘世的刑法不能审判你的罪恶。唯有将你的灵魂献祭,让你在另一个世界继续承受你的罪恶带给你的苦难。”
祭司朝着身后的卫兵点了点头,而那个卫兵也会了意,转头拿来了一个刻着某种神秘符文的木箱。
看到卫兵拿出来的东西后,狮蝎也有些害怕地往角落中缩了缩。在早些日子里,她曾听说一些王酋会安排手下的祭司向所谓的神明献上祭品,以此来争取神明的眷顾。那些被“有幸”选为祭品的,大多是些地位卑贱的奴隶或是十恶不赦的罪犯。只不过,这个献祭仪式的具体步骤,却是鲜有人知。
和狮蝎想象中不同的是,祭司从箱子中拿出的并不是想象中那些宰杀祭品的短刀匕首,而是一幅棕色的皮革制品。仔细看去,这一幅皮革皮质致密,表面光滑细腻,甚至到了可以称得上是精美的程度。然而,这样精致的皮具并不是什么维多利亚贵妇人手中的美丽皮包,而是一幅用以限制他人自由的拘束套。
“好了,老实一点吧。如果可以放弃无谓的挣扎的话,也许你的罪恶也能得到些许宽恕。”
精巧的单手套包裹上了狮蝎的双臂,把狮蝎原本就已经被绳索束缚在一起的手臂进一步收拢,几乎是将其变成了一根黑色的棍子。双手被极度反扭的疼痛让狮蝎冷汗直冒,眼泪也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眼角簌簌滚下。可怜的曼提柯少女,此时就如同一朵被瓢泼大雨打湿了的野花一般。虽然茎叶已经被沉重的雨滴压弯了腰,然而花瓣上那些晶莹的水珠却让花朵本身更多了几分娇弱的美感,实在是令人怜惜。
只不过,这群被训练成王酋的命令执行机器的敌人并不会有任何怜悯。随着一条条皮带的不断收紧,狮蝎的手臂不仅再也无法分开丝毫,还被紧紧捆在了她的身体上。黑色的皮带从狮蝎的胸口勒过,一时间让狮蝎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而另一条腿套则套上了狮蝎的双腿,使其变得如同麟兽的尾巴一般融为了一体。
“呜......不要......好疼......呜......”
狮蝎身上的束缚已经远远超出了限制人身自由的目的,而是完全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折磨。狮蝎来完全不理解,自己明明已经毫无抵抗之力,还要被加上这样严密的束缚。难道只是这些人希望自己在被处死的时候,可以少一些徒劳的抵抗?
就在这时,祭司又开始从木箱中拿出物件了。按理来说,既然身上的捆绑都已经施加到了这个程度,那应该是没有可能再继续下去了。这么说来,这个祭司现在应该就是要进行大多数献祭仪式的最后一步了——将祭品杀死。
狮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冰冷的刀刃刺入自己的心脏。
在人的精神极度紧张的时候,似乎时间都会被放慢无数倍。
狮蝎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想象中的贯彻骨髓的冰冷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触感,仿佛有人正缓缓抚摸着她的双腿一般。
在奇妙的触感的诱惑下,狮蝎终于再次睁开了双眼。她是如此的战战兢兢,生怕自己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却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景象。
回过头来,狮蝎既没有来到光芒万丈的天堂,也没有去往烈火熊熊的地狱。她依旧处在那个黑暗的审问室中。只不过,那个祭司正将从木箱里拿出的东西缠绕上狮蝎的双脚——一卷洁白柔顺的绷带。和那些普通粗糙的亚麻绷带,而是如同雪花一般洁白,如同丝绸一般柔顺的布条,甚至在其表面还排列着烫金印刷的神秘咒文。若是单独将其拿出来,看上去就仿佛是富贵人家挂在房间里用作装饰的绸带一般。不过从祭司严谨细致的手法来看,也许他真将狮蝎当作了某种需要用心打扮的装饰品也说不定。
每将绷带在狮蝎的身体上缠绕一次,祭司就会用力将其极度拉紧,以至于被绷带包裹住的身体部位都被肉眼可见地勒小了一圈。狮蝎没有想到,这个祭司竟然还能在她的身上继续施加束缚。如果刚才的捆绑只是让她无法动弹的话,那现在的绷带则是将她的身子挤压得几乎变成一尊雕像了。随着绷带顺着狮蝎的双腿越过纤腰,并一路覆盖住小腹和胸口,狮蝎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紧密缠绕的绷带霸道地限制住了狮蝎的身体,将她变成了一个雪白的肉茧,而绷带上那些金色的咒文更是让原本娇艳欲滴的曼提柯少女看起来如同拉特兰的修女一般圣洁纯净。
“可悲的罪人啊,愿你的罪恶能得到净化。”
穿着长袍的祭司依然在自顾自地念诵着祭典的咒语,在他面前的曼提柯少女已经连挣扎的权力都尽数失去,只能像一条脱了水的鳞兽一般摇晃着已经浑然一体的身躯。在绷带的紧致包裹下,少女诱人的身姿被凸显地淋漓尽致,仿佛是一件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摄人心魄。
终于,祭司念完了那一套冗长枯燥的咒语。随后,他身边的士兵便走过来,将狮蝎从地面上扛了起来。尽管狮蝎恐惧地尝试着反抗,但她已经没有任何能突破身上束缚的力量了。就连身后的尾巴此时也无力地松弛了下来——一只被拔去了毒刺的蝎子,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一行人就这样把狮蝎带出了审问室,来到了行宫中一片荒芜的后院里。一开始,狮蝎由于内心的恐惧而一直紧闭着双眼。但在感受到扛着她的卫兵停下脚步后,狮蝎还是在好奇心的诱惑下慢慢睁开了眼睛——但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狮蝎顿时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一般。一股凌冽的寒意从她的脑袋兜头浇到了脚底,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冻结。
在后院的地面上,有一个一人多大的坑洞。在坑洞的中央,有一个棺盖大开的石棺。
“这个......难道是要......不......我不要......”
绝望的情绪如同惊涛骇浪,在一瞬间就淹没了可怜的曼提柯少女。错愕的狮蝎甚至连挣扎都已经忘记,整个身体就如同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没了动静。即便她在杀人时再怎样冷酷无情,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少女罢了。
她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自己的死亡。
祭司仍然没有对狮蝎的眼泪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脸被裹在长袍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而对于那些士兵来说,狮蝎现在的状态反而还给他们省下了不少功夫。这群人抱起她已经僵住了的身体,将已经毫无知觉的少女塞进了一个同样是皮革制成的拘束袋中。可怜的少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拘束袋如同巨蟒一般逐渐吞没自己的身体,又如同第二层皮肤一般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彻底压制住了她最后一点活动的能力。
“愿你的罪行能够得到宽恕。”
告别的咒文被念出,象征着献祭的仪式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一只大手粗暴地捏住了狮蝎的脸颊,而另一只手则将一块麻布团捅进了狮蝎的嘴中。准备道具的卫兵似乎根本就没考虑过狮蝎嘴巴的实际大小,那块明显过大的布团不仅填满了她的口腔,还径直侵入了她的喉咙,让可怜的曼提柯少女恶心得几乎要干呕出来。可是还没等她将这块布团推出自己的口腔,一根布条就勒在了她的银牙之间,阻塞住了布团外出的道路。少女充满绝望的呼喊,终究是变成了如泣如诉的嘤咛。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幅结实的皮革口罩和眼罩,两件皮具的轮廓几乎是严丝合缝,分别完美地覆盖住了狮蝎俏脸的下半部分和上半部分。随着皮具的互相咬合,狮蝎整张脸上就只有可爱的鼻尖仍然露在外面了。
直到自己的视线落入黑暗,狮蝎已经愣住了的小脑瓜才终于反映了过来。虽然说作为杀手,黑暗的确是自己的盟友。然而,狮蝎却不喜欢待在黑暗之中——准确的说,是不喜欢孤独地待在黑暗之中。这个温柔腼腆的女孩,其实也如同普通的少女一般,有着一颗纤细的心。有很多次,她也尝试着想要交到一个朋友,然而她自身害羞的性格和那让自己几乎无法被他人注意到的源石技艺总是让她交朋友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停止过尝试。
可是现在,她竟然要孤独地死在无人知晓的一个石棺里。
人终有一死,因此死亡本身并不能算是最可怕的东西。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迎来死亡的方式。
像这样在寂静的黑暗中,满怀绝望地等待死亡的怀抱,无疑是最为可怕的方式之一。
狮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缓缓抬起,放进了冰冷坚硬的石棺之中。她本能性地想要逃离这里,逃出这个宫殿,逃出这片大漠,逃出萨尔贡的国土,然而石棺内逼仄的空间让她无处可逃。更别说石棺内部的数十条皮带牢牢固定住了她的身子,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一个人在临死之前,通常会遗憾地想起许多自己的未竟之事。但是对于狮蝎来说,她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能有一个朋友。
她不想孤身一人,她不想就这样无人知晓地死去。
即使经常被他人忽视自己的存在,她也希望能在其他人的心中留下印记。
她真的,很害怕孤独。
泪水从她眼中夺眶而出,却根本无法穿过厚实的眼罩。
沉重棺盖慢慢关闭,她完全被困在了这片黑暗之中,就连声音也被隔绝。
然而,如果狮蝎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的话,一定会惊讶于那惊天动地一般的喧闹。明明十分钟前还是一幅纸醉金迷气象的王酋行宫,现在却已经火光冲天。灿丽的火光映红了夜空,在天边形成了一片壮丽的火烧云。
堆积在这片大漠上的干柴终究还是被引燃了。埋伏在外的部族人因为一直没收到狮蝎的消息,所以边直接发起了攻击。虽然和原定的计划有些差错,但是凭借着人数和突然袭击的优势,部落的军队还是几乎毫无阻碍地冲破了行宫的外墙。一切发生地是如此突然,以至于为献祭仪式做最后处理的两个士兵还没来得及把土坑填上,就被紧急叫去支援了。
可惜,被禁闭在石棺中的狮蝎已经感受不到这些了。在这样密闭的环境中,不用等到身体的能量耗尽,就会先死于窒息。求生的本能让狮蝎尽量放缓了自己的呼吸,但石棺里的空气仍然在以甚至能有明显感受的程度减少着。最初,只是呼吸逐渐困难起来,仿佛每吸进一口空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她的胸口仿佛是个充满了气地大气球,随时都可能轰然炸开。当空气进一步减少后,狮蝎已经可以明显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这唯一的声音听起来就仿佛是炸雷一般响亮。
“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我就要……谁能救救我……不要……谁都可以……”
与之前因为错愕而愣住不同,狮蝎的身体已经真正开始僵硬了下来。心脏在胸膛中的跳动频率越来越快——这是在感受到危机时,身体本能性做出的应急措施,环境中逐渐减少的氧气迫使心脏不得不用出百分之两百力量去为生命的延续做最后一搏。只不过,这样的抵抗对于此时的狮蝎来说,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困兽之斗罢了。
终于,心脏的搏动还是放缓了下来。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拉得非常长,无数画面在狮蝎脑海中闪过。然而她却悲哀地发现,这些画面之中,她始终是孤身一人。
就这样死去,也许最后也不会有人会记得自己吧……就像一朵无人知晓的野花,悄无声息地被埋没在遮天蔽日的沙尘之中。
狮蝎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缺氧的症状已经蔓延到了大脑,她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消逝。尽管她的神经和心脏还在为延续生命做着最后的努力,但她的身体早就无力回天。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挣扎,反而是在延长狮蝎的苦难。
“终于……要结束了吗……”
曼提柯少女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她的终究没有摆脱这片孤独的黑暗。
一切归于寂静,没有人会来打扰她。
万籁俱寂……但是,为什么能听见有人在呼唤她的代号?
难道,是临死前,由于缺氧所产生的幻觉吗?
……
“狮蝎小姐?能听见我的话吗?狮蝎小姐?”
……
好吧,看来并不是幻觉。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少女的眼眸终于无力地睁了开来,她的睫毛上依然挂着泪珠。从鬼门关走了一转回来,少女娇喘微微,吐气如兰,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从她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似乎还不确认自己是否还真正活着。
“呼,狮蝎小姐,你刚才真的是吓死我啦。要不是还能听见心跳声,我还以为都太晚了。”
狮蝎抬起头来,看见的却是如释重负的寅夜。
她想要站起身来,然而尽管身体已经从束缚中得到了解放,却依旧因为长久的紧密捆绑而麻痹,就连一点动弹的力气都用不出来。
“嘛,狮蝎小姐就不要勉强自己了,还是让我来吧”
说完后,寅夜便不由分说地把浑身无力的狮蝎背了起来。本就纤弱的少女,在此时更是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呜……寅夜小姐……?”
“唉?我吗?”听到背后微弱的声音,寅夜也赶紧回过了头来,似乎是担心狮蝎会在突然之间消失一般,“嘛,你们部落不知道要搞什么大事情,找我签下了一大笔订单。我倒也挺好奇他们要搞什么名堂,毕竟如果能趁机攀上更大的买卖就好啦。”
“于是,我也就一路跟了过来,结果就看到这一幅混乱的画面,这算什么事啊?!”
说到这里后,寅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嘛,毕竟我只是一个联络员,没有他们那样战斗的力量。我本来是想混进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结果无意间就发现了躺在这个石棺里的狮蝎小姐啦。”
“唔......原来,是这样吗.......”
尽管寅夜的回答听起来好像有些随便,但狮蝎已经没有精力再追问下去了。在这之后,她便伏在寅夜的背上沉沉睡去。也许是由于刚才狮蝎刚才地精神紧绷到了极致,当她逐渐放松下来后,在睡梦之中竟然感受到了一种久违——或者说从来都没有过的安心。一直孤独地漂泊着她,终于在这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依靠。
......
之后的事情,狮蝎就记不清了。从沉睡中苏醒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部落中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中了。经过了在生死关头的徘徊后,狮蝎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安静地待上了好几天。在这几天中,王酋死去的消息如同野火般传遍了周边的所有部落,原本在王酋的统治下低声下气的部落们此时都躁动着赶过来想要分一杯羹。而作为这次伏击的策划者,狮蝎所在的部落更是分裂成了无数派别,为了争抢王酋的位置而打得不可开交。
没有人注意过,一个曼提柯少女正孤独地瑟缩在草屋之中,面带悲伤地看着已经如同那座行宫一样变为火海的部落。
狮蝎知道,那个曾经能让她感到安稳的,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已经不在了。
在一个寂静的凉夜,狮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部落,和她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安静。
回忆中的故事,到此为止。
看着面前已经救过自己两次的寅夜,狮蝎的心中仿佛是打翻了酱料瓶一般五味杂陈。的确,寅夜肯定不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个热心肠的好人。然而,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件后,狮蝎逐渐觉得寅夜的真实身份似乎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联络员,这也让狮蝎对于寅夜的认知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雾霾。
她想要开口一问究竟,但已经想好了的话语到了嘴边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毕竟,不管眼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是什么,她也的确是实实在在地救了自己两次。狮蝎害怕当自己向对方提出疑问后,对方会因为感到不被信任而大发雷霆。
虽然寅夜看起来倒不像是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发脾气的人,但她终究还是太害怕了。
“嗯,狮蝎小姐是想去哪里吗?如果顺路的话,我也许可以载狮蝎小姐一程呢。”
寅夜的声音又把狮蝎从纠结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听到寅夜这么说后,狮蝎又赶紧摇了摇脑袋。
“唔……?不,不用了……我……我可以自己走的……唔………不……我只是……”
尽管寅夜的邀请是出于好意,但狮蝎仍然害怕自己承担不住这份热情。比起接受他人的帮助,狮蝎更愿意自己能被他人所需要。对于行踪隐秘而不善言辞的狮蝎来说,只有呗人需要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价值。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在他人的心中有一席之地,不会被他人轻易抛弃。只要能在他人的心中有一定的价值,就算成为任人使用的工具也无妨。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也是,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往何处了。
曾经有人告诉她,像她这样的感染者,只有拿起武器才是唯一的价值。
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所谓的“价值”。
她只是,不想再被丢下了。
“唔,如果狮蝎小姐不愿意的话,那也就算啦。”
听到狮蝎的答复后,寅夜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而,寅夜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如同闪电一般骤然击中了狮蝎的内心。
“嘛,不过,如果狮蝎小姐无处可去的话,我倒是知道个地方呢。”
……
罗德岛/指挥办公室
“啊————累死我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博士,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现在还不能休息哦。”
看着几乎要融化在办公桌上的夜艾,阿米娅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作为可以说是全罗德岛上除了秋易以外最了解夜艾的人,阿米娅也深知以夜艾那似乎是永无穷尽的精力,这次萨尔贡之行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都可以称为是一场异国旅行。而夜艾之所以会做出这样一幅颓废的模样,只是因为夜艾那渴望摸鱼的天性又在作祟了。
只不过,如果夜艾真的想继续休息下去的剧啊,阿米娅也不会勉强夜艾的。毕竟夜艾平声要处理的那些事务,大多都不是普通干员可以胜任的。
“啊,这也不是我的错嘛,毕竟凯尔希要我找的那个人实在是太难找了嘛。”夜艾说完这话后,干脆把整个身子都瘫在了面前宽阔的办公桌上。在她的身边,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位黎博格男子,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他那几乎从头顶一直垂到脚踝的粉橙色长发轻逸地随风飘舞,就仿佛是羽兽的翅膀一般轻盈。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那如同青金石一般纯粹而深邃的蓝色之上,似乎还闪烁着璀璨的星光。
在照片中,这位黎博格男子正神情忧郁地回眸眺望。他那如同天空一般悠远的蓝色眸子中,除了几分有些冷淡的忧郁,似乎还带着些许悲悯,仿佛是一位已经看穿了这片大地本质的贤人圣者。无论怎么看,这人都像是一个颇有涵养的知识分子,或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才俊。
然而,这却是整个萨尔贡的黑道势力都有所耳闻,沁礁黑市的背后主宰——“沙卒”。
夜艾潜入萨尔贡的国土,在沁礁黑市待了好几个月,其实也不过就是为了找到“沙卒”的总计。只不过,“沙卒”毕竟是从弄了整个黑市数十年的人物,行动简直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夜艾主动去和“沙卒”扶持中的部落打好关系,却依旧没有找到足以接近“沙卒”的机会。
最接近的一次,是“沙卒”布下的所有棋子终于收盘之时。凭借凯尔希给出的,关于“沙卒”的过往,夜艾判定他一定不会缺席这场火葬。然而,当夜艾在王酋的行宫中潜伏完毕后,却无意间看到了王酋的士兵们在后院中所举行的献祭仪式。为了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夜艾也是等到那些士兵离开后才出手将狮蝎救下。但为了将狮蝎带出已经沦为了火海的王酋行宫,夜艾也失去了和“沙卒”会面的最好机会。而在王酋死去后,“沙卒”更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连一分存在的痕迹都无法找到了。
“呼,既然他不愿意和我们见面,那就让他主动来找我们好了。”回想起在萨尔贡种种经历,夜艾也只能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沙卒’一直掌控着整个黑市的交易,在黑市中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之所以他一直不愿意和我见面,只是因为他对我不感兴趣而已。既然这样,那就拿出一点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就好啦。”
“我刚才才说服了凯尔希,让她安排几个干员去萨尔贡继续进行交易。只不过,那些干员这次携带着的货物,都是带有凯尔希的亲笔签的。这样的东西,应该足以让他感兴趣了吧——唉嘿。”
自信满满地说完自己的安排后,夜艾有些调皮地朝着阿米娅眨了眨眼睛。看着夜艾一幅古灵精怪的模样,阿米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对于阿米娅来说,她已经习惯于夜艾在“灵光一闪”之间想出许多奇奇怪怪的小点子了。
“嘿呀——那么,让我们去看看狮蝎小姐吧。”说到这里时,夜艾的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桌子上,仿佛一只菲林兽亲般将双臂伸直,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她刚来到这样陌生的环境,一定会很不适应吧。”
......
在罗德岛的单人宿舍中,初来乍到的曼提柯少女正讶异地观察着自己所处的房间。干净的环境,柔软的床铺,齐备的生活措施......甚至在床头的橱柜上。还放着一束她最喜欢的紫色野花。这样的一切,曾经只出现在她的幻梦之中。
然而,敏感的少女依然有些紧张。在她的眼中,这已经是可以堪比王酋生活的最高待遇了。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是否配得上这样的待遇。
当他们的组织有新人加入时,那个始终蒙着面的“领袖”就会将新人带入一个美妙的幻梦之中。每一个被带入幻梦的新人,都会对其中天堂般的景象和待遇迷得流连忘返。
“只要你将忠诚献于我们,你的灵魂最终就能来到这个乐园。”
这是“领袖面对每个新人都会用处的话术,通常来说,从“天堂”掉回凡间的巨大失落感会让大多数新人为了能够回到“天堂”而死心塌地。但在一次次的杀戮中,狮蝎也逐渐对那个虚无缥缈的幻梦失去了兴趣。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酒池肉林,挥金如土的安逸生活。
她只想,有人能真正地需要自己,记住自己......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能交到一个朋友.......
“他们把我带到这里......是想要我为他们效命吗......?如果......如果我的价值不能被他们认可的话,他们一定也会抛弃我吧......”
想到这里,狮蝎又无比自卑地缩在了角落,随着她感情的变化,她那还无法完全掌控的源石技艺又不受抑制地发动了起来。首先是形体,接着是声音,是少女终究还是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了房间之中,就连气息也消失殆尽,仿佛从一开始就没存在于这间宿舍中一样。
正当狮蝎在自我怀疑与社交恐惧的漩涡中越陷越深之时,一张紫色的纸片却如同蝴蝶一般从房间的门缝中飞入,轻飘飘地落在了狮蝎面前的小床上。
凭着作为杀手的敏锐感知力,狮蝎迅速捕捉到了飞进房间中的纸片。虽然狮蝎依然对自己没有自信,但她还是迫切地想要知道这里的人对于她的评价。如果自己达到了这里的要求,也许就可以被这里的人再次具有自己的价值了。
曼提柯少女迫不及待地从床上拿来了那张纸片。上面并没有书写什么长篇大论。但但在她读完纸条上的话语后,她竟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膛里止不住地怦怦直跳,仿佛是要从胸口跳出一般。只不过这次,她的激动再也不是出自于恐惧。
“留在这里吧,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以及——
如果你愿意的话,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小说相关章节:夜艾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