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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锁宫闱不知处 #6,第六章 携淫具回宫对亵衣幻想连泄,母后突袭翻箱见高跟绣鞋

[db:作者] 2026-11-08 10:23 p站小说 33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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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提着那紫檀木小提箱,一路魂不守舍地回了宫。暮色已沉,宫道两侧的铜鹤衔着长明灯,昏黄的光将他瘦小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守西华门的侍卫早已习惯这位时常出宫的小太监,照例没有盘问,只是在他经过时微微躬了躬身。可承佑此刻却觉得每一个躬身的侍卫都在用余光瞟他,瞟他手中那只雕花精细的小提箱,瞟他那张红潮未褪的脸。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半跑着穿过一道道宫门,仿佛身后有一百只眼睛在盯着。怀里那只提箱明明不重,却像装了一箱子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冒汗。他不敢低头去看——那箱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足以让他在这个皇宫里身败名裂。一条刚从青楼妓女身上剥下来的亵衣,一套薄如蝉翼的纱衫,一双不知经过多少恩客之手的高跟绣鞋,一件木雕的假阳物,还有一副能锁住男子下体的黄铜贞操锁。这些东西任意一件被发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而最让他心如擂鼓的,不是这些东西本身,而是那个叫花二娘的女人——她身上还穿着母后的红绸肚兜,那件沾着母后乳香的亵衣,此刻正贴在她那对同样丰硕的巨乳上,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起伏。她会不会真的穿着它去接客?她会不会在某个恩客解开她衣襟时,露出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绸,然后那恩客的脸埋进那两团暗影里,闻着母后残存的乳香?他狠狠摇了摇头,不敢再想。

回到乾清宫东暖阁,他将提箱往床上一放,飞快地关上了暖阁的门,又检查了一遍门闩是否插好。然后他靠在门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刚从水底浮上来的人。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开始换衣服。那身青布小厮的短衣被汗水浸得半湿,脱下来时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他将小厮衣裳团成一团,丢在角落,然后换上了自己的淡白常服。

换好衣裳后,他在床沿坐下,将那只紫檀小提箱拉到面前。箱盖上的暗八仙雕花在烛光下明明暗暗,黄铜锁扣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打开了箱盖。首先取出的,是那只黄铜贞操锁和那件木雕假阳物。他将这两件东西捧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贞操锁在烛光下泛着暗哑的金色,笼壁上的缠枝花纹细小而精致,那小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莲花钥匙轻轻一晃,便发出极其细微的叮当声,像是某种禁忌的铃音。他将锁握在掌心,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个梦——那个铜笼,那条金链,那只凤头鞋底碾压在下体上的酥麻与胀痛。他咽了一口唾沫,将贞操锁连同钥匙一起,塞进了枕头底下。

然后是那根木雕假阳物。暗红色的紫檀木被打磨得光滑如镜,龟头的弧线圆润饱满,茎身上雕刻的青筋纹路栩栩如生。他用指尖轻轻刮过那微凸的青筋纹理,触感温润而冰凉。这东西的形状与他从春宫图里见过的男子阳具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比他自己的大了太多太多。他想像不出这样粗硕的物件要塞进女子体内会是何等景象。他想起花二娘将这个递给他时嘴角那一抹了然的笑意,她一定用过这种东西,甚至可能不止一次,可能在恩客面前用过,可能自己用过,可能被人用过又用回她自己身上。这个念头让他小腹又微微发热,他连忙将假阳物也塞进枕头底下,与贞操锁放在一处。

终于,他从箱中取出了那套衣裳——准确地说,是从花二娘身上刚脱下来的那套。先是那件玫瑰紫纱褙子,薄如蝉翼,入手轻若无物,纱面上还残留着花二娘身上的余温。他将褙子展开,纱面上有着细微的褶皱,是穿在身上活动时留下的痕迹,袖口和领口有些微的发亮,是被皮肤反复摩擦后的痕迹,整件褙子散发着一种浓烈而奇异的气味,不是母后那种沉水香混乳香的端庄甜腻,而是另一种更浓烈、更直接、更肉感的气息。那气味里有玫瑰香露的甜、有麝香的腥、有女子体温蒸出来的微汗,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淡淡酸味的体香。

接着他拿起了那条薄绸长裤和那件墨绿色的抹胸。薄绸裤入手滑腻,裤腰的系带已经被揉皱了,两条裤腿的内侧都有大片的磨痕,是大腿内侧皮肤反复摩擦留下的印记。而那件墨绿抹胸,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他将抹胸托在掌心,墨绿色的苏绸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绸面已经被穿过多次,质地变得异常柔软,上头绣着几朵银线勾勒的兰花。他将抹胸翻过来,贴身穿的那一面上,有两处比周围颜色略深的圆形印痕,位置恰好与乳尖对应。印痕的边缘不太清晰,比母后那件肚兜上的印痕要浅淡些,但面积却小了一圈,乳尖位置的磨损也没有那么深,花纹的丝线只是微微发白,远没有被顶得快破的程度。

花二娘的乳尖,大概比母后的要小些、浅色些吧。他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抚过那两团暗影,这里的绸缎比其他部分更软、更薄,上面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他将抹胸举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抹胸上的气味比褙子更加单纯、更加私密——那是乳沟深处泌出的最细微的油脂,是乳腺分泌出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气息,带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甜,却绝不是母后那种纯粹的甜乳香,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甜,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极淡的、让人联想到男女之事的腥甜。他想起花二娘说过的话,她今天早上才穿的这双鞋,这亵衣莫不是也是今早才换上的?从早晨到现在,它贴在她的乳尖上,捂了一整天,在醉花荫温热的空气里被体温烘着,直到不久前才被脱下丢给他。也就是说,这上面的气味,是几个时辰前还活着的气息。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躺在床上,将抹胸搭在脸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花二娘那张美艳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出来。她弯弯的柳叶眉下那双狐狸眼,眼尾斜斜上挑,瞳仁又黑又亮,看人时仿佛能勾魂。她嘴角那颗极小的美人痣,说话时随着唇角的弧度微微跳动。还有她的身子——那丰腴得不像话的身子,那对裹在墨绿抹胸里的巨乳,那白花花的乳肉从抹胸边缘微微溢出,像发酵过度的面团。她在他面前脱下褙子时肩头那一片光滑的白皙,她弯腰褪裤时腰肢那道柔美的弧线,她将肚兜覆在胸前时那熟稔而坦荡的动作,还有她穿着太后的红绸亵衣转过身来问他“妾身穿着美么”时,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的促狭与挑逗。所有这些记忆像走马灯一般在眼前轮转,每一帧都清晰得毫发毕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花二娘说,这件亵衣是她穿过的“好东西”。她还说,他若是想她了,就拿出来看看、闻闻。她说这话时朝他挤眼睛的神情,分明是洞悉一切。这个女人,她才第一次见他,却仿佛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透,连他最隐秘的癖好都了然于心。

他不禁开始想象——花二娘穿着这件墨绿抹胸,站在醉花荫二楼的栏杆边,倚着栏杆朝楼下的行人招手。她的褙子敞着,露出里头这件抹胸,那两团乳肉被绿色苏绸裹着,在阳光下白得晃眼。有恩客从楼下经过,抬头望见她,便走不动道了。她娇笑着朝那恩客抛了个媚眼,恩客便像被牵着鼻子似的走进楼里,付了银子,被龟奴引到她房中。房门关上后,恩客迫不及待地将她推倒在绣榻上,粗暴地扯开她的褙子,却没有解她的抹胸,而是隔着那层薄薄的苏绸,一口叼住了她的乳尖。墨绿的绸缎被口水濡湿成深绿,紧紧地贴在她乳肉的轮廓上。她仰头发出一声娇吟,双手插进恩客的发间,胸脯向上挺起,将更多的乳肉送进恩客嘴里……

还有那双薄绸长裤。它所包裹的两条玉腿,也许在某一天,就那么高高地翘在某个男人的肩头,随着男人粗野的挺动而不停地晃荡,绸裤的裤腿被汗水浸湿,紧贴在她大腿内侧。男人的手可能直接抓在她的长裤外面,手指攥得紧紧的,将那薄绸捏得皱巴巴的;也可能直接扯掉了碍事的亵裤而留着这长裤,然后从裤腰的缝隙里撞进去,把她撞得一阵一阵地往上耸,绸裤便磨着她的大腿根,磨得起了毛,磨得发了亮。而那件玫瑰紫纱褙子,可能被压在身下垫着,被揉得皱皱巴巴,沾满了汗水和别的什么液体;也可能被撕开,被扯破,被随意丢在床下,第二天早上再被龟奴捡起来,送到洗衣房去浆洗,晾干了再送回她房中,被她重新穿在身上,继续下一轮的蹂躏。

他接着又想到,花二娘在调戏自己之前有没有接过客?她今早换上的这套衣裳,会不会在辰时就已经被某个恩客解开过一次?那个恩客是个什么样的人?是腆着肚子的富商,还是油头粉面的纨绔?他有没有像方才那双鞋在他身上做过的那样,在花二娘的这身衣裳上留下什么痕迹?衣服上那片比周围略深的印子,究竟是茶水洒了,还是某个恩客在发泄后无意间蹭上去的?

想到这里,一股激烈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小腹深处翻涌上来,沿着脊柱直冲而下。他甚至来不及将手伸进裤子里,只是隔着常服的下摆,手指若有若无地搭在自己那处,轻轻碰了一下——他原本只是随手碰了一下,可那触感经过一整天的刺激和压抑已经变得极度敏感,隔着层层衣袍只是用指尖压了压龟头顶端,一阵剧烈的酥麻便从那处炸开。他的腰胯猛地一挺,整个人僵在床上,那根粉嫩的小东西在亵裤里痉挛般地抽动起来。一股稀薄而粘稠的液体从马眼中涌出,浸透了亵裤,又透过亵裤浸湿了外袍的裆部。他看向下身,只见淡白色的绸袍裆部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还在慢慢扩大,湿痕黏黏地贴在大腿根。

可他没有停下。他的脑海里,花二娘正被一群面目模糊的男人团团围住。有人从后面搂着她的腰,有人从前面揉着她的胸,有人跪在她腿间,把脸埋进她裙底。她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被剥落,褙子被撕烂,绸裤被扯破,墨绿抹胸被粗暴地拽下来丢在一旁,落在地上时与承佑怀里那件红绸肚兜混在一起,两件肚兜交叠,母后的鸳鸯戏水贴着花二娘的银线兰花,一红一绿,一庄严一风尘,被他自己的充满淫靡的幻想绞缠在一起。然后花二娘被推倒在床上,一个男人压了上去,又换另一个男人,她的叫声又浪又媚,像叫春的猫。她修长的双腿盘在男人的腰上,赤足交叠在男人汗湿的脊背上,脚趾紧紧蜷着。她被撞得花枝乱颤,胸前那对巨乳被撞得前后甩动,荡出白花花的波浪。男人们轮番地弄她,把她弄到高潮迭起,最后把精液射得到处都是——她的脸上、胸上、腿间,还有散落在床边的那些衣裳上。那件墨绿抹胸也被溅上了,银线兰花上沾着白里带黄的黏稠精斑,晾干后便成了他方才看见的那一小片淡淡的印痕。她可能还会在恩客走后就那么随意披上褙子,连亵衣都不换,就那么敞着腿坐在床边数银票。那衣服就这么直接穿在身上,原先沾上去的精液便会重新被体温焐热、化开,继续蹭在她乳沟上,和她的汗液一起,融进那墨绿的苏绸纤维里……

想到这里,他发现自己仍在持续地射精。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他根本停不下来。他的手还隔着衣袍搭在下体上,指尖上沾着什么湿湿黏黏的东西,指尖上沾着透明的粘液,在烛光下泛着水光,拉出一道细丝。可他完全顾不上这些,只是闭着眼睛,沉溺在幻想带来的汹涌快感中,任由那小东西在亵裤里痉挛般一抽一抽地继续吐着稀薄的浆液。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没有通禀,门扇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了。

承佑魂飞魄散。他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猛地收缩。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谁胆敢不通报就闯进他的寝殿,身体的本能已经比脑子快了一步——他一把抓起枕边那件墨绿抹胸,飞快地连同丢在床上的纱褙子和薄绸裤一起塞回紫檀提箱,“啪”地合上箱盖,然后扯了扯常服的下摆,尽量让衣袍耷拉下来遮住裆部那一小片正在扩大的深色湿痕。做完这些,他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他的指尖还是湿的,他甚至没来得及擦,只能将手藏在身后,紧紧攥成拳头。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传来,鞋底敲在金砖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承佑的心尖上。他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这是母后走路时特有的节奏。

果然,绕过屏风走出来的,是萧太后。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绣银线牡丹的褙子,下身是同色的百褶裙,裙摆曳地,随着她的行走如流水般微漾。她的发髻今天梳得比较简单,只是一个低低的随云髻,斜插着那支赤金如意簪,耳垂上缀着两颗浑圆的东珠。她的脸上薄施粉黛,远山眉淡扫,唇上只抹了一层极淡的胭脂,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素净,却反而衬得她那张鹅蛋脸愈发清丽脱俗。她的神情淡然如水,看不出喜怒,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春日里不冷不热的风。

可承佑知道,母后越是这样淡然,他心里就越是没底。她每一次露出这种淡然的表情时,往往都是在酝酿着什么——上回替他验身时如此,上回在屏风外喝茶时也是如此。他慌忙弯下腰,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怎么……怎么来了也不让底下人通报一声?”

“通报什么?”萧太后走近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他的手,“娘来看看儿子,还要人通报?”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股清冷的力道,将承佑那只藏在背后的手牵到了身前。承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那只手,正是方才沾了粘液的那只。他下意识地想将手指蜷起来,可母后牵得紧,他的手指便被动地张开了。他不知道自己指尖上是否还有残留的湿润,是否会被母后察觉。可母后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牵着他,领着他往书桌的方向走去。

“也有几日没见着你了,”她的语气平淡,走到书桌边,松开他的手,拿起桌上他摊开的课业随意翻看了几页,“娘过来看看,你都在忙些什么。”

承佑大气不敢喘,低着头,不敢看母后,也不敢看书桌,只是盯着母后裙摆下微微露出的一点鞋尖——那是一双银蓝色的元宝底绣鞋,鞋面绣着金线兰草,鞋底三寸来高。不是梦里那双凤头鞋,也不是那天他捧着泄过的那双银红绣鞋,可那绣鞋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眼里。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儿臣……儿臣只是在看书。”

“看书?”萧太后翻了几页他摊开的《资治通鉴》,又看了看旁边的笔墨——砚台里的墨已经干涸了,笔架上挂着的几支笔也都是干的,显然今日根本没动过。她没有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只是将书合上,放回原处。然后她转过身,背靠着书桌,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承佑身上。那目光很淡,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静水,可承佑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这目光穿透了。

“佑儿,”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几乎不带任何情绪,“你最近出宫去了。”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承佑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他张口结舌地看着母后,想要辩解,可对上那双沉静如水的凤眸时,他所有的谎言都化成了碎片,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知道了多少?他知道自己扮太监的事了?知道他在青楼呆了一下午还买了些什么东西?——这些念头在他脑中飞速旋转,搅得他头晕目眩。他只能结结巴巴地承认:“是……是。儿臣……儿臣出去了。儿臣只是……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想出去看看。儿臣知错了,请母后责罚。”

说完这句话,他低下头,等待着母后的怒火。可是,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萧太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那弧度极浅极淡,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若有所思。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承佑的发顶,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纵容:“外面的世界,五光十色,你好奇,也是常理。娘不怪你。”她顿了顿,手指从他的发顶滑到耳侧,又滑到下巴,轻轻托起他低垂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只是佑儿,以后出宫,不要再扮成太监、小厮了。你可是当今圣上,九五之躯,怎能被那等贱役的衣衫玷污?”她的拇指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那触感温润而轻柔,却让承佑浑身一阵一阵地发紧。

“以后若是想出去,”她松开了手,退后一步,重新靠在书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这个动作将她胸前的衣襟微微向上托起,那两坨丰腴的乳肉便在褙子下显出更明显的轮廓来,“娘给你安排个身份。就扮成国子监某位大学士的学生吧,学问不差,身份体面,出门也不用躲躲闪闪的。带上你身边的侍卫,也不怕遇上不长眼的。这样既不失身份,你也能安安心心玩你的。宫中这边,娘替你打点上下,不会有人说什么。”

承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后不仅不罚他,还主动替他安排出宫的身份?他心中涌起一阵不真实的恍惚感,这究竟是母后的宽容,还是某种更深的试探?他还没来得及欣喜,便听见母后又开口了。

“只不过……”萧太后拖长了声调,那双凤眸微微眯起,露出了一丝与花二娘几乎如出一辙的玩味神情。她的眼珠缓缓转动,从上到下扫过承佑的脸,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目光像一把软刀子,慢慢地刺进去。“只不过,有几处地方,你就算换了学士学生的身份,也不能去。”

她竖起两根手指,一根根地数给他听,“赌坊,不能去。”她弯下第一根手指。“青楼,不能去。”她弯下第二根手指,说到“青楼”两个字时声音放得极轻,可落在承佑耳中,却像炸雷一般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你明白吗?”

承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又从头顶灌回脚底,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母后为什么偏偏提青楼?她是在泛泛而谈,还是在针对他今天的事?她究竟知道多少?他脑中飞速闪过今天在醉花荫的经历,如果母后派了人跟踪他,这一切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可如果她真的知道他去了青楼,为什么不当场发作?为什么还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问他“你明白吗”?她到底是在敲打他,还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袍子下摆那一小片尚未完全干透的深色湿痕,不敢看母后的眼睛。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儿臣明白”,可那四个字堵在喉咙口,怎么都吐不出来。他的沉默,在暖阁静谧的空气里一分一秒地堆积,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沉重的供认。

萧太后站在原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见他久久不答,她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怎么?吓成这样?”她摇了摇头,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像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做了坏事又不敢承认的孩子。“罢了,你小孩子家,难免好奇。那些地方,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母后并没有给他思考回应的时间。她的话题,忽然又转了一个弯。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偏过头,目光越过承佑的肩膀,投向了他身后的床铺,“侍卫通报说,你今日回宫时,手里提了个箱子。你在外头买了什么?让娘看看。”她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随意。可承佑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后不紧不慢地绕过他,朝他床铺的方向走去。

那只紫檀木小提箱,此刻就放在床上。箱盖合着,暗八仙的雕花在烛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泽。它静静地躺在那床明黄色锦被上。承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很想冲过去拦住母后,可他做不到。他只能颤颤巍巍地跟在母亲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眼睁睁看着母后在床沿坐了下来。

萧太后在床沿上坐定后,先是环顾了一下他的寝榻,目光从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扫到那对绣着五爪金龙的枕头——枕头底下,正压着那副黄铜贞操锁和那根紫檀木假阳具,还有那几本绿帽书籍。只要母后随手一翻,它们就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承佑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但是母后没有去翻枕头。她的注意力,被那只紫檀小提箱吸引了过去。她伸出右手,纤长的食指指尖轻轻点在箱盖上,沿着暗八仙的雕花纹路缓缓滑过。她的指甲没有染蔻丹,露出天然的粉色,饱满而圆润,像一片小小的贝壳。那指尖从箱盖滑到锁扣,在锁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一拨——“咔嗒”一声,锁扣便弹开了。

她掀开了箱盖。

暖阁里的烛光斜斜地照进箱中,将箱内的深红丝绒衬里映得发暗。那套月白色薄纱衫裙被花二娘的玫瑰紫褙子、薄绸长裤和墨绿抹胸压在下面,只露出几片叠得不太整齐的纱边,那是承佑慌慌张张塞回去时随意堆放的。最上面,是那双大红色缎面的高跟绣鞋。

萧太后的目光在这箱杂乱的女装上略略一顿,然后便落在了那双鞋上。她伸出手,从箱中将一只绣鞋取了出来,举到烛光下端详。

那双鞋的样式,与宫中女子穿的任何鞋都不一样。宫中的鞋,无论是花盆底、元宝底还是马蹄底,鞋底都是上下通宽的,踩在地上的那面与鞋跟是同一个平面——实际上可以说整个鞋底就是一整块厚木底,上下一体,前后同高,脚掌和脚跟始终在同一个平面上。可眼前这双鞋,却完全不同。

它没有那种传统的高底,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斜斜向后延伸的、细细高高的跟,那鞋跟像一支倒置的锥子,最细处只有拇指粗细,稳稳地立在鞋底后方,将鞋后部撑起足有四寸来高。而鞋底的前掌部分,则薄得只有半寸左右,与那高跟形成了极其夸张的弧度,像一座微型的拱桥。整只鞋子因为这高高的后跟而整个向前倾斜,鞋头尖尖翘起,鞋面绷得紧紧的,鞋背极低极低,穿上后怕是连整个脚背都要暴露在外。这根本不是让人站立的鞋——这是让人踮着脚尖、绷直脚背、将所有重心都压在足尖和前脚掌上的刑具,又或者说是某种只为凸显女性玉足诱惑而设计的淫具。

萧太后将那只鞋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不加掩饰的好奇。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高高的鞋跟,又摸了摸鞋底前掌那薄薄的一层,然后将鞋子放回箱中,又取出了另一只——凑成了一对。她举着两只鞋在烛光下比了比,那细细的高跟鞋跟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在烛光下拉出两道长长的、尖锐的阴影。

她的眼神微微一挑。那动作极细微,只是眼尾的肌肉轻轻一提,可承佑却看得清清楚楚——母后的嘴角,在那眼神一挑的同时,弯起了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将两只鞋放在膝上,抬起头,看向站在她面前吓得面无人色的儿子,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轻飘飘地开口了。

“这鞋的样式倒是头一回见。”她顿了顿,那双凤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唇角那抹弧度又加深了一分。

“佑儿——这是买给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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