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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語 獸人 有生命者

2025-02-17 15:32 p站小说 2870 ℃
想要与恶魔做交易吗?
用一只手在四根琴弦上弹奏三个八度音的帕格尼尼,在十字路口的树下与恶魔相遇的约翰逊。
想要变得不凡吗?
不,我希望你平凡。
在时间轴的另一端,不断向你伸出手,只希望能与你在一个世界上。
[chapter:有生命的,荒诞开端]
白松从梦中惊醒。
冬夜的早晨被闹钟叫醒是一件让人觉得很不愉快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做了春梦的情况下。
本来还挺刺激的……
他梳理着自己身为犬兽人的毛发,看着镜子里自己胖肿的脸。这样子肯定勾搭不到男人。
就算不这样也勾搭不到,谁叫他本来就是没什么特长有没有外表的兽人呢。只有身为男同性恋这种事能在这个学校拿出来说算是身份特殊。
即使是他这样的胖子,也无法抵御冬天早上的寒冷。走在上学的路上,还要与眼皮打架。今天也没时间吃早饭,户外冰冷的空气让人觉得格外疲惫。
就算是在学校,也没什么愉快的事发生。
“你们这个水平还想上什么高中啊,读什么大学啊。这在别的学校就是送分的题……”每天到学校听着老师们的日常唠叨,也快成了习惯。因为父母顾及自己的学习,而让自己这样平凡的人上这样人才云集的私立初中,结果只是让自己显得更加平庸。恐怕到别的学校也是一样吧。真想赶紧毕业上高中,上大学。不过也都是普通的那种吧,也许考不考得上也说不定。
就算是学习不好,也总该有个擅长的啊。
游戏类吊车尾,身材长相都不行,也没什么朋友。
这样得过且过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啊。
“你可真是个没什么志气的孩子啊。”
一个低沉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白松耳边回响着。
“谁?”白松尽量压低音量问着。
“什么谁啊?你听课呢吗?”讲台上的老师耳朵到底是灵,一下子就听到了。自然免不了臭骂白松一顿。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的白松,打开了自己的盒饭。这种封闭初中的盒饭都是快餐公司运来的,自然也不会好吃。自家带饭的凑成了一堆。不带饭的也三三两两一起吃,只有白松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默默的吃着。
“我说你这个孩子可真是够惨的了。”
白松这次没有说话。
以他这个中二年纪的肥宅,立刻把自己带入了角色。如果你经常听到一个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说明这肯定是心灵沟通啊!
『天啊,你一定是在读我的心声吧?你一定是天使或者神明来解救我的,我……』白松在内心里说着。
“停,我的愿望是有代价的。而且我也不是天使,我是恶魔。”
『哦,再见。』
“什么就再见了!像你这样的平凡人,更需要像我这样用寿命来帮你实现愿望的恶魔啊。”
『居然还要寿命……』
“对啊,你们兽人的生命长度都是差不多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平凡而无聊的人生,活着没有质量,何不把寿命给我让我来帮你实现愿望呢。”
『我还真没什么想用命来许的愿。』
“像你这样无聊,没有朋友,才能,自我抱怨的人应该很需要我啊。”
『不要。』
“而且还是同性恋,最关键的是还没人要你。”
『你在读什么心啊!』
正在这时,校内人人都怕的黑龙金毅走进了教室,白松望着他愣神。
他好帅啊,可惜太孤僻了。我开学和他搭讪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还被他揍了一顿呢。而且听说有几个初三的学长找他挑事都被他一个人给打到进医院呢。
“哎哟,真是个标准的小混混角色呢。刚好他欺负过你,我来给你看看荒诞又让你觉得有趣的事吧。”
『你指的是什么……』
“看着就好了,第一次就免费咯。”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超乎白松的预想。
“现在发布广播,一班金毅同学违反校纪,给予就地处罚。”
黑龙一脸不情愿的脱下校服上衣,露出了能让白松看的直流口水的肌肉,然后就站在那里。同学们也都不以为然,就好像他在普通罚站一样。
然后,黑龙红着脸,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先是校服裤子,然后是秋裤,再然后是底裤,白松紧张的盯着金毅底裤上的一大团。然后……
『停停停停!』
“怎么,不想看吗?”
『不,我……那个……没见过现场版的,再说大家都看着呢……』
“噗噗,真是小孩子呢。”低沉的恶魔声音笑了笑,好像在期待着白松能看到什么有趣的事。
当金毅脱下了自己的底裤时,白松感觉自己所有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
『嗷嗷嗷嗷嗷嗷嗷!这也太大了吧!啊不,这不是重点...真的可以吗这种事情....』
尽管在恶魔的影响下,所有人都并不觉得怎么样,可是生理反应还是会有的,特别是金毅,脸都涨红了。还要把手背过去,将身体向前拱起,巨大的龙根微微耷拉着,简直就像是在让人观看一样。
“怎么样,这个可是要拿走你生命六个小时的服务呢,不过要给你六个小时,你也做不到这个吧。”
『可以……可以让他硬起来,再让他打飞机吗……』
“可以啊,也就是再扣掉六个小时,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写一个契约……”
『成-交!』
“我还没开始说……”
『抱歉啊,一想到可以做这种事情,我就有点激动。』
“你可真是少有的,没有怕我的人类。也罢,毕竟我感觉到你就是这样的人。我的契约很简单,你可以提出想要达成的事情,如果在允许范围内我会相应的扣除你的时间。”
『你有做不到的事?』
“比如,让我杀人,或者让人复活。这些我都是做不到的哦。”
『那都无所谓啦,快签吧!』
“哼哼,和恶魔交易不会让你占便宜呢。”
一道红光闪过白松的头顶,然而在恶魔领域范围内并没有人能注意到这个。在这间小小的教室里,恶魔与兽人的契约正式成立了。
『一点实感都没有呢。』
“怎么会没有呢。”
恶魔低语回响在整个校园内,往日吵闹的校园,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政教主任突然间走了进来,白松吓得都要跳起来了,但是政教主任似乎也被影响了,这才让白松长舒一口气。
『我还以为他是来管这件事的呢。』
“我的影响能力可是很大的哦。好好欣赏吧,用你人生中六个小时带来的盛大表演。”
政教主任用厚实熊掌在黑龙结实的胸肌上揉捏,手上也不停地在刺激他的下面,不过小金毅似乎有些不领情,一直不翘起来。
“看来你挑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对象呢。”
恶魔低语再次回响,黑龙自己用手撸了两把,过了不一会儿,那巨大的龙根便翘了起来。
『哇,他真是好直啊,居然要自己摸才有反应。』
“谁像你只有被男人摸才会觉得爽。”
白松并没有理会恶魔的吐槽,他现在眼睛里只有那根巨大的龙根,骄傲的小幅度翘着,还会动两下。龟头处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在闪闪发光,他现在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去摸上两把。
“给你找个好一点的看台吧。”
教导主任粗暴的拽着黑龙的巨根,两只兽一步一停走上了升旗台上。
『我去!在这里?』
“对啊,要不要在唱国歌的时候让他撸出来呢?”
白松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恶魔做的事果然都是荒诞让常人无法想象的。但是无所谓,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这不是挺好的吗?
金毅涨红了脸,把手伸向自己的龙根,上下套弄,可是弄了半天,也不见得他有要射出来的迹象。
『他是不是没撸过啊,这个动作好生硬啊。』
“我感觉很有可能。不如你自己去试试吧。”恶魔窃笑,黑色的身影模糊不清,似乎在抖动着。
白松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渴望,他当着众多学生的面登上主席台前准备升一次“国旗”。
手上的龙根又硬又烫,看着金毅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白松觉得某种快感自己心中愈发扩大。轻轻褪下包皮,又滑上去,龟头前面的液体越来越多,撸起来发出了啧啧的水声,更添了几分淫靡的气息。扑到黑龙的胸上啃了两口,狠狠地嗅吸着这让人欲罢不能的公兽气味,不禁让白松加速了手上的动作。在金毅嗯嗯啊啊的喘息中,龙根剧烈的颤动,一股又一股乳白色的精液飞射而出,最远的足足射到了离这里一米多的花坛,还是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纵使是有恶魔的影响,黑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一滴滴落下。
『额……我那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好像有点,他好像还是第一次打飞机,而且还是在主席台上打,可能太过羞耻了吧,所以我也有点控制不住了?”恶魔的声音有些欢快,看来他是故意的啊。
『算了,我反正挺爽的,你去收拾残局吧,我要回班里睡觉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肯定是睡不着的。
白松的心在疯狂的跳动着。
他的内心情绪现在十分复杂。有刚刚在全校同学面前做了那种事情的刺激感与羞耻感,还有第一次触摸到别的公兽滚烫的肉棒的快感。有与恶魔写下契约的虚幻感,也有不安感,还有对接下来发生的事的期待。
总之,就像做梦一样。

[chapter:贪婪无度]
对着自己凶狠的班主任装作楚楚可怜,病殃殃的样子,终于得到了能在保健室躺一会的机会。平时他只趴在桌子上就可以了,但今天他想偶尔任性一回。并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只要张张嘴,他就能得到一切他想要的。所以在这之前,能自己做到的事情一定不要让恶魔接管。他甚至开始盘算起自己人生的许多愿望,恶魔就像是万能的许愿机一般,如此荒唐的事都做的到,那其他的也不在话下。
抱着这样的心情,他终于睡下了。
这一次他又做梦了,不过和平时不一样。
他梦到了过去。
父母离异后,双方都没有选择要他,各自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拥有的东西,就是过去的房子与送来的生活费和小小的关怀。
比如非要上个好的初中什么的,然后自力更生。或许漫长的独居生活,与任何孩子都不一样的家庭让他变得对人生的种种不快感到麻木,但是今天,他手中似乎有了能改变一切的权力。
如果朝恶魔许愿,人生就会变得不同吗?
他猛然惊醒,发觉自己还在保健室,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梦,不是妄想,恶魔真的存在。他没有在熟悉的教室或者家里醒来。如果是梦该多么让人失望!
『你在吗?』白松在内心中呼唤着恶魔。
“怎么了。”
『没,总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你可以看看旁边的床上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
白松望向旁边,金毅居然就坐在隔壁的床上背对着他。
“他受到的刺激不小啊,从中午放过他之后就在那里一直郁闷的不行。”
白松走过去拍了拍金毅的后背,他现在比以往都有底气,有恶魔在旁边,没什么是他害怕的。
“你!”金毅一回头,发现是白松,顿时激动的不行。
可是又叹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不记得中午的事。他又不能直接问出那些羞耻的话,只有简单问问,可是谁都不记得。
可是花坛里那些丢人的痕迹和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告诉自己这似乎不是在做梦。
“我特意让他看到一些蛛丝马迹哦,是不是会让他觉得羞耻的想撞墙啊。”
『那我呢,要羞辱他吗?』
“随你便啊。”
仗着恶魔就在自己身旁,白松直接双手把住金毅的双肩,把脸贴的很近。
“我怎么了?你这个只会让自己摸才会硬的家伙,不还是在全校师生面前被我弄出了这么多?以前打我不是很威风?现在怎么还掉眼泪了?”
一不做二不休,不但要说出口还要做出来。
趁着金毅被惊到说不出话,白松快速的把嘴唇贴到了金毅的嘴唇上。
“你他妈的……!”金毅都没反应过来敢有人对他这么干,还是个男的,真的是要一拳砸到白松脸上。
『哇!他要揍我了!快帮我啊!』
“记得给我六个小时。”
“磅!”没等白松和恶魔交易完,金毅结实的一拳就已经打过去了。
“以前是我不好,以为你有恶意才开学伤了你。我本来觉得你在班里没什么朋友,还这样让你难堪有点愧疚。虽然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只想打死你。”
白松擦干嘴角的血,笑了笑。
“原来你还有这心思。”不知为什么,听到金毅还记得开学的事,而且还觉得愧疚,甚至他还注意到了自己没有朋友,内心微微有些酸楚。“反正你也打不到我,不如我问问你,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也许。”金毅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本来应该一拳打过去而不是和他在这里聊天的,但他就是出不了手,在原地等着白松的问题。
“那你喜欢男生吗?”
“我不喜欢,而且我也不想找什么对象,一个人才是最好的。”该死,自己居然只能在原地和白松玩真心话大冒险。
“如果我努力的话,你可以成全我吗?”
“不……不……好吧,可以。”居然不可以说不字!
白松满意的笑了笑。走出了保健室。为了得到这样一个答复,和恶魔才刚刚成立契约第一天的他,已经失去了他人生的24小时。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天嘛。人的时间不都是在不经意间就流走了?
“真心话大冒险可是很贵的哦,你还有两个问题没问呢。”
『那都无所谓啦。』不知道为什么,白松的内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坦然。
『你也许不是恶魔。搞不好真的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呢。』
“会有天使想出让别人在主席台前打飞机的主意吗?”
『……』恶魔的身影摇动着,在白松的身边绕来绕去,仿佛蛮有兴趣。
得不到的东西就像毒药一样。
你明知道你是触及不到的,可还是如此的渴望。
白松舔了舔嘴唇,这算是初吻吧?
本来只是抱着那种玩一玩的心态开始动摇了,用恶魔的力量来改变人生不好吗?
『他现在能动吗?』
“应该还不能。”
反正还没到下午上课的时间。
白松回到了保健室。
“你还回来干嘛?!”金毅看到他就没好气。
“睡觉。”白松轻易的拉着金毅到了床边。“你看你把我脸都打肿了,赔偿我吧。”
“赔偿?……”当说到赔偿时,金毅明显动摇了一下。
“是啊。”白松抱住金毅的腰,金毅都没能想到,居然会被这样一个胖子给用这样的姿势拽到了保健室的床上。
完全无法反抗的金毅,只好任凭白松摆弄。
不过白松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把金毅的胳膊当做枕头,把头埋在了黑龙的怀抱里。
“哦,对了。我忘说了,他快能动了。”
果然,金毅立刻挣脱开了白松。他狠狠地盯着白松,高高抬起手。
然后还是扭头走了。
『他居然没打我。』
“你是想要他当你的男人吗?”
『有点。』
白松对恶魔倒是实话实说,但反正就算他不说实话,恶魔也能读到他的心吧?
“你俩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还是放弃吧。”
『你很不敬业啊,这个时候不应该像推销一样让我多给你贡献点时间吗?』
“谁知道呢。我只是喜欢打发时间罢了。”恶魔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下午的课程又开始了,白松每次都是尽量让自己去听,他也不想落下课,可还是没办法听懂。
『如果我说我想变成学霸,那要多久的时间呢。』
“十年吧。你太笨了。”
『你歇着吧……』
比起那些,现在白松的心里全是金毅。他抬头傻傻的望着金毅,好像还在回味刚才的拥抱。
但是没有恶魔,也许金毅三年也不会和自己打一声招呼。
内心中突然翻滚着,想起了许多从未想过的事情。
什么啊,你什么都不会啊?
你来这个班是为了什么?
你来这个学校是为了什么?
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
眼前的也是恶魔,住在自己心底的也是恶魔。
不,我不该这样的,我应该更好的利用我的时间,让我做更多有意义的事。那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做一笔大买卖呢?
『喂,我们成交吧。』
“你想通了?”
『像我这样的庸才,不管怎么样努力都是没用的。』白松的内心突然间泛起一阵波澜。『你说得对,像这样只能给别人当垫脚石的人生,活的再久也是受罪。如果非要被踩在别人脚下,那我就……』
“你是在用心说的吗,不会因为意气用事而后悔吗。”恶魔居然好心提醒他。
『我的命,也就这样了。』
“那么你从今天开始可以说是聪明的人了。就收你五年了。”
老师注意到了白松在最后一排走神,丢了一根粉笔过去。“白松你来解答这道题。”
“哇哦,他惨了,这道题连我都不会。”下面的人小声的议论着。
可是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白松流利的说出了解题过程,连一个停顿都没有。
老师也听的蒙了,只好诧异的扶了扶眼镜。“请坐……”
白松突然间感觉到,除了今天和金毅一起的时间外,这是他人生第二次觉得如此有趣的事。
学习,无论是什么样的题目,什么样的思维,话语,解题,他都能想到,脑子从来没有如此灵活。
五年的时间,换到这样的能力,他丝毫没有后悔。
不再做别人的垫脚石,哪怕明天生命就会到达尽头,他也是以最聪明的人而绝于世。这样说好像有些中二了,但至少他不是碌碌无为的兽人,而是带着自己的荣誉入土了。
“你看起来好像相当开心呢。”
放学的路上,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了五年的命哦。”
『至少,我活的总算有了价值啊。』从未有过的感觉,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不想追金毅了?”
……
『我可能……和爱无缘吧。』
没有过友情与亲情,更没有体会到爱情的他。初次品尝到温暖的拥抱与唇对唇滋味,已经很满足了。
『他已经很讨厌我了吧?毕竟做了那种事情。』
走到熟悉的涮串摊子上,点了几串平时爱吃的,还有一团粉丝。不同的是,今天的桌子上放了一罐啤酒。
『我恋爱了,也失恋了。』
恶魔并没有回应他。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自从我出生开始,就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所以说你是小孩子。”恶魔无奈的说着。虽然让白松的脑袋好用了点,但是也只是智商方面,情商还是不怎么高,而且这个能力还是成长型的,还需要酝酿。等等,智商提高的人也会在这个年纪做这种事吗,还是该说他所收集的初中生兽人样本还不是很多吗?
“小松啊,今天怎么还喝上酒了呢?”卖串的奶奶关心的问着,她可以说是唯一关心过白松的人了。至少白松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我今天。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我也伤害了他。”一口带有麦芽香气的啤酒进肚,辛辣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酒精开始麻痹了他的脑袋。“他是一只公黑龙,可我还是很喜欢他。”
不好,我在说什么……脑袋开始有些胀了。
奶奶用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他。
“我感觉……他是除了奶奶让我第二个觉得……温暖……的人……金毅”
“喂喂,要不要我帮你醒醒酒?”恶魔在一旁问。这大概是他见过酒品最差的兽人了,应该没有之一。
但很快,恶魔就不说话了。
当白松醒来时,发觉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床上。
呜呜呜呜,头好痛啊。
环顾了四周,都是用报纸糊的墙,与塑料布包裹的窗子。昏黄的灯光被透进来的冷风摇曳着,可见这间屋子十分简陋。
“孩子你终于醒啦?”
奶奶亲切的声音响起。
“以后可不要喝酒了。”
“肯定不喝了……”白松的脸比喝了酒还要红,他在醉倒之前好像说了不少废话。“那我要赶快回家了。家里人还在等我。”
“快回去吧,孩子。”
“谢谢奶奶,再见。”白松一溜烟的赶紧跑了,奶奶也叹了一口气。
“阿金出来吧,那个男孩走了。”
金毅从狭小的衣柜钻出。
“累死了,在自己家还要这么躲着。”
“奶奶问你,你喜欢那个男孩子吗?”
“绝对,不会。”金毅斩钉截铁的说,他对白松的好感又降了几分。他能感觉到白松能做这么多荒唐事肯定是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在帮他,他并不感到奇怪,这是为什么?直觉吗?
“是吗……奶奶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人,不要一直孤单的……”
“我不孤单啦,真的很好。再说,我真的不喜欢他。”金毅说完之后,不禁想起了今天的那些事。“那家伙确实很讨厌。不过也有点可怜。”
“是啊,他几乎都是一个人的。”
一路狂奔到家的白松,心中仿佛有一面拨浪鼓。
真是太丢脸了,自己都干了什么。
“你还是好好睡觉吧,免得第二天起不来哦。当然,也可以用我的能力醒醒酒。”
『想得美。』
确实,头还是有点痛。
不过,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
今晚的月亮还真是圆啊,白松看着窗外的一轮圆月,勉强脱掉衣服,躺在床上。
“晚安了,金毅。”他自言自语着。不知不觉间已经陷入了漩涡中。

[chapter:iron heart]
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妙。
“作业忘写了!”
恶魔那边似乎传来了笑声。“作业没写也值得慌张吗?”
『很麻烦的。』
确实很麻烦。
“白松!这是第几次了!又没写作业是吧,给我到外面站着,今天别想回来了!”班主任怒不可遏的喊着,还不忘补上两脚。“不争气!”不管怎么找白松的家长,白松的父母也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老师也有点生气,也有点恨铁不成钢。
“哇哦,你们老师好吓人啊。”恶魔用尖细的声音回答着,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一样,实际上只是在嘲笑白松罢了。
『那我也不会为了这种事花费我的生命的。』
“我又没说要让你支付,把我想的真坏。”
这个班级就是这样,说让你站一上午,就真的站一上午。如果你敢回班,只会当着众人的面把你轰出去。
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自己背着书包在外面站着,真的是一件让人不舒服的事。
可是这些苦都没关系。
“……,你从哪弄到的。”金毅默默的看着递过来的精致便当,似乎有些过于豪华了,里面全是有些高档的食材。每天他都只吃学校的饭,突然吃这个有些不适应,而且这个还是……白松送过来的。
“朋友嘛,不要在意。”白松开心的笑着,笑并痛苦着,几顿饭钱没了。“今天中午,可以来保健室吗?”
“保健室能天天开着吗,再说你也不能天天去啊,小心再被班主任抓一次。”天,他本来是不会和白松闲谈的。但是白松毕竟送了这么好的饭,最关键的是,他就是不能拒绝这份好意。肯定是昨天那种不能用言语表达的能力。
“那我等你哦。”
“你可真是有趣,明明只要花两个小时就可以不用让你站这一上午的。你却宁可拿他去保健室和金毅睡觉。”
『两个小时用来干这件事比较划算。还有,今天可以……脱衣服吗?』
“收费。”
『……小气。』
白松一开始还在担心恶魔是什么鬼片或者漫画中出现的索命恶鬼,他的恶魔反倒想个老妈子,整天管着他。不过,他并不介意把生命给他。
就当是做一场美梦了,与其苦闷的漫长的活着,这样短暂又美好的生活岂不是更好?
“你要是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也不会出现在你身边。”恶魔小声的笑着。
『都说了不要随便读心……』
想要让一个人“答应”某件事,需要视程度而索取时间。
白松回味着恶魔的这句话。
上次让金毅说了真心话花了他十二个小时,这次陪睡只花了两个小时,是不是说明金毅的态度有改变呢?
白松躺在床上嘿嘿的笑着,刚刚为了不让别人打扰他们两个,他又花了一个小时。他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金毅来了。
昨天的酒还没有醒,还站了一上午的他,现在特别的疲惫。
稍微睡一会儿没事吧?反正金毅一来他肯定会醒的。
一定会醒的。
一定……会醒的。
……会醒的。
……醒……
“呼……呼。”
白松就这样带着这句话沉沉的睡去了,在床边的金毅默默叹了一口气。
“阿金啊,其实小松也不是个坏孩子。他父母都不管他,每天他就来我这吃串,虽然不想说自己摊子,但是天天晚饭吃这个也不行啊,你偶尔也给他做点好的吧?”
奶奶啊……你是叫我给这家伙做饭吗?这个傻瓜明明自己不吃点好的,还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
金毅把白松送的便当放在一旁。脱了上衣躺在白松旁边。
“诶呀,他自己脱了呢,虽然不是全身。这样我搞不好又要搞砸一桩生意。”恶魔苦笑着。
明明他对自己做了糟糕的事,可还是没有讨厌他到不想理他。为什么?
他在摊子上说的那些话,还有他送的便当,还有他每天一个人孤零零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突然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或者是他怎么做到不可思议的事。那些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是出于同情吗?
金毅把白松抱在怀里,虽然说有些一厢情愿,觉得他肯定挺喜欢的,不过自己还是有点难为情。
“快醒啦!人家都抱你了!”恶魔之声放大时有种刺痛耳膜的感觉,白松立马惊醒了。
!!!
现在是什么情况?!
“啊,你醒了。”金毅毫无反应的回答了。
『这次没用你的能力吗?』
“没有啊,他自己抱的。”恶魔回答着。
不过白松心里也很清楚,金毅能来还是因为恶魔低语的影响。
白松没有回答金毅,而是默默地躺在他的怀里。
“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在和什么非自然生物打交道吧?”金毅突然间问着。
“??你怎么知道的?”白松一不小心便脱口而出,他本来应该再小心点的。
“因为我是龙啊,龙是可以感知的。”其实金毅自己也并没有感知到什么,只是在诈诈白松而已。“你知道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已经原谅你昨天做的那件恶心事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
“这句话说出来还真是让人觉得心痛啊。”白松应该借这个机会威胁金毅的,可是他并没有,他还是那个没有自信的自己,就好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样,因为日常生活带给他的自卑一时间是很难改变的。而且他也不想以这种方式让他乖乖就范。
“我过来只是想说明点事情吧。”
“什么?”
“你觉得我这样抱你,你会有感觉吗?”
“有……”
『喂喂,怎么办,我好被动啊。』
恶魔并没有给白松答复。
“可是我并没有,就好像你不喜欢女生一样,我也不喜欢你。可是你还是用这种缠人的能力来贴近我。就算是同情你吧。”虽然觉得白松很孤单,可是他还是不能接受。抱一抱最多只能算同情吧。
金毅穿上衣服,准备离开保健室。
“……”
“……”
“给我站住!”
『给我站住!』
白松的声音突然提高,与恶魔的声音混在一起,将金毅刚刚拉门把手的动作都给吓回去了。
无形的强力拘束让金毅不得不将双手背后,仿佛有一条绳索一样。他的后背紧紧地贴着门,而白松一步步逼近,让他无处可逃。
“我不算是很有耐心的人,反正我该用的命也用了,再放纵一下又能怎样?我根本就不怕死,你走一个试试?”
对,就是这样。恶魔疯狂地在暗处嬉笑着,兽人都说自己不怕死,那是因为死亡离他们还太遥远。只有濒死的时候,他们才会体现出他们的求生欲,然后被自己剥夺走最后一点点生命。
白松把金毅的上衣拽到胸处,然后两只手四处揉捏,他观察着金毅的表情,无奈而愤怒。
我知道我是不可能得到你的。
虽然没有什么经验,白松还是轻轻的啃咬着金毅的乳头,当然,因为身高的原因,他还要踮起脚来这么做。白松每一次的啃咬,都会让金毅浑身颤抖一下。
白松用力的拽着金毅的衣领,让他低下头,自己则闭上眼睛亲吻过去。
不同于上一次的简单亲吻,这一次白松可是把舌头伸进去,金毅百般不愿意,奈何只能让白松这样占便宜。
初吻啊。
“你不是直男吗?不是不喜欢男的吗?”白松紧紧握住金毅已经有些发硬的龙根。“我今天就是要做到底。”白松亲自上手脱下金毅的裤子,这下金毅可急了,可是双手依然被束缚,任凭白松调戏自己。
“你这个变态,要做就做吧,快点脱掉,底裤都脏了。”金毅无奈的说着。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怎么不求我?”白松觉得他从来没有这样刁难过一个人。
金毅没有开口,白松也没有那种爱好,他痛快的把金毅的内裤脱下,内裤上已经是一片黏湿了。
“你从来不打飞机吗?”
“……”
白松觉得他唯一有底气敢这么干的原因除了有恶魔以外,就是金毅对自己的抚摸还是有感觉的。
白松解开自己的鞋带,把金毅的龙根绑的如同粽子一样,两颗巨大的龙蛋也被勒得结结实实。最后鞋带的塑料端头还插到了金毅的马眼里,让他一阵吃痛。
『你觉得我今天这一系列要花多少时间?』
“按照接下来的事情,你一个月的寿命要没了。”
哼哼哼,那都是无所谓的。
无形的绳索延长,金毅就这样被白松拖了出来。
“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我在想这个学校里的男生是不是每个都能让你很有反应?”
“白松,你最好祈祷等下你不要被我打死。”
“那样也算是解脱。”
人来人往的操场,没有了平时的喧闹,只有低沉的,恶魔低语的的回响。
平时在球场上激烈打球的公兽们一反常态,静静地看向这边——被透明的锁链紧紧绑在篮球架上的金毅,还是全裸的。
“白松,你死定了。”金毅望着围过来的人群,默默地说着。
每个男生都会在他被紧紧绑着的龙根上撸上一把,在恶魔的低语下,就算是他不想硬起来,也要硬挺着让每只公兽都能摸到一把。透明的液体顺着被塞满了的马眼缓缓流出,可他就是不能够解放。
就算是冬天,也不能阻止这操场上色情躁动的氛围。
时间满满推移着,所有的公兽已经摸过了一次,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丑或美。所有的人,都狠狠地践踏了金毅的自尊心。然而已经红肿的龙根依然没能得到解放,他就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被拘束在舞台中间让大家娱乐。
白松后悔了。
他也是一时间有些激动,但是他也没法阻止已经向恶魔许愿的事。默默看着金毅在寒风中流下的泪水,他的内心无比的自责。
“如果从一开始就对所做的事情感到后悔,何必当初要做呢。”
恶魔语重心长的说着。
白松跑到篮球架旁边,准备解开这无形的绳索。
“怎么,你也不来摸一把吗?”金毅狠狠地瞪着自己。“你们都那么喜欢折磨我,何不做到底呢。”
“我做不到……对不起……”白松慌张的解开绳子。
“没有人要的废物。”
……
……
“呜!”
伴随着金毅的一声呻吟,白松的多年愤怒与金毅喷涌的白浆一起迸发而出。鞋带的端头被迸开,就好像喷泉的栓头被拔掉一样,金毅的精液喷的又多又远。
白松紧紧握着金毅不停上下摆动的龙根,看着一波又一波的精液撒在雪地里,直到他撸了几下确认已经射不出来才肯放手。
“没错,我就是一个没人要又没有能力的废物。”白松一口气解开了金毅所有的束缚。“我就是想要一个可以给我温暖的人而已!”
金毅瘫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地上的白浆。他的眼中开始逐渐的燃烧着愤怒的火花。
“你挑错人了。”
金毅猛的一拳过去,白松没有反应过来,面门被重重的打了一拳。
人的性格中,有一种可怕的缺陷叫做自以为是。
从小时候开始,你的父母与亲戚就夸奖你的聪明,你觉得你是与众不同的,你可能是有天赋的人。随着时间的增长,你注意到了你并不是什么天才,你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个,和大家并没有什么不同。
强烈的落差感让你失去对自己的信心。
你觉得你喜欢一个人,想尽办法把他拴在身边,但他并不一定喜欢你。
白松揉了揉自己肿到不行的眼睛,确认了现在应该是晚上了。
“你在这里躺了一下午了。”恶魔的声音响起。
白松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他放学看你还是没有醒给你盖的。不过我猜他只是怕担负责任吧,我知道他可是很怕惹事的哦。”
『住口。』白松把头埋在外套里,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一个下午我都没让任何人注意到你们两个,我也累了,回去吧。”
白松没有回答他,白松第一次觉得,一个人是如此的寂寞,感情如同潮水般涌出。
“你不应该把你的时间用在这里,你应该有更多的欲望,做别的事情。你,们,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恶魔的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的说着,强烈的恶魔之声让白松不得不抬起了头。
算了……
白松拍了拍身上的灰。
“想要放弃了吗?”
『没有。』
冬夜,走在刺骨的冷风中,任凭谁都想要一个温暖的环境。白松把金毅的外套抱在怀里,似乎想得到一丝金毅的温暖。
路边的乞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白松带着同情弯下腰给了他两块钱。然后继续向着自己还算温暖的小屋前进。
一个人走路时,脑袋里总会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如果,我刚才给了乞丐两块钱,他就会变得幸福吗?答案是否定的。那世界上大多数不幸都是来自于金钱和权力呢,明星,企业家与我们的生活天差地别。但我和他们不一样啊,我有恶魔,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变得富有呢?
“你想的但是不错,可是以你的水平想要达到这种程度的不劳而获,恐怕要好几百年的时间吧?”
『都说了不要总是读心啊……』
“不过你要脑袋变的聪明点的能力倒是个好选择哦。”
对啊,这样以后很多事情就可以不用依靠卖时间去做了。而且还可以用它来做更多以前做不到的事。那如果我和金毅关系变近,许和金毅有关的愿时是不是可以减少寿命损耗?
“刚想夸你……听你后半句不想夸你了。你这辈子只有一个男人吗?”
『但金毅刚好是我喜欢的那类啊,而且这几次看过身体以后更……』白松抱紧了怀里的衣服。是梦也好,给我短暂的幸福吧,金毅。
雪花开始飘落,白松靠在路灯旁,看向自己身边的一团黑雾。黑雾就是恶魔在白松眼中的形象。
『我可以了解金毅的过去吗?』

“要付出你一个月的代价……”
『时间不重要。』
“哼,越来越随意了啊。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恶魔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色就开始剧烈的变化着,吓了白松一跳。
黑龙金毅的记忆,是从乡下的孤儿院开始的。
白松刚想笑恶魔是念旁白,在听到恶魔低沉的声音读出如此沉重的台词时,他沉默了。
没有什么人来的孤儿院,静静地坐落在乡下。对于金毅来说,没有什么忧愁或者是烦恼,虽然没有父母的关怀,但是还有和同伴在一起的无拘无束,对他来说是最快乐的时光了。
不过偶尔也会有人来领养他们,管理手续不全的孤儿院,有人来领养只要条件好,就无所谓。
“那个孩子他……”园长满脸忧愁的说着。
“放心吧,肯定会。”男人一脸有责任感的答应着。
金毅上小学的年纪,离开了这个养育他许久的孤儿院,与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到了陌生的城市。

他见到了许多在乡下根本看不到的,新奇有趣的东西。养父没有让他去小学,但也教给了他不少东西,日子过得平和,直到……
他的性发育已经开始了。
作为一只黑龙,他很健康。从小就在乡下整天在户外玩耍的他,没有城市里孩子们的各种电子玩具,也没有零食,也没有父母的过度呵护,肌肉匀称而饱满,眉宇间透露着阳光爽朗的气息……
『等等!』白松忍不住叫停。
“干嘛,我读的正来劲。”
『我要擦一下鼻血.……』小小的黑龙就如此的有魅力,而且重点还是小小的,白松感觉多年来他的成熟男性取向都快被冲刷了。
养父为他买了许多健身器材,金毅身为黑龙的身体被锻炼的越发强壮,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只不过是他被当做展览物的开始。
就在养父洗衣服发现他内裤上的黏糊糊的痕迹时,就知道时候到了。
金毅在家里穿衣服的时间越来越少,养父经常把他所有的衣服甚至内裤都一起放到浴室里,而且还不洗。无论是锻炼,吃饭,还是在家里学习。甚至有的时候短暂的门外倒垃圾,金毅都要光着身子。虽然他还小,可是羞愧感依旧存在。
最糟的是养父经常性的身体接触。
在学习时因为错了几道题就会被养父用橡皮擦用力擦很多敏感部位,吃饭后收拾碗筷也会被摸遍全身,甚至还有一起看电视时,那个部位还会被来回把玩,每次不小心勃起时都会不知所措。
那一天晚上,养父开始了行动。
金毅还在睡梦中就被养父绑住了双手,然后就被一个耳光狠狠“叫”醒了。
面前是摄像头与电脑,电脑屏幕显示的就是自己,还是没穿衣服的自己,虽然很平常,但是就像是在电视节目里不穿衣服一样,他羞愧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屏幕里的一行行飞过去的文字让他触目惊心。
哇,听说是处男赶紧点进来看了。
还是小孩子呢?
还是父子档啊?
这只黑龙真可爱,我也想艹。
孩子别看了,你爸爸要艹你了。
“惊讶吗?”养父问着金毅。
金毅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养父把玩着金毅的龙根,才刚刚十多岁,就已经是很大的一根了。
“我当时果然没挑错,你是那里最好的货色。可惜不能玩很久。”养父拿出了一对亮晶晶的铁夹,铁夹的两边还有细细长长的银链,银链的末端还有黑色的环状皮带。
养父拿着一个如同刑具一样的东西过来,吓得金毅急忙往后退,可是双手被绑的死死的,连拒绝的能力都没有。
“父亲……不要……”金毅眼里都已经含着泪花了。
电脑屏幕里的弹幕密度更加恐怖了。
哇,被弄哭了,这还没开始呢。
看小朋友这么壮应该很有看头吧?
这鸡巴……比我都大。
不要拒绝了,反正都没用。
没有人会同情他,这就是隐秘的直播网站,人们都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来,而金毅此刻,就是他们欲望的牺牲品。
铁夹无情的夹住了金毅还比较嫩的乳头,拘束皮套也紧紧的勒住了他的睾丸与根部,只要他敢有大动作,那铁链就会崩的很紧,拉扯他的敏感部位。金毅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养父伸出舌头舔掉了他的泪水。“现在就觉得想哭还太早了啊。这可是你第一次直播,开心点啊。”养父狠狠地捏了捏金毅的圆结实屁股,又抓住了他的尾巴。“真可惜啊,你已经有人预定了,而且你也玩不了多久,要不我现在真想狠狠地干你一顿。”
养父的嘴唇贴近,金毅吓得急忙向后躲,可是被养父拽住了铁链,那种强烈拉扯着乳头与睾丸的痛觉让金毅不得不回到养父面前,让养父大力的吸咬着脖子,红色的印记立刻烙在上面。还稚嫩的龙根变得愈发挺直,前段还流出了透明的液体。
“真是贱啊,看来你很喜欢这样?”
就在这时,养父的手机强烈震动了一下,他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将手机丢到一边。
“你的下一个主人不让我对你的身体做什么呢,不过你的直播首秀总得做点什么吧?”
“不……不要……”
养父坐在金毅的身后,让金毅整只龙都暴露在摄像头面前,然后自己在他的身后,用手不断地撸动着他已经龟头涨到发紫的龙根。
金毅被迫看着前面的屏幕,感觉自己就像是电视中动物世界中的动物一样。没有遮挡,被人们展现自己最原始的模样。
小弟弟硬起来可真有货啊。
看他的小骚样,下面都流水了还不要不要的呢。
爸爸要不要扯下儿子的狗链子啊?
第一次估计会射很多吧?
观众们的污言秽语是他唯一的挡板,可是却无法遮住他的身体,只是自己看不到罢了。
养父在他后面用下体疯狂的摩擦着他的后面,虽然不进去,可是依然是一种侵犯,他让金毅坐在自己肚子上,然后把他那弯曲丑陋的肉棒在金毅腿间进出。为了让金毅听话,还一直拉扯着那根链子。
养父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在一声长长的呻吟过后,养父在金毅的腿间射出了他的精液,还喷到了金毅的身上和脸上。他用力一扯链子,让金毅的龙根被拘束带紧紧绑住情况下,痛苦的射出了他龙生的第一次精液,第一股射的还算远,喷到了自己的脸上,然后就是缓缓流出,这种感觉让他异常痛苦。
弟弟第一次就射这么远,有潜力。
哇,还射到自己脸上了,真是可以。
继父把混合了自己与金毅的的精液涂抹在自己的手指上,强行让他吃下去。“尝尝自己的第一次,是不是很好吃呀?”
射精后乳头夹的痛苦开始袭来,还有面前人们的话语,下体异样的感觉,种种情况让这样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十几岁的孩子放声大哭,可是连这也做不到,继父在他的嘴里狠狠塞了一个口球。“明早再取下来,今天你表现不错,先到这好了。”
养父看向电脑,满意的笑了。金毅就像是他的摇钱树,这样的极品直播在这种网站怎么可能不赚钱?
然后直播越来越频繁,每一次都是屈辱与痛苦的开始,金毅从来不能自己解放,甚至就在他要有射精感觉时,都被养父用烟头给强行断绝了。他对于养父的行为越来做害怕,开始没法在他面前硬起来,养父就干脆把他绑起来放在一边直播,在没硬起来之前就别想吃饭,在观众的弹幕催促下,他被逼迫着强行想着那种感觉,哭着让自己慢慢勃起。
好在一个月后,那个养父说的主人要来接金毅。金毅就趁养父不在终于跳窗逃跑了。光着身子还是很屈辱的,但是估计养父也没能想到金毅会在那种情况下逃跑吧?接下来就是遇到好心人,终于短暂过上平静的生活,可惜碰到你这个人渣,让他又记起来了。
恶魔绘声绘色的说着,白松已经瘫坐在路灯旁,流下了泪水。
“我都……做了什么……”
『给你多少时间都行,让我去金毅家里。』
“到不用多久。”恶魔笑着说。“看那边。”
金毅居然就在一边的街上,看样子好像是在找什么。
白松立刻冲了过去,金毅听到跑步声,吓了一跳。
“你家还真在附近啊,快把衣服给我,明天还要穿……”
“扑通!”
白松一下子跪在金毅面前,弄得金毅不知所措。
“你能不能不要在大街上这样,搞得我好像干什么了似的。”
确实,这是有些欠考虑的举动。
可是自己实在是想不到,怎样才能补偿这个有这如此沧桑过去的大男孩。
“我今天,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请你原谅我!”白松用力磕了个头,地上刚好有藏在雪地中的尖石块,他的头破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片空白的雪地,让金毅觉得这一幕格外刺眼。
不能原谅他,不然他还会没有记性的做下去吧?
眼看着鲜血在雪地蔓延着,金毅还是拗不过白松
,将他扶了起来。“你是傻子吗,快点给我起来去包扎一下。”
在金毅的搀扶下,白松来到了附近的诊所。医生简单的消消毒,然后将伤口包好。
闻着诊所的消毒水味道,白松想起了以前母亲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生病了也不用担心,躺在妈妈的怀抱中就好了,针头虽然会有些疼痛,可是还有无微不至的关怀在。
那现在那个怀抱属于谁了?
白松紧紧的抓住金毅的胳膊,让金毅有些无奈。
“你每天都这样的活着多累啊,粘着我也不会有结果,你……”金毅突然间觉得白松的样子不太对劲,好像特别的虚弱,他摸摸白松的额头,苦笑一声。“看来就在这里一次性都解决了。”
大夫给白松打退烧吊针的时候,白松的手一直紧紧抓住金毅不放,生怕他会走一样。
母亲都离开我了,请你不要再离开我。白松在内心默念着。他把头枕在金毅的大腿上,这感觉是如此的让人安心,他很快沉沉的睡去了。
金毅用他简陋的手机给奶奶发了个短信,然后看着白松一直发呆。
他真是个特别奇怪的人,孤僻,不合群,而且内心脆弱。他还做了让他特别反感的事,但金毅已经觉得无所谓了,他的时间并不多,而且除了他俩以外没有人知道这种事,比起以往那段不堪的回忆,这已经是一种仁慈了。这并不能成为金毅原谅他的理由,只能算是原谅他的借口吧?
也许因为你大概是第二个敢靠我这么近的人吧。
“他家在哪里?”金毅突然间望着空气问道,可那不是一团空气,而是恶魔所在的位置。
“哼哼,你果然是感觉到我的,黑龙都是这样的,真不讲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黑龙在心里默念着。
“替白松实现愿望的人。”
金毅并不惊讶。这个世界有很多让人惊讶的合不拢嘴的事,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感叹。
【那白松的代价是什么。】
“他的寿命。”
这个蠢货,就为了玩弄我这种事不惜把命赔上?
“他对你可真是偏执,连你的过去都看过一遍了哦。”
金毅沉默了,这让他有种自己伤疤被揭开的感觉。
“不过我帮你看着呢,看到你受苦的时候他可没硬。”
【你这是帮他说话吗。】
“那我可不想呢,这个什么大欲望都没有的人,能给我的时间都和你有关,我倒是怕你一走了之呢。”
【那我所有的事你应该都知道对吧?】
“当然。”
【那我就要和你对着干,不让这个蠢货继续浪费生命了。】
一龙一魔都陷入了沉默,点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的汇到透明的塑料管,又注入白松的身体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塑料管内的的药液开始消失,就好像一个游戏的进度条一般,让两个人的对峙开始了。
“大夫,拔针。”金毅喊着。
“嗯....?”白松听见金毅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
天啊,我居然躺在他腿上就这么睡着了?!
而且他居然没排斥我。
“你醒了?快说你家在哪?我陪你一晚上。”
嗷嗷嗷嗷嗷嗷嗷!他居然说陪我一!晚!上!
“发什么呆?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自己回去?”金毅让白松趴在自己背上,轻松的将他背了起来。
哇啊,真是好大的力气,我那么沉他背我居然这么轻松。白松趴在金毅宽阔的背上,感受着他后背的宽阔与温暖,真是像做梦一样。
“原来如此啊,这个方面和我对着干,那我可真是没辙了呢。”恶魔苦笑着。
【活该。】
外面的雪依然在下,可是白松趴在金毅的背上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他觉得自己现在全身都燥热的不得了,尤其是某个部位。
金毅叹了口气。“生病就不能老实点?”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啊,前面路口左转。”
好在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也不会有人在这样的下雪冬夜将目光停留在他们二人身上。
白松所在的小区是一个有年头的地方了,从他小时候他就一直住在这里,所有楼都显得有些破烂了,但是对于金毅来说,这已经算好的了。
白松的家里很小,只有一个卧室还有一个厕所一个厨房。也许这就是父母离婚的原因之一吧,不想两个人一起这样清贫的生活了。金毅上下打量着整间屋子。
“可真是乱。”
把白松放到床上,他就开始系统的收拾了。比如整天吃的泡面碗,还有一堆书啦,脏衣服啦,他都打扫了一遍。
这样看起来也挺好的啊,金毅满意的看着打扫好的屋子,整洁又温馨。
“那个……我们家没有多余的床。”
“那我可要走了。”
“不!不……我的意思是……可以和我睡在一起吗?”白松扭捏的说着。
“生病就别挺着了。”金毅给白松倒了一杯水,又拿来了药,扶白松起来时,白松的眼里已经又一次蓄满了泪水。
“你又哭什么?”
“我这么对你……你还对我这么好……我,觉得特别难受啊……”
“那以后就不要做了。”
金毅脱掉衣服,把灯关掉,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一张小床上,让白松觉得格外温暖。
“好久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了……”
“你的家人呢?”
“他们都有了新的家庭,我被忘了……”
“不会的,至少还有寄生活费,还供你上学,你要学会知足。”金毅把瑟瑟发抖的白松搂在怀里。他也是个天真的孩子,还很幼稚,也许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双眼,也许是没人正确的引导他,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想到这里,金毅在心里算是彻底原谅白松做的那些事了,他长舒了一口气。
白松在他的怀里逐渐温暖过来,慢慢的在感冒药的效力之下沉沉睡去了,在窗外漫天的大雪之下,两只兽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相拥进入梦乡,也许就是一种幸福吧?恶魔无奈的笑笑。当你真正依靠他的时候,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chapter:无生命者]
接下来的日子,同学们都感到十分惊讶。
白松和金毅整天形影不离,最让人惊讶的是,白松的成绩就好像股市的一片红一样,飞速上涨着。他变得不再像以前一样阴沉或者自卑,开始变得开朗起来,也很愿意分享自己的答题思路,大家开始觉得班里有这样一个聪明又可爱的小胖子也挺好的。金毅也很乐意看到白松这样,白松每天都会和金毅一起探讨学习,偶尔金毅也会去白松家里住一晚,帮他收拾收拾屋子或者做饭。日子过得美满,只有一个人开始逐渐没有存在感,那就是恶魔。
眼看着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白松和金毅一起在白松家里复习到很晚。
金毅替白松掖好被子,突然间发现白松还没脱衣服。金毅伸出手,慢慢的解开了白松的上衣扣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脱别人的衣服呢。手不经意间就碰到了白松柔软的胸,胖子的胸还真的是挺有手感,金毅开玩笑似的捏了一下。看着白松皱了下眉,他在内心窃笑。不过当他扒白松裤子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刚才抓了一下,白松的下面现在支起了一个小帐篷,让金毅不知从何下手。他用力一拽,结果把白松的内裤一起拽下来了,白松粗短的肉棒就这样晾在外面,让金毅看的脸红。
他好像很久没看过别人下面了。
虽然说他应该不喜欢男生,但是和白松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也逐渐喜欢上了这只小胖子犬。也许是上一次和恶魔打的赌的影响,但不管说什么,他都能肯定自己内心的感受,他的确对白松有好感。
但是怎么办?应该帮他穿好吗?
“看你纠结的样子,前一阵子还很不乐意呢,现在你们两个还不是你侬我侬?” 
恶魔嘲笑的声音传来。
金毅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他皱着眉头看向黑影。【你什么时候消失?】
“直到白松死,我和他的契约才会结束。”
金毅摸着白松的头,替他把乱糟糟的毛打理好。【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再和你做交易了。】傻白松,不论别人怎么看你,有没有人爱,你也不能把自己的命拿出去换啊。经过这几个月相处,与白松一起生活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连过去的那些事都已经抛在脑后,现在想想他与恶魔的契约,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我知道的,你的时间可是很有限的哦。”
【那也不一定会是很早。】
金毅把白松的裤子轻轻拉上,手却突然间被白松拉住。
白松红着脸,他从刚才起就没睡。这几个月来,金毅还是第一次帮他脱衣服,第一次顺毛,这样从来没有的温柔真是实在让人太容易沉溺其中。
“可以吗?”金毅不好意思的问着。
“嗯……”
金毅用手指来回摩擦着白松的龟头,把白松弄得前面的液体直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看来金毅是真的不怎么会。
白松把手伸向金毅的内裤,摸到了那根半硬的龙根,看来金毅还是有点兴奋的。
“金毅,你真的喜欢我这样吗……虽然我们最近一直都一起生活,但你……是不是只是同情才这么做的。”白松有的时候还在担心金毅是不是在强忍着自己,毕竟他其实也听到了恶魔和金毅的对话。
“我其实还是有点……喜欢你的。”金毅在白松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白松瞬间就炸毛了。
天!他居然说喜欢我!是发自真心的吗!
随后金毅滚烫的铁棒告诉自己,男人的下半身是没法骗你的。
这是白松第三次摸到别人的肉棒了,虽然前两次也都是摸金毅的,不管怎样,他还是赞叹这根巨大的龙根。也就只有他这么幸运能摸到这么大的一根吧。
他把脸靠近巨大的龙根,感受着它的温度,虽然没试过,但他还是轻轻地舔了舔金毅的龟头。有些咸咸的,但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整个龟头含在嘴里时,浓烈的男性气味弥漫在他的口腔,这就是白松第一次含别人肉棒的评价,不过他也没法整根吞下,毕竟实在是太大了。
金毅的撸动也开始变得熟练起来,他掌握好了节奏。在这样的攻势下,白松本来就因金毅而格外敏感的短粗肉棒很快就缴枪投降,虽然不像金毅能射的那么多那么远,但是他也憋了有一阵子。一股又一股白色的精液喷在了金毅的胳膊上,让整副画面更添几份色情的味道。
金毅低下头,舔了舔白松的脸颊,然后就是嘴唇,最后终于给了白松一个梦寐以求的舌吻,虽然还不熟练,但已经可以让白松被幸福感冲昏了头脑了。
伴随着吻的越发激烈,金毅在白松的快速撸动下也射出了大量的精华,不过金毅射的还是又远又多,喷到了两个人的脸上,身上。
“……呼……我以为你会再挺很久。”白松赶紧做了个深呼吸,免得自己因为这样激烈的吻而喘不上气来。
“大概是因为白松这样热烈的回应所以格外的有感觉吧。”
“你真的……不排斥吗?”
“你说呢?”金毅的巨大肉棒在白松的手中再次硬起来,伴随着又一次的深吻,白松又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
……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白松醒来发现自己是含着金毅的肉棒睡的。他都已经忘了给金毅手淫和口交了几次,但反正他是知道了,让一只龙得到满足可真不是容易的事。
“快起来,今天还要考试。你不是要在这场考试一雪前耻吗?”金毅拍拍白松的脑袋,把自己的龙根缓缓拔出,虽然本来也塞多深,毕竟是嘴啊。不知是因为晨勃的流出的前列腺液,还是白松的口水,在金毅拔出来的那一刻,一条银链扯的老长,给两个人的早晨平添了不少色情气息。
白松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那个整天萎靡不振的自己已经消失了,现在的他,脸上多了几分自信。
期末考试理所当然的,白松拿到了年级前十的成绩,金毅也不差,排在了前五十。虽然他看起来好像有点小混混气质,(其实只是长得比较凶)但毕竟是凭借自己努力考进来的学生,再加上和白松的复习,成绩自然不会差到哪去。两人能在一个有1200多人的私立学校排在这种成绩已经是相当好了。
白松被这种喜悦冲刷了头脑,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他已经得到了这个世上他最想要的所有东西。
恶魔在旁边笑着,他气状的身体左右摆动着,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金毅,我们今天去你家庆祝一次好不好?”
“啊……还是算了。我们家没有地方。”金毅的脸上有些为难,白松注意到了,决定不再说了。
“机会难得,要不我们去吃顿好的?”
“我平时给你做还不喜欢吗。”
“喜欢啊!”白松尾巴摇的很欢实,虽然又没吃到一些特别的,但是金毅做饭也很好吃啊。再说今天为了庆祝,肯定会做点不一样的吧?
金毅果然还是没有辜负白松的期待,一桌子好菜不比外面饭店做的差。每次白松都觉得,金毅这样一脸凶样的黑龙穿着小围裙做饭特别有趣。而且味道还不错,这让白松有一种在和金毅真正过日子的错觉。
之所以说是错觉,毕竟两人还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独当一面。
晚饭后,金毅回了自己的家,白松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从与恶魔签订契约开始,已经没了十年多的寿命,处在这样的幸福之中,就愈发害怕自己的时间短暂。
但是没有这些,他可能一直是一个人颓废地坐在最后一排。他可能没法知道金毅的过去,也不会与他有任何交集,这一切都像是命运的恶作剧一样,不,是恶魔的艺术。
『和你做交易确实不会占到便宜呢。』
“怎么说?”恶魔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白松已经很久没和恶魔说话了。听到的最多也无非是金毅和恶魔的交谈。
『你这样让人在幸福沉溺,还要把这份幸福夺走啊。』
“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恶魔的声音比往日更加低沉,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回响着。
转眼间到了初三。
两个人一起过了许多节日,在漫漫长夜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现在的二人可以说是感情很深厚了。
金毅给白松系紧了围脖,让白松白白的毛发不暴露在外,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我们走吧。”
白松不敢再叫恶魔做任何事情,毕竟他很珍惜自己接下来的时光。年龄成长,心智也在成长,他开始考虑的更加长远,如何能和金毅度过余生。
虽然直到现在,他俩还是没有做到更深的一步。白松也很明白,金毅应该还是很抵触那种事吧?
一天的课结束后,疲惫的白松趴在自己的床上,今天金毅要回家照顾家里人,所以又是白松自己一个人。
『恶魔。』
“说吧。”
『你居然还在啊,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我只是把身形隐去了,等你有需求我再出来。”
『我可不可以做一个主播,能每个月赚到我们两个生活费的那种。』
“你怎么不直接开口要钱呢。”
『那样你会因为钱的来源而多收取我的命吧?』
“你还真是……长大了。”
『那当然啦,以我现在的头脑,而且主播这种在家里就能赚钱的职业,依靠你的能力,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一年。”
『好。』白松答应的很痛快,毕竟这种事也算是生活来源。他和金毅的生活一直都这样平淡和拮据,也需要一个新的突破口。
就这样,白松就成了一个小有人气的主播。
不过诡异的是……不管怎么播,哪天播,播什么。他的观看人数和收到的礼物都是固定的……
『你这样弄得我好像刷了好不好?!』
“有本事你退货啊。”
『……你赢了。』
虽然金毅非常不高兴。
但是在白松的“温柔”下还是勉强接受了。
“口一次。”
“……”
“两次。”
“……”
“跳跳糖,三次,不能再多了!”
“以后不要在用他了……”金毅抱着白松,刚刚开玩笑的那种气氛被这种温情的气氛所代替,两个人深情的对视,然后热吻。
“如果我总这样看迟早有一天会被烦死。”恶魔自言自语着。“不过也烦不了几年。”
两年很快就过去了。轻松考到了一所高中的两人继续他们的感情。
“喂,好好打理一下。”
“知道啦。”白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一张可爱的犬脸,虽然毛发又弄得乱糟糟的,但是依然很有气质。自从上了高中以后,他的身高开始快速增长,身材也变得比以前好了一些,再加上因为学习比较卖力与经常对着电子设备戴上眼镜的原因,整只兽看上去特别有文艺气息。
“脸上又有泡沫哦。”金毅温柔的帮白松擦干,白松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两个人在这样温馨的早晨,沐浴着春风一起上学了。
金毅在高中还是很……看上去像是大哥一样的角色,在男生中特别有人气,当然在女生当中更有人气,不过大家都知道,他和白松才是形影不离的真正一对。
每次金毅在一旁打篮球时,白松都会在旁边看着。在金毅打完后,替他递上一瓶水。
但是最近,大家很少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毅,今天不去打球吗……?”白松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金毅,有点担心。
“嗯……不太舒服,还是算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金毅偷偷抹去嘴角的血迹。
金毅请了假,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奶奶,谢谢你养育我这么多年。”
奶奶听到这句话,正在穿串的身体猛然一震。
“阿金,你是说……”
“……我想是的。”
“阿金……”奶奶的眼眶里流出了许多泪水,一把年纪的人在这里哭,看的金毅也不好受。
“没关系的……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抱歉,白松,我太自私了。
明知道没法陪你多久,可是依然很想与你在一起。也许是当时年少无知,可是现在,我已经无法没有你……自己已经犯下了错,怎么才能弥补。
那天起,白松很少再看到金毅来自己家了。
他开始避着自己,与其他的同学交往的更亲密。
或者说,是女同学。
“毅……我们好久没一起学了。”
“抱歉,我还忙着,下次再说。”
“今晚可以来我家吗。”
“不可以。”
白松失落的走开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感觉到了两个人情感的危机。
那天晚上,白松不幸的碰到了几个混混。
这本来是很少见的事,毕竟平常这条小路都有金毅陪着。
混混们把他堵到了墙角,用刀抵着他,不让他出声。
白松不敢说话,他现在真希望能有个人来救他带他脱离这里。
“喂,你们几个。”
白松向那边望去,有些小小的失望,他本来以为金毅会出现的。
没想到是一个白色毛发的狼兽人。
“多管闲事吗?”
如同电影一样的剧情与台词,连接下来的事情都与安排好了一样。
混混们被那个狼人轻松的打趴在地上,而且,快到白松几乎看不清。
“哇,居然救到了一只这么可爱的。”白狼特别的流氓地上下打量白松。“既然我救到你了,可不可以要一下你的手机之类的?”
虽然有些不情愿,毕竟刚才他还是救了自己,白松将手机号留给了他。
从前都没碰到这样的人,现在反倒是出现了荒唐小说才有的人,反而有些乏味了。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让白松觉得难熬。
金毅和几个女生整天形影不离,有几天都不和白松说一句话,不知为什么,白松觉得自己被金毅疏远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想起了那个手机号码。
他也想到了恶魔,可是白松并不敢召唤他。
那可是生命的代价。随着白松的年龄增长,他愈发觉得以前的交易实在是太幼稚了。一般在这种题材小说漫画的结局,都是主人公太过贪心而早早死去。
他现在还有金毅,人生过得,还不想死的太早。
也许……应该气一气他,让他反省一下。
“喂……你想出来吗?”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有点超出预想的顺利。
商场,看电影,晚餐,以前因为二人节俭的原因都无法做到的事情,白色的狼都可以陪他做到,简直是……完美男友。
深夜,在没有人的公园里,两只兽坐在长椅上。
“抱歉,到现在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叫我可迪吧。怎么样宝贝,对今天这一天还满意吗?”
“……嗯,比我想的要好多了。”
“我可是很关注你的……你的直播,你每天的动态,我都会看。包括你的一些生活……至少比你那个黑龙强多了吧?”
“呃……”这句话有点戳到白松的痛处,金毅对于网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可以的话,我想当你的男朋友。”可迪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不行,白松,快拒绝他。白松内心想着,却说不出来。
可迪得不到白松的回应,有些心急。他强吻了白松。
可迪身上的味道冲昏了白松的头脑,比起金毅的那种,可迪这种新鲜感更能勾起白松的性欲。
“不想试试看吗?”
“不……”
白松趁机跑开了,留下了一个人在原地等待的可迪。
在那之后,白松再也没看到金毅。
『恶魔,你知道金毅在哪吗?』
“死了啊。”
『什么?!』
“自己去医院找咯。”
白松急忙赶到医院,就像恶魔说的一样,他才刚刚到的时候,那边的心电图上已经平波了,金毅已经死了。
白松的某根弦好像崩断了一样。
他的视线一片模糊,好像要晕过去了。他飞一样的冲出了病房,让人觉得刚才好像一个疯子闯了进来又冲了出去。
『为什么!!!!』
“命运本该如此。”
『我要你复活他!立刻!马上!』
“没有。我和你订契约的时候就说过,没有复活这种选项。”
『怎么样……怎么样才能找回他……』
“回到过去自己选择怎么样。”
『你要什么……』
“我要看你悲惨的反复。”
……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金毅在众人面前进入了教室。
白松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动作。
真的,回去了?
不好,刚才太冲动了,连金毅的死因都没问。
白松接受的非常迅速,决定从恶魔手中夺回金毅。
『这就是你所说的,和恶魔交易是得不到好处的?』
“那倒不是……只是,一个相对而已。你从我手中得到我想要的人生。你想要金毅我就给你金毅,你想要一个更完美的男朋友我就找到了可迪。你想要金毅活着我就让你回到过去。你可以给我寿命,给我你的负面情绪,这样都可以,这就是我们的契约。我全都是根据你的潜意识满足你的需求,但不会要你的寿命,除非你主动。”
『那我问你,金毅是怎么死的。』
“这个可是我的底线呢,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活不过那一天的十二点哦。”
『你在骗我?』
“反正,对你来说也没有坏处。你又重来了一次人生,重来的时候归了你高中以前的正常寿命,不过之前与我交易的不算,回到过去又没消耗寿命,不是很好吗。”
白松从书包随便拿出一本练习题,他随便看了一眼就清楚了答案,看来之前的学习能力还是在的。
“不过对于要求别人的不归还哦,现在的金毅可不会记得任何有关你做的事。”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一直和我订契约……』
“有生命者。古老的恶魔游戏,就像是恶魔界的打赌一样。究竟是我会收走你所有的性命,还是你会在我手中活到终老,这可是很有趣的游戏呢。”
白松看着金毅,有些失落。
最后还是重新来了一次。
也许以他现在的条件,找个新男友会更好吗?
如果真的像恶魔所说,不管怎样,金毅都陪不了自己多久,也不知道金毅自己知不知道,反正白松是够绝望的了。
重来的人生没有想象的有趣,初中生的生活对重来一次的他来说太幼稚了,在这个群体中生活让白松每一天都过得有些崩溃。而且他变得聪明的脑袋和变瘦了的身体让这些同学不禁怀疑他是穿越过来的。
他还没有开始追求金毅,但倒是发现了让他有点希望的事。
偶然有一次因为大型运动会发现了可迪。
原来可迪居然是高中生,那么说来之前他居然是来老牛吃嫩草的?
现在的金毅对白松来说实在是让他难过,没有之前的那些事,白松很难再和他重来一次,他只好尝试与可迪交往。
看来不是很难,只是靠着一点点小消息知道了游戏账号,并与他玩了一阵,很快可迪就被这个游戏朋友的技术与幽默风趣给吸引住了。
好歹白松也玩了有几年了,之前什么版本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或装备他都是了解的,技术什么的轻松,至于幽默风趣,这些年的流行语还不够吗?
两个人交换了聊天软件号码,又开始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真的见面时,可迪被这个网友吓了一跳。
这个言谈成熟的人居然比他还要小好几年?!
但是,很撩人……
穿衣品味,影视作品赏析,对很多外出地点的挑选性……再到对很多流行,新闻的前瞻性,怎么说也不像是高中生……
可迪与白松的第一天约会,就被白松给折服了。
临走前白松还不忘站起来挑起可迪的下巴给了他一个轻吻。
这一切都激起了可迪对于比他年龄小的人的欲望。
“你已经变成了很精明的玩家嘛。”
『当然了,你给我的经验和不消耗寿命的机会我怎么能不用呢。』
白松都已经产生了一种为什么当初不记下彩票号码的冲动,不过这在恶魔的契约当中也是禁止的。
唯一对他来说很难受的事情就是金毅,虽然外表没有变化,但他的心已经比其他人要更加的腐化,在沉迷于这种生活中唯一能让他想起以前美好的事情,就是金毅吧。
看着他还是每天那一件校服,固定的盒饭,白松总能想起以前的种种过往。
自己难道不是为了金毅回来的吗?为什么会一直沉迷于恶魔制造的欢愉中?
“金毅,我们今天可以一起吃饭吗?”
“嗯?……随你便。”
既然我以前从来没有陪过你正常做一些事,那么现在做应该也不迟吧?
“怎么了,最近看你闷闷不乐的?”可迪咬着吸管,杯中的饮料早都已经喝光了。
“没……我从来没带他来过咖啡馆……”
“他?”
“没什么……”
金毅真的不记得他了,对他来说,那个和他在一起的金毅,就是死了。
无论怎么赔偿现在还活着的金毅,也都是于事无补。可是他就是放不下这个感情。
“今天可是我们俩个人第一次。不想集中注意力?”可迪看着眼中无神的白松,虽然下面有点难忍,可是眼前的人一点都没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交往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和可迪这边突飞猛进,但金毅那边还是不冷不热。
“好吧好吧。”白松的身体因为继承之前的时间,所以并没有初中时的那么臃肿,而且一部分肌肉记忆和性征被保留着,也算是恶魔对他的让步吧。
“你……真的是第一次?”
可迪很难想象,白松娴熟的技术会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但是,很舒服,完全不想考虑别的。
一声长叹过后,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入睡。
『恶魔。』
“嗯?”
『如果我一定要金毅,有什么办法吗?』
“你要是能让他活过那一天,也许会有哦?”
无论可迪怎么有趣,贴心,都无法带给白松那种安心的感觉。
活在荒唐的世界不好吗?
白松一个人的时候就开始冷静的想着所有的事情。
如果没有恶魔,他就是那个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成功,只能碌碌无为的继续活下去的人。虽然现在的很多事情让他得到满足,可是心中某些东西像是被人挖掉了一样。
“我出去买点东西。”白松从他的公寓出来透透气,还不忘告诉可迪一声。
回来的季节,还是夏天,夏季晚风的凉爽驱走了夏天的炎热。他不禁想起以前和金毅在一起的时光。走到路灯下,他跪着向金毅道歉的画面。
可是,就像是恶魔的玩笑一样。
“金毅?!”白松看到金毅站在路灯下面,而且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啊,是白松同学啊。这么晚了在外面做什么?”
“这个我才要问你吧,你怎么了,好像很不舒服?”
“没什么……”金毅想要挪动脚步,但是好像特别费劲。
“别勉强自己。”就像是曾经那样,白松搀着金毅,两个人一步一步的向那条白松从未真正进去过的街道走去。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有点太累了。让你送我到这。”
“没什么,你快回家吧。”白松的内心其实是无比激动的,他好像又找回当初和金毅在一起的那种幸福与安心。在昏暗的街灯下面,金毅无论怎样也不让白松往前送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有些破旧的胡同。
白松的内心不禁产生了好奇,金毅从未带过自己去他的家,他也很尊重金毅,只是觉得他家里很穷可能不想让自己来。但现在他可以偷偷跟上去啊?
映入眼前的便是那天无法忘记的地方,是那个奶奶的家。
他并没有过多惊讶,但这样让他对金毅的印象更加完整了。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白松开始决定继续跟着金毅了。他想要确认,自己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凭着昨天晚上的事情顺利的和金毅坐在一起吃饭,让他以现在敏锐的目光观察到了一些事。
金毅的脖子上有很多红印,还有胳膊上有一些伤痕。
本来黑龙的鳞片应该可以把这种糟糕的小痕迹藏起来,可是白松很了解他的身体,一点变化他也是能察觉到的。
“小白松,好不好奇啊?”恶魔俏皮的问着。
『又是你搞的引诱我消费寿命的新手段?』
“才没有啊,这是在金毅和你不熟的情况下会发生的事嘛。”
在金毅和我没成为那种关系的时候会发生的事情?
白松开始觉得好奇了。
恶魔嘿嘿一笑。
新的『有生命者』开始了。

[chapter:再度]
“在看什么?”
傍晚的白松家,可迪擦干了头发,看着白松一直在玩手机。
“我在刷直播啦,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
“真搞不懂你这些消息从哪来的,这些什么软件都没见过啊。”
有了……
白松犹豫了一下。
就像恶魔说的那样,金毅在做主播。
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心,点开一看,就是如此大尺度的内容。
金毅被蒙着眼睛,双手被镣铐束缚在背后,满身伤痕,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兽人在用鞭子抽打他,一些伤痕还在滴血。
一个又一个陌生的肉棒出现在屏幕上,塞到金毅的嘴里,或射到他身上,精液呛得他直咳嗽,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
最残忍的就是他肉棒上那个细小的装饰品紧紧固定在他的马眼上,还有就是后面不停转动的巨大假。
当然假很快就被拔下来,换上了真的人。
触目惊心。
观众们的残忍嘲讽也突破了他的想象。
可迪在一旁看着。“啧啧啧,现在的高中生,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你怎么知道?”
“你看这条弹幕啊,他好像那个学校的几班的谁谁谁。下面还有好几条跟着的。还真够贱的。诶,等等,这个好像是你们的学校?”
看不下去了。
“喂,白松?”可迪郁闷的坐在床上,一没看住,白松又跑出去了。
在昏黄的路灯下,白松静静地等待着金毅的到来。
不远处,金毅拖动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来,这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金毅。”
“白松……?又碰到你……”
“你傻不傻。为什么这么做?”
“你在说什么……”
『恶魔,送我和金毅回家,让可迪滚。』
恶魔没有说话,下一刻,白松和金毅一同出现在白松的家。
“这……这是?”金毅诧异的看向周围,他刚刚明明在路上。
白松伸出手脱金毅的衣服,金毅刚想拒绝,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给阻止了。
就这样赤身裸体的在白松面前,金毅觉得十分难堪。
“别红脸了,你身上有点什么我不知道,你腰上还有块疤,是你小时候逃跑摔的。”
“你?!”
白松没有多说话,他打了一盆热水,慢慢的在金毅身上每一处细细擦拭。虽然脏东西在那种地方应该洗过了,不过肯定不会仔细吧。白松用洗干净的手指插向金毅的后穴。
“不行!那里!”
金毅没法阻止白松,就这样让白松帮自己清理了后面,他甚至不敢睁眼睛看自己后面流出来的脏东西。
白松给金毅抹上一些药,他越是抹,眼泪就掉的越多。
金毅虽然一直都有些懵,但是看着白松对着自己流泪,他也有一些过意不去了。
“你为什么这么对自己……你不是最讨厌这个了吗?!为什么要强迫自己。”
“抱歉,这都是为了我的私欲……我就是这么贱,我喜欢被别人……”金毅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开始哽咽起来,然后就是落泪。“我想赚钱,可我什么都做不到。奶奶现在病那么重,都没法下床了。”
“金毅。”白松环抱住他的身体。“我求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金毅不是很懂,他眼前这个不过是他的同班同学,刚才发生的景象让他还没反应过来。
『真的不可以让金毅有前一个金毅的记忆吗?』
“跨这么遥远的事情,你没命用。”
恶魔说完后,便失去了踪影。
那一天晚上,金毅留在了白松家。白松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样,诉说着他们从前的故事。
金毅静静地听着,总觉得就像是真的经历过一样。
第二天的两个人,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但是感情产生了许多小变化。
白松痴痴的望着金毅,他不知道恶魔最开始是为了什么来到他身边,只知道从第一个愿望开始,他的每一次时间都与金毅有关,这就像是宿命一样。
在球场上,今天是金毅和可迪的高年级与低年级的学校联赛。
白松坐在最前排的观众席上,他本来是要给可迪加油的,可迪都说了今天是他来白松学校的重要决赛。
可是,白松的眼里似乎只有自己学校那边,而且还一直盯着一只很高的黑龙看。
可迪注意到了白松的眼神,心生不悦。
金毅的队伍攻势很猛,可迪的队伍与对方比分开始出现差距了。
怎么办,好不容易来一次白松的学校居然就要丢人了?而且还是被低年级的……白松还一直盯着黑龙,可恶啊……
等等?
那个黑龙,看着有点眼熟?
比赛的赛点,双方比分差距持平,现在谁能进球,谁就将是今天获胜的队伍,台下的观众欢呼声十分热烈。金毅运球攻到了可迪防守的最后位置,白松咽了咽口水。
本该一跃而起的金毅,在可迪的一句话以后,身体猛烈的颤抖了一下,被可迪轻松的盖了帽子,夺回了球。
本该胜利的金毅他们的队伍输了。
“唉。”下午学校放假,金毅一个人坐在学校的小树林的长凳上,长叹一口气。
“喏。”白松走到了他的旁边,递给了他一瓶矿泉水。“你以前一有什么烦恼也喜欢来这里,顺便一提,你不喜欢坐在对面的那个长椅是因为总有一个油腻的教导主任喜欢躺在上面午睡。”
“噗。”本来一脸严肃忧愁的金毅笑了出来。“有点相信你昨晚说的是真的了。”
“今天那个白色的狼人说了什么。”白松问着。
“……”金毅犹豫了一下。“他说今天你来打球是不是也像昨晚一样塞着个假玩具。”
白松沉默了。看来可迪认出金毅了。
“白松,其实我还是很想相信你。不过“你和他好像很熟……我有几次看你们一起出去……”
“啊……”白松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这种行为有点像背叛……
“但是又没什么关系,我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不是指你们的关系啦...也不是...反正说不清,就是...”
是啊,金毅还是金毅,这么善解人意。
白松站起来,双手把着金毅的肩膀。“走吧,去看奶奶。”
在这次的回溯中,白松没再去那家涮串摊子,尽管奶奶不认识他了,可是那个慈祥的老人既是收留了金毅的人,也是曾经与他有过不少交流的人。
金毅,是你给了我真正想要的人生。
我怎么能再失去你。
在那以后,白松每次赚的钱都给了金毅,他不想让金毅再去做那种事。尽管很不好意思,但金毅还是收下了这笔钱。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很亲密,可是医院的治疗费用如同海啸,以前的存款很快就用光了,半年过去了,奶奶还是没能留住。
可迪对于白松这种月月光和与金毅走的太近的行为很是恼火,他花钱买了金毅的那个视频,将它发布到学校论坛上。
疯狂的转发让金毅马上就站在了风口浪尖上,白松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气愤到手在颤抖。
金毅早就被退学了,他待在以前的那个出租屋,一言不发。
白松找到了他,两个人一起靠在墙边坐着。
“白松,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金毅打破了沉默。
“我不知道……”原来失去了一切就是这种感觉,金毅的悲伤仿佛流入了白松的体内,让白松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事情和一周目的发展完全不同,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以前小的时候,因为一种病被家人遗弃了,他们说我活不到成年。”
“?!”白松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难道是因为……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这个病提前来……”金毅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如果我们真的像以前那么幸福的话,可以试试吗?”
白松诧异的看着他。
“傻白松。不会让你占便宜的。”金毅笑了笑。“有点冷啊,要不要抱抱我?”
“好……”白松答应了。
金毅躺在白松的腿上,正如那晚一样。
然后金毅闭上了眼睛,好像特别的疲倦。
“白松...我们...虽然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啊....也许你说的搞不好是真的呢...就是有些迟了。如果能见到下一个我,可不要再让我....不,应该说他,再做傻事了。”
“啊...啊....”金毅手中的药瓶滚落到地上,白松的抽泣已经无法停止。
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金毅的眼中没有着任何活着的渴望。白松无法看着这样的金毅绝望的活下去,也许他可以重来,可以去见下一个他。但是现在他身旁的金毅——就是死了,无生命,消失,失去了存在。
“对不起....对不起。”白松泪如泉涌,他抱着金毅的头,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

[chapter:最初的有生命者]

人到底有多少欲望?
金毅也不知道,想做的事太多了,永远无法满足的。
想要金钱,想要爱情,想要满足这颗心。
如果有个恶魔的话,对,用生命作为代价也无妨。
若没有你,一切言语去描述万物都会变得苍白。只要让你在世界上存在,忘了我也好,不知道我在也好,不知道我做过什么也好。
我就是在太阳升起时,化为海中泡沫的人。
什么都不曾存在过,只是希望你能幸福生活下去的虚影。
『准备好了?没有别的事想要了?』
“他不在的话,我就没有所求了。”
这样说着的黑龙,绝望的眼帘下,是新的渴求。
恶魔笑了,这样从绝望诞生的纯净希望,只是被染得更加绝望了吧。
你看,你只是变成了不存在于世间的人,你希望继续存在的人也没有对你温柔吧?
夕阳西下,蜷缩在角落的黑龙因为赤身裸体而瑟瑟发抖着,只是为了逃出来已经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身上的新伤旧伤时刻提醒着他的身份,只是一个逃出来的、卑贱的观赏物罢了。
嘎吱——
是谁,来到这个无人问津的小角落?
“啊,抱歉。”是一只小小的犬兽人,身上有点脏兮兮的。但还能看出来是一只白色的犬兽人,他可爱的小尾巴卷着,走到金毅身边。“你是哪里来的孩子,好像从来没在这条街上见到你。”
“我.....我是流浪的,如果打扰到你我现在就走。”金毅捏紧用来遮住身体的报纸。
“哇!你没穿衣服,不冷的嘛?”
“我...没有..”金毅强忍着羞耻心说出这句话,脸都涨红了。
犬兽人把外套脱下来,又把里面的秋裤脱下来递给了金毅。
“你这是?”
“这样两个人就都不冷了啊。”
小小的犬兽人抱着他,再盖上那张破报纸,在这秋日的瑟风中,有着别样的温情。
那日的温暖,真的可以让他记住一辈子。
平凡又怎样,你的那份善良。
你的心,明明那么无暇。
“你有名字吗?”犬兽人歪着头问他。
“有,我叫金毅。”
“是嘛,我叫白松。”
“白松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还给我这样的乞丐穿衣服,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吗。”
“这样啊,我家里反正也没什么人管我呢,只有我爷爷。”
“爷爷吗,真好,至少有家人啊。我父母都不要我。”
“我父母也不要我啊,虽然我知道他们是谁。”
“这样啊,真是坏父母呢....啊,抱歉,我不该这么说的。”
“嗯,没关系的,我对父母都快没印象了。”
两只小兽就这样一直依偎到了天黑,两人互相倾诉着自己的遭遇,然后又开心的聊天,就像没有烦恼一样。
“那个,你要回家吗?”金毅有些舍不得,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伙伴。
“是啊,不要忘了我的名字啊,我们明天也要一起玩的,等我啊。”
“好。”金毅摸着自己身上的外套,就像是最重要的宝物一样。
入夜了,天越来越冷。本来酣睡的金毅在半夜硬是被冻醒了,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声音。
等等,这是那个父亲的声音,要是被他抓到的话....
不要被送走,他很清楚,那些平台的其他男孩子都是什么样子。每天都被那群丑恶的大人们不断侵犯着,眼睛还会被蒙上,甚至还有些被砍掉了双手双脚。想到这里,金毅紧紧的抱着外套。白松,我明天还要和他一起去玩,约好了的.....
“找到你了。”父亲突然从身后出现,手里还拿着一把尖刀。“跟我回家吧,你的新雇主说不想要你下面的那根巨大的东西呢,来吧,只要割掉那个东西就可以回家变得暖和起来,还可以每天吃饱饭哦。”
“不..不要!”
父亲摁住金毅,尖刀已经抵住了他的根部。“如果不想现在这么早就丢掉这个,闭上嘴巴回家会好?”
“喂,你给我放开他!”男人和金毅同时惊讶的望去,白松出现在胡同口,他丢下手中的饭盒,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不要多管闲事!”男人胡乱的挥舞着尖刀,本来只是想要示威想让小白松离他远点,没想到真的划伤了白松。
眼看着鲜血染红了地面,还有饭盒,那可能是白松偷偷从家里带来的,只是为了他这个没人要的小乞丐。自己的无能甚至让无辜的伙伴受伤,悲愤的心情不断涌出。
【如果你愿意给我你的寿命我会帮你把他带到地狱】低沉的声音突然传入金毅的脑袋。
我答应你!怎样都好啊!救救白松!
【好】
男人上一秒还在持刀,下一秒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没事吧?!”金毅赶紧扶起白松,浑身是血的白松看上去奄奄一息了。
金毅赶紧撕扯衣服,扯出一条布条给白松止血。他四处叫喊着,终于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那一晚白松得救了,金毅在他的床边不眠不休地看了一夜。
那之后金毅就离开了,没有人记得发生过什么,连白松也是。
金毅迎来了无尽的恶魔低语。
那个声音总是在不停地诱惑他,挖掘他心中的欲望,不过金毅都是尽量无视着恶魔,除了有关白松的事。
就像是白松的影子一样,尽管从来不在他面前出现,却无时无刻不在跟随着他,有的时候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追踪狂。但是他向恶魔许下的愿望,就是成为白松身边的一个平凡的人,除此之外,恶魔也不能帮到他别的事情。
一点点看着白松长大,用了各种手段和方法就这样与他一起直到高中。
本来应该会有其他很多简单的方法,不过他也是想要尝试一下,将这件事做到最完美最简单。从一开始,他的人生只装着白松。
作为一个正常的兽人在他身边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样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很宝贵。
“白松,今天有什么好事吗?”金毅在白松边上站着,就像日常的同学对话一样,他看着白松高兴的笑容,心中也有着微妙的满足。
“有呀,嗯,放学有我想看的电视节目。”白松收拾着书包。“要不,金毅也来我家吧?”
“啊……可以吗?”金毅有些担心着,因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一直有在好好克制的他,在被白松拉住手后就有些动摇了。
白松的家里有些小,看摆设物件应该平时都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两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了,天也渐渐黑了。
“要不今晚别回去了?”白松看着窗外,决定今晚留金毅住。
“啊……那个。不太好吧?”
“没关系,反正我家就我一个人。那晚餐就泡面了?”
金毅扶了扶额头,然后拉着他下楼去了市场。
“你居然会做饭啊?”白松笑嘻嘻地拎着菜还有调味料,好像比平时还要贵,不过要是有人愿意做顿饭他还是挺期待的。
“放心,比泡面好,有保证的。”金毅看着笑嘻嘻的白松,和他这样一起出来买菜就像是两个人已经在一起过日子了,让他不禁产生幻想。
“啊,你等等。”白松突然停住脚步,他把兜里的零钱掏出来然后跑到街边乞丐的面前将零钱都给了乞丐。
“你真热心。”
“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叫……呃,我想不起来了。他也是一个乞丐,和那时候的我一样大。我记得我们俩一起被坏人追杀,在我受伤后,他打跑了坏人,还救了我。”白松低着头,好像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一样。“我好想那个人,但我想不起那个人的长相和名字了。”
“总有一天会碰见的。”金毅笑了笑。
只要你记得就好了。
晚饭做的比较简单,但是对于天天吃垃圾食品的白松来说,已经可以说是盛宴了。
“呼呼,金毅怎么做饭那么好吃的?”白松吃的撑得在座椅上直打饱嗝。金毅收拾掉碗筷。
“因为是一个人生活所以要学会做饭啊。”
“哈哈,都是一个人生活看来我比较菜呢,都高中了。”
饭后两个人写了作业,然后再看会电视,已经是深夜了。在都脱到只剩一条底裤后,两个人躺进了一个被窝。
“说起来金毅,我们好像从小就一直上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但是像这样两个人在一张床上,还是第一次呀。”
“是啊。”金毅永远和白松保持距离,为了不让自己失控。
“那个,金毅?其实我今天和你说的那个事,我一直在想,那个我说的乞丐和你好想啊。”
“你是想说我像乞丐吗……”
“不,不是啦!我是想说……”白松突然间拉近了和金毅的距离。“就是那种熟悉的温暖啊。”
“白松……”金毅感觉自己正在失去理智,他已经将白松拥入怀中,回过神来,白松也抱住了自己。
“呐,金毅,我一直都好喜欢你。可是你总是和我保持距离,我是同性恋这一点你现在知道了一定很恶心吧?”
感觉到白松流出了温热的泪水,金毅眼眶也有些红,但是黑夜当中白松是看不到的。金毅俯下身亲吻着白松,让白松有些惊讶。
“金毅……”
“我也很喜欢你,不对,我很爱你,出卖灵魂的那种。”
是的,无论多少次都不会变。
两个人每天形影不离,在一起生活,有说有笑。
那是已经泛黄的旧胶卷,在黄昏下的百叶窗前让人伤心的回忆。
就像是肥皂泡一样,五彩斑斓,在阳光下闪耀着,然后——炸裂开来。
一年后的金毅在床前静静地守着白松。
白松已经病倒在床上了。不知道为什么,白松得了如此严重的传染病。在这个流行病暴乱的年代,被感染并不奇怪,只要发现的晚一些,病人就会一命呜呼。
这就是命运使然。
金毅想起恶魔的话。
『有得必有失』
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要同等的做出牺牲的代价,越是想要得到白松,与白松站在一起,就要付出白松总有一天离开的代价。
然后,金毅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看着他的身体一天天消瘦,然后离开自己。没有人能够帮他,即使是恶魔,也不可以主宰人的生老病死。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是白松?!
没有了白松,那么我是什么?
就算是努力过了,依然无法拯救那个人的笑脸。
这时,他的脑海中再次回响起恶魔的声音。
『和我交易吧』
恶魔这样子诱惑着他。
在人最脆弱的时候提出条件的东西,那就是恶魔。
『回到过去,带他回避死亡。』
金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选项。失去了白松的他被折磨到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纵使自己会死,他也还想再听一听白松的声音,看看白松的笑容。然后,如同电影倒带一般,他的愿望实现了,当然,这也让他的寿命也在急剧消耗着。
“嗯,小毅你怎么这么看着我?”白松疑惑的看着正在发呆的金毅,金毅听到白松的声音,抬头望向日历,时间已经回到了白松生病的几个月前。
『我的确不能让死人复活,但是我可以让你这个大活人回去』
能再看到还是活蹦乱跳的白松,金毅认真地凝视着他,生怕他再次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摸着白松柔软的白色毛发,把他整个拥入怀中。“太好了白松,太好了…..”他不禁流下了两行热泪。
“一会闷死了!”白松被金毅的胸肌快闷的透不过气,向他提出抗议。
金毅蹲下双手把着白松的肩膀。“走吧,我们快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怎么突然……”白松感觉今天的金毅好怪啊。
“别问啦,快去吧。”金毅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白松快点好起来。
金毅松了一口气,领着他走到楼下。白松还在抗议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在这时,白松突然流下了鼻血。
“我…..?”白松捂着自己的鼻子,没想到不一会儿,他的嘴角也有一点鲜血。
“白松!!!”金毅急了,抱起白松就朝着医院跑去。周围的景色如同模糊的底片,飞驰而去,金毅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急,白松在他的怀里似乎随时都会离去。
那份来自医生的死亡报告,那冰冷的停尸房,那殡仪馆里的大火。
一切都像是噩梦般,金毅的视线逐渐模糊,泪水不断从他的眼眶流出,要是回到白松下葬的那一天,他都已经流不出泪了,因为那眼泪已经都流干了。
眼看着白松被用担架抬起送入急诊病房,金毅是有多么想要跟进去,但是无奈被医生和护士拦下了,他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没事的,不用太慌张,幸好你送来的早。”过了好一会儿,医生走了出来,听到了白松平安的金毅,整个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条龙都瘫坐在地上了。汗水早都浸透了他的衣服,手脚也在止不住地发抖。
“太好了……”
金毅在病床边静静地守着白松,本来这种场合父母是最应该到场的,但是他们却都还没到,毕竟是传染病,搞不好也不来了呢。上一个世界中,只有在白松火化的时候,他们才到场。
真是太过于残忍无情,就像是金毅幼时所见到的那群人一样,没有同情心。那个世界中,黑色的乌云下,浓重的黑烟从烟筒冒出,灰烬不断地漂浮在上空。殡仪馆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连同金毅一起,在整个悲惨的馆内一起回响着。金毅脑海中不断翻涌着上一个世界中的事,手就忍不住拉住白松的白色床单,仿佛他会消失一般。
平凡但是却善良的白松,没有做错什么,不应该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
一阵风吹过病房,白色的窗帘飘扬而起,金毅站起身,准备去外面买点食物等待白松醒来。但是他没想到,就在他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刚买好的早点因为过于震惊掉到了地面上,病房里白色的床单、窗帘、天花板、墙壁,都被白松的血染成红色,过大的刺激差点没让金毅当场昏死过去。白松的心电图早都已经平成了一条线,刺耳的声音不断地回响在整个病房内,从病床上滴落下来的鲜血和刺耳的平波声一起摧毁了金毅最后的理智。隔壁的病房也传来了一声惨叫,金毅在一阵目眩后终于回到了现实。
整个住院部的楼道里都被鲜血所沾染,金毅愤怒地冲向尖叫的来源,看到了穿着病服的行凶者。
在传染病暴乱期间有些丧失理智的人会去杀其他病房里的病人,但是这对于金毅来说,本该只是一则新闻。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只是故事,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就是事故。金毅已经失去理智,他冲向那个持刀杀害虚弱病人的疯子,尽管那人用刀去捅金毅,金毅也毫无退缩。
疼痛在他的身上只是一瞬间的,没有什么比白松死在他面前更让他觉得痛苦的事情,他反手夺下凶器,在医院的安保人员到来时,现场只有将行凶者捅的不成人样的黑龙兽人,他神情呆滞,就在安保人员害怕他要做些什么时,他只是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好在受伤的医生和护士及时说出那具不成人样的尸体生前才是行凶者,才没让安保人员把金毅一下击毙。
前十几分钟还在病床上等着自己的白松,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金毅把他拥入怀中,然后痛哭起来。
很痛吧,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又让你受伤了。对不起.....对不起.....
在恶魔的身影一阵摇动后,时间再次回到了白松活着在病房的时候,尽管金毅的身体状态如故,可是心灵上的创伤已经裂开了,而且并没有那么容易愈合。
没有保护好白松,又亲手杀掉其他人,巨大的冲击让金毅一时说不出话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过两次的白松看到金毅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病情,于是他用尽力气去握住金毅的手。
“白松.......?”感觉到白松正在用力握着自己,金毅的双眼逐渐恢复神采,然后看向白松。
“没关系的,金毅。一定...一定可以好起来的。可以,再用力握紧我的手吗,打了好久的针,快没有知觉了。”
“啊....啊。”金毅嘴唇发抖,但手上却涌出了力气,直到白松说可以了,金毅才放开白松的手。
“金毅啊....谢谢你陪在我身边,感觉,好像....找到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了...”白松笑着对金毅说,泪水却不断涌出。
金毅愣了一下,原来白松一直都害怕着,他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坚强,即使平时再乐观,面对死亡时所有人都是脆弱的,仿佛一滴眼泪就可以带走的脆弱而又虚幻的生命。
要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哀叹一声“这就是不可避免的”吗?
不行,那不是我所想为白松做的!
“白松你等我一下。”金毅轻轻抹去白松的眼泪,然后随手抄起病房里的凳子,像是要埋伏谁一样站在门的右边。还在白松奇怪金毅这是要做什么的时候,一个持刀的人突然冲进来,然后金毅就像是早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将凳子结结实实地抡到持刀人的脑袋上,金属的凳子腿都弯曲起来,金毅把那个人砸倒在地让他站也站不起来。
“金毅.....?”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白松吓了一跳,姗姗来迟的医生和护士喊来了安保人员,病房内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静。
“刚刚那是....”白松因为太过于惊讶,又受了一点刺激,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好在金毅一直在他身边,平静地给他削了个苹果。
“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有人在附近鬼鬼祟祟,所以做好保险。吓到你了吗?”金毅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是有点...可怕。可是金毅在我旁边让我真的安心了不少,我有点想下去走走,能陪我一起吗?”白松接过苹果,稳定着自己的情绪。
“好啊。”金毅出去了片刻,租了一个轮椅回来,白松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让金毅推着自己走,可是无奈自己又没什么力气,只好坐在了轮椅上。
“那么就去楼下的花园走走吧?”金毅见白松坐好后,又为他带上那颗咬了一半的苹果。
只要我能够保护好他的话,就算是人生重来了几次哪又如何呢?金毅看着白松的脸,忍不住冲他微笑。
楼下还是一片平静,刚才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血腥的回忆已经过去了,从现在开始应该是他和白松正式在一起的时间,生命最有价值的地方,就在于懂得拥有生命的美妙。
只有这样,拥有思想意识的生命体才明白活下去是有多么快乐。恶魔得出这一结论,有生命者,有生命的人才是最快乐的。
那你的欲望就不会产生了吗?
一辆深蓝色的大货车突然长啸冲来,金毅在那一瞬间作为兽人的本能反应回避开来,但是就在他脱手一瞬间,他后悔了。白松动弹不得,被突然冲过来的大货车压在了车轮底下,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
车轮下红色的鲜血晕染开来,将整片草坪都染成了一片红色,那颗苹果就静静地躺在地上,被红色的液体慢慢沾染,白松还没来得及惨叫,就已经毫无声息了。
后悔。
怎样的后悔之情弥漫在金毅的心中。
在白松动弹不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跑开了!
金毅感觉自己快疯了,他恳请恶魔再夺去他的时间,再去救白松一次。恶魔欣然答应。
因为白松死在那一瞬间的时间点,金毅只能反复在车撞到白松的前几秒钟救下他。只是金毅无法把白松完美地救下,好几次他差点也命丧车轮,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看着白松惨死。
就算救下了又怎样呢,躲开了疲劳驾驶的大货车司机,却又被高空坠物砸到。白松在他的面前一次比一次死的凄惨,金毅的脑海里只有着鲜血与白松惨死的画面,原来这才是恶魔想要看到的,他根本没法改变白松死亡的命运,他被恶魔愚弄了。
『还想要继续回到过去啊?』恶魔在一旁嘲讽着发疯的金毅,一般人应该早就放弃了,他倒是要看看这只黑色的龙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要……要回去……白松在等我……他在等我。他在我快死的时候救过我,我也一定可以救他……白松他,白松他!”金毅用手抿去泪水,无论多少次,他都会继续拯救白松,直到他不行的那一刻为止。
『别再继续下去了,我都看腻了,那孩子在你眼前死了不下几百次了吧?你还没疯吗?』恶魔饶有兴趣地说着,这是他所踏过的人类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少见的一点碎片,渺小却又不失伟大。他只为了一个人而反复消耗自己的寿命,不为了更大的世界,只是为了在他生命中占据分量的一个人。太有趣了,实在是太有趣了。
『对你来说,你的世界就是那孩子吧?』
“没错,白松就是我的……没有白松,我就什么都不是……”
站在这条线上向你无数次伸出手臂,只是希望能把你从死神手中夺回来。你的幸福,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好吧,你让我对你们感兴趣了。我要消除你的记忆,和你打个赌,让你去死,看看白松会不会和你做一样的事怎么样?如果你赢了,我就让你俩活下去,你输了,我就取走你所有的时间。赌不赌?有生命者,我的游戏。』
“只要能救白松,怎么样都好。”
『那就成交了。』
我就是在太阳升起时,化为泡沫的人。不曾存在于世,只是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别来救我,你一个人活下去就好。忘了我吧。


“该死的……该死的!!救救他啊!”白松歇斯底里地喊着。
这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看着金毅死在他面前了,从几十次往后他就没在数下去。太残忍了,太过分了。他上了恶魔的当,从一开始,他就没法把金毅救下来。恶魔所说的不能杀人或是救人都只是文字游戏,他的确不用杀人,他只要让意外降临就可以了。他也不能救人,你自己倒回时间再看人死就是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只想为了自己好好过下去吗?怎么开始执着于这个男人了?他对你来说不是很无聊吗?』恶魔笑着对白松说,他并不是没有警告过白松,可是这两个人的相遇就像是注定一样,不管怎么变动时间线,他们都会相遇。当然,死亡的结局也是无法避免的。本来他以为白松在金毅死过几次之后就会放弃了,然而白松却和金毅做了一样的事情。他可不想再对白松网开一面了,慢慢地等着,白松迟早会放弃的。
“金毅……可恶。”脑海中涌现的全部都是与金毅在一起的回忆,如果现在就放弃的话,那么他迄今为止到底在做什么。
白松你就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金毅曾经对他这样说过。
为什么这么说?
你并不需要什么恶魔的帮助,想要实现愿望的话,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可是我太平凡了,我什么都没有……至少,我想要一份属于我才能做到的事。
你已经有了。
是什么。
是……
尽管平凡却也未曾放弃改变自己的的心。
还有彼此。
“我决定了……”白松用力地咬着嘴唇,仿佛在做一个十分重要的抉择。
『哦?决定怎么样?放弃金毅了?』
“我要替他承受死亡的命运。”
死亡是很可怕的,白松经历过许多次金毅离开自己身边的惨痛回忆,自然明白死亡逼近的恐惧。可是他现在,却要替金毅承受这份命运。
『好啊,那我要你等待死亡的降临,知道明天会死却不能知道死法,很开心吧?』恶魔黑色的身影晃晃仿佛离去般,这两个人真是有趣,互相牺牲自己让对方活下去。不过他现在已经看腻了。
“最后……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是什么?』
“我想让金毅想起全部,然后想和他再待一会儿。”
『全部……是吗,那我想到一件有趣的事了。你就和他再待一会儿吧。』
“谢谢……”
『别向恶魔道谢。你只是取悦我的玩具。』
“呜啊啊啊!好痛啊!!!”金毅猛然起身。
阳光透过窗帘洒落进二人温馨的小屋,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宁静,一切好似不曾发生。金毅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还活着,赤身裸体躺在床上,还盖着一层小薄被。外面是春天吗?
他向自己的身边望去,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白松!!”
他死死地抱着白松,这真实的触感,不是在做梦。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他在做梦吗?在梦里,他拯救了白松无数次,白松也拯救了他无数次,二人不断地重复着死亡,那梦是如此真实,以至于现在金毅身上还在流冷汗。
“嗯……早上了吗?你醒了……金毅,我做了好长的梦……”
“是啊,好长的梦。”
金毅明白,这不是做梦,从他开始接触恶魔的时间,就是一个错误。他就是源头,是这一段痛苦回忆的开端。
结束了吗?
“金毅。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没,我太想你了。”
两个人现在的身体都是高中时的身体,也就意味着是离死亡不远的时间段,但是现在他们还活着,金毅克制不住自己的喜悦,把白松拥入怀中。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们赢了对吗?”
“我们赢了什么?”
“我们赢了有生命者。”
白松莞尔,然后紧紧抱住金毅。
“是啊,我们胜利了,现在我们都活着。我想起来了,你为我做过的一切,现在都过去了。我们应该庆祝一下。”
若不是恶魔有意模糊记忆的真实程度,此等死亡的痛苦回忆一起涌入脑海绝非常人所能忍受,白松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恐惧。在他的回忆中,金毅一次又一次地去救自己,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经历死亡,这种回忆使他更加害怕明天死亡的到来。
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来,现在你知道了,意外在前,没有明天。
“白松。”金毅看到白松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他们还没有胜利。
“怎么了。”
“不用再忍着了。我知道的。你到底向恶魔说了什么。”金毅摸着白松的头。“别害怕,我也许了同样的愿望。”
“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金毅笑着说。白松现在应该已经不能看到恶魔了吧。
如果我们不能一起活下去,那就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吧。
“你是不是傻子,好不容易能活下去,为什么……”白松刚要生气,便被金毅吻住了嘴巴,柔软的舌头在湿热的口腔中搅动着,白松也只好配合,就这样吻了好一会儿,金毅才放开他。
“你明白吗,没有你的世界是不能想象的。现在你都在,我就不会害怕。”
明天和意外都会来,但是我还活在当下。
白松的身体与他最初看到的不太一样,比以前瘦了不少,可是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白松,至少手感还是一样的。金毅摸了摸白松的肚子,白松痒到忍不住笑了出来。看见白松笑了,金毅开心地吻了白松。“你看,你还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金毅……”白松腆着脸躲进金毅的怀里。“我们似乎已经认识很久了,但是每一次和你在一起都像是第一次恋爱。我不知道这么说是不是太奇怪了,可是我真的……”
“我也是啊,傻白松。”
金毅揭开两个人身上的薄被,现在两人赤裸相待,反而不知道做些什么。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好呢。”金毅轻轻握住白松的手,然后放到自己早就已经硬挺的龙根上,无论何时,金毅的那根都超乎想象的大。白松轻轻撸动着,感受着它在手中更加涨大、硬挺,龟头前端黏滑的液体流出,白松不断揉弄着金毅的龟头,直到他受不了了将自己扑倒为止。
“你可真坏。”金毅说着,将手扶到墙上,下面那根贴在白松脸上。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白松嗅了嗅熟悉的味道,用舌尖轻舔铃口,咸滑的液体带着一点点腥甜。舌头不断舔弄着整个巨大的龟头,然后将它含入口中。白松将头向后缩,又向前进,每一次都让金毅的那根巨大的龙根在他的嘴中又进一分,直到堵住他的喉咙。他保持吞咽的动作又不让自己被弄得恶心咳嗽,金毅喜欢白松这个样子,认真的替他做足前戏。而且白松乖乖将自己的肉棒来回吞吐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这给了他一种莫大的征服感。当然金毅也不会让白松太累,差不多的时候,金毅就会趴在白松面前,扒开他的臀瓣,灵巧的舌头巧妙地深入着白松的后穴。每到这时,白松总会下意识地躲闪,但是金毅握着白松的肉棒撸动起来,这种前后夹击的快感让白松放松下来,直到金毅将后面扩张好为止。
“那我要进去咯。”
金毅挺起自己的肉棒,抓住白松的双腿,龟头缓缓地探入那紧致的甬道内,火热的穴口还在不断地将金毅巨大的肉棒一下一下地包裹进去,好似邀请一般。直到白松适应好了,金毅才会前后抽动,每一次的抽动,都让白松忍不住哼出声来。金毅用胳膊夹住白松的双腿,俯下身深入进最深处,双手捏着白松的乳头。“想叫就叫出来吧。我就在这儿。”
“金毅……呜……金毅。”白松胡乱地叫着金毅的名字,呼吸早已起伏不定,伴随着金毅抽送的节奏一下一下呻吟着。做到一半时,金毅还会让白松侧躺,抬起他的一条腿更加卖力地抽送,每次这样的时候,白松都会忍不住想要射出来,今天也是一样。在金毅的快速交合下,白松忍不住自己后面那一点火热的感觉,前面一股暖流控制不住射出。
“金毅……我射了……呜……”
“我也……快了。接好,白松……”
金毅猛烈地向前冲刺,然后伏在白松身上。白松只觉得后面一股有一股激烈的热流射到他的肠壁上,意识仿佛都要被带到更远处,只听得他与金毅的喘息声。
每次做完后,金毅都会抱着白松去浴室清洗。幸好金毅力气大,要不还真抱不动白松。温热的清水流入白松的后面,带出里面的一片白浊,每每白松红着脸不好意思时,金毅就会忍不住去亲他的脸。
白松撅着屁股躺了一会儿后,金毅就会把热腾腾的早饭端来。一切如同日常般,两个人好像从未有过那些血淋淋的回忆,只有日常的温馨。平淡的幸福,即使不聪明又如何,即使贫穷又如何,即使孤单到只拥有彼此又如何。此刻白松敢说,没有那一刻比得上现在。除了金毅突然抱住他,在他耳边对他耳语。
“做我丈夫吧。”
“什……什么……?”
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白松的无名指已经被金毅的大手握住,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当金毅松开手时,白松的无名指上已经多了一枚戒指。
“我们结婚吧。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我想,我会给你幸福的。”
“傻金毅……”白松的泪忍不住流出。他是多么幸福啊,能在死之前和自己最爱的人做了一切想做的事。
明日就将画上死亡彩妆,那何不今日穿的漂漂亮亮。如果明天就要走到尽头,那今天两个人的爱情将会成为永恒。
也许金毅还能看见恶魔吧,不知他们又在说什么了,白松这样想着,看着周围的景色飞速地变换着。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只有两个人的白色教堂,鲜艳的红色玫瑰装点在路的两头,红毯的尽头处,金毅穿着白色的西装在白松的对面等着他。
“怎么老是做这种蠢事啊。”白松在红毯的对面对着金毅说。
“你不也做过,还叫全校人给我升国旗。”金毅笑着说。
“那不是……那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现在你知道你只属于我了。”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在金毅身上,如同一副油画般,高大的黑龙新郎在自己的对面等着自己过去。白松仿佛听到了众人的祝福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皮鞋踩过玫瑰花瓣,一路延伸的红毯将他送到幸福的门前。
岁月更迭,悲欢交织。
黑色西服的白犬与白色西服的黑龙,将在这只有他们在的教堂中举行最幸福的婚礼仪式。
大钟敲响后,白鸽飞过彩绘玻璃,钢琴声戛然而止,钟声也停止了。现场宁静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你愿意嫁给我这样没有任何财富,没有任何背景的但是却爱你的黑龙吗?”金毅把自己的那么戒指递给白松,白松看了看内环,里面刻着自己的名字。
“那你愿意娶我这样没有才华,平凡至极,却爱着你的白犬吗?”
“我愿意。”金毅笑着伸出无名指。
“我也愿意。”白松把戒指送入金毅的无名指上,然后紧紧地拥抱着他。“我真的好爱你。”
“我也爱你。”
简单的话语,回荡在着无人的教堂中。
终于,两个人仿佛时限已到,一起跪倒在地,但是,他们却没有什么遗憾。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白松向金毅道谢。
“白痴松,明明是你为我做的。”
教堂开始崩塌,鸽子飞离,彩绘玻璃一块块地砸在二人的周围。只有钢琴声依然悠扬,婉转动听。那是恶魔为他们弹奏的婚礼进行曲。
“身体……动不了了。”白松想要活动自己的手指,却做不到。
“还好我们抱过了。”金毅苦笑,仿佛是在安慰白松不要怕一样。
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一片空白,整个空间都化作了一只只黑色的小山羊,慢慢地离开两人的身边,它们血红色的双眼没有瞳孔,像是两颗红色的水晶,黑山羊咩咩地叫,恶魔在轻轻地弹奏,一切仿佛迎来终点。
神不会拯救迷途的羔羊。
你是离群的羔羊。
你听了恶魔的话,违背了神的意愿,因此在此地受难。
这就是——有生命者。
但是所谓的人类就是这样的东西,在剥开所有的表皮后,暴露在空气中的心脏才是最真实的。
如果爱与希望能转动整个世界的话,为什么人不用此维生。金钱,毒品,欲望,权力。哪个不才是现在的世界构成?
回答我,白松,你不是有很多欲望吗。我不明白,为什么放弃了自己?
恶魔的节奏戛然而止。
当白色的光芒消散后,此时的白松正躺在金毅的怀里奄奄一息。在落日下的长椅上,时针指向他们每次死亡的那一刻。
在现实世界中,他们也许是快死了吧,才会看到如此光景。
“最后,可以再问你个问题吗。”
白松虚弱地抚摸着金毅的脸,曾经他在某个世界中,向恶魔保留了两次问出真心的机会。虽然当时只拿来逼迫金毅就范了。
“你觉得我是一个平凡的人吗?”
“傻子,喜欢我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很不平凡了。你不是为了自己最纯粹的想法坚持到现在了吗?”金毅紧紧地握住白松的手,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欲望褪去后,还能看到什么。
你不是已经有了吗,世界上最笼统又美好的东西。
是爱啊。
恶魔叹了一口气,气状的身体开始消散。
『是我输了。』恶魔无趣地说着。『我已经陪你们玩的够久了。不过再看看你们垂死时丑态百出也不错,结果真是——一点都不有趣。你们简直是上帝之手派来惩罚我的羔羊。』
『这场有生命者是你们赢了。』
恶魔的身体膨胀开来,然后包住了两个人。
再次醒来时,白松睁开眼睛只看到破落的教堂。
是现实中的教堂,似乎很久没人修理,柱子都已经被藤蔓所缠绕着,玻璃上唯有神明的头像破裂,洒下一缕阳光。金毅还躺在长椅上,昏睡不醒,吓得白松摇晃了他好几次,金毅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我们在哪?天堂吗?”金毅迷糊地说着。
“不是,我们还活着!是我们赢了!”白松激动地说着。
“是这样啊。原来是……”金毅想了想恶魔曾经说过的话。“原来我们的胜利从你开始就已经定下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还是来救了我。”
好像玩了一个又漫长又荒诞的游戏一样,不过幸运的是,我们依然活着。
“说起来我现在真的是普通人了。变得比你认识我的时候还要普通了。”白松从废墟中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脑袋。
“那也没什么啊,谁在乎呢。”金毅笑了笑,摸了摸自己长椅下面,刚才一直硌到他尾巴的东西终于被他拿了出来,居然是他向恶魔交换的两枚戒指。
但是恶魔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在触碰戒指的一瞬间,一股触电般的感觉从戒指处传来,像是恶魔的恶作剧一样。作为遣散他无聊的报酬,两枚戒指还静静地躺在他们的手中。
“可以吗?”金毅摊开手,向白松展示那两枚戒指。
“当然。”白松接过属于他的那一枚。在现实中的一片废墟里,两人为彼此真正戴上戒指。

想要与恶魔交易吗?
不。
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和你谈一谈。想对你诉说,想告诉你这份感情并不平凡。
纵使生命不在,我也没忘记爱你。




2018.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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