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
下坠。
在霓虹的闪烁中，两颗心在空中交汇。
“抓住你了。”
但，抓住又能如何呢。白永朝紧紧握住她伸出的手，在高空中已经冻得发僵。
“如果你不是穿着便服，或许真的有救。”白永朝努力调整着呼吸，让冷风不至于冲得喘不过气。
凤鸢在空中变换姿势，抱住了她。
似乎把什么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白永朝没有看清，但下一刻，坠落的速度骤然减缓——降落伞。
凤鸢紧紧抱住白永朝，而白永朝也抱紧了她。
“在哭吗？”白永朝笑了笑，轻轻吹了口气，试图吹散凤鸢眼角的泪珠。很成功，夜晚的风很给力。
“早就给你说过了，能和你在一起已经是我一生中最为幸福的日子了，就算出现意外我也能带着笑容死去。”
凤鸢看着她随风摇曳的长发，哼了一声，“那你可真够自私的，白龙。你带着笑容离开，就会让我留下一辈子的遗憾。你该问问我的，那件事并非无可挽回。”
白永朝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这个城市的夜晚，确实绚烂。黑夜早已不是不得不休息的帷幕，而是气氛的烘托。白天无法言表的景色，在夜晚的各色灯光中得以呈现。

两人缓缓降落，掠过无数飞梭，最终停留在一座教堂的屋顶。
事发突然，两人都没有带多余的东西，凤鸢只好掐诀，在手中升起一簇驱散寒冷的火苗。而白永朝已经找了个地方坐下，招呼她过去。
“很美，不是吗？”白永朝并腿坐在屋顶，看着远处繁华多彩的灯光。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在书里看到过这样的描述，‘昏黑难改真颜色，虹光缀满天地间’，但是从来没有机会亲眼看看。你知道的，我们那儿根本没有条件供给这么多能源。”
凤鸢静静地看着白永朝，听她诉说。
“或许是自命不凡，或许是心有不甘，尽管周围所有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那个小镇，我还是坚信我能见到我憧憬的一切。”白永朝伸出手，虚握住远方的光点，“我发现世界好大，大到让我着迷。就算代价是人心变得复杂，我也贪婪地体验着一切。然后，遇见了你。”
白永朝将目光放回凤鸢身上，握住她蕴含着火苗的手掌，看着她掌心的火焰迅速褪去，只留下余温。
“我爱你，凤。这应该不是我第一次说了。”
“我知道。”凤鸢轻轻用力，将白永朝拉到自己怀里，“也许相逢只是偶然，但我从未后悔遇见你。即使太多时候，我对你的消极心态感到愤怒。”
“呵呵……”白永朝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入，什么未来啊、成就啊，都不是现在应该思考的东西——有什么比与相爱之人在城市一角看夜景更幸福的事呢？

眼看怀中之人已沉入梦乡，凤鸢加大了掌心的温热。
她看着白永朝的睡颜，又似是在神游天外。

白龙可以放空一切享受当下，她不行。有太多人觊觎着她所拥有的一切，她不可能做到完全隐退。或者说，只有让暗中之人永远畏惧，她和白龙的生活才能一如平常。
尤其是今晚的事，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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