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厅内紫檀木罗汉榻上，猫猫脱了鞋袜，随心所欲地踩在高顺身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

“地黄、茯苓、枸杞子……怎么尽是些十全大补的方子？”

海青色的鲛罗纱，似是少女的烦恼一般，层层叠叠地盖在膝盖上方，露出纤细的一截脚踝。

在高顺看来，这近乎于天真的举动，反而越加让人心痒难耐。

未着寸缕的小脚踩在结实的胸膛上，看似要将他推开，又蜷起趾头，牢牢地勾着衣服上的领子，绷紧的脚背上隐隐透出青色的血管。

自知再放纵她下去会惹出怎样的麻烦，高顺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对脚掌，想从自己身上拿下去，然而对方一个抽身，又原模原样地踩了回去，书后面盈盈弯起一对月牙，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高顺自愿加入了她的游戏，耐心地应对她的捉弄，而猫猫也并不总是赢的那一方，有的时候也会被反将一军。

高大的身躯轻轻松松就盖住了她娇小的身子，猫猫在他的身下、在他的阴影之中天真烂漫，笑声如银铃般悦耳，这让高顺的内心不由得变得柔软起来。

在不知不觉中，方才的玩闹渐渐安静下来，融化于一个亲密的吻之中，赤裸的双腿环绕在他的腰际，书落在了地上。

当他们终于恋恋不舍地分开来时，猫猫被吻得呼吸迷乱，脸上透出粉艳的桃花色，迷离的眸子里满是氤氲水汽。

指尖漫无目的地打着圈圈，将散乱的头发缠绕其上，仿佛这世上只有他一人般地，着迷地凝望于他。

高顺始终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漫天星辰……

于是缓缓俯下身，谦卑地，回应她的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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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停止服用秘药以来，高顺一直被一个问题所困扰着。

它实在是难以启齿——像他这番岁数的男性，按理来说，不应该还有如此旺盛的欲望。每天清晨醒来，身下都有明显的征兆；每每步入梦中，又会遇到完全违背他心意的风月幻境。

就连将心爱之人拥入怀中的时候，也常常会因为这个，不得不打断难得的温情时刻。

然而对此，猫猫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用她的话来说，花街里到处都是鬼迷心窍的男人，当然也不乏本身就性致高涨的。

“高顺大人又受到了药物的影响，被压抑了太久，只要好生调养一番，想必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至于具体如何来做，猫猫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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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药三分毒，一下子给人下太猛的方子，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相比之下，药膳就是最好的选择。既不会太让人难以接受，只要坚持上一段时间，最后也不至于落得个无用功。

这正是高顺大人现在所需的，猫猫这样想着，亲自跑到厨房，跟管事的老妈子吩咐了几声，以后给老爷的菜要如何如何做出调整。

“那这个是？”

只见一众美味佳肴当中，有一碟小菜尤为的朴实无华，甚至部分叶子上还带着一小圈焦黑的痕迹，看上去既不美味，做得也绝不算上乘。

没料到猫猫一下子慌了神，支支吾吾解释道：“那、那是方才的试验品！真不知道是谁认错了，这就拿下去……”说着，便急急忙忙要把它端走。

就在那一瞬间，高顺捕捉到了衣袖下的一小抹炭黑，向来灵巧的手指上也添了几道新伤口。一来二去，不必说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用了，”高顺出言劝下时，猫猫逐渐睁大了眼睛，“难得辛苦做的菜，要是不吃的话，就辜负人家心意了。”

说罢，就夹起一筷子，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他似乎对那道菜情有独钟，那么多的好菜，唯独这一盘子吃得最快，不一会儿都快见底了。

等用完餐后，猫猫递上毛巾，有些扭扭捏捏地，抓着他胳膊不放。

与她相伴了那么久，高顺当然知道猫猫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伸手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温暖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了过来，他们相互依偎着，高顺脸上紧绷的神色，也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了几分。若要说何为幸福，便是此时此刻……

“果然高顺大人太过温柔了。”

怀抱里的人儿小声地说着叮咛软语，高顺轻轻抚摸过她的侧脸，让她抬起头来。

在她脸上，能看到羞涩、不安，但更多的是痴痴的深情。她迷恋着这个人，和她养父同样温柔、同样内心强大的人。

在猫猫的记忆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竟封闭了自己的内心。花街人人自危，根本无暇顾及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即便哭闹，也只会让人感到厌烦。虽然后来有姐姐们的关心，但那时已经太晚了。

大家都以为猫猫性格如此，只有梅梅姐，曾一度发现了她的内心。

“猫猫，等你长大了呀，一定会遇到个好男人的。”

曾经让猫猫漠然视之的话语，现在却有了它的道理。花街的女人们，要是相信了这种话，就会落得相当悲惨的下场。终日浑浑噩噩，沉浮于虚无缥缈的幻想之中，只为等待某一天，有那么一个男人出现。

——如果他真的存在呢？如果他真的来了呢？

像是打碎了一盏琉璃灯，五光十色铺了满地，曾一度藏起来不想让人看见的情绪，皆涌现了出来。

如果要说与以前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她无需再独自一人面对了，因为有人在她身边，同舟共济。

有人理解她的内心，尊重她、呵护她，让她体会到家的温暖。“陪伴”二字，是她曾经失去的，也是她现在所终于拥有的。

猫猫可以永远蜷缩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地贴着他，像只小猫一般咕噜咕噜，发出安心的信号。

背上宽厚的手掌，像是抚平了一切烦扰，沉静了岁月。

高顺无比珍惜当下的美好时刻，只希望它能再慢一些，不要让明天来得太快。

-

似乎已经到了时辰。

像这样，在火光中看见彼此，帘幔染上了赤红的颜色。

若是成亲的日子，想必也是如此……

高顺不禁心想。

猫猫端坐在他的面前，依次取下发间繁复的簪花。没有外衫，没有衬裙，这已经是她身上为数不多的外饰，即便如此，数目仍在不断减少。

在她微微低头的时候，一缕发丝滑落到了胸前，这让她显得年纪更小了，罪恶感细密如麻般地，爬上了他的后背。

高顺不敢看她，但是猫猫拿过他的手，将脑袋轻轻靠了上去。

这一举动，让高顺渐渐放下了多余的疑虑。手掌从脸颊滑向脆弱的脖颈，那里直到现在也从未被任何一个人所占有过，光是记起这一点，内心里阴暗的欲望就会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深入骨髓地侵蚀着他的意志。

只要再稍微收紧一点，就能折断小树的枝条——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成了千古的罪人。

为什么……

“这里也想要更多印记。”猫猫指着光洁一片的胸前，轻轻拉下领口的衬布，“如果是高顺大人的话，一定知道怎么做才不会被发现。”

“小猫……”面对微微隆起的小小丘陵，高顺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上手揉捏把玩。乳尖透出布料，呈现出凸起挺立的模样，两指轻轻夹住，一声娇吟，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高、高顺大人……那里……”

猫猫紧紧抓着他，不像是要把他推开的样子。高顺伸出舌头，耐心而仔细地舔着边缘的乳晕，湿湿地传递过来强烈的欲望。

最后一片布料也被扯下，猫猫完全被困在怀中，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入腹中。

背上赤裸的肌肤，每一节脊骨都传达着依恋，亲密地贴着年长者的掌心。高顺对它们的了解，就像熟读过的每一篇诗文，爱不释手。

幼小的乳房无法像其他女子那样供应母乳，是结不出果实的花朵，虽然这在花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对外面的世界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存在。

“高顺大人……再多给我一点……”

猫猫抚摸着小腹，像是能感觉到他在体内的长度一般，微微眯起眼，等待更多种子注入。

但是高顺的动作变得柔缓下来，仿佛生怕伤害到她，吻落在眉间与鬓发。越是珍惜，就越容易察觉到对方的心绪不宁。

“等到合适的机会，我就带你离开后宫。”高顺抵在她耳旁承诺道，每一字一句的分量，都何其之重，“我们可以一起挑选个良辰吉日，无论在哪儿也好，只要有你，我便足够了。”

“高顺大人，其实我……”猫猫哽咽着开口，抬手挡住视线，“我没办法孕育子嗣，我也想生下高顺大人的孩子，可是……”

说到后面，已经有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真奇怪，明明在绿青馆的时候，知道孩子是有多讨人厌，知道自己曾经是个多么麻烦的存在过，现在却……

猫猫无法看他，看不清他，因为泪水模糊了全部的视线。

隐隐约约之中，好像有人向她伸出手，拥她入怀。

“没关系，没事的，不要为此伤心小猫，脸都哭花了……”高顺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泪水，言语中满是疼惜，他像往常那样抵着她的额头，目光中的信念坚定不移，“无论将来会遇到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

高顺的手盖着她的，轻轻捏在掌心。猫猫反握住他，直至十指相扣。

“嗯……”

她闭上眼睛，让吻如雨点般落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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