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轩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醒过来。

　　鼻腔里灌满了马粪和泥土的馊味。他睁开眼，破旧马车的顶棚占了整个视野。后脑勺磕在硬木板上的疼让他忍不住骂出声。

　　“操。”

　　他撑着坐起来，马车正好碾过一块石头，又把他颠了个趔趄。外面传来车夫的吆喝声，混合着马鞭抽打空气的脆响。冷轩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一条泥泞的土路，两边是望不到头的荒草，远处有几间歪歪斜斜的茅草房。

　　他把车帘放下，闭上眼睛开始捋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

　　便宜老爹。魔神皇枫秀。那个一脸不耐烦的中年男人把他踹进一个黑色传送门，嘴里念叨的话还在耳边转:“去人类世界玩几年，别给老子丢脸。”

　　冷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五岁少年的手，皮肤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白嫩。他攥了攥拳头，能感受到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流转。光明和雷霆。但更深层，还有一股阴冷而暴烈的气息蛰伏着。那是魔族血脉的本源。

　　魔皇之子。先天灵力九十九。

　　他被流放了。

　　马车又颠了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座小镇的破败城墙前停下。奥丁镇，圣殿联盟最边陲的小镇之一，穷到连城墙都修不起，只剩下一圈土墙和几个打瞌睡的守卫。

　　车夫卸下几个破箱子就走了。冷轩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大路尽头，转过身面向这座小镇。

　　镇子里只有一条主街，两边的建筑歪歪扭扭。一家铁匠铺在叮叮当当敲打，隔壁的酒馆门口趴着一条黄狗，舌头伸得老长。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镇民看见他这个陌生人，目光里带着好奇。

　　冷轩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走进唯一一家旅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姓王，嘴皮子很溜。冷轩用早就编好的说辞，被土匪袭击失忆的贵族少爷，流浪到这里想找个地方安顿。

　　老王看他穿着虽然破烂但料子不错，又看他那张白白净净的脸，立马堆上笑:“哎呦，少爷您可算来对地方了。咱们奥丁镇虽说不富裕，但民风淳朴，最是养人。”

　　冷轩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他开始了在奥丁镇的咸鱼生活。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在街边买两个烧饼，捧着麦酒在老王酒馆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下午去铁匠铺看铁匠打铁，或者去镇外的溪边钓鱼。晚上回到旅馆，啃着烤红薯看老王和几个老酒客吹牛打屁。

　　日子过得舒服。冷轩有时候觉得，这种混吃等死的咸鱼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但这种日子只持续了一个月。

　　圣殿联盟每年都会在各城镇举行觉醒仪式。所有十五岁的少年少女都必须参加，检测体内灵力天赋。冷轩本来想随便应付过去，毕竟他不需要检测也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但老王一直念叨，说镇上的规矩，不参加要被罚钱。

　　于是他去了。

　　觉醒仪式在镇中心的教堂举行。教堂不大，石头砌的，墙上的白漆剥落了不少。神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圣经。教堂里挤满了人，除了参加仪式的少男少女，还有他们的父母和看热闹的镇民。

　　冷轩站在队伍的末尾，靠着墙打哈欠。

　　一个个少年走上去，把手按在教堂中央那块黑色的觉醒石上。大多数人摸上去，石头只是亮起微弱的光芒。有人是红色，那是火元素。有人是蓝色，那是水。偶尔出现一个绿光，神父就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轮到冷轩。

　　他打着哈欠走上台，老神父正拿着一块布擦拭觉醒石，头也不抬:“把手放上去就行。”

　　冷轩伸出手。

　　手指触碰到觉醒石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紧接着，冲天的光柱从教堂屋顶直接捅了出去。金色的光明能量和蓝紫色的雷电交织暴走，将教堂顶炸出一个大窟窿。碎瓦和木屑噼里啪啦往下掉，教堂里尖叫声响成一片。觉醒石在冷轩手掌下裂成碎片，老神父吓得连退三步，手里的圣经啪嗒掉在地上。

　　光明。雷霆。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冷轩体内奔腾，他咬着牙控制住那股想把这教堂夷为平地的冲动。过了好一会儿，光柱才慢慢消散。教堂里烟尘弥漫，所有人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他。

　　“先、先天灵力……”老神父颤颤巍巍地捡起眼镜，“九十九？！”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三天后，圣城来人了。

　　骑士圣殿和魔法圣殿的大人物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护卫队，浩浩荡荡冲进奥丁镇。镇长吓得差点跪地上，老王酒馆的生意因为这帮人的到来直接爆了。

　　冷轩被人从旅馆里拽出来，拉进镇长家的大厅，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围着他，一个个眼睛放光。

　　“孩子，来我骑士圣殿！我收你当亲传弟子！”

　　“放屁！他有光明之力又有雷霆之力，最适合我魔法圣殿！”

　　“你们骑士圣殿就会骑马砍人，埋没人才！”

　　“你们魔法圣殿那群书呆子有什么资格说？”

　　冷轩坐在中间，看着这群在外面位高权重的大佬吵架。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觉得这场面倒是比晒太阳有意思。

　　然后他看见了采儿。

　　她和一群同样年纪的少年少女站在大厅的角落里。显然都是这次猎魔团选拔被特招来的天才。冷轩目光扫过那群人，一个穿着灰色刺客劲装的少女就占了视线。

　　她身形纤细，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是冰蓝色的，眼睫毛很长，但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冷得像冰窖里的刀子。周围的少年少女都不自觉地和她保持着距离，她周围空出三米的空间，像她身上长了刺。

　　但冷轩注意到的是另一种东西。

　　他体内的魔族血脉在和她产生共鸣。不是直接的共鸣，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的感应。这个少女身上的气息很特殊，不属于任何元素，反而带着一股、让人联想到死亡的寂静感。

　　轮回之力。

　　冷轩的记忆里，便宜老爹曾经提过这种力量。极为罕见的天赋，拥有者能操控生死轮回的法则，但代价是力量会反噬自身。觉醒轮回之力的人，大多活不过二十岁。

　　采儿也在看他。

　　她的目光从人群中穿过，落在冷轩身上。依旧冰冷，但在那层冰面之下，冷轩捕捉到了别的东西。探究。好奇。像一只猫看见一个让它无法理解的东西，就忍不住想用爪子去拨弄。

　　两人的视线在喧闹的大厅里对上。

　　冷轩咧了咧嘴，朝她点了点头。

　　采儿没有回应。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大厅的角落。她经过的地方，那些少年少女纷纷让开，脸上带着畏惧。她走到角落站定，背靠着墙，微微垂下眼帘，冰蓝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冷轩收回目光。

　　他耳边那群老头子还在吵。骑士圣殿的人已经开始列举历代先天灵力九十九的天才最终去了哪里，试图用数据证明自己才是最优选择。魔法圣殿的则搬出魔法研究的古籍，强调两种元素共存需要专业的指导。

　　冷轩打了个哈欠。

　　太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觉得这场闹剧还得持续一会儿。

　　五天后，冷轩坐上了前往圣城的马车。

　　车厢里铺着软垫，点着熏香，桌上摆着水果和糕点。骑士圣殿和魔法圣殿的大佬们终于达成了暂时的妥协，先把他带回圣城参加猎魔团选拔赛，之后再由他自己决定去哪个圣殿。

　　马车驶出奥丁镇的时候，冷轩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

　　镇子口站着一群送行的镇民，老王和铁匠也在里面。他目光扫过人群，没看见那抹灰色的身影。采儿已经提前走了，据说是刺客圣殿的人来接的。

　　他靠回软垫上。

　　耳朵里是几个老头子絮絮叨叨的废话。骑士圣殿的代表在说猎魔团选拔赛的规则，魔法圣殿的代表在说他必须先在魔法基础课上补一补，两个老头又吵起来了。

　　冷轩闭上眼睛。

　　脑袋里莫名其妙闪过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冷得要命。

　　但眼底深处，藏着什么。

　　马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扬起一路尘土。圣城在远方，猎魔团的选拔即将开始。冷轩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他只是觉得，那个叫采儿的女人，以后肯定还会再见面。

　　麻烦死了。

　　教堂里，一尊天使雕像的眼角，流下黑色的液体。

　　教堂早已人去楼空，只有灰尘在破了大洞的屋顶透下的光柱里飞舞。那尊天使雕像站在角落里，大理石雕成的脸上带着永恒的慈悲微笑。但它的眼角，正在往下渗出一滴黑色的液体。液体沿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像眼泪。

　　那滴黑色的液体最终滴落在地板上，在石砖上烧出一个小坑，冒起黑烟。

　　散去了。

　　马车队在土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冷轩靠在软垫上打瞌睡，马车轮子碾过石子，颠簸着前进。前路在夕阳下被染成橘红色，圣城的方向，天空压着厚重的云层。

　　那云层深处，有雷光在闪。

　　冷轩靠在豪华马车的软垫上，听着耳边几个圣殿大佬为了抢他当徒弟吵得面红耳赤。

　　从奥丁镇到圣城，这帮老头子就没消停过。骑士圣殿的刘长老昨天刚说自己当年收过一个天才徒弟，三年就成了骑士长。魔法圣殿的赵长老立马接上，说骑士圣殿就知道蛮力，真正的大能都需要魔法理论的支撑。两人又差点在马车里打起来。

　　冷轩闭着眼睛装睡。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找个地方继续躺平。但先天灵力九十九这个名头，显然不会让他如愿。

　　马车队进了圣城。城门高大，两边的城墙延伸到视野尽头。街道宽得能并排跑八辆马车，两边是各种店铺和圣殿的分部。巡逻的骑士骑着披甲战马在街上走过，魔法师穿着法袍在书店里进出。圣城比奥丁镇大了百倍不止，光人口就超过三十万。

　　冷轩被直接带进猎魔团选拔赛的报名处。

　　报名处是座灰色的大殿，里面挤满了人。来自各城镇和圣殿分部的少年天才，加上陪同的师长和护卫，闹哄哄一片。冷轩被几个老头子簇拥着走进去的时候，殿里安静了一瞬。

　　“先天灵力九十九”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无数目光落在冷轩身上。有人好奇，有人嫉妒，有人纯粹看热闹。冷轩面不改色地穿过人群，在一张登记台前填了表格。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叔，手抖着递给他一块参赛令牌。

　　猎魔团选拔赛分为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基础测试，检测各项身体素质。第二个环节是团队配合测试，考验和队友的协作能力。第三个环节就是这次的重头戏，地狱试炼。

　　地狱试炼的规则很简单。参赛者进入指定的魔兽山脉，生存七天。山脉里分外围、中圈、内圈三个区域，不同区域有不同等级的魔兽。击杀魔兽可以获得晶核，不同等级魔兽的晶核分值不同。七天结束时，按照晶核总分排名，前二十名进入猎魔团。

　　此外，参赛者可以自由组队。队伍人数上限五人，队伍总分按队员平均值计算。但允许单独行动，也允许抢夺其他队伍的晶核。

　　冷轩看完规则，觉得这比赛基本就是放一群少年在魔兽堆里互相厮杀。

　　他在分配给自己的临时住所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被带到圣城外的传送阵。参赛者从这里被送进魔兽山脉的随机位置，七天后传送阵会自动启动，把人接回来。

　　传送阵是个巨大的石台，刻满了魔法纹路，边缘镶嵌着上百颗魔晶。冷轩站上去的时候，看见周围还有几百个参赛者。他们三五成群，显然已经提前组好了队。单独站着的只有零散几个人。

　　然后他看见了采儿。

　　她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的刺客劲装，脸上蒙着面纱，站在人群之外。周围的人照样离她三米远，她就像一块会移动的冰山。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落在冷轩身上。

　　然后她走过来。

　　周围的目光跟着她的脚步移动。她走到冷轩面前，仰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

　　“一组。”

　　她说。

　　周围一片哗然。冷轩能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说这个先天灵力九十九的天才怎么被这个怪女人盯上了。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纯粹看热闹。

　　冷轩看着采儿。

　　她仰着脸，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里的固执倒是很明显。冷轩从这双眼睛里读懂了一个信息:你敢拒绝，我就杀了你。

　　他叹了口气。

　　“行。”

　　采儿转身走开了。

　　传送阵启动的蓝光亮起，冷轩和采儿被随机传送进了魔兽山脉的中圈区域。落地的时候，他们站在一片密林里。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几缕阳光漏下来。空气潮乎乎的，带着腐叶的味道。

　　两人开始在林子里穿行。

　　没人说话。

　　冷轩走在前面，采儿跟在后面。他踩断树枝，穿过灌木，偶尔停下来辨认方向。采儿跟在他身后五米的位置，步伐轻得像猫，几乎听不见声音。但冷轩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钉在自己后背上。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爽。

　　他回头看了一眼。采儿正看着他的后背，被他突然回头撞了个正着。她没躲，只是收回目光，侧头看向旁边的树。

　　冷轩:“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采儿没说话。

　　冷轩继续走。走了没两步，他感觉到那个视线又黏上来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在林子里走了大半天。中午的时候，冷轩打了一只低级魔兔，生了堆火烤兔肉。采儿坐在他对面的石头上，摘下面纱，小口咬着肉。冷轩看见她的脸，五官精致得像瓷器，但表情冷得像瓷器里装着冰水。她吃东西的时候眉头微皱，似乎对食物的味道很不满意。

　　“难吃。”她说。

　　“那你自己打。”冷轩说。

　　采儿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咬肉。

　　冷轩觉得这气氛实在尴尬，干脆也不说话了。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吃完一顿饭。吃完饭继续上路，气氛反而比之前更沉默了。他们像两个哑巴在森林里穿行，只有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第二天下午，他们接近任务目标。冷轩在树上发现了一头四阶影豹的踪迹，正蹲在灌木丛里观察，采儿突然整个人绷紧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子的方向。

　　冷轩也感觉到了。地面在震动，树枝在颤抖，什么东西正朝他们这边冲过来。树木倒塌的声音越来越近，冷轩刚站起来，一棵碗口粗的树就被撞断了。

　　一头大地之熊。

　　五阶魔兽，体型堪比小型房屋，浑身覆盖着土黄色的厚皮。它双足直立，熊掌拍下来能把石头拍成粉末。更诡异的是，它那双眼睛里只有疯狂，没有任何野兽该有的理智。

　　冷轩抓住采儿的手腕，拔腿就跑。

　　但周围不止这一头熊。灌木丛里冲出好几头二阶的风狼，数量超过二十。树上跳下几只石爪猴，吱吱叫着朝他们扑来。这些魔兽全部双眼充血，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得发了疯。

　　冷轩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发现这些魔兽的攻击目标似乎不只是他。有几头风狼冲向采儿的时候，它们的獠牙上沾着唾液，但更多的是冲着采儿身上的某种气息去的。

　　采儿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嘴唇发紫，额头上渗出汗珠。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冷轩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体内溢出来，这股气息像冰水一样浸入周围的空气，让那些魔兽变得更加狂躁。

　　轮回之力。

　　这股力量失控了。

　　冷轩咬牙，一把抓起采儿的手。触手冰凉，像握着块冰。他攥紧这只手，拉紧她往前狂奔。采儿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被冷轩硬拽着跑。

　　他们冲出林子，前面豁然开朗。

　　悬崖。

　　崖面笔直往下，下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有多深。冷轩在崖边刹住脚。采儿被他拽得往前冲，差点直接栽下去，被他一把拽回来。她撞进他怀里，身体软得像面条。

　　后面，兽群的咆哮越来越近。大地之熊已经撞断了最后一排树，正朝他们冲过来。它的熊掌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泥土碎石四处飞溅。风狼和石爪猴跟在它身后，密密麻麻一片。

　　采儿靠在冷轩怀里喘气。

　　“你先走。”

　　她说。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冷轩低头看她，她仰起脸，冰蓝色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跑不动了。”

　　冷轩看了一眼前面的深渊，又看了一眼后面的兽群。

　　“妈的，麻烦死了。”

　　他弯腰，一手抄起采儿的腿弯，另一手揽住她的背，把她横抱起来。采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冷轩抱着她纵身跳下悬崖。

　　下坠的风声瞬间灌满耳朵。采儿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住，又因为坠落感而剧烈发抖。她抱紧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胸口。冷轩低头，能看见她那两只垂下的肥大巨硕豪乳，因为身体悬空而在刺客劲装里剧烈晃动变形。衣服被风灌得鼓起，那对奶瓜的分量和尺寸在悬空时看得特别清楚。

　　她的奶子很大，大得跟她的纤细身材完全不搭。

　　冷轩收回目光，调动体内的雷霆之力，在自己后背形成一个护盾。他用后背撞击崖壁，碎石和藤蔓被撞断，下坠的速度被一次次减缓。雷霆之力在他周身噼啪作响，蓝色的电光在黑暗中照亮崖壁上的岩石纹路。

　　采儿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他身上的雷光。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还有另一种力量。不是光明，是比光明更暴烈、更原始的东西。

　　“为什么？”

　　她在冷轩耳边问。

　　声音被风撕碎，消散在深谷中。

　　冷轩没回答。他护盾在后背撞碎了一块凸起的岩石，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抱着采儿，朝着底下无尽的黑暗直坠下去。

　　黑暗吞没了两人。

　　冷轩醒过来的时候，后背疼得像被人用刀剐了一遍。

　　他睁开眼，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他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这微弱的光线。头顶极高处有一道裂缝，漏下来一小片光，勉强能看清周围。

　　一个地下洞穴。

　　他摔在了一片湿软的苔藓地上，四周是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水滴从石笋尖上往下滴，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土腥味。

　　冷轩撑起身子，后背的伤被牵动，疼得他龇牙。他检查了自己的伤势，还好，皮肉伤，没断骨头。光明之力已经开始自动修复受损的肌肉，一阵阵发痒。

　　采儿躺在他旁边。

　　她蜷缩成一团，灰色刺客服上全是泥和撕裂的口子。脸上的面纱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露出那张苍白的脸。嘴唇乌紫，睫毛紧闭，呼吸又浅又急。冷轩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但她的手却冷得像冰。

　　冷轩看了一圈周围。崖顶的入口已经被落石封死，巨大的石块堆在一起，堵得严严实实。他不确定自己现在能不能轰开这些东西，但至少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采儿醒了。

　　她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身体开始轻微发抖，接着越抖越厉害，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抽搐起来。她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

　　灰色的纹路从她衣领下蔓延出来，爬上脖子，延伸到脸颊。那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她皮肤下游走，每经过一处，那处的皮肤就白得透明。一股阴冷而绝望的气息从她体内炸开，洞穴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冷轩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轮回之力反噬。

　　冷轩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便宜老爹的记忆里有这玩意儿的相关信息。轮回之力，触碰生死法则的力量，觉醒者活不过二十岁，因为力量会不断反噬肉身，直到身体承受不住。

　　采儿开始叫了。

　　她缩在地上，双手抱紧自己的身体，指甲抠进胳膊肉里，抠出血来。

　　冷轩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不该管这闲事。轮回圣殿的圣女，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一个被扔到人类世界的魔皇之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采儿又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次，她的身体直接弓了起来。背部离开地面，整个人弯成一张弓。灰色纹路在她脖子上爆发出更亮的寒光，她张开嘴，嘴角溢出血丝。

　　冷轩啧了一声。

　　他伸出手，按在采儿的小腹上。

　　光明之力从掌心涌出，灌进采儿体内。那股力量沉进她的小腹，像一盆热水泼在冰面上。采儿的呻吟瞬间变了调，从痛苦变成了别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闷哼，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轻哼，软塌塌的。

　　她发抖的身体渐渐停下来，开始扭动。她的腿夹紧又松开，胯骨不自觉地往上顶，去蹭冷轩的掌心。灰色刺客服的裆部颜色变深，一片湿润。那股湿热的液体渗出来，浸透了布料，沾到冷轩的手指上。

　　“热……”

　　采儿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蒙着水雾。

　　“好烫……”

　　她抓住冷轩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攥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下拉。穿过刺客服的裂缝，穿过已经被浸透的内衬，按进了一片湿滑的肉缝里。

　　触手全是黏的。

　　手掌直接贴上了那片肥厚焖熟的肉屄，黏腻的汁水糊了冷轩一手。光明之力从掌心直接灌进她的骚穴，采儿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嘴张开了，舌头吐出半截。

　　她骑在冷轩的手掌上，自己扭着胯骨，用逼去蹭他的手心。湿热的肉缝夹住他的指节，两片肥厚的肉唇包上来，又滑又烫。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轮回之力像冰碴子一样在经脉里乱窜，疼得她想死。但光明之力进来的时候，那些冰碴子就被融化了，变成热流，全往小腹下面涌。

　　手掌不够用了。

　　采儿爬起来。

　　她的身体还在抖，灰色纹路还在皮肤下游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被痛苦和快感交织的本能。她跪在冷轩面前，双手摸索到他的裤带，用力扯开。

　　裤子褪下来的时候，一根青筋盘虬的肉棒弹出来。龟头胀得紫红，马眼渗着透明的前液。整根东西有她小臂粗，青色的血管在茎身上突起，底部是两颗沉甸甸的卵蛋。

　　采儿看着这根东西，眼睛亮了。

　　她弯下腰，双手捧起那根肉棒，冰蓝色的眼睛盯着龟头上那滴前液。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咸的，腥的。一股电流从舌尖窜到小腹，她整个人打了个颤。

　　轮回之力在她体内咆哮，像要把她的子宫冻成冰块。她疼得掉眼泪，但嘴巴已经张开了，含住了那颗胀红的龟头。舌尖抵在龟头沟上，绕着圈舔，把前液全卷进嘴里咽下去。她尝到了光明之力，暖暖的，顺着喉咙滑进肚子，压制住那股阴冷。

　　她的嘴被撑得鼓起来。龟头塞满她的口腔，顶住上颚，把她的嘴撑成一个圆洞。她的腮帮子鼓着，肉棒的形状从脸颊上凸出来。唾液从嘴角往外溢，拉成丝往下滴。

　　冷轩低头看着。

　　她跪在地上，那两只硕大巨乳从撕裂的刺客服里垂下来，肥白的奶肉悬在半空中晃。乳头蹭到地面，硬得像石子。她的头笨拙地上下耸动，把肉棒吞进去又吐出来。每次吞到一半就卡住了，龟头顶到喉咙口，她发出干呕的声音，但又不肯吐出来，硬往下咽。

　　“咕……”

　　她的喉咙蠕动着，想吞下更多。深喉的本能让她的食管夹紧龟头，喉咙口一圈嫩肉箍住冠状沟，痉挛一样抽搐。冷轩被她吸得浑身一紧，按着她的脑袋往下压。

　　“呕噗——”

　　她的鼻子撞上他的小腹，整根肉棒没入口腔，龟头直插进食管。采儿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胃液和唾液从嘴角喷出来。她翻起白眼，冰蓝色的眼珠向上滚，眼白占了眼眶的大半。

　　但她没有挣扎。

　　她用手抱住了冷轩的大腿，把脸埋进他腿间，喉咙持续收缩，挤出咕噜咕噜的水声。她用力嘬着那根肉棒，舌头绕着茎身搅，舌尖钻进龟头沟里钻，把青筋上沾的体液全舔干净。下巴在抽插中晃动，肥白的大奶也跟着甩，拍在大腿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冷轩在她嘴里射了一股。

　　他松开头皮，肉棒从她嘴里滑出来，带出一大坨黏糊糊的唾液和精液的混合物。采儿的嘴巴合不拢，那些东西挂在嘴角上，拉成亮晶晶的丝。

　　“还……”

　　她爬上来，手指握住那根还在跳动的肉棒，往自己脸上蹭。龟头戳她的脸颊，戳她的嘴唇，戳她的眼睫毛。她张开嘴，伸出软嫩肉舌，从龟头舔到卵蛋，把两颗卵蛋含在嘴里吸，舌头在卵囊上来回刮，发出滋滋的水声。

　　但不够。

　　痛苦又涌上来了。

　　轮回之力的灰色纹路在她小腹上蔓延，把整个子宫冻得像冰窖。她捂着肚子缩成一团，身体又开始剧烈发抖，睫毛上挂着泪珠。

　　冷轩看着她。

　　这个在圣城里谁也不搭理的冰山美人，现在跪在他面前，嘴里含着他的卵蛋，逼里流出的骚水把她整条裤裆都浸透了，在地上积了一小摊。她抬起脸，冰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蒙着水雾，嘴唇红肿，下巴上全是唾液和精液。

　　她伸手去抓那根肉棒，像小狗一样凑上来想继续舔，嘴里发出呜咽。

　　冷轩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自己的肉棒前拉开。她的嘴还张着，舌头伸出来在空中乱舔，想够到那根能给她温暖的肉棒。冷轩拉着她的头发，把她按在苔藓地上。

　　灰色刺客服被撕开了。

　　冷轩把采儿按在苔藓地上，几下撕开她身上破烂的灰色刺客服。

　　那具少女的裸体在黑暗里白得晃眼。她的骨架纤细，锁骨突出，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掐住。但在这样一副瘦削的骨架上，却挂了两只肥腻的巨大奶山。腰上找不到赘肉，饱满小腹平坦光滑，肌肉的纹理在皮肤下隐约可见。两条肥厚大腿并在一起，腿根的嫩肉夹住了中间那团鼓鼓的肉丘。

　　她的腿夹得很紧，只露出一条肉缝。肉缝呈深红色，两片肥厚的肉唇紧闭，中间渗出黏稠的半透明淫水，沿着会阴流到屁眼上。屁眼也是深红色，肛周的嫩肉挤成一个紧实的肉圈，随着她的喘息轻微收缩。

　　冷轩抓住她的膝盖，把两条腿掰开。采儿的大腿被推到胸口上，整个骚逼完全暴露出来。那团鼓胀的肥逼彻底展现在他眼前，肉唇因为被拉扯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的嫩肉。嫩肉红得发亮，全是褶皱，在穴口挤成一圈，正往外吐着黏滑的汁液。她的阴蒂从包皮里挺出来，硬成一粒小红豆。

　　冷轩把自己那根沾满采儿口水的肉棒对准了她的骚穴。龟头顶开肥厚的肉唇，抵住穴口的那圈嫩肉。她的逼太紧了，紧到龟头刚碰上去就被穴口勒住，嫩肉像一圈橡皮筋箍着冠状沟，想往里推都很费劲。他按着她的膝盖往下压，把她的双腿折到胸口两侧，让她的屁股微微翘起来。然后腰一沉，整根肉棒捅了进去。

　　“噗嗤——”

　　肉棒贯穿处女膜，龟头挤进从未有异物入侵过的穴腔。一圈紧致的嫩肉死死勒住茎身，穴壁上的褶皱全被撑开，膣肉抽搐着吞进整根鸡巴。采儿发出一声惨叫。她身体弓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指甲抠进身下的苔藓，抠断了好几片指甲。落红从穴口挤出来，混着被挤出的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淌，滴在苔藓上。

　　“好痛！好痛！出去！求你……呜啊啊啊啊！！”

　　她哭喊着推冷轩的胸口，拳头锤在他锁骨上。小穴里的膣肉因为疼痛剧烈绞紧，一圈一圈勒住肉棒，挤出叽咕叽咕的水声。冷轩停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自己的肉棒整根没入她的骚逼，只留两颗卵蛋贴在她会阴上。她的穴口被撑成圆形，两片肉唇翻开贴在茎身上，穴口一圈嫩肉绷得发白。

　　然后他开始抽插。龟头从穴腔深处拖出来，磨过穴壁上密密麻麻的嫩肉褶皱。那些褶皱被撑开又收缩，分泌出更多黏滑的淫水。肉棒拖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他又腰一沉整根捅回去。龟头撞在宫颈口上，撞得那圈软肉凹陷。光明之力顺着肉棒灌进采儿的子宫。

　　轮回之力的灰色纹路在她小腹上蔓延，所过之处像冰碴子在血管里扎。她疼得腿肚子抽筋，脚趾蜷起来。但光明之力追着那些灰色纹路，一股暖流冲进子宫，冲散阴寒。疼和爽两种感觉在她小腹里搅成一团，把她的大脑搅成浆糊。她的哭喊变了调，从惨叫变成拖长音的媚叫。

　　“呜啊！好奇怪……里面……好暖和……哈啊……嗯……”

　　冷轩按着她的膝盖继续操。每一次抽出带出透明汁水和粉红色的落红混合物，滴滴答答淌在地上。每一次插入都碾过穴壁上的媚肉，把那块粗糙的嫩肉撞得凹陷又弹回来。采儿的手不再推他，转而抓住他的手腕，十指掐进他胳膊里。她的腿开始打颤，脚趾蜷起来又松开，表情从痛苦扭曲成快感。

　　他操了几百下之后把肉棒抽出来。龟头离开穴口的时候发出拔塞子的闷响，带出一大坨黏稠的白浆。采儿的逼已经被操开了，穴口合不拢，嫩肉往外翻着，露出里面被操成粉红色的膣腔。穴口还在抽搐，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淫水。

　　冷轩把她翻过来。

　　采儿被摆成跪趴的姿势。脸埋进苔藓里，屁股高高撅起来。那两瓣肥硕屁股从细腰上鼓出来，形状浑圆，臀肉厚得像熟透的蜜桃。臀沟因为跪姿而分开，露出里面被操肿的深红色肉逼。肉唇翻在外面，穴口张开，正往下滴着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拉成亮丝滴到苔藓上。她深红色的屁眼也露出来了，肛周一圈厚实屁穴嫩肉收紧，上面沾满从逼里淌下来的水。

　　冷轩掐住她的屁股，从后面把肉棒捅进去。这个姿势插得特别深，龟头撞在宫颈口上，把整个宫颈往子宫里顶。采儿闷在苔藓里发出一声呜咽，厚实奶山垂下来，乳头蹭到石头地面，随着操干的频率在地上刮来刮去。那两只肥腻乳球被挤压成扁圆，又从地面弹回来恢复形状。

　　“哈啊……嗯……慢点……”

　　她的声音从苔藓里透出来，闷闷的，混合着鼻腔里的哼哼。她屁股上的肉被撞得晃动，每次撞击都掀起一波肉浪。臀肉先是凹进去一个深窝，又弹回来，啪一声拍在冷轩的腹肌上。穴里的淫水被捣成白沫，黏在两人腿根上，随着操干拉成无数条黏丝。

　　“太深了……要被捅穿了……噢噢噢！！”

　　冷轩掐着她的屁股继续操。穴肉绞得越来越紧，膣腔开始规律性地痉挛，一圈一圈勒住茎身。宫颈口正在被反复撞击的龟头撞开一条缝，透出里面更热的温度。他感觉到采儿体内爆发的轮回之力已经压不住了，这股力量正在和光明之力一起往上冲，在她子宫里搅成漩涡。

　　他加速抽插，每一下都用龟头撞在宫颈口的软肉上，把那条缝撞得越来越大。囊袋拍打在她逼肉上发出啪啪声，混合着穴腔里叽咕叽咕的水声，响彻整个洞穴。

　　冷轩感觉到采儿的穴肉开始绞紧。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无规律的痉挛。膣腔从穴口到宫颈，一整圈嫩肉同时收缩，像一圈收紧的皮箍勒住茎身。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轮回之力和光明之力正在子宫里对冲，两股能量搅成一团漩涡，把小腹撑得发胀。

　　冷轩加快了操干的速度。腰胯撞在她肥硕屁股上啪啪啪连成一片，龟头每次撞进宫口都挤开那条裂开的肉缝。他掐着她屁股的手指陷进厚实的臀肉，指缝间全是油光水滑的滑腻触感。臀肉上泛开桃红色印子，那是被连续撞击留下的。

　　采儿闷在苔藓里尖叫。

　　她的声音透过苔藓和泥土传出来，含混不清，但那股失控的声浪却越拔越高。她跪在地上，脸埋在草泥里，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苔藓上。身体被撞得一直往前滑，屁股却翘得更高，本能地往后拱，去迎合鸡巴的撞击。

　　“齁齁噢噢噢噢噢！！噫咿咿咿咿咿咿咿！要……要出来了！肚子里面……涨开了！”

　　她的小腹真的鼓起来了。子宫被光明之力和轮回之力撑得膨胀，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圆球。冷轩的肉棒能透过宫颈口感觉到里面的压力，龟头每一次撞上去都像顶在一个快要炸开的水球上。他抓住采儿的腰，把她的屁股往自己胯下猛按。龟头撞开宫颈口，整颗胀红的龟头挤进子宫。

　　“噗嗤——”

　　子宫口被插穿了。

　　采儿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弓起来，后脑勺撞在冷轩的锁骨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往上翻，眼珠子滚进眼眶深处，只剩眼白。舌头从嘴里吐出来，耷拉在嘴角外，唾液沿着下巴淌到锁骨窝里。她全身的肌肉同时绷紧，大腿抖得像筛糠，连那两条矫健肥厚的粗壮大腿都夹不住了，膝盖往外滑，整个屁股坐向地面。

　　一股透明的液体从穴口喷射出来，力道大到打在冷轩的小腹上再溅到对面的石壁上。石壁上瞬间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液体沿着石壁往下淌，滴在地面上汇成小水洼。整个洞穴充满了骚甜的腥味。那是淫水和尿液混合的味道，浓得能把人呛晕。

　　她的骚穴还在往外喷。穴口一圈嫩肉抽搐着收缩又张开，每次张开都喷出一股水。水柱打在地上哗哗响，在苔藓地上冲出小水坑。她的整个逼都在痉挛，肉唇翻在外面抖，阴蒂胀成紫红色的硬豆，随着喷水频率一颤一颤。

　　冷轩就在这时候射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卵蛋猛地收紧，一股强烈的射精冲动从尾椎骨窜上来。龟头在她的子宫里胀大了一圈，茎身上的青筋突突跳动。然后第一股精液喷出来，直接射在子宫内壁上。

　　但射进去的不仅是精液。

　　采儿高潮时爆发出来的纯粹生命能量引动了冷轩体内的魔族血脉。那股被他压制在深处的魔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混进精液里，一起射进子宫。精液是滚烫的，混着一股紫黑色的本源魔气。光明之力、轮回之力、魔气，三股能量在采儿的子宫里搅在一起。

　　子宫内壁上开始浮现纹路。那是一个极小极小的紫色魔纹，肉眼几乎看不见。形状像魔神皇一族的族徽，刻在她子宫内壁最深处。魔纹嵌进子宫嫩肉里，融入每一根毛细血管。从这一刻开始，她的身体会永远记住冷轩肉棒的形状和尺寸。只有冷轩的精液才能让她的子宫真正满足。

　　冷轩射完最后一股精，把肉棒从她逼里抽出来。龟头离开穴口的时候带出一大坨浓白的精液，接着是更多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往外涌，顺着大腿内侧流到苔藓上。她的整个逼都被操肿了，阴唇翻在外面，穴口张开一个拇指大的洞，能看到里面还在抽搐的膣肉和膣肉上挂着的精液。

　　采儿倒在苔藓上。她的身体还在轻微抽搐，大腿内侧全是精液、淫水和血丝的混合物。两只巨硕奶瓜上沾满泥土和苔藓碎片，乳头被地面磨得发红。那张冷冰冰的脸此刻潮红褪去，恢复了苍白，但嘴角还挂着干涸的口水印。她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冷轩坐在她旁边喘气。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还半硬的肉棒，茎身上全是白浆和黏丝。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两人就这么在洞穴里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冷轩是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见采儿已经醒了。她正背对着他，捡起地上破烂的灰色刺客服，往自己身上套。衣服早就被撕烂了，穿上去只能勉强遮住半个身体。她的大腿和半个屁股还露在外面。

　　她听见冷轩起身的动静，身体僵了一下。耳朵尖红了。

　　她没回头，继续穿衣服。动作很慢，手指在系碎布片的结，系了半天系不上。最后她干脆放弃了，把布片裹在身上，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采儿的脸红了。不是那种害羞的粉红，是整个脸涨得通红，红到脖子根，红到锁骨。她的冰蓝色眼睛不敢看冷轩，盯着苔藓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是她先开的口。

　　“谢谢你，救了我。”

　　她轻声说。

　　冷轩靠坐在石壁上，看了她一眼。那张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干净，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但她站得直直的，眼神认真。这个在圣城里谁也不敢靠近的冰山美人，现在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嗯。”冷轩应了一声。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朝崖顶那个被封死的出口走去。采儿跟在他身后，脚步还有点瘸，走路的姿势不自然。她的大腿内侧磨得通红，每一步腿根都会蹭到被操肿的肉唇，让她微微一皱眉。

　　走到洞口下方，采儿抬头看着堆成小山的落石，脸上露出绝望。

　　冷轩站在石壁前，抬起右手。雷光和金光同时亮起，蓝色的电弧和金色的光芒在他手臂上交织缠绕，照亮整个洞穴。他五指攥成拳头，一拳轰出去。

　　轰——

　　堆积的巨石瞬间炸成齑粉。阳光从洞口倾泻而下，刺得人睁不开眼。碎石粉末在光柱里飞舞，像一场金色的雪。

　　采儿站在他身后，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她的目光从那个被炸开的洞口移到冷轩脸上，又从他脸上移到他右手上。那只手上的雷光和金光正在慢慢消散。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光明之力，雷霆之力，还有昨晚那股涌进她子宫的第三种力量。她想问，但又把话咽回去了。

　　冷轩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

　　“走了，还想在这过夜啊？”

　　他纵身一跃，跳出洞口。

　　采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咬住下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手按在肚子上。她能感觉到子宫深处有个什么东西，正在发烫。那个紫色的魔纹，烙印在她身体最深处。

　　她深吸一口气，也纵身跳了出去。

　　洞口外，阳光正好。魔兽山脉的林海在脚下绵延到天边。冷轩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正朝着试炼结束的方向走去。采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她攥紧拳头，迈开还有些发软的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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