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假太监也要得吃或者被吃 #17,第十五回 晨操汗透薄衣衫 浴罢隔墙闻笑语

[db:作者] 2026-10-02 10:57 p站小说 7580 ℃
1

次日卯时刚过,天光才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一线灰白,我正梦见自己在一张铺了锦褥的宽榻上搂着两个女人,那两人的面容模糊得紧,只觉着胸前贴着两团温热软肉,底下那根物事也正埋在一处湿滑所在,好不自在——忽然胯下一紧,像是被什么铁钳夹住了,疼得我“哎哟”一声,整个人从榻上弹了起来。睁眼一看,罗五廿正站在榻前,衣裳已换了一身玄色紧身劲装,腰间系着那条银丝软鞭,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只手正攥着我的阳具,不紧不松地揪着,见我醒了便松了手,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卯初二刻了,吃完饭要出门。”

我捂着胯下倒吸了几口凉气,心里骂了一百句脏话,到底还是爬了起来。胡乱洗漱一番,到堂屋时桌上已摆好了早饭——一盆小米粥,一碟腌萝卜,一筐杂面馒头,还有几个煮鸡蛋。杏娘已吃完了半碗粥,见我进来,抿嘴笑了笑,目光往罗五廿那边溜了一溜,又收回来,也不说话。

吃罢饭,跟着出了门。宅院门口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旁站着七八个罗刹卫,都穿着同样的玄色劲装,腰间系着各色软鞭或短刀,脚下一水儿的薄底快靴。她们身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动作起落间衣料下偶尔会透出一点硬物的轮廓——是藏在衣下的负重。罗五廿招呼了一声,众人便上了车,辚辚地往城外去。

马车走了一程,在城外七八里一片荒坡前停下。下了车四下一望,周遭尽是杂树和乱石,一条羊肠小道蜿蜒通向山谷深处。罗五廿领头,也不说话,撒腿便沿着那小路跑了起来。其余罗刹卫依次跟上,步伐轻盈,落地无声。杏娘紧跟在后,呼吸均匀。我硬着头皮跑在最末。

起初倒还撑得住,跑了约莫两里地,呼吸便粗重起来,胸口像拉风箱,呼哧呼哧的。那些罗刹卫连大气都不喘一口,脚步始终不紧不慢,队伍整齐得像一支雁群。罗五廿跑在队首,不时回头扫一眼,目光掠过我的时候,总是多停一息。过了几里她开始放慢步子等我,我喘得几乎说不出话,膝盖也隐隐作痛。她便从后头赶上来,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那力道不轻不重,脆生生的一声响。“步子乱了,调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我咬着牙点了点头,努力调整呼吸节奏,可跑了没多远,那节奏又散了。她便又拍我一掌,这回拍在脊背上,拍得我往前踉跄了半步,气也顺了些。

如是反复,那巴掌落下的间隔越来越短,力道却始终收着,像在赶一头不听话的驴。

杏娘从前面掉头绕回来,与我并肩跑了一段,呼吸也有些急了,脸上泛着薄红,侧过头来低声道:“哥哥,莫要硬撑,累了便放慢些,五廿姐姐不会说什么的。”

我摇了摇头,说不出话,只摆了摆手。她便不再劝,默默地跟在我身旁,跑姿比前几日稳健了许多,落地时脚步也轻了,腰间那根束带随步伐微微晃动,显出腰肢的柔韧。

又跑了一阵,前头那队罗刹卫在一片缓坡前停了步,散开各自活动手脚。我追到跟前时,两腿已经像灌了铅,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身上的衣裳已湿透大半。朝阳正好翻过东边那道山脊,斜斜地照在这片荒坡上,草叶上的露珠被映得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远处有只不知名的鸟在叫,叫几声歇一歇,又被风吹散了。罗五廿站在坡顶,背对着阳光,身影被镶上一道金边。她解开腰间的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水珠顺着下颌滑落,在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放下水囊,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过身边系水囊边往坡下走去。

我在草地上多躺了一息,积攒一点力气才慢慢坐起身来。远处的杏娘正与两个罗刹卫比划着什么招式,动作还带着些生涩,却已有了几分架式。晨光落在她侧脸上,额角的汗珠亮闪闪的。我看得有些发愣,直到坡下传来罗五廿清朗的一声:“歇够了就走,回程慢跑,当作收操。”沙土路上脚步杂沓,罗刹卫们纷纷起身,抖落衣上的草屑,结成松散的一列,往来路小跑回去。我也撑着膝盖站起来,深吸了一口山野的空气,迈步跟了上去。

却说那队罗刹女将跑回宅院时,我两条腿已不像是自己的,只觉着从胯骨往下,都换成了两根煮过头的面条,软塌塌的,每迈一步都打颤。杏娘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裳领口湿透,贴在颈窝里,脸上一片潮红,只是她底子比我强些,还能稳着步子走。罗五廿却气定神闲,连呼吸都不曾乱过半分,站在院中吩咐众人去浴房。

宅子后头有一间大浴房,白墙青瓦,窗上糊着高丽纸,透出里头晕黄的灯光。推开隔扇门,热气便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皂角的清气。迎门是一口大池子,足有两丈见方,青石砌的,池水清亮,水面浮着几片不知名的草叶。池子四周用半人高的木屏风隔出几个小隔间,里头各放着一只浴桶,想是给不愿与人共浴的人备的。

罗五廿立在门边,目光往我身上一扫,嘴角微微一挑——那笑一闪便收了,可我还是瞧见了。她朝那几间隔间努了努嘴:“你,去那隔间,用浴桶自己洗。”

我道:“五廿姐姐也忒见外了,我跟姐妹们一道泡大池子,互不相扰,岂不省事?”

众女兵笑出声来。罗五廿却不接我那话茬,只走过来,也不等我再开口,双手搭在我腰间,三两下便扯开我腰带。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又将我外袍往下一剥,露出里头的汗衫和裤衩。我又惊又恼:“哎哎哎,你做什么?”她手上不停,又一把将我汗衫掀到头颈处,我眼前一黑,等回过神来,已光着膀子站在众人面前。

“脱都脱了,还磨蹭什么?”罗五廿说着,往我裤腰上一搭,一扯,那裤衩便滑落到脚踝。我赤条条立在当地,满屋子十余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胯间那物事上。我下意识想伸手遮掩,可又觉着遮了反倒显得心虚,便梗着脖子站着,由她们看。

那些罗刹卫却不大给面子。当先一个高挑的瞥了一眼,撇了撇嘴,转过脸去,跟旁边的人低声道:“昨儿个听玉肆营长吹得那么厉害,我还当有多大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旁边那圆脸的抿嘴一笑:“可不是,白期待了。”

罗五廿也不替我解围,只拿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堆衣裳:“自个儿捡起来,去隔间洗。”说罢便转身,往那大池子走去。我便光着身子,捡起衣裳,在一众女兵的目光里,穿过堂屋,钻进那隔间。

隔间不大,只容一只浴桶和一张矮凳。桶里已注了热水,水面漾着几缕白气,我跨进去坐下,热水漫过胸口,那股子暖意顺着皮肉往里走,将晨间跑出来的酸乏一点一点化开。我长舒了一口气,靠着桶壁,闭上眼。

可眼睛一闭,耳朵便格外灵了。那屏风挡不住水声,更挡不住人声。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跟着是“扑通”几声入水,水花四溅,便有人“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那圆脸的嗓门大:“五廿姐,你今儿怎地大清早就黑了脸?那驸马又惹你了?”罗五廿的声音隔着水雾传过来,淡淡的:“我犯不着跟他置气。”又有人笑道:“不置气?不置气你揪着人家那物事叫起床?我从门缝里可都瞧见了。”屋里便是一阵哄笑,夹着拍水声。

罗五廿也不恼:“那物事倒是有几分分量,就是人不经使唤,跑几步便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又是一阵笑。那高挑的接了话:“你倒瞧得仔细。”罗五廿平淡道:“也没多仔细,就那么回事。”

我只觉着血气上涌,脖根都烫起来。咬着牙,翻了个身,将半张脸埋进水里,心里把钱罐里那几两碎银子翻来覆去地盘算了一遍,到底也没想出什么能叫她们闭嘴的法子。只好由着她们在外头嬉笑,一个人闷在这桶里,泡了一身的臊。

却说那隔间四面是半人高的木屏风,上头糊着一层青纱,年深月久,纱已泛了黄,好几处还破着小洞。我坐在浴桶里,正拿水往肩上浇,便听得外头那大池子里水声哗啦,夹杂着几个女子的说笑。那圆脸嗓门大,嚷道:“今儿可跑得狠了,一身汗,连奶罩子都湿透了。”又一个声音接道:“你这算甚么?瞧五廿姐,跑了十来里,连气都不带喘的,倒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似的。”罗五廿的声音淡淡的:“少贫嘴,仔细泡晕了,回头还得我捞你。”

一阵水花扑腾,跟着是几个女子吃吃的笑。又听那圆脸道:“哎呀,今儿胀得紧,谁帮我挤挤?”便有人应道:“你转过来。”跟着便是“噗”的一声轻响,似是乳汁落入水中的动静。那圆脸舒服地叹了一声,余韵拖得老长。又有人道:“也帮我挤挤,左边堵了一夜了。”便听得水声哗啦,有人走动,接着又是那“噗噗”的声响,夹着女子压低的轻哼声。

我在隔间里听得分明,只觉着嗓子发干,一股邪火从小腹底下窜起来。那原本泡得半软了的阳物,竟又硬邦邦地翘起,顶在水面上,露了半截出来。我咬了咬牙,想不去听,可那声音偏偏钻入耳朵去;想不去看,可那屏风上的破洞,正正对着大池子的方向,一道昏黄的灯光从洞口透过来。我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悄悄从浴桶里起身,赤着脚,贴着屏风的边,凑到那破洞前,拿眼皮轻轻抵住纱眼。

这一看,鼻血差点淌出来。

那大池子约莫两丈见方,水汽氤氲,灯影昏黄。七八个女子赤条条散在池中,白花花的肉体在水波里晃荡,满眼尽是圆滚滚的臀、白生生的腿、沉甸甸的乳。当先一个高挑的,正靠在池壁边,胸口托着一对肥硕的奶子,那奶头枣红色,硬撅撅立着,刚挤过奶,上头还挂着一滴白汪汪的浆液。旁边一个圆脸的凑过去,张口含住那奶头,吸了两口,吐出来,抹着嘴道:“嗯,今儿的奶水倒甜。”高挑的笑着拍了她一巴掌:“馋嘴猫,挤了半碗,倒叫你喝了大半。”

再看池子那角,罗五廿正从身后环着杏娘的腰,将她搂在怀里。杏娘赤裸着身子,双乳小巧挺翘,乳尖是淡粉色的,在水汽里微微挺起。罗五廿那双手在她小腹上缓缓揉着,打着圈儿,从肚脐往下揉到耻骨,又往上揉到肋骨下缘。她附在杏娘耳边,低声道:“这是帮你运功,将真气导入丹田,免得你跑完步气血淤在四肢。”

杏娘被她揉得身子发软,仰头靠在她肩上,喘息微微急促,道:“五廿姐姐分明是报复,哪里是运功……”话未说完,罗五廿的手已往上滑了几分,指尖擦过她乳房下缘。杏娘轻“呀”了一声,身子一颤,声音里带了几分羞恼:“姐姐!”

罗五廿却不松手,反倒笑了一声,另一只手从她腰间绕过去,轻轻捏住她左边那只小奶子,拇指在那粒粉嫩的乳尖上拨了一拨。杏娘“唔”的一声,双腿夹紧了,伸手去推她的手,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只红着脸道:“五廿姐姐!”

那几个罗刹卫见了,哄笑起来。圆脸的拍着水花道:“五廿姐,你把人公主逗急了,回头驸马爷找你算账。”罗五廿也不理会,只低头在杏娘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极轻,隔着水雾听不真切。杏娘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染了胭脂色。罗五廿却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拍着她的肩膀道:“逗你玩呢。”说着,自己也往池边靠去,水波荡开,露出她胸前那一对饱满紧实的奶子——比寻常女子挺翘些,乳晕浅褐,乳头却是深红色,硬硬地立着。

我趴在屏风上,只觉着鼻孔里一股热流涌出,拿手背一擦,竟是红殷殷的血。那血滴落在身前的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我慌忙扯了条汗巾捂住鼻子,仰起头来,心里又慌又臊,那阳物却越发硬得发疼。

我正趴在屏风那头,眼皮贴着那破洞,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那高个女兵却不知何时已到了我近前,隔着屏风,拿指节叩了两叩,压低声道:“喂,隔间那位,洗完了便快些走。咱们姐妹要亲热了,你在这里杵着,算怎么回事?”

我唬了一跳,慌忙从那破洞前缩回头,鼻腔里那股子腥热又涌上来,也顾不上擦,胡乱抓起桶沿的汗巾捂住鼻子,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低头一看,那根阳物还直挺挺翘着,油光水滑的龟头正对着桶壁,我赶紧撩水洗了两把,又拿布巾胡乱擦干身子,套上那身汗湿未干的衣裳,也顾不得齐整,趿着鞋便往外走。

推开隔间的门,迎面便是一股子热气混着女子体香扑来。我不敢往池子那边看,低着头快步穿过堂屋,拐进更衣室。一进门,却愣住了。

那更衣室不大,靠墙一溜排着几只木柜,柜门半敞,里头挂着各色衣裳。屋子当间横拉着一根竹竿,竿上密密麻麻搭满了刚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当先一件葱绿色的绸面乳罩,罩杯丰隆,凑近了能闻见一股子奶腥气混着皂角的淡香。旁边搭着一件月白底的薄丝连体衣,料子透光,两只袖管空落落垂着,领口处还缀着一圈细密的蕾丝边。再过去是藕荷色的、杏子黄的、鸦青色的……颜色花式各不相同,却件件都是轻薄透气的料子,想是她们晨跑出汗后换下的。

竹竿下首则挂着几条短短的内裤,有素白的,有镶花边的,也有纯黑丝光的。最靠边一条鹅黄色的,裆部还残留着一小片洇湿的印记,颜色深了一圈,瞧着像是汗渍又掺了别的什么。我多看了一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赶紧挪开目光。

我正欲转身出去,却听见更衣室通往后院那扇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高个女兵探进半个身子来,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肩上搭着条布巾,见我还在屋里,眉头一挑:“怎地还没走?”

我支吾道:“这便走了。”

她也不再多说,只拿下巴朝门外努了努,便缩回身去,掩上了门。我这才定了定神,整了整衣襟,推开更衣室另一头的门,走到院子里。日头已升高了些,照在院角的芭蕉叶上,露珠正顺着叶脉往下滑。隔着墙,还能听见浴房里传来几声笑闹,和一阵水花拍溅的声响。我站在廊下,拿袖子擦了把脸,想起方才那一幕幕,心里头还有些突突地跳。

我本要转身出去,可目光却被那竹竿上的一排奶罩勾住了脚。那罩杯丰隆的轮廓,在光线里投出深浅不一的影子,像一排倒扣的小山丘。我的脚便似生了根,挪不动了。

更衣室不大,一溜木柜半敞着门,屋子当间横拉着一根竹竿,上头密密麻麻搭满了刚换下的贴身衣物。日光从高丽纸窗透进来,斜斜地铺在那排衣物上,照见各色绸缎的光泽——有葱绿的、月白的、藕荷的、鸦青的,件件轻薄透亮,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离我最近的一件是葱绿色的绸面乳罩,罩杯饱满,我凑近了些,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入鼻腔。那是女子的体温混着皂角的清气,又在贴身佩戴后浸透了肌肤的味道——不浓烈,却绵长。奶头处的布料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约莫铜钱大小,我忍不住低头去闻。那一股子气味便清晰起来:汗是汗的咸涩,奶是奶的微甜,混在一起,像刚出锅的米酒酿,又比米酒酿多了几分肉身的温存。

我觉着嗓子发干,便又挪到下一件。那是一件月白底的薄丝乳罩,料子比葱绿那件轻薄些,透光。我拈起一根肩带凑到鼻前,这一件的味道便清浅许多,汗味淡,奶味也淡,倒有一股子像是栀子花的熏香,极幽微地藏在布料纹理里,不细品便散了。

第三件是藕荷色的,罩杯格外大些,想是主人胸脯丰腴。我拿起来时入手一沉,那奶头处的湿痕也格外大,洇开了一大片,凑近了闻,一股浓烈的奶腥气直冲脑门。那不是淡薄的乳香,而是积了半日、被体温焐熟了的奶水的气味,醇厚得像隔夜的米汤,又带一丝发酸的尾调。我忍不住多吸了两口,那气味顺着鼻腔钻入脑髓,激得我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再过去是一件杏子黄的,这一件的气味却又不同。汗味几乎闻不着,只有一股淡淡的奶香,但奶香底下,还藏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女子的牝户透过衣料渗出来的味道,极淡,若有若无,却比奶香更勾人。

我一件一件地闻过去。圆脸女的奶罩带一股子甜腻的乳香,高个女兵的罩杯里渗着淡淡的盐津味,角落里那件鸦青色的,竟是干干净净的洗衣皂味道,想来主人还未出奶,或是挤得勤快,不留余味。每一件的气味都不一样,有的浓烈,有的清浅,有的甜,有的咸,有的带着花露水的气味,有的混着淡淡的药香。我像一头闯进了花圃的牛,这丛闻闻,那丛嗅嗅,迷了心窍一般。

正迷醉间,我的手触到一只格外大的奶罩——那罩杯比旁人的都大出一圈,料子是玄青色的绸面,没有花饰,朴素利落。我拈起来凑到鼻前,先是一股淡淡的皂荚清气,紧接着便是一股温热的乳香,不像葱绿那件那样浓烈刺鼻,也不像藕荷那件那样醇厚发酸,而是温温润润的,像刚出锅的嫩豆腐,又带一丝雨后青草的微腥。我多闻了两下,心里已有了数——这气味,是罗五廿的。

我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她方才在池中抱着杏娘揉腹的模样,那张素日里冷清清的脸上泛着红潮,咬着下唇,眼波里水光潋滟。我正捧着这件奶罩出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去——只见更衣室通往浴池那扇门不知何时已敞开了大半。罗五廿站在门口,一头湿发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领口洇开一片深色。她身上只胡乱披了件外袍,腰带也未系紧,露出里头半边白腻的胸脯和一条深深的沟壑。她的脸红得像火烧云,从颊边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了一层淡粉。她咬着下唇,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我——以及我手里那件玄青色的奶罩。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那奶罩还攥在我手里,证据确凿。

在她身后,那几个罗刹卫也已陆续走了出来。圆脸的女兵披着布巾,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高个女兵靠在门框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另有几个挤在门后探头探脑,有的拿鄙夷的目光上下扫我,有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兴奋模样。满屋子静了一息,随即那圆脸女兵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道:“瞧见没?驸马爷偷闻五廿姐的奶罩子呢。”旁边那人也压低声道:“可不是,闻得入了迷,连咱们出来了都不晓得。”说着便吃吃地笑起来。罗五廿的脸更红了,她一伸手,从我手里夺过那件奶罩,团成一团攥在掌心里,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两个字:“你——”

她没说完。但那一双眼里的羞恼,比说一万句还管用。我站在原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挨个道了歉,众罗刹卫也不曾真恼,只打趣几句,便当着我的面穿起衣裳来。我老老实实低着头,眼珠子却不由自主往那边溜。那高个女兵正将一件葱绿乳罩系好,又抖开一件薄薄的连体丝袜,一条腿探进去,那丝料贴着肉色,一路往上提,在腰间绷出两道浅浅的勒痕。圆脸的则背过手去系胸衣搭扣,扣了两回没扣上,索性喊人帮忙。我赶紧把目光收回,盯着自己脚尖。

她们穿戴齐整,披了外袍,便鱼贯出门。罗五廿走在最末,临出门时却顿住脚步,回过身来。她也不说话,只拿捏过我脸的那只手,又在我腮边轻轻拍了两拍,指尖从我下颌滑过,带起一阵温热的酥麻。她将我拉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我耳廓,低声说了句:“今晚等着。”说罢松了手,转身便走,那银丝软鞭在她腰间轻轻晃荡,消失在门外的暮色里。我愣在原地,半边耳朵像被火燎过,半天没回过神。

杏娘便从后头抱住了我的腰,将脸贴在我背心,闷声道:“哥哥往后莫要做那等羞人的事了。那些罗刹卫姐姐们脾气好,不与你计较。若是遇上性子烈的,怕是要闹到太后跟前去,那时可不好收场。”我回过身来,揽住她的肩,点头称是,说再不敢了。她仰起脸来看我,一双杏眼在灯下亮晶晶的,里头没有责备,倒有几分无奈的笑意。

我见她不曾真恼,心里那点子坏水便又翻涌上来。我将她一把抄起,扛在肩上,她“呀”地一声轻呼,捶着我后背道:“哥哥作甚!”我不答话,只将她往床上一丢,那床褥子软厚,她整个人陷了进去,乌发散开,腮边泛起两团红晕。我笑道:“我让杏娘看看,驸马爷的特权是怎么享用的。”说着便合身扑了上去。一时间帐幔垂下,灯花跳了几跳,满室皆春。

待到云收雨散,杏娘已沉沉睡去。她侧卧在榻上,一条胳膊搭在我腰间,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淡的笑纹。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望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心里反复滚着那句话——今晚等着。

等什么呢?

院墙外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笃笃笃,三声。约莫是戌时三刻了。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杏娘在梦中含糊地“唔”了一声,将脸往我肩窝里拱了拱,又不动了。我正望着帐顶出神,忽听得门“吱呀”一声轻响——那声音极轻,像是有人刻意压着动静。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目光转向门缝。一线月光从外头漏进来,先是一条软银色的东西探了过来,贴着门槛,无声无息——正是罗五廿腰间那条银丝软鞭。

我喉头一紧,大气也不敢出。

那鞭子收了回去。跟着门被推开半扇,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又回手轻轻将门掩上。她穿着白日里那身玄色劲装,腰间束带已解了,外袍松散地敞着,露出里头贴身的素白中衣。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亮她半边面庞,那双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神色看不分明。她在门边立了一息,像是让眼睛适应屋里的黑暗,然后才迈步走近榻前,垂眼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也不说话,只将那银丝软鞭从腰间解下,轻轻搁在榻边的矮几上。那动作极慢,慢得像是在给我反悔的时间。然后她在榻沿坐了下来,侧过身,一条腿屈起,搁在榻沿上,靴尖对着我,轻声道:“驸马爷,还没睡?”声音不高,在这夜半时分,却格外清晰,像一粒石子落入静水,一圈一圈地荡开。

次日卯时光景,天色才蒙蒙见亮,窗纸上透进来一层鱼肚白的光。我脑子里昏沉沉,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昨夜叫罗五廿那只手攥着阳物,折腾了一宿,睡也没睡踏实。迷糊间觉着身边一空,那紧紧攥着的手不知何时已松了,被窝里只剩余温。

我翻身坐起,穿衣下床,趿着鞋走到外间。杏娘已起,正坐在窗下梳头,一头乌发披在肩上,拿篦子一下一下地通着。见我出来,她偏过头来,抿嘴一笑:“哥哥今儿倒起得早。”她说着,目光忽地在我脸上顿了一顿,“瞧着脸色不大好,昨夜没睡安稳?”

我支吾道:“做了几个梦,有些乱。”我哪敢说夜里罗五廿翻窗摸上床来,只含糊应了一声。杏娘也不追问,只起身去倒热茶递过来,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一碰:“喝口热的,提提神。”那茶温温的,喝下去,胸口确实舒坦了些。

过不多时,罗五廿从外头进来,已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系着那根银丝软鞭。她面色如常,只目光掠过我时,在无人察觉处顿了一息,随即挪开,朝杏娘道:“公主,队里要出操了,我先去。”杏娘点点头,她又朝我拱了拱手:“驸马爷,失陪。”说罢转身便走,衣角带起一阵风,那背影利落得很,仿佛昨夜攥着我那物事、在我耳边轻轻说话的人,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我望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吃过早饭,碗筷刚撤下,便见萧玉璃从后堂转出来。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交领长衫,腰间松松系着条墨绿丝绦,外头罩一件月白半臂,乌发只松松挽了个髻,斜簪一根白玉簪子。那衣袍虽宽,却掩不住底下丰腴的轮廓,走动时袍角微动,露出半截绣鞋的尖儿。

她扫了我一眼,语声淡淡地,却不容推拒:“跟我来,今日教你读几页书。”

我心想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太后娘娘千金之躯,竟要亲自教我读书?可又不敢拂逆她的意思,只好垂着手跟在她后头。一路穿过回廊,进了西厢一间小书房。屋子不大,收拾得倒齐整,一面墙顶天立地的书架,搁着些经史子集,靠窗一张紫檀书案,案上文房四宝齐全。萧玉璃至案后坐了,随手抽出一本册子,搁在桌上,又抬眼看我一眼,道:“站着作甚?过来坐。”

我搬了张圆凳,隔着一尺远坐下。她也不多话,只将书册推到中间,翻开一页,那上头密密麻麻是些蝇头小楷。我凑过去看,一眼扫到那字句时,整个人便僵住了——那根本不是经史子集,而是写着一件件朝中大臣的阴私旧事,哪年哪月谁收了哪笔黑钱,哪桩冤案是谁背后操纵,桩桩件件,记得比账簿还清楚。

萧玉璃瞧见我的神色,慢悠悠拈了颗蜜饯放进嘴里,咀嚼咽下,才道:“读吧。这比什么圣贤书都有用。”她说着,身子往椅背一靠,两条腿交叠起来,靴尖指向我,微微晃着。我偷眼觑她,见她垂着眼皮,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阳光透过高丽纸窗斜斜漏进来,在她银盘似的脸上投下半边柔和的光影,那支白玉簪子在乌发间泛着温润的光。

我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凑近那摊开的书页,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室内一时只余翻页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罗刹卫操练时的呼喝,隔了几道墙,变得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正是:玉手拈来通鉴,金口吐出韬略。不读诗书读案牍,方知天下事如棋。

我用指腹在纸页上轻轻摩挲着那一个个墨字,心跳如擂鼓,却又觉着体内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正在这书房静谧的空气中,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小说相关章节:宋清风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