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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孽 #9,9.众里寻他千百度

[db:作者] 2026-09-28 13:29 p站小说 62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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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不知今夕何夕
故事开始,总是全篇一律的遇见,故事结尾,总是始终如一的分别。自暑假结束、肖哥转学后,我上五年级,生活渐渐被小升初的事情填满,加之闲暇时间几乎都找雨辰或是住在附近的同学玩,很多事已经渐渐忘记,被我放在一个特定的小盒。
不知不觉,我也成了小时候自己羡慕的“高年级”学生,那时总以为高年级都是各种抽烟喝酒,烫头染发,要么就是跟社会上的混混有所接触。实际上,只是小时候的自己的天真幻想。
下半年爷爷六十大寿,在城里的酒店办了酒席,许多老家的亲戚也赶来,吃过席后在我家休憩,那天我还在上学,中午饭去酒店吃席后下午又接着回学校上课,放学后才赶回家。
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亲戚,正围在我家的茶几上,瓜子壳橘子皮散落一地,张霖忙着招呼客人,随行的小孩在我屋里玩得欢。两个女生,比我小四五岁左右,读小学一二年级,在我床上蹦跶,没脱鞋,甚至连客厅外那些亲戚也没脱,原本干净的地砖和我的床铺已经被踩出许多脚印。
“爷!”我在屋里喊道,“她们拿我东西!”
婆婆爷爷连忙进来,那两个女孩踩在电脑桌上,把我放在书架高层的小盒子拿了下来,那盒子是我放玩具的盒子,跟雨辰一起买的玩具枪模型和卡片,以及他送我的亲手织的手链,都在那盒子里。
有爷爷撑腰,我上前把他们手里的盒子夺了回来,卡片有的被她俩撕了,有的被扔在窗外,从十二楼的窗户往下翩翩飞去,玩具枪是一个不剩,好在雨辰送我的手链还安静地躺在盒中。
我气愤无比,她俩却先哭起来,客厅的大人们闻讯赶来,我也跟着哭,似乎在比谁声音更大。
她俩的婆婆,是爷爷的七妹,已经许久未见,立刻把她俩从我床上揪下来,大概是知道我在张家的地位,不停对我道歉。
“张哥儿,她俩也不知道这是你的东西。”她扶着我肩膀对我说,嘴里那股老人味很浓,我退后一步,远离她一些。
“你看这个多少钱。”她继续说道,“我赔给你。”
“这个都买不到了。”我抱着盒子,里面仅剩几张卡片,虽然现在我跟雨辰已经不玩这个,但之前说,我恋旧,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像个时间的具象化,是我生命某个阶段的投射。
她一时无措,看向婆婆爷爷,毕竟是爷爷大寿,大家都不想尴尬,“臻臻,明天爷爷带你去超市,想买什么买什么。”
我极不情愿,真要说,这个盒子里所有东西的价值估计都不过百来元,可硬要说,单雨辰送我的那个手链,就价值千金。
婆婆也安慰我,那俩女孩又被他们打骂起来,做给我看。于是这屋里的情况极为诡异,好几个爷爷奶奶都对着我一个小孩道歉。
我勉强同意,把那俩女孩赶出我房间,自己一个人关门上锁,不理任何人。
第二天爷爷有没有带我去超市我已经忘了,只记得那天对着已经有些空荡的盒子失神很久,那时已经金秋,秋风飒爽,令我有些发凉,后来生了场大病。起初是喉咙经常发炎,吃了消炎药之后有所好转,没过几天又发炎,来来回回反复两周,爷爷才带我去医院看病,说是疱疹性咽喉炎,住院体检,输了三天液。
爷爷给学校请了一周假,我在病床上躺了一周,几乎是婆婆照顾我。住院有抽血体检这一项,报告单上显示我心肌酶谱低于标准值,初步怀疑是心肌炎,建议我再去市医院复查。彼时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只听婆婆询问,医生说如果确诊的话,建议我休学一年。
然而我不想休学,直至咽喉炎痊愈后也没去大医院复查过。等我稍长大些,想起这事来,略显后怕。我现在虽健康,但我确实有些心肌炎的症状。这些童年的伤痛谁也没管,任它渐渐愈合,就像小树上的疤痕,起初惹人注目,显眼心疼,随着小树长大,这疤痕在大树上,便不那么显眼,甚至隐蔽起来。
我也如是。
肖哥走后,我与他的联系并不多,起初那几天还在网上聊天,问他新家怎么样,新学校怎么样,后来他上学没空,我也没再找他。更多时候,跟朋友玩,跟雨辰一起。然而每每一个人夜深,特别是十月入秋之后,自己一个人脱光后裹在被子里。我没去动衣柜里那些小玩具,想把这些东西连带着肖哥的记忆也一起忘记、封印,不再动用。可孩童发育时的性欲高涨,加之寻常的刺激对我来说并无大用,雨辰放学后常来我家写作业、一起玩,我不止一次想过跟雨辰做那些事情,可每次都被我否决。我不想让雨辰变得跟我一样,我不想把他也带上这条路。
然后我翻到了那个张老师留给我的联系方式。那时已经深夜,周末的凌晨,翌日放假,我自然睡得晚,在网站上看片打发时间。实在觉得单纯手淫没有刺激,找书桌上的直尺、痒痒挠甚至从小说里看到的姜罚,用厨房里的一小节生姜自己试过,只感觉小屁眼辣辣的,像是吃辣后上厕所,尚能忍受。
自己动手打屁股终究没有别人打来的“舒服”,自己肯定不敢打太重,于是只能多打一会儿,手又累,屁股还没打热就放弃了。
夜深,从十二楼的窗户望去,城市里大多数房间都关了灯,马路上极少有车辆,我的卧室亮着灯,散着辫子的小孩在房间里四处找道具。然后我找到了张老师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过去。
他还没睡,言语里透着疲惫,还在写教案。
“我还以为你不会找我了。”他说道。
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支支吾吾,“我一个人……无聊。”
从小我就不是个表达、提出的小孩,小时候还活泼些,自从搬家后,一个人生活久了,越来越内敛,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一个人也很好,如果不是为了搞色色,很多时候都没必要交朋友。
“明天想来玩吗?”张老师问道。
我知道张老师约我出来想做什么,这时我又推攘起来,早知这样为什么还要打这通电话?
“我作业还没写完。”我说道。
“那明天把作业一起带上。”
“噢……”
张老师发了我地址,我这会儿又冷静下来,不想去赴约,兢兢战战睡了一晚,看着摊在桌上的空白作业,以及昨天翻箱倒柜找道具而一片狼藉的卧室,还是决定作业装进书包赴约。
那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要人陪还是单纯想要性?或者爱?可是当时的张臻自然想不明白这些东西,他只知道自己无法回头。
张老师给的地址是一个游戏厅,我与同学们上下学的路上总会路过这个游戏厅,虽然招牌上挂着未成年人禁止进入,但小学生真想进去玩的话,老板也不会阻止。张老师在游戏厅外,见我来后便招招手。
“来过这儿吗?”他问道。
“没有。”我摇摇头,“经常路过,没进来过。”
“进去玩玩?”他从兜里掏出一叠游戏币给我,我警惕地望了望他,走进游戏厅,看见了雨西。我俩在放学路上时偶尔一起,他不止一次邀请过我来这家游戏厅玩,我每次也都拒绝他,担心这种地方有混混呀、坏人之类的。于是如果在这里相遇,十分尴尬。
我尽量遮掩,拿着币子跟张老师在游戏厅边缘晃荡,雨西一直待在拳皇的机器前,我也没玩过街机,有些游戏投了币,第一关还没过便被小怪打死,一叠币很快用完。
“这么快。”张老师笑道,倒不是心疼钱,“我还说先让你玩会儿再写作业呢。”
我没说话,侧着身背对着雨西,他也没币,往老板这边走,再买几个游戏币,刚好碰见我。通过我后脑勺的小辫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张臻!”他揪着我衣服,“之前喊你不是不来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偷偷来?”
“我……”我盯着张老师,“我叔带我来的。”
雨西跟张老师对视,后者拨开雨西的手,“小朋友,一个人来的?你家长呢?”
他从来是个欺软怕硬的,在班里只会抢那些成绩好却不敢反抗的人抄作业,有时被老师抓包还要连累别人。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他,更不想跟他一起玩,但都是同学,闹掰了在班里也显得尴尬,因此整个小学我对雨西的态度都挺冷淡,但他总缠着我,来我家玩电脑或者陪他看片,有时候我都觉得我跟他并没有友谊,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各取所需。
“我哥上厕所去了。”雨西胡诌道,他并没有哥哥。
张老师挥挥手,打发走他。
“来写作业吧。”张老师说,领我到前台后边,整理出一小块地方,“把裤子脱了。”
我早就想到有之类的环节,有些忐忑,在前台这儿,但凡有人踮脚一看,便能看见光着屁股的小孩儿在这儿写作业。但张老师又拿出一条裤子,然而直到我穿上后才发现其中玄机。这是条开裆裤,一旦我起身,或是坐着时动作稍微大点就会走光。
“写完再回家。”张老师坐在我旁边。“我要检查哦,错一道题打十下屁股。”
已经深秋,街上行人大都穿着长袖长裤,有的甚至换上秋裤。老街的游戏厅前台里,却有个小孩穿着开裆裤,甚至他都不需要动作太大,那条开裆裤的开口十分宽敞,两片白净的屁股直直漏出来,每个到前台买游戏币的客人,但凡往前台里望一眼,便能看见。
我尽量夹着腿,不让小鸡儿漏出来,然而小鸡儿越翘越高,甚至有些聚起来的小水滴,张老师坐在我身边,像是辅导我写作业,实际上一只手早就伸到我胯下,捏着我的小鸡儿。
“这样就硬啦?”他的指尖在我龟头上不停打转,那些溢出来的液体成了最好的润滑,“真是小淫娃啊,一会儿得给你锁起来。”
我红着脸一句话也没说,手上的动作却很快,想着早点写完作业早点换回正常的裤子。
周末的作业不多,写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游戏厅的小孩都回家吃饭,我手脚已经被深秋的天气冻得冰凉,把作业拿给张老师。
我想,这游戏厅的老板跟张老师肯定也有关系,甚至这游戏厅的老板或许也是这类人,他是个老头,看起来四五十岁,经营着这家游戏厅,从我进门起,便时常觉得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每当我循着感觉望去,他又收回神。
张老师坐在凳子上,拍拍他大腿,“错了三道。”
我趴在他腿上。大人的腿比肖哥的腿高、宽。我已经硬成一杆小枪的小鸡鸡穿过开裆裤,放在张老师两条大腿间,他两条腿并拢,摩擦着我的小鸡儿,于是不停受刺激,屁股不自觉地撅起来。
啪!
一巴掌呼下来,屁股顿时麻了一大片,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手掌打屁股也这么疼。张老师手上许多老茧,那些茧铁似的坚硬,一下下打在屁股上生疼无比。
我不停祈祷着,希望这时候不要有人进游戏厅,偶尔路过一些附近的住户,询问怎么小孩在被罚打屁股,张老师便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偷偷跑到游戏厅来玩游戏。”
“现在的小孩嘛,是该打,我们小时候都是用鞭子抽。”
我是背对着他们的,好处是不用看到他们的表情,他们也看不到我红到耳根的脸颊,坏处嘛,便是我那被张老师打红的、或许正冒着热气的两片小屁股便毫无遮拦地漏在他们面前。
但路过的大人从没询问为什么我穿开裆裤,兴许觉得我年纪小,还在尿床吧。
在张老师一下下的惩罚之下,小屁股越来越麻,肿起来一层,然而夹在张老师双腿中的小鸡儿却越来越硬,打完三十下之后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两只手指夹着我小鸡儿的包皮上下翻动。
“舒服吗?”他问道。
“不说话呀?小鸡儿都舒服得冒水儿了。”
我低头看去,身下是已经没有知觉的屁股和想要高耸入云的小鸡儿,在张老师手指的拨弄下,原本应该被保护在包皮里的龟头如今不停吞吐起黏液来,我感觉自己身上出汗,打湿头发,甚至连身下这条开裆裤,从裆下吹来的凉风也压不住这股热气,小鸡儿一阵颤动,爽感由此冲上天灵感,几股液体射到张老师面前。
“要射了也不知道说一声。”他弹了下我的小鸡儿,射完后我才觉得羞愧无比,脸上的绯红还没消退,张老师捏着我的脸,“换裤子吧。”
我换好裤子,张老师送我回家。今后我常去找他,甚至在雨西眼里,我俨然已经成为了游戏厅的常客,甚至跟老板有些关系,在游戏厅玩都不需要花钱。
然而行至今时今日,我时常回想如果当初的选择不同,现在的“张臻”会不会不一样,就像人总会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但没有那些经历,那些成长,或许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但我想陈新,想肖哥,想雨辰,想那些在我人生里留下印记的每个人。虽然每个人都只能陪我一段时间,但他们留给我的,带给我的,我也会带着它们一同走下去。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9.2 短发萧骚襟袖冷
散步是自我解救的最小途径,不用机票车票,只需要带上钥匙,不用担心迷路或者路遥车马远,就算走了好几小时,一趟公交车,不一会儿便回家。夏天我常一个人傍晚独自出门散步,如果没有朋友找我玩的话。我可以沿着灯火通明的滨江路,一路走到体育馆,沿着仿古建筑的景区小路再一路走回家。然而冬天却不行,西南的冬天阴冷,穿多少衣服在外走着都觉着冷。
每当这种时候,我都很庆幸自己留着小辫子,可以把头发散开,戴上帽子,便十分暖和。然而在学校几乎都扎着辫子,跟同学上体育课或是课间打闹也总会扯到头发,令我对辫子的态度模棱两可。以前听肖哥说,上初中要剪头发,统一管理,那时我觉得初中还早,也不知道爷爷会不会同意我剪头。因此小时候关于辫子的思考就这样停在这里,没再深入。
自上次找过张老师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很怕他主动联系我,每次听见门口有人按门铃,便总要担心一下,但每次都是雨辰来我家玩,他每次来也都会带点小礼物,买的小吃或者玩具。冬天都穿得厚,雨辰心急见我,一路小跑来,脸上红扑扑的。
“哥哥,我今天骑自行车来的。”他把手上的塑料袋递给我,里面买的两个鸡腿。
“那怎么脸还这么红?”我找碗把鸡腿装好,跟他坐在餐桌。
雨辰扭捏一会儿,“停车的时候撞到了。”
“撞哪了?”我担心道,放下手里已经啃得只剩一半的鸡腿,“受伤没?”
“没有。”他摇摇头。
“自行车呢?要去修吗?”
“也不用。”
他起身拿了另一个鸡腿,“我想玩游戏。”雨辰换了个话题。
“先说完。”我把话拉回来,“哪受伤了?”
他眼神躲闪,嘴里很小声嘟囔道:“小鸡鸡。”
我一下就想起小时候,那次跟雨西打架小鸡儿被踢了一脚,也这样跟肖哥说的。想捉弄雨辰的心思一下子浮现上来。
“还疼不疼?我看看?”我说道。
“不疼啦。”
“真的?万一有什么地方受伤了要去医院的哦。”
他哈了口气,从嘴鼻里呼出来的白气儿弥散在空中,一股小孩儿味。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扯了张纸擦一擦手上的油渍,脱下厚厚的外裤和秋裤,身下只有一层小内裤。雨辰身上没肉,只有小屁股上有一些,把那已经有些偏小的内裤挤得鼓鼓囊囊,小鸡儿因为寒冷缩成一团,从内裤外看去,便像是雏鸟窝在鸟窝里,软软的小团子。
他两只手都拉扯着裤腰,小孩穿的裤子,大多裤腰里都有一根松紧带,不用再额外栓皮带或者系裤腰带。然而随着年岁增长,裤腰的松紧度却没变,于是穿起来十分勒腰,把小孩腰部印出许多痕迹,雨辰身上也是如此,冬天的裤子太紧,甚至需要两只手才能拉开。
今天穿的卡通内裤,小鸡儿的位置有个米老鼠,内裤大概有些天没换,米老鼠有点发黄。他刚拉开裤子时,一股奶腥味混着他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便扑面而来。
“又不是没见过。”我说道,还在想他怎么不把内裤一起脱下来。我抬眼,跟雨辰对视,他的眼神在我与他自己的小内裤之间来回跳跃,于是我明白含义,伸手摸到他的内裤,先不着急脱下来。
雨辰没挨过打,小屁股很软,虽然我不能常捏,偶尔碰他几下小孩还会哈气。但我觉得他烦的只是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于是在这种时候,我们似乎又是平等的。他坐在我家的木质椅子,向后瘫倒而去,两只手拉扯着裤腰,我的手在他内裤的三角区域游走。家里的电视放着少儿频道的节目,刚好放完了一集,进入动画片的片尾曲,那是一段虚实结合,欢快却听起来十分哀伤的曲调,尽管我一集都没看过,却能从里听出很多情绪。
我能感觉到手里的小鸡儿慢慢涨大,顶着雨辰偏小的内裤,小鸡儿在里面被挤压成另类的形状,直到我伸出手指往外勾住他的内裤裤腰,多余的空间让小鸡儿有所释放,于是它一下子弹了出来,像是要蹦到我脸上。再往里看去,他的两颗小蛋蛋挤在一起,白净羞涩。
我另一只手上手捏了两下他的蛋蛋,“疼吗?”
“不疼。”
装模作样,就像之前肖哥给我检查一样。
“没什么问题。”我说道。雨辰松一口气,打算穿上裤子,我按着他的手,“但是!骑车不小心,要被罚的。”
“嗯?”他眨眨眼睛,“罚什么?”
“打屁股。”
“啊……打多少下呀。”
“打到你知道错了为止。”
“那我现在就知道错了可以不打了吗。”
“当然不行。”我捏着他的耳朵,“五十下。”
“噢。”
我本来以为雨辰会极度抗拒,但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他甚至有些期待,答应下来,连桌上还冒着热气,没啃完的两个剩了一半的鸡腿都没管,我俩进屋,关上门。从客厅餐桌到我卧室这一小段路,也就十来米,雨辰没提上裤子,因此几乎是挪动着进屋,裤子被他脱到大腿处,连带着那条小内裤脱到一半,露出小鸡鸡,却遮掩一半的屁股蛋,他蹦蹦跳跳,差点摔倒。
“趴床上。”我比他先进卧室,手里已经拿着我经常自罚用的痒痒挠。是以前在老家,用竹子做的,打起人来声音清脆,听着不疼,实际上那些力道都通过竹片传到肉里,全是内伤。
雨辰乖巧地趴在床边,衣服撩了上去,他估计是觉得裤子脱到大腿处有些勒,因此这会儿都已经脱到脚踝,要不是裤脚太小估计就全都顺势脱了下来吧。
我拿着竹制木片,冰凉的木片放在雨辰屁股上,上下划弄,他没说话,只是两只脚微微晃动表示不满。我举起竹片,到半空中,轻轻往下一打,竹片与雨辰柔软的小屁股亲密接触,却只发出一声细小的“噼啪”声响,然而当我举起竹片,刚才被打的地方,已经起了一片绯红。
“疼吗?”
“疼~”雨辰脑袋埋在床里,他衣服撩起以至于盖住他的小脑袋,声音闷着。
雨辰身上白,尽管他喜欢踢足球,喜欢户外运动,大概是他保养得好,身上没有多少色差,于是屁股上被我打过的地方浮现出的红印便十分显眼。
每打完一下我都伸手去揉揉他的屁股,原本柔软的两片白团子微微紧绷起来,变得有弹性。等五十下打完,雨辰起身,我才从他红润的眼眶里看出流泪的痕迹,于是连忙安慰,或者让他打我,生怕我俩之间出现嫌隙。自肖哥走后,他便是我生活里唯一的光亮。
雨辰没生气,擦擦眼泪,穿好裤子跟我说想玩游戏。
这一整年便这样渐渐走过来,到新的一年,放了寒假,我跟爷爷回老家,说龙尾已到,就在今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我记得那天我换了新衣服,一身红色,今年也是我本命年,十二岁了。老家外的坝子上摆满了木桌和凳子,都是挨家挨户贡献出来的,坝子上有村乐队,有人写礼簿,来送礼吃席,隆重地像是爷爷大寿或是村里有人结婚。
然而那年酒席的主角是个十二岁、留着长辫子的小孩。按照习俗,这叫割龙尾。当天酒席后爷爷便带我去了村里的理发匠,完完整整地把那条陪了我十二年的辫子剪了下来,系上红绳,封存在木匣子里。
我一时还不适应,以至于寒假开学回去后,同学们都问我辫子去哪了。就像当初转学过来,他们问我为什么留辫子一样。所以我到底该不该留这辫子?我到底要做个什么样的人?很奇怪吧。
没有辫子后起初很不习惯,摇头甩头,跑步、洗澡时,我都喜欢摸摸后脑勺,捋一捋辫子,如今却空空如也。辫子好像是我十二年人生的一个缩影,如今剪掉,我甚至没对过去有个告别,它就这样远去,如我的童年。

9.3 也无风雨也无晴
生命是一个不断联系的过程,从出生到成长,那些晦涩的旅途是与外界不断联系的过程,而自我的成长大概是与自己内心的联系。我想不起来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生,大概从记事起,在幼儿园跟陈新一起,在小学跟肖哥,跟雨辰一起。小时候男女的性别泾渭分明,男生跟男生玩,女生跟女生玩,我小时候留着辫子,常被划分到女生阵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然而我心里却想着跟男生们一起玩,甚至有些鄙夷女生,觉得他们太小题大做。
六年级,班上许多同学都已经开始发育,个头猛蹿,我还留在原地,甚至当他们在厕所开始讨论起小鸡儿有没有长毛的时候,在体育课互相讨论起发放的生理教育资料上,互相询问有没有发育迹象时,我仍旧加入不了。
我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在厕所里互相观察起对方的小鸡儿,拼了命地想要找出一根阴毛,或者互相捏捏奶头,看看有没有硬块,那是发育的证明。我只能放学回家后,再自己看看,好像这样才算长大,脱离“小学生”的范畴。
六年级的生活很平静,我不用再担心会不会有高年级的学生欺负我,而我自己也没有变成小时候想象的高年级的模样,我只是隐匿于万千学生中的一个,一个普通的,留着短发的小孩。谁也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我的取向,我的心结。老师五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开始上六年级的课程,让我们去找往届六年级或者自己哥哥姐姐的教材,我找不到,最后只能与同桌看一本,明天要上什么课,我就把他教材借来将课文抄一遍到本子上。到六年级,便着重开始复习,冲刺小升初。
于是我的日子变成了两点一线,从学校到家,从家到学校,日子清闲,甚至都没多少空闲跟雨辰玩。途中放假,我找过几次张老师,他在本地的初中教书,我们放假的时间完全重叠。场景大多在那个小旅店或是那个游戏厅。
跟张老师做时,他比肖哥更猛烈,更野一些,比如会让我趴在窗边,路过的人一抬头就会发现,又或者拍照录像,然后把那些视频照片再下一次放给我看,看着自己被奸淫时的表情,十分神奇,有些羞涩却又感觉被勾着,于是乎我自己也用电脑那劣质的摄像头录过视频。自己手淫的、自罚的、玩小屁眼的,零零散散二十多段视频,加起来两个多小时22G,我上中学时还常拿出来看,大二某个假期回家,无意中点开电脑里收藏资源的文件夹,看见自己小时候发淫的场面,顿时觉得害羞,把这些东西全删掉,一个不留。如今想来,还有些后悔。
每次跟张老师做完,屁股都会疼上几小时甚至一夜,第二天走路姿势都有些奇怪,每次做完我都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再找他,然而不过多久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于是越陷越深。
有次跟张老师做爱时,我跨坐在他身上,他的阴茎已经进入我的身体,那原本窄小的甬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狭隘,张老师扒拉我的小鸡儿,突然说长毛了。
我低头看去,在他手指着的地方,一根毛发在小鸡儿根部破土而出,半截儿指节长短。
“要长大了。”张老师说道。
翌日回家我便拿起剪刀把这根阴毛剪了下来,贴近皮肤,差点戳到小鸡儿。我不想长大,甚至说,有些害怕长大。我无法想象发育的自己,或者说有些接受不了自己长毛的小鸡儿和腋下。然而随着年岁,下半年后,身上的毛发爆发地开始冒出来,小鸡儿上的毛剪了一簇又一簇,早知道问问肖哥他是怎么剃毛的。剪完后没过几天新长出来的毛发细小尖锐,扎得小鸡儿十分敏感,后来我便懒得再剪,看着那些黑黢黢的阴毛,就连手淫的时候都觉得它们碍事。
六年级下学期,张霖突然回家,他在外生意有所起色,于是渐渐不满于此,想去大城市闯荡一番,顺带把我也带去见见世面。我并不想离开,不想像当初搬家那样与朋友们不辞而别,一边担心去新环境无法融入,一边又挂念这里的老朋友们。
但张霖执意如此,甚至爷爷也同意。小升初的考试结束后,还要留在当地办些事情,随后我便跟张霖搬去其他城市。
爷爷带我回了趟老家,找观音桥的老道士、土皇帝再算了一卦,那道士神神叨叨,说我名字不好,臻者极也,满则亏,要我换个名字。爷爷筹备了几天材料,去民政局给我改了名字。
就这样,没有什么仪式,也没有什么重大的告别。只有几张白纸,盖了几个章,我就从张臻变成了张睿,那个被情色困了半辈子的小孩没有了。
我一直觉得,一个人的现在和未来是由过去决定的。而名字代表他的一生,我向张臻告了别,而张睿承接张臻的来处,却不知道这来处如何,也不知道要怎样走向未来。
他就像一个空中楼阁,摇摇欲坠。
再也没有跟陈新的童年时光,没有肖哥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爱恨欲,没有雨辰的懵懂悸动,这座城市像个空城,没有张臻的容身之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生的,空白的人,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要到何处去,干干净净,像是落雪后白茫茫的大地。
多年以后,当张睿坐在电脑面前,敲下这些字符时,他会想起十多年前一年级那个回家路上的遥远夜晚。
再见臻臻,你的过去,就这样,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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