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独自穿行于一处荒凉的战场。阴沉的天空下，干涸的暗红色血液染透了大地，折断的兵器与残破的旗帜散落一地，尸横遍野。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副惨状，微不可闻地感叹了一下。
这次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一项委托。镇上的一位妇人雇佣了我，让我在这个死人堆里搜索她丈夫的遗体，并带回他的遗物。
就在我仔细分辨着地上那些残缺不全的面孔时，不远处的尸堆后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我警觉地停下动作，循声望去。
从阴暗的角落里钻出来的，是一个小姑娘。她有着一头原本应该很扎眼的白色头发，此刻却沾满了泥土与血污；一双红色的眼睛在脏兮兮的脸庞上显得格外醒目。看她的身量和稚气的轮廓，年龄绝对还不到十岁。
看样子她饿得不轻，瘦弱的肩膀微微发着抖，在死人堆里搜寻着任何可以果腹的食物。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猛地转过头。在见到我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突然极度防备了起来。
就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瞬间弓起背的野猫，她从破烂的衣服下摸出了一把生锈的匕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随时都要向我扑来，拼个鱼死网破。
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伸手从随身的行李中拿出了一袋干粮，轻轻放在原地，然后举起双手，慢慢向后退去，退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确认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后，饥饿立刻战胜了戒备。她立马上前抓起袋子，毫无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
我在不远处静静地蹲下，默默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
期间，我开口问了她几个问题：“你叫什么？父母呢？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的语气尽量保持着平稳与温和，但她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头也不抬，只是死死护着手里的袋子，继续拼命地吃着。
就在这时，一阵腥风夹杂着异样的气息从下风口飘来。我眼神一凛，感到了周围正在迅速逼近的魔兽气息。
是一群魔鬣狗。这种低级魔兽虽然主要以腐肉为食，在这片战场上游荡再正常不过，但如果遇到像我们这样看起来能轻松取得的新鲜肉食，它们也绝不会放过。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我们被迅速包围了。数十双贪婪的眼睛在灰暗的雾气中闪烁。
刚刚还在吃东西的小姑娘察觉到了危险，瞬间又“炸毛”了。她扔下空了一半的袋子，重新握紧了那把小匕首，身体紧绷到了极点。
我站起身，神色未变，平静地拔出了腰间的直剑。
剑刃在昏暗中划出利落的银色弧线，几声哀嚎过后，所有的魔鬣狗便已尽数倒在血泊中，再也没了声息。
我甩净剑刃上的血迹，将剑收回鞘中。一旁的小姑娘已经彻底看呆了，她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红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我没有理会她的惊讶，转身继续去完成我的工作。
最后，我在战场的边缘顺利找到了委托人丈夫的尸体，并从他冰冷的脖颈上取下了那条作为遗物的项链。
而在我翻找遗物的这顿时间里，那个白发红眼的小姑娘一言不发，就这么一直紧紧地在身后不远处跟着我。我停下她就停下，我走动她便跟上。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我。我转过头，没有驱赶她。
于是，我就这么带着这条沉默的小尾巴，踏上了离开战场、返回城镇的路。
 
夜幕降临，旷野的晚风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我升起了一堆篝火，跳动的温暖火光稍微驱散了四周浓重的血腥气。
我转过头，对着一直跟在后面的小影子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烤烤火。但她只是警惕地缩了缩身子，躲在了一棵粗壮的枯树后面，只露出一只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有些无奈地在心里摇了摇头，从行李中拿出一袋干粮，轻轻放在篝火旁。然后，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故意将头扭向了另一边，假装凝视着漆黑的夜空。
嗖——
耳边传来极其轻微的风声。当我再扭回头时，地上的干粮袋已经不翼而飞，而那棵枯树后，传来了如同小动物般急促咀嚼食物的声音。
我轻轻叹了口气。这干粮可不便宜，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公会把这笔饭钱给报销了。
随手在周围布下一层高阶的警戒与防御结界后，我便裹紧斗篷，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清晨的微光唤醒了我。我睁开眼，有些意外地发现那个女孩不知何时竟然凑到了篝火的余烬旁，就蜷缩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睡着了。
或许是我的动作惊动了她，她猛地睁开眼。看到我的一瞬间，她像是触电般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迅速爬起，马上又退回到了昨晚那个她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像一只受惊的野猫一样戒备着。
……
冒险者公会。
柜台前，店员小姐接过了我递过去的那串作为遗物的项链，确认无误后，将装着报酬的钱袋递给了我。
这时，接待员注意到了躲在我身后、浑身脏兮兮的女孩。我简单地向她说明了在战场上的经过。
出于职责和同情，接待员叫来了镇上孤儿院的院长，打算让院长把这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领走。
当院长试图靠近并拉住女孩的手时，她突然剧烈地抵抗起来，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幼兽。在混乱中，她抽出那把生锈的匕首刺伤了院长的手臂，随后趁着众人惊呼的空隙，一溜烟跑出了公会大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皱了皱眉，上前用随身携带的伤药和绷带为院长简单包扎了伤口。之后再想去寻那孩子，街头巷尾已经彻底找不到她的踪影了。
反正我已经把她从死人堆里带到了城镇，至于她以后要怎么活，会惹出什么乱子，都与我无关了。于是转身去了一家熟悉的酒馆，准备吃一顿热乎的午餐犒劳自己。
就在我坐在角落的桌旁，刚吃下几口烤肉的时候，店长无奈地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用下巴指了指酒馆的门口。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那个白发红眼的孩子正扒在半掩的木门边，眼巴巴地盯着我桌上的饭菜，嘴角甚至已经流下了口水。
“那位客人，那个孩子你认识吗？”店长苦笑着问。
我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头。这是……赖上我了？
我叹了口气，对着门外的她招了招手。看到我的动作，她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像一阵风似的溜了过来，直接坐到了我对面的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盘子里的肉。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地开出条件：“吃了这些，就老老实实去孤儿院。”
然而，她对此毫无反应。她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我的饭菜，双手并用，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来。
“……”
看着她满嘴是油的样子，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难道，她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虽然想着吃完饭就把她强行送去孤儿院，但这小家伙简直像脚底抹了油，刚把盘子舔得一干二净，就一溜烟跑没了影，连抓她的机会都没给我留。
然后，毫不意外地，在夜幕完全降临、我坐在原位点了一份稍显寒酸的晚饭时，她又像个幽灵一样，远远地站在了酒馆门外的阴影里。
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干硬的熏肉，只假装没看到那道直勾勾的视线。
“客人……”店长端着一杯麦酒走过来，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有些迟疑地顺着视线看向门外，尴尬地搓了搓手，“外面那个，那是您的妹妹吗？”
我本不想搭理店长，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向外人解释。但他夹在中间显然也挺为难的，毕竟有个脏兮兮的小孩一直盯着客人的饭菜流口水。
我无奈地放下叉子，隔着窗户冲那个缩在阴影里的小影子招了招手。
结果自然是，她又像一阵旋风般卷了过来，把我的晚饭狼吞虎咽地塞进了肚子里。
看着眼前比脸还干净的空盘子，我无声地叹息。很多人以为A级冒险家风光无限，富甲一方。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冒险者公会本质上更像是一个带有公益性质的互助组织。为了让平民也能发布委托，无论多危险、多高级的任务，公会给出的报酬其实都被压得很低。
我做冒险者，从来不是为了什么荣誉和财富，不过是在漫无目的寻找“那个人”的途中，顺路赚点糊口的盘缠罢了。加上常年长途跋涉，各种消耗巨大，我的经济状况其实相当拮据，说句“清贫”绝不为过。这小家伙活像个无底洞，我这点可怜的存款，哪里养得起她？
可看着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我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的拔剑把她赶走。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我特意没有走正门，而是翻过了城墙，偷偷溜出了城镇。
我在荒野上走出了很远，确信已经把一切抛在了脑后。然而，就在我停下脚步准备辨认方向时，却猛然察觉到了什么。
我回过头。那个白发红眼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又跟在了我的身后，保持着那段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我不仅微微睁大了眼睛——要知道，就算是在A级冒险家之中，我的反追踪技术也是顶尖的。居然被一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小孩子死死咬住了踪迹？
我转过身，脸色冷了下来，淡淡地开口：“差不多可以了吧。”
风吹过荒野，她只是睁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我，没有任何回应。
“不要装听不懂。”我加重了语气。
依然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要把你送回去。”我彻底停下了脚步，摆出了不容拒绝的姿态。
就在我以为她还是会像个木头人一样僵持到底时，她突然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发出了一个微弱、沙哑，却异常清晰的音节：
“我没有名字……”
“？……”我愣住了，被她这句完全不沾边的回答搞得有些发懵。
这家伙，原来能听懂啊！而且也会说话！
“我说了我要送你回去，你不能跟着我。”我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她仰起头看着我，脏兮兮的小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那双红色的眼眸里也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就像一汪死水，却又透着某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执拗。
我在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何德何能，偏偏摊上这么个难以沟通的问题儿童？
罢了……我在心里妥协了。那座城镇紧挨着交战区，本来也不算什么安全的地方。而且这小家伙问题实在太大，像一头小野兽。那种普通的小镇里，根本没有人能制得住她。把她强行送回去，或许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既然甩不掉，就让她先跟着我走一段时间吧。
我看着她那头被污垢掩盖、十分罕见的白发，揉了揉眉心。
“就叫你‘小白’吧……”
我没有再去管她对这个随便起的名字作何反应，转回身，迎着清晨的冷风，继续向着我原本的目的地走去。
 
抵达下一座稍微繁华些的城市后，我拜托了一位有些交情的老朋友。他在这里颇有些人脉，帮这孩子找个衣食无忧的好归宿不成问题。
交接的那天，小白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哭闹，也没有挣扎，就像个精致但破旧的木偶一样，被老朋友安排的人牵着手领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街道拐角，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把这块烫手山芋甩掉了，我那清静、孤独但自由的冒险生活总算要回归正轨了。
我背起行囊，离开了这座城市。
然而，这份轻松甚至没能维持到半天。当我走到半路，在一处开阔的平原上停下脚步时，那种熟悉感再次袭来。
我僵硬地回过头。不远处的草丛里，那个顶着一头乱糟糟白发的小姑娘正静静地看着我。
我满脸无语地扶住额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到底……”我刚要开口训斥，却见她默默地把手伸进那件脏兮兮的衣服口袋里，然后顺手掏出了一串闪瞎人眼的东西。
那是一串极其名贵的红宝石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我大脑瞬间宕机了。这小鬼是从哪儿弄来的？！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身后突然传来了整齐而急促的金属碰撞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城市卫兵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迅速将我们团团包围。
“在那边！把那个盗窃领主宝石的贼抓起来！”领头的卫兵队长大喝一声。
我愣在原地，刚想解释这可能是一个误会，就看见小白毫无波澜地转过头，伸出沾满泥巴的小手，直直地指向了我。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无辜”，然后对着卫兵队长，用极其细微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她、教。”
我傻了。
这小鬼在说什么？教唆？！我堂堂一个名满天下的A级冒险家，清贫归清贫，什么时候沦落到教唆不到十岁的小孩去偷领主的宝石了？！
卫兵们举起长枪，用看社会渣滓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从我心底冒了出来，让我不寒而栗。
这家伙……难道是因为我强行把她送走，所以故意偷了东西栽赃给我，为了报复我？！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我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乖乖交出武器，戴上镣铐。
就这样，我在阴暗潮湿的大牢里整整呆了三天。幸好我那位老朋友还算靠谱，听到风声后四处打点解围，加上那串宝石也完好无损地还了回去，证明了我的“清白”，我这才被放了出来。
走出监牢大门的那一刻，重见天日的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然后，我的视线就对上了蹲在大门对面、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泥巴的小白。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我发誓我感觉到了我的血压在直冲脑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一句话都没说，而是直接转身，将自身的魔力运转到极致。
我跑了。
我堂堂A级冒险家，像个逃命的通缉犯一样，朝着我的目的地没日没夜地狂奔了整整几天。翻山越岭，涉水穿林，把所有能用的隐匿反侦察技巧都用上了。
几天后，我瘫坐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下总该甩掉了吧？
但现实很快就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地平线的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带起一路烟尘，朝着我的方向拼命跑来。
是她。
可让我纳闷的是，为什么她跑得那么慌张？直到视线拉近，我才看到她身后赫然尾随了几只体型如同一座小山包般的巨熊魔兽。
那是狂暴巨熊，领地意识极强，但通常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根本不屑于追击弱小的人类。我想不通这小鬼是怎么惹上它们的，但紧接着眼神就锁定了被她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一只正在嗷嗷乱叫的熊宝宝。
“……”
我感觉我的理智线“啪”地一声断了。
我拔出直剑，硬着头皮冲了上去。那可是几头陷入狂暴状态的成年巨熊！即便是我，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剑刃都砍卷了刃，才好不容易带着她打倒了这群疯狂的魔兽。
战斗结束，我浑身是汗，灰头土脸地跌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完好无损的罪魁祸首，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你绝对是在报复我吧！绝对是吧！！！”
然而，女孩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自然地走到我身边，熟练地解开了我散落在地上的行李。
她掏出里面仅存的干粮，当着我的面，面无表情地大口吃了起来。
“咔嚓……咔嚓……”咀嚼声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得想个办法，尽快把她也给彻底甩了才行……

……
八年后。
清晨的微光穿透厚重的窗帘，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光柱。我略显疲惫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片晃眼的白皙。
面前的白发少女正未着寸缕地躺在我的怀里，呼吸绵长。
是的，当年那个“甩开小白”的计划，彻底宣告失败了。
这八年来，不管我用尽什么手段，跑到天涯海角，她总能找到我。而如今，小白已经长大了，褪去了曾经的脏污与稚气，她出落得简直美若天仙，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和红宝石般的眼眸，不知在这个城镇里吸引了多少贪婪的目光。
“我说……你也不小了，该自己回房间睡了吧……”我叹了口气，试图从她怀里抽出身子。
“不。”
小白依旧如小时候那般寡言，但黏我的程度却变本加厉。
还没等我再次开口，她突然直接撑起身子，将我整个人压在身下。她俯下身，温热的嘴唇含住了我的耳垂，轻轻啃咬着。紧接着，她强势地挤入我的双腿之间，滚烫的肌肤毫无阻碍地紧密相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厮磨。
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副扭曲的模样了呢？
起初，我真的只以为她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才默许了她每天夜里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我身边一起睡。直到某天清晨，我被一阵异样而强烈的快感惊醒，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小白在战斗和身体机能上的天赋高得令人匪夷所思。那股怪力，以及恐怖的敏捷度，身为A级冒险家的我在这张小小的床榻上却根本反抗不了她。慢慢地，在这份夹杂着偏执与依恋的半强迫索取中，我也只能自暴自弃般地选择了接受。
“哈……别闹了，今天还有工作，”我急促地喘息着，双手无力地抵在她的肩膀上，“而且……昨晚不是才做过……”
今天的委托是担任市长的护卫，虽然无聊，但对于缺钱的我们来说，是个轻松又好赚的委托。
“那头肥猪有什么好护卫的？”听到我的话，小白的动作顿了一下，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看你的眼神真让人恶心。这工作辞了好了。”
“怎么能骂市长是肥猪……啊……”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我猛地弓起腰，声音支离破碎，“得罪了他……我们在这座城市就待不下去了……哈……哈……”
“那个人”的线索……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查到一点眉目，在这个时候得罪市长，得不偿失。
“嗯。”
她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随后不再说话，将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了行动，全心全意地向我发起猛烈的“进攻”。
房间里的温度不断攀升，理智在水深火热中逐渐被消磨殆尽。就在我即将攀上顶峰，意识快要被那股浪潮彻底淹没的那一刻，她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唔……怎么这个时候停……”我难耐地扭动了一下，眼角带着生理性的泪水，不满地抱怨出声。
小白慢慢俯下身，微凉的银发垂落在我的锁骨上，引起一阵轻微的战栗。她贴近我的耳畔，用那依然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丝病态占有欲的沙哑嗓音呢喃道：
“早安。我的母亲，我的妻子，还有……我的性爱工具~”
这句充满了禁忌与羞辱的话语，像是一道猛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我心底最隐秘的防线。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耻与背德的奇怪快感疯狂地流遍全身。
然后，在她紧接而来的、更加猛烈的攻势下，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迎来了人生中，最剧烈、最失控的一次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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