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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术奇谭 #2,「柔术奇谭」太子与白兰花

[db:作者] 2026-09-15 11:27 p站小说 7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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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美国的机会不多,如果不是直属上级没有拿到签证,也不会派我来参加如此重要的文学会议。既来之,则安之,我对美国既无向往,也无恐惧。总觉得此地既无美食,也无美景,尚不如许多欠发达的国家值得一去。

既然是公差,我便无甚怨言。此番任务是主持 “文学与历史”研讨环节,我司除我以外别无他人同来,于是我尽兴发挥,神采飞扬。完成工作后,我方觉近几日吃多了冷餐奶酪,肚肠受尽了委屈,于是偷偷溜出会场,按图索骥,找寻就近的地道牛扒一尝究竟。奥斯汀的街景不错,沿道零星有瘾君子和流浪汉,因为会议缘故,政府已有所管制,只需避而远之。我很快便找到了地图上的“佩里牛排馆”,餐厅装潢考究,时近晚餐,里面已坐了些等候的客人,生意不错。

我的英文水平一般,应对日常交流和商务尚有余力,对于地道的本地表达则经验乏缺。菜单上并非常用的Steak、Rib等词汇,而是一些不明含义的美式长词。我找了座位,召唤店员,顺着32盎司的分量盲点了心仪的主菜,另加一扎啤酒,随即摩拳擦掌、满心欢喜,准备享用一顿丰盛的热食。运气很好,很快便有一铁盘高高隆起的黑红色烤肉被送到我的面前,四周衬着腌制的辣椒与黄瓜,还有些许土豆泥、胡萝卜点缀。啤酒味道也好,我大喝一口,心满意足。

身后传来高脚杯相撞的轻响,声音锋利,吓了我一跳。我含着满口的嫩肉,回头观瞧,发现离我很近的圆形板子竟然不是餐桌,而是一方小型的舞台,整点演出即将开始。店长穿着燕尾服,吸引过全场的注意,便放下高脚杯缓步走来,向萍水相逢的食客们表示欢迎,并隆重介绍即将上演的节目。美音语速飞快,很多细节我没有听懂,只勉强理解了“Gym”“Young Lady”之类简单的词汇,想来即将登台表演的应是展现体操技巧的年轻女士 。

果然,从我的另一侧身后走出一名中等身材的亚裔女孩,我不知道她是何时开始便已等在那里了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衣,上下身连体,略有褶皱,像是马戏帐篷里绕场伴舞带动气氛的群众演员。女孩用双手撑在齐腰的圆台边缘,腰弓轻巧发力,一跃而上。在台上站稳,她展开身形,做了一个惊艳亮相的姿势,餐馆四下顿时飘扬出阵阵尖锐的口哨声。我此时才发现自己咀嚼太久,赶忙把已失去味道的碎肉咽下腹中。

女孩表演的是类似杂耍的技巧,她先是在圆台正中倒立,而后抬起右臂,用单手支撑身体,侧歪过来,双腿张开成一条直线。我发现她的线条很美,既非四肢纤长的模特,也非许多体操运动员或者杂技演员的五短身材。如果要我评价,她柔顺、均匀、优雅,本应是颇有风范的大家闺秀才对,不知为何却在这方寸间表演着不算入流的辛苦把戏。我端起啤酒,将椅子彻底扭转过来,认真欣赏起女孩卖力的演出。

单手倒立的姿势持续了十几秒,女孩手臂一弯,就在观众以为她的脸孔会触到台面时,猛地弹起身子,双手在空中击掌,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切换右臂挺立,动作干净利落,在半空中摆成一字的双腿稳稳当当,动也没动。餐馆中安静了一瞬,随即传出阵阵掌声。开胃菜结束,女孩弯曲腰肢,带来第一项正餐。她将支撑的手臂折成直角,上身放平,胸部平行于桌面,正脸朝向前方,这是个颇考验臂力的姿势,女孩面带微笑,宣示着自己的轻松写意。我方有机会仔细打量她的长相,那是一幅江南女子素雅的五官,描绘在她圆润、年轻的脸上,温润典慧,北美华裔惯用的浓色妆容本来媚俗,画在她脸上却平添姿艳、恰到好处。她将双腿并拢,下半身缓缓抬起,竟似全无关节或筋膜的阻力,直至臀尖贴紧后背,小腿越过肩膀伸到自己身前,白色的双足轻巧垂下,足尖贴在嘴角,悬在空中的左臂轻扬,委婉地笑着向观众索取掌声。

她真的很会,掌声如潮,我甚至隐约听到了美元被抽出钱夹的声响。

女孩没急着把身体伸直,而是手臂一松,胸部落地,释放双臂,向上反扣,腋窝几乎要翻成蝴蝶,伸手搂住了大腿,将它们服帖地压到了背上。身前无甚容纳小腿长度的空间了,她顺势将小腿揽到身侧,膝盖越沉越低,直到软软触到台面,跪在了自己的脸旁。女孩将手臂从大腿和躯干间伸出,在头顶双手互握,巧妙地遮住了刚见端倪的耻骨轮廓。我看得呆了,手中沉重的酒杯差点坠地。店长适时出现,手里端着空空的竹编小盆,向观众收取小费。女孩在台上静静保持着这个极端的姿势,我见她不时细微调整下巴的位置,喉头滚动,仿佛这个动作耗费的并非腰力,而是抵在桌台硬面上沉重的呼吸。

硬币票子纷飞之间,第一位破费的客人出现了,那是对豪爽的老夫妇,满头白发的丈夫掏出一百美元,交给面色红润的老妇人,由她递交到店长的手里。店长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表演式地亲吻了钞票上的富兰克林,随后用欧洲礼仪弯腰,邀请老妇人到台前一看究竟。在丈夫的鼓励下,老妇人起身跟着店长来到女孩近前,惊讶地双手捂口,露出西方人标志性的夸张表情。店长随即手臂一托,将老妇人半抱着扶上了台面。

他们要做什么?我不禁满心疑惑。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粗胖的老妇人半推半就着,竟然在店长怂恿下踩上了女孩的胯,作势便要整个人站到女孩身上。女孩的身体蜷成一团,仿佛一颗娇糯的米粒,如果那妇人踩实上去,她或许就要变成脏黑黏腻的烂物。我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无可救药地呼应着, 心要跳得碎了,手竟不受控地向那女孩伸出去。

“不要——”我听见自己发出了这样的呼喊。

女孩、老妇、店长一齐看向我,同时还有四周不知多少双眼睛,我的脑海一片空旷,此时才留意到餐馆里一直循环播放着热烈的音乐。思绪回潮,我登时感到脸颊滚烫,赶忙转回自己的桌面,放下酒杯、拾起叉子戳进仍自硕大的红肉,假装方才无事发生。

身后的演出短暂停滞,很快继续发生,我没再鼓起勇气回眸,将头埋进餐桌,只顾吃喝。

“味道不错?”不知过了多久,主菜已下过半,我却食不知味。身旁突然有人发问,我抬起头来,见到邻桌坐着一位老者。我的精神仍自恍惚,反应过几瞬,才惊觉对方说的竟是中文。

“还……还不错,这家牛排很好吃。”我没来得及咽下食物,只能含混不清地回答说。

“你吃的是猪肋骨。”老者慈祥地看着我,语气中全无取笑的意思。

“哦……噢!我没看懂菜单,不好意思。”我乱七八糟地道歉,老者的桌上并没有餐点,只有两杯苏打水,一杯喝了一半,另一杯已然见底。

“不用道歉。”老者连连摆手,他衣着古怪,我多看了几眼,才意识到那是电影里才能见到的老式中山装。正看着,老者对面坐下一人,轻端起了那半杯苏打水,我扭头看去,发现那竟是方才台上演出的女孩。

“啊……”我惊讶地看着她,咫尺之遥,我一时慌乱,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我的孙女,宪纾。”老者介绍道。

“Stella。”女孩大方地向我伸出手,她似乎更愿意使用自己的英文名字,我不知所措地握住她的指尖,纤细、滑润、温热,像是春日清早探出云间的暖阳。

“方才……十分抱歉。”我杂乱无章地说着,Stella还穿着那件连体衣,好看地笑着。距离如此之近,我能看清她的瞳孔,那是娴良的棕色,仿佛要能够兼忍一切,能将万事万物容纳其中的温存。

我想那便是我心痛失言的注脚。

“不用道歉,不用道歉。”老者再次说。“那看起来确实有些残忍,我本来也反对她这样表演。是店长许诺,我想来时随时可以来看着,才勉强同意的。”

“本来就没什么嘛,It is none of your business。”Stella埋怨地嘟囔着,她大口喝着水,似乎也累得够呛。

“真的很精彩,很……漂亮。”我不知该说什么好,赶忙迎合着他们的对话。我再没敢直视Stella,余光却感到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从中国内地来,嗯?”老者问我,我点了点头。

他宽容地笑着,说自己很久没遇到从内地来的年轻人了。鬼使神差地,我接受了他的邀请,答应回国前到家中小坐。独在异乡为异客,我察觉到老者的邀请中含带着复杂的情绪,也许有对故乡的怀念,也许有对无甚岁月的眷恋,又也许有着更多情愿托付的缘分。我应允下来,交换过地址与名片,趁天色尚早,与他们匆匆道别,带着腹内的满足与些许期待,暂回了自己的俗务当中。

——

航班起飞时间在午夜,典型的出差安排,为了省却些许旅费,不惜令人红眼。我早已习惯,甚至此时感到侥幸,如是行程,既让我能到那对神秘的爷女家拜会,也能令我随时寻到理由借故离开。我寄存了行李,用Uber唤车,直达老者留下的地址,不久便到。那竟是一处庄园,大门临街,内有乾坤。我小心地按了门铃,铁锁自动滑开,精心维护的花园呈现在我面前,花园之后是一幢颇有年月的二层小楼,直到被佣人引进客厅,我都如坠梦中。

“欢迎小友,请坐。”老者从深褐色的木阶上缓缓走下,示意我坐到壁炉旁。

“打扰了。”我欠身行礼,顺着老者的手势坐到沙发上,沙发由丝绒包裹,暄软无比,我很快深陷其中。

“鄙人孔德霖,孙女宪纾,日前略演小技,不值一哂。”老者先介绍起来,颇为隆重,我也赶忙介绍自己的名姓。“今日不巧,宪纾不在,和同学出游去了。”他随意地挥手,为我指着茶几上的照片,Stella穿着礼服,笑脸洋溢,我认得帽子上的条穗,应是理学博士。“宪纾年少英才,未及花信,便已学贯。可惜忽地执着于小道,让小友见笑了。”

“不敢,不敢。”我努力回忆着“花信”指的是什么,生怕失了礼仪。

“那声‘不要’可没什么不敢,小友言过了。”老者慈祥地笑着,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连舒服的沙发都坐不住了。

“我见到贵……贵孙女,要被人踩着,有些……不舒服,就没想太多,冒昧了。”我连连摆手解释。

“鄙人时日无多……”老者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那日见你古道热肠,就别出心裁,想和小友一叙。此生要想生回故土,怕是无望了。萍水相逢,若说有所托付,也是妄言。无他,唯闲谈尔,还望不吝。”

我们果真顺畅地闲谈了起来,从现下国内的发展,到美国举办的会议,再到我的故乡和居住的城市,事无巨细、相谈甚欢。直至将到晚餐,老者嘱我小坐,他去安排菜式,才得以休息片刻。他递了一本厚册给我,供我小读,聊以解闷。册子颇古朴,内有其主人手书日记,又夹带有后来者另行收集的剪报佐证。我越读越惊,此时方明白自己正在和什么人打交道。

册文例行如下:

“民国二十五年五月十八日 公馆
今天总算正式去中央信托局‘上班’了。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从最底层做起,先熟悉熟悉事务,将来好接他的班……”

“民国二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公馆
今晚家里又要开牌局了。
母亲说要请几个老朋友来打几圈,我本不想凑这个热闹,可她偏偏点名让我作陪,说是‘长大了,也该学学怎么应酬‘。我心里其实烦得要死——天天不是应酬这个,就是敷衍那个,活像一只被拴在金丝笼里的鸟。
听说今晚会来一位‘七爷’的太太……”

各位读者,我想对着你们,如同对着那自称“孔德霖”的老者一般道一声“十分抱歉”,只因如果没有这漫长的开端,我无法向各位阐述清楚那真正的故事的前因后果。读过此物,我闭目思索良久,与其说凭着自己浅薄的历史知识,所推断的身份、血脉等事,日记主人那生动的伴侣爱事,才令我真正动容,思虑万千。

为避免没必要的麻烦,我愿称日记主人为“太子”,纵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太子,他也与此地位相差无多。日记极详尽,加上一手物料,除了时间、地点、事件外,对于当事之人的感受和情绪也描述极深(颇不似蒋胡之流寥寥数句、没头没尾),对于那段别样而久长的情感自然也跃然纸上。

正因如此,我才能够将此中细节再行详述……

——

以他的身份,得到什么样的女人都自不在话下,他身边的人都这么想。事实也是如此,人尽皆知,自太子入世以来,围着他转的美女不仅如云,乃是如漫天的繁云。各有特色,从未间断。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女人从未是他在意之物,年轻者、貌美者、绝艺者,尽皆有之,荒唐之事也不知做过多少。

直到那场牌局之前。

“母亲的朋友”,无非是些喋喋太太,那帮在战场上吃了败仗,来到上海无聊过活的倒霉寓公的老婆。为了不至钱尽饿死,又或怀着有朝一日东山再起的幻想,被遣来和财神一般的世家来往。她们年老,嘴碎,擦着过时的胭脂,绝大多数连胸和脸都已经萎缩,多看上一眼都是折磨。

“人家都讲‘太子’如何倜傥,却不大爱说话。”坐在隔壁的人操着一口吴侬软语,主动和他搭话。他心里猛地一酥,差点打错了牌。他不知该不该不悦,却恨不得立刻放下麻将,伸手揉一揉自己的心房,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感觉。

“夫人见笑了。”他丢出不要的牌,自然地将椅子推离牌桌丈远,摆出惯常的纨绔姿势,实则是有更好的视野打量起对方。

牌桌上,圆润的面容,温文、典雅,一副大家闺秀的仪态,那双眸子里似乎藏着湖水,江南水乡的湖水,沉静,一点涟漪都清晰可见。她看起来竟是那样年轻,母亲好像和自己说过此人,“七爷”的姨太,已快四十岁了。不尽如此吧?四十岁的女人,在他想来已是人老珠黄。怎会如此好看?

牌桌下也看得到了,他离那桌够远。那双腿匀称极了,贴着椅面的部分隐约可见皮肉,白皙、细嫩,像是剥了皮的春笋,一点余赘也没。竖在地上的部分,套着过膝的白色棉袜,时髦的款式,在美国才常见,不该是这个身份和场景下见到的风景。莫名地,它们好像柔顺得很,软极了,他能想象它们搭在自己身上,或握在手心里的感觉。

再往下呢?鞋子搭着,没有穿实,脚趾也是白色的,覆在袜子里面,因鞋子的边缘而分了瓣,不好好穿,反而夹着偶尔悬离地面。没夹住时,落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夹起,悬离,松脱,“啪”,落地。夹起,悬离,松脱,“啪”,落地。一遍遍地,好听极了。“啪——”,这次悬得高些,声音很响,他一惊,抬起头,发现她正笑着看自己。

母亲在仔细码牌,应是遇见了什么难解的番型。他感到脸颊很热,如同小时候偷拿了厨房的方糖,似在做贼。那便所幸做了贼吧。当晚回“七爷”府上的马车是空的,货物被他按在了自己房里。

“被你母亲知道了,可怎么得了。”人在床上,那双小腿被他握在手里,她却很镇定,替对方操心着后顾。

“我怎么叫你,总不能老是别人的太太。”他已脱了上衣,看她的距离比看牌面还要近了,此时却才想起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若去了‘七爷’称谓的话,便叫人家的名字,兰英。”提到自己的闺名,她才终于有些害了羞。

“兰英……”他自言自语,觉得顺口,便认了下来。想到方才脑海中莫名的感受,那双腿应该极软,他便不管不顾地把它们压了下去。它们居然真的就那样贴住了床面,白色的绵,贴住白色的布,靠在她白色的面容两侧。他不敢相信,怎会如此顺利,他又用力,方才夹住鞋边的间隙,如她愿意,此刻已能夹住耳垂。她却还自如地笑着。

“少爷很喜欢?”她一点不适或挣扎的意思也没,反而关爱似地,近在咫尺,深深看着他。

“很喜欢……”他稳不住了,他想要继续,更进一步。他看着那些白,忽地想起母亲提过,她有个绰号,唤作白兰花。

他把身子伏下去,贴紧了她,她口中的香气那样好闻,也像兰花。他一用力,长在她肢体末端的两抹白,已被压到她发髻后面去了,她竟还笑着,甚至伸出手臂抱住了他,把自己再向上提。他稳不住了,他把她的足在她的脑后交叉,一只手便能握紧,用唇齿封住她的口,裹住她的舌,另一只手去褪自己的长裤,忙不迭。

“别急……唔,别急嘛……”她混沌不清地安抚,像在安抚自己的晚辈,像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哼……”他加重了力道,似是急,似是不快,但又说不出原因。似是恼她瞧小了自己,似是要证明自己的瓜熟蒂落。

“哎呦……”加重的力道没把她折得更深,手指却钻进了白色弯处,似要给月牙扣出孔洞,狠逮逮地。亏得她足弓很高,颇有余地,不然或许还真的要被戳透。

“没有……没有……急……”嘴上说不急,手上却越发急了,褪了自己的裤子,还算熟练,褪她的,他却找不到关窍了。忙乱不已,心又急,恼了,他干脆起了性,给她不中不洋的裙裤彻底扯了烂,变成碎布,垫在她的臀肉下。

“少爷……别……”不知道“别”什么,“别”的事情,被蛮横的舌头堵回了口。年少人是那样滚烫,果然与老寓公不同,已如此,她便也不想“别”了。白兰花开放,以一种别样的姿态,她还从未有过。

“我……我……”名震政商的太子竟也有结舌的时候,他想说的话,被一股道不明的外力阻了。他很沮丧,却不是因身下人而沮丧,他泄愤一般卖力,力力顶在花芯,让她几乎招架不住。还好她已那么熟,她把他越抱越紧,他的身体那样卖力,他想的事是那样无能为力。她好明白,她好懂,她能容纳他的一切。

用力到了尽头,那花芯就只那么深了,他却还有使不完的力。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一只手,扯掉所有遮羞之后,那只手还空着,于是那只手也攀了上来。先是经过山峰,山峰挺拔,柔软亦然,但那些恼人的布又是阻碍,他不耐烦,不想拉扯,于是继续攀着。经过玉颈,他在掌下感到波澜,随着他的力,一股,一股,是他在推波助澜。他试着手指用力,舌尖立感到变化,他掐住兰花,兰花第一次浮现痛楚。他聚睛观瞧,却只见到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眼里没有抗拒,只有关心。

“你怎么了?没事吧?还好吗?”那双眼睛恰在如是说。

他的心又错跳一拍,从未有过,从未有过。和那双眼睛对视过,他顿悟了,不沮丧了,想清楚了。他的手继续用力,直到那眼睛向上方去,白的多,黑的少。他松了手,那眼睛又回转,白的少,黑的多,多了一些涟漪。

继续用力,手向上走,和另一只手会师,像战场上的两只队伍,齐头并进,分控住两只白色,向相反的方向进攻,裹挟它们深入敌后。他像在爬梯子,双手握住横杠,向下,腿脚攀登,向上。但那不是真的梯子,而是一朵兰花,一朵柔弱着,被他缩得越来越紧,压得越来越实的兰花。他又聚睛,留意起那双眼睛,眼睛里的水汽更多了,却还是那样关心地看着他,紧也好、实也好,疼也好,痛也罢,关怀以外的情绪,好似从来不会写进那双眼睛里。

“我……要……”唇齿喉舌一并纠缠,他狠狠地说出来,只说了半段,世界便变幻了,仿佛他要的事务转了方向。他不自觉用了全力,再不顾及她的承载和感受,手也用力,腰也用力,如要催花般,将自己的全情,拼命注入她的身体。

“呜……”她终于呻吟出声,身子已别成圆环,脚腕出现在肋下,脊椎的凸起枕在腿骨间,腰被压得不能折弯,全靠骨和肉之间那一根柔筋牵连。她用同样的全情全力承着他,一点也没有松动,一点也没有迟疑。

他们如藕丝般缠连在一起。

“我要……娶你。”太子泄了劲,但也发了话,他将脸孔疲惫地挪开,垂落在她耳畔。白兰花无声叹了口气,疼惜地抱紧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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