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声“胜者——冷月峰，林羽！”，还在云海之巅回荡。

裁判长老那一声洪亮如钟的宣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演武场上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那声浪宛若实质的潮汐，一层层撞击着高台周围的防御阵法，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连带着高台主座上那紫檀木扶手也随之发出了细微的嗡鸣。

然而，对于端坐于高台之上的凌霜华而言，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听起来沉闷、失真，且充满了不真实的荒谬感。她依旧维持着那副端庄冷艳的坐姿，霜蓝色的法衣一尘不染，繁复的云纹绣摆如同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冰莲垂落在脚边，那张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有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注视着台下那个正在接受万众欢呼的少年。

可是，若视线能穿透那层厚重的道袍，穿过那一层层被冷汗浸透的中衣，再穿过那平坦紧致却正在微微抽搐的小腹皮肤，深入到她身体的最深处，便会发现一场惨无人道的“违章建筑”施工，正在那个名为“胃袋”的器官里强行拉开序幕。

就在林羽获胜的那一瞬间，潜伏在她体内的魔鬼仿佛是为了庆祝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发动了那个名为“避水诀”的术法。

“嗡——”

那阵震动并不算真正的声音，更像是一股直接作用于内脏神经的奇异频率。凌霜华那原本因为充满了浑浊液体而显得沉重、坠胀、呈现出自然下垂囊状的胃袋，突然间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撑开。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被迫吞下那些带着浓烈体味的热尿和胃酸混合物，那些东西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压在那个器官里。

就像是一只原本装着水的软皮水袋，突然被塞进了一个坚硬无比的铁球。

“呃……”

凌霜华放在扶手上的纤长玉指猛地收紧，指尖因过度用力而瞬间失去了血色，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陷入坚硬的紫檀木纹理之中，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那种感觉太过清晰且残酷，清晰到她几乎能分辨出每一寸内壁被扯开的方向。原本那些液体是软的、有温度的、流动的，虽然恶心沉重，但它们至少会顺着胃壁的褶皱去适应、去贴合；但此刻，一个几乎占满整个胃腔、绝对圆润、坚硬如铁的光球，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肚子正中央，把那一汪浑浊液体活生生挤成了一圈薄到几乎看不见的水线，紧紧糊在她的肉壁上。

原本占据了胃部空间的那些黄褐色液体，在这个蛮横球体的挤压下被迫向着四周溃逃，被强行挤压到了球体与胃壁之间那狭窄得几乎只剩一圈薄薄缝隙的地方，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充满压力的液膜。那一层层娇嫩、充血、布满了褶皱的胃壁粘膜，被那个光滑冰冷的球体表面强行熨平，每一寸肌肉纤维都被拉伸到了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种痛称不上撕裂般的剧烈，更像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钝痛和酸胀，就像肚子里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块活着的石头。

“啧，真脏。”

萧寒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直接在凌霜华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嫌弃，和一丝仿佛在视察新居般的挑剔。

“虽然这些‘神仙水’是本座赏给你的，但这环境也太差了点。还好本座有准备。”

一幅画面不知被谁塞进了她的脑海，让凌霜华绝望地“看”到了自己胃里的景象：那个球体是一个完美的“避水结界”，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悬浮在那浑浊不堪的液体海洋中，结界内空气清新、滴水不沾，干燥得就像是初秋的午后；而结界外，则是她那令人作呕的胃部内壁，红肿、充血，甚至有些地方因刚才的强行吞咽而破了皮，渗出一丝丝鲜血，那些暗黄色的尿液和胃液混合物正贴着结界壁缓缓流淌，像是一层肮脏的油污。

接着，让凌霜华感到更加绝望的一幕发生了：他在“装修”。

在这个球体里，在这个卡在她身体最深处的异物里，他竟然开始变幻出家具。首先是一把雕花繁复的太师椅，当这把椅子的虚影在结界内凝实的瞬间，凌霜华明显感觉到胃里的重量沉了一下，就像是那把椅子的每一斤重量，都直接压在了她胃底那几根脆弱的血管上。

“唔……”

她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咬着牙，用腰部的肌肉硬生生顶住了这股下坠的力道。

“嗯，坐着还挺舒服。”

萧寒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随着他的动作，那个坚硬的球体在胃里微微转动了一下。

“吱——嘎”

球体表面与胃壁摩擦，因为胃壁被撑得太紧，没有丝毫润滑的空间，这一声摩擦竟然通过骨传导，直接在凌霜华的耳膜深处炸响。那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又像是用干涩的橡胶摩擦玻璃，一阵钻心的酸麻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凌霜华那原本冷艳如霜的面容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角更是泛起了一抹生理性的薄红。

“还缺个茶几。”

萧寒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宿主的痛苦，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的反应。他打了个响指，一张精致的小几出现在他面前，上面甚至还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香茗和一炉袅袅升起的檀香。

“这下就顺眼多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

而在结界之外，凌霜华正承受着真正的“冰火两重天”。结界里是惬意的茶香，结界外是腐败的尿骚味；结界里是舒适的太师椅，结界外是她正在痉挛抽搐的胃壁。这种极度的反差，让那种被“寄生”、被“物化”的羞耻感，比肉体的疼痛还要强烈百倍。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凌霄仙子，她变成了一个为了满足这个魔头享乐而存在的活体容器，甚至连容器都算不上，她只是一堵墙，一堵用来给他挡风遮雨、让他能在里面安然喝茶的肉墙。

为了缓解那种胃部即将爆炸的压迫感，凌霜华本能地想要深呼吸，可是刚吸了一半，横膈膜随着肺部的扩张而下沉，便“咚”的一声撞在了那个坚硬的球体顶端。

再也压不下去了。她的胃已经被撑满了，顶住了横膈膜的下降空间。如果强行吸气，就会挤压那个球体，而球体是硬的，不会变形，于是受力的只能是那可怜的胃壁和横膈膜。

那一瞬间的挤压痛让凌霜华的脸色瞬间煞白，她被迫中断了深呼吸，改为急促而浅短的胸式呼吸。于是，在那庄严肃穆的高台之上，在那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位素来清冷自持的凌霄仙子，此刻的胸膛正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频率剧烈起伏着，那高耸挺拔的酥胸在那层层叠叠的衣襟包裹下，颤抖出一波又一波惊心动魄的乳浪。

而在那宽大的袖袍之下，她的双手正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大腿，指甲几乎要刺破布料，深深嵌入肉里。只有这样，通过制造另一种疼痛，她才能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摇摇欲坠的威严面具，不至于当场崩溃呻吟出声。

“别这么紧张嘛，仙子。”

萧寒抿了一口茶，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结界壁，像看西洋景一样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外面那壁肉蠕动的奇观。

“看，你的胃壁在跳舞呢。红彤彤的，真好看。而且……”

他放下了茶杯，目光穿透了结界，穿透了凌霜华的身体，投向了高台之下。

“你的好徒弟，可是正冲着你跑过来呢。你说，如果他知道，他最敬爱的师尊肚子里，现在正住着一个男人……他会是什么表情？”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凌霜华眼中最后的一丝清明。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台下。果然，那个刚刚获得了胜利的少年，正带着满脸的血污和狂喜，不顾一切地向着高台冲来。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是她无比熟悉的神情：跟当年在后山摔得满身泥巴，却捧着一株野花跑来给她看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双眼睛里，是对她毫无保留的依恋和崇拜，甚至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那是林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她亲手从废墟里捡回来的孩子，她用自己的寿元和名声去赌的唯一一局。

“不……”

凌霜华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鸣。随着情绪的剧烈波动，她的小腹再次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咣”的一声，胃里的那个球体狠狠地撞在了脊椎骨上。

“胜者，林羽！”

就在萧寒那句恶劣的调侃刚刚落下，一个更为实际的危机随着那个少年的动作降临了。那个满身血污却依旧意气风发的身影，从演武场上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充满力量感的弧线，然后，

“咚！！！”

重重地落在了高台之上。

这一跪一点也谈不上轻盈，那是一个经历了生死搏杀、灵力几乎耗尽的少年，在极度激动之下双膝着地砸出的沉闷巨响。那一瞬间，仿佛整个高台都随着这一跪而震颤了一下。

而在距离他不到三步远的主座上，凌霜华那根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在那声巨响传入耳膜的刹那，发生了一种生物学上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本能反应：惊跳反射。

“呃！”

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瞬间被一片名为“惊恐”的空白所填满。紧接着是肌肉的连锁反应，从颈部开始，顺着脊椎一直蔓延到腰腹，她全身上下的核心肌群在这一刹那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痉挛性收缩。

尤其是腹直肌，那两排平日里隐藏在法衣下、紧致而充满弹性的肌肉，此刻就像是两块被突然通电的钢板，猛地向内塌陷、收紧！

这是一个保护机制，是人体在遇到突发惊吓时本能地收缩腹部以保护内脏的机制。但在此时此刻，这个保护机制却成了最残酷的刑具，因为她的胃里有一个硬球。

当腹肌猛地向内收缩，那柔软的胃壁瞬间失去了躲避的空间，它们被肌肉那巨大的力量裹挟着，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撞向了中间那个纹丝不动的、坚硬如铁的结界球体！

“砰！”

那声闷响并不来自外界。它发生在凌霜华体内深处，是器官相互撞击时发出的声音，就像一个注满了水的皮球被突然踩了一脚。

“噗滋——”

那些原本被挤压在气泡与胃壁夹层中的、浑浊的黄褐色液体，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瞬间失去了最后的容身之处。那是尿水和胃里的酸水搅在一起，像是被高压水枪射出一样，顺着胃壁的弧度，疯狂地向着两端的出口——上方的贲门和下方的幽门冲击而去！

“咕！！”

凌霜华修长的脖颈猛地仰起，那原本优美的天鹅颈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滚烫、腥臊、带着浓烈酸腐味的热流，瞬间冲开了贲门的防线，直冲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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