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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重新开始的欧斯卡(第七章) | 重新开始的欧斯卡

2025-02-16 17:37 p站小说 4100 ℃
[chapter:第七章]

昂代城。一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边境小城。比达索阿河隔开西班牙与法兰西两国。这条不大的河流,现在虽是两个国家的边界,河流两边的人们往来却从未有穿越国境的不适感。
同样是河流,莱茵河对岸的德意志人绝不会有此刻,昂代城内西班牙炮兵与步兵的慵懒。
自打趁乱占领这座熟悉的边境小城,他们做的事情就是整天吃喝玩乐。
海上有的是英国军舰替他们看守着广阔的海岸线。当他们醉生梦死,吃着各类炸货小吃,他们似乎习惯性地忘记,曾几何时,西班牙的海军船只横行在欧洲的岁月。
无敌舰队,真的沉在了大西洋的海底。
“喂,那边是什么东西?喂喂喂,冈萨雷斯,古铁雷斯,起来!快点起来!怎么回事?”
昨夜宿醉一夜的西军士兵松松垮垮躺在全城各个角落。城南面对西国本土,防御最差,临近城区才有五个西军兵看门。
天明,太阳尚未从东方的比利牛斯山出头,轰鸣的马踏声却惊醒了醉酒一夜的五个兵。
“先生们,公民们!”
欧斯卡一马当先,从山区绕路,奔袭比达索阿河桥,所幸没有敌人驻防。她不做迟疑,留下几名民兵隐蔽守桥,带着南路兵马自南而北攻打昂代。
虽说她从未加入雅各宾派,在战场如何学习波丽娜,欧斯卡尚且明白:欺世盗名。
公民也好,国民也好,臣民也好,人民也好,在战场不过是一个个的人。
是人,就会害怕,就会侥幸,就会麻木,就会盘算。如何能把有这么多心思的一群人,变成手里的马刀,精准砍到敌人的面前,是所有军事指挥官必须面对的入门级问题。
东方传来的故事,前秦皇帝苻坚率军一百万人,分兵三路东征东晋,结果巴蜀、江汉两路迟滞不前,主力所在的淮南一路区区八公山之败,留下草木皆兵和风声鹤唳两个成语之后作鸟兽散,百万之众竟被东晋七万北府兵打得溃不成军。
打仗不是看人多。如果人多,管不好,像前秦军队这样,一场败仗全线溃败,不如少而精。
来打昂代的兵马,由她带出来的只有她直属的骑兵队。剩下五队都是民兵队,手上拿着的是缴获保王党武装的前膛枪,服装五花八门,只有肩膀上帮着的红白蓝三色缎带证明他们现在属于西班牙兵团。
他们没有打过硬仗。如果上来就去圣让德吕兹与昂代之间的沿海大路断路,但凡沿海的英国军舰狂轰滥炸,他们大概率会惊慌失措胡乱行动,即使没有溃逃也是浪费。
“为了革命!为了法兰西!现在,我,欧斯卡-德-罗森博,号召你们,收复法兰西!收复属于我们的昂代城!法兰西万岁!阿基坦万岁!“
前面大半部分,讲的是现在时兴的官话。对于面前这些人,阿基坦的乡情与法兰西的国情同样重要。
昂代自古是阿基坦的一部分。西班牙人自古不是阿基坦人。
多余的大道理毫无用处。他们大多是“劫富济贫“起家,听不懂太遥远的《社会契约论》与”道德国家“。
“我宣布,除去他们的武器,他们的所有财产,都属于你们!“
这个时代常见的操作。中国的《孙子兵法》有所谓“必生可虏“,即将领打仗时一旦贪生怕死,则有被敌人”挖坑“活捉的风险。
问题是普通的士兵难免出现贪生怕死的。人求生的本能若过分强大,会让任何一支军队瞬间溃散。所以古代许多国家打仗,但凡攻克地方城市者,允许将士洗劫民众“自取酬劳“成了鼓励士气的常见办法。
因为革命,如果洗劫国内老百姓“强征“,雅各宾派干惯了强征农民余粮供养城市和军队的活不怕挨骂,她这样的前贵族多少有所顾忌于增加把柄,需要做面子活。
“我告诉你们,如果遇到他们的抵抗!格杀勿论!绝不手软!“
用杀人如麻,把这群最多杀过反革命贵族的拿枪市民农民,逼成血里来火里去等闲视之的战士,也是她此战所图之一。
这样的话,看起来,是和欧斯卡想要与西班牙和谈的愿望截然相反的。

西班牙兵团的主力——如果可以算兵团而非民团的话——汹涌进城。
因为完全没想到法军会绕开北面的圣让德吕兹与东面的大道,居然绕远路包抄他们退回西国最后的陆路退路,昂代城南基本没有防备。
许多零星抵抗的西军将士过于分散,自然顶不住集中突破的法军民兵与骑兵。
然而,毕竟驻守城内的西军不全是饭桶。部署于东路与北路的炮兵这段时间内调进城内,终于在城中心教堂附近排兵布阵,十几门火炮对视着面前数条道路接近的法军。
“告诉你们!我们这边有火炮!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西军指挥官妄想用最先部署好的火炮压制住面前的法军。他早就派出几路斥候,一路赶快北向通知圣让德吕兹,一路坐木船赶去海上联系英国海军支援。
昂代城旁的河口恰好作港口。英国海军哪怕用舢板拉来几门炮都是火力支援。
他似乎满意于法军列队整顿。作为西军一名通晓法语的军官,他能够很流利地用法语说着法国人通俗易懂的话语。
若是没有大革命,这个时空的他不应该在这里吃灰,而是在马德里宫廷吃吃喝喝混差事,或者熬个岁数到菲律宾古巴啥的干个殖民地官吏玩玩。
看过《堂吉诃德》都知道,主人公到处都碰见人变卖家产去殖民地捞钱。欧洲带过去的武器装备一堆大杀器,对付当地土著和土生白人——他绝不好意思说这些多少带有印第安人血统的是同等的白人——还不跟黑社会老大勒索买路钱一样容易?
言归正传。他对手上这几门火炮压制对面很有信心。
可是,他貌似选错了对手。面前的人们,可不是拿破仑1795年“巴黎清风“收拾的那群保王党。
“先生们!公民们!“
欧斯卡从其他街区赶来中心教堂。数门火炮黑洞洞炮口正对着她所在的位置。
“如果我们害怕,在这里害怕,那么,我们的子孙后代该如何形容!‘我的父亲是个懦夫,遇上西班牙民族的火炮闻风丧胆!’“
不是…不是这样的。真的是火炮太可怕了…
“‘人家没有放炮,我的丈夫却被静悄悄的炮管吓得魂不附体!‘“
真的会这样吗?仔细看看,对面那群西班牙人貌似挺紧张的呢…哦,明白了。肯定是昨天酒喝多了,今天这副模样,眼睛都睁不开…
“你们愿意被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熟人,理所当然嘲笑成一无是处的废物吗?“
如果西班牙人都是这样…可以试试看。再说,从路易十四到现在,哪年法兰西不打仗?咱们的祖宗从意大利到德意志,从尼德兰到美洲,哪儿没打过一群外国人?
欧斯卡的话,似乎激起了士兵们的斗志。
“现在,我命令你们所有人,给我进攻!天主在十字架上,恩顾所有战无不胜的将士!”
说完,她和其他人一起,骑兵骑马,步兵冲锋,全军向中心教堂压过去。
西班牙兵军纪再差,终究没有差到害怕敌人冲锋。火炮终究对着街道开炮。拿破仑开了头,别人打巷战有了开炮的胆子。
欧斯卡已经不清楚,多少发炮弹擦过她的身旁,又带走了多少个不久前目睹的生灵。大地震动着苍天。房屋遭遇了地震。
房屋的碎片,街道的碎块,挡不住她骑着白马冲锋。一个猝不及防的西班牙炮兵成了她第一个刀下之魂,血和尸体被风吹到墙边,摔个血印。
她没有止步,继续冲杀。西班牙军队部署上犯了个致命的错误。这是她进攻前就知道的。
不知道是哪个骚包的指挥官想的,步兵与炮兵守城,骑兵派到昂代与圣让德吕兹之间,便于两城快速接应。
他们貌似没有读过东方国家的战史,不认识一个叫岳飞的人物。
岳飞驻防江陵(荆州)后几番请战,正好金国扶持的傀儡国伪齐(黄河以南的原北宋领土,以北直属于金国)南下,攻占襄阳为中心的汉水中游六城,于是宋高宗下旨允许岳飞北伐,但怕岳飞势大难制约,只许他收复刚刚丢失的六座城,不许打进伪齐境内。
当初伪齐守将在襄阳的部署便是骑兵守在汉水岸边,步兵守江汉平原。岳飞于是派骑兵上平原打步兵机动快速,步兵去河边打骑兵逼敌跳水,两边均大获全胜,宋军却损失甚少,伪齐军经此一败主动撤出襄阳北逃。
岳飞自此以襄阳为基地,不断北伐中原。伪齐连战连败、金国撤销伪齐、朱仙镇大败完颜宗弼(金兀术)拐子马军、直捣黄龙、十二道金牌召撤军、偃旗息鼓等事件都是襄阳之战后名载史册。
估计没读过这些历史的西班牙指挥官想的是城区房屋众多,便于快速构筑阵地,便于分割敌人的同时退入中心街区集中防御,或者单纯是瞧不起法国的西班牙军团兵力单薄经验不足。
无论怎么样,他们决定了昂代之战的历史。

城内的士兵的确勇敢。西班牙人确实有很多饭桶的行为,但,面临生死抉择,士兵们照样勇敢地找着各个适合隐蔽的地方,或数人一组白刃战抵抗,或躲个房前屋后狙击阻击。
至于最开始的火炮,确实,打死一些法军民兵与骑兵,但,也就这样了。步兵冲过狭窄的简陋炮兵阵地,让这些不易移动的火炮丢在西军身后。炮兵们倒是跑得飞快,貌似向北。
这个时代,炮兵基本是理科全才,培养成本死鬼。西军指挥官这点操作倒挺正常,因为法军兵力部署所致,北路没有“封门“,他们这些高级人才有机会逃出昂代城。
但要是跑到圣让德吕兹,坐着船跑回西班牙,好死不如赖活着。
很快,许多没有赶到位置的西军士兵貌似接到命令,向北突围。可惜因为昂代城不大,他们还要保证炮兵尽量能北逃,担负了个殿后掩护的任务,终究没能跑掉,与法军纠缠在一起。
常见的“排队枪毙“无法在这座小城胶着的战况展开。更多的是接近于群架的白刃战与枪战。
…欧斯卡已经不知道,自己砍死第几个西班牙兵。
人拥挤在各路。骑兵展不开。跑不动。她早早吩咐,所有骑兵下马,和步兵一样参加战斗。
也许有人会质疑,骑兵要经历严格的训练,虽比不过炮兵有文化,照样算得中等人才,怎么能浪费在步兵近战格斗?
欧斯卡此刻,是以西班牙兵团司令,而非单纯一支骑兵队队长角度考虑问题。
她的兵团,绝大多数连土伦战役的拿破仑都不如,因为至少他带的是正规军,她带的大多数民兵。
民兵第一未经严格训练缺少军纪约束,第二作风散漫(革老爷的命)难以约束节制。如果按东方国家如阿拉伯或中国的办法,大多会找个“靶子”重拳出击,杀鸡儆猴,可她现在位子不稳,那么作肯定得拿到巴黎让一堆政客像南锡兵变黑死她。
(注:大革命初期,因为欠饷与虐待,1790年8月31日驻防法国洛林省府南锡的三个步兵团发动叛乱。布耶侯爵率军平乱,叛乱大小头目均处绞刑。消息传回巴黎,在野的雅各宾派(吉伦特派+山岳派即狭义雅各宾派)趁势发动舆论战,攻击兵变源于执政的斐扬派军官克扣军饷,同时攻击斐扬派控制的内阁草菅人命。斐扬派杠把子之一的名将拉法耶特依靠个人威望压制住雅各宾派的舆论战,但事件及其衍生的各路谣言已对斐扬派形象造成打击。)
反过来,如果她不务正业,带着这群人混日子,那么她倒是不用担心会有阴谋小团体等着打倒她,巴黎那头却可能认为她没能力,把她撤了,甚至找个茬杀了她,都是可能的。
(注:历史上的拉法耶特因为后方巴黎风云突变,斐扬派失势雅各宾派得势,在前线的他兵权在握照样得只身出逃奥地利帝国以求保命。“巴黎统治法兰西”这句话在法国历史不是开玩笑的。)
尽管军事领域掺杂太多政治话题是许多天性率直的军人所厌烦的,她哪怕是为了保命,为了富贵险中求,也得考虑到位。
如果她不让骑兵队下马冲锋,传扬出去,巴黎一定会有好事者造谣说她“游而不击”“保存实力”“隔岸观火”“坐观成败”云云。巴黎的部长们要真的信了这些,她就是手握十万大军也得乖乖等着被新进发明的斜切断头台砍头,或者学流亡贵族抓紧时间逃往西班牙或任何一个跑的及的外国保命。
民兵队也肯定会有疑惑:我们浴血奋战拼死拼活,你这个空降司令却公开保存实力,那好啊,我们也保存实力,大家都保存实力,谁也不真干实事,看谁先气死谁。
法不责众的社会潜规则,让她将不可能因为这点小心思严惩民兵们。
“滚开!杀!…给我冲!杀啊!”
欧斯卡完全不复平日冷静沉稳的性格,脸上是血,盔甲上是血,靴子上是血。脚底下踩过的究竟是流出来的肠子还是断了气的头颅,她全不在意。枪弹擦过她的身旁,在雪白的双腿与胳膊上流下多少带血的伤痕,她全不在意。
她只要胜利。只要胜利,德-罗森博家族就能在新的时代重新振作,继续在法兰西扬名立万。
迷茫当中的她,看见不同制服的人,二话不说,立马砍下去。她手上的马刀这些年砍过不少敌人,现在依旧不起豁口,却稍稍有点变形。
人类的骨骼打弯了不通人情的钢铁。玛蒂尔德在另一边,在海岸,迎着更加激烈与复杂的进攻。
若是没有妹妹的掩护,圣让德吕兹与昂代两城相距不远,北路的敌军得到风声早就南下夹击了,哪里容得她再多说一次慷慨激昂的阵前演讲?
“都给我杀!一个不留!记住了!一个不留!不要让斗牛佬跑掉一个!”
心中懵懂混沌,手上收割生命。欧斯卡的内心默默期望,自己的妹妹能扛到她歼灭昂代敌军的那一刻。
外交是复杂的。
要想让凑热闹出兵又没有实力久持的西班牙同意议和,必须首先得短平快的沉重打击,逼得他们既因“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不敢继续干涉,又顾虑重重瞻前顾后而需要法兰西提供的和平,甚至是不打不相识的同盟。
杀戮不过是实现这个目标的方式。欧斯卡浑身的冤魂不过是完成这个方式的代价。
法兰西需要和平,至少不能是眼下全线开战、无处可休养生息的局面。
想要和平,先要速战方能促和,却是死人遍地、魂魄盈天。讽刺的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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