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林泽正在小院里醒酒，腰间挂着青玉哨子和青璃剑，桌上还放着那尊混元造化炉。

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

“林道友，可在？”

是叶承渊的声音，温和如常。

林泽心头猛地一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赶紧把炉子收进怀里，深吸一口气才去开门。

叶承渊一袭白衣，独自站在门外，神色温和，却带着一丝隐隐的疑惑。他见林泽开门，便拱手道：

“林道友，昨夜庆功宴后，我有些事想私下请教，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泽强装镇定，把人请进院子，关上门。

两人坐下后，叶承渊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

“昨日大战，我亲眼看见……林道友将血幽宗掌门血魅姬的尸体，连同残魂，一起收入了那尊青铜香炉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没有半点敌意或怀疑，只是带着不解：

“此事我一直想不通。那香炉……究竟是何宝物？血魅姬乃元婴之下第一人，虽已重伤，但残魂极强，一般法宝根本无法将其彻底镇压炼化。林道友可否告知一二？”

林泽心跳如擂，背后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叶承渊居然看到了那一幕！昨夜庆功宴上他喝得有些多，竟没留意是否有人在远处观战。

一时间，他脑中一片空白，掌心发凉，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青璃剑。

楚青璃在脑中冷笑：

“完了完了，正人君子来查账了！你个变态，这下编不圆了吧？”

凌霜华声音则低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主人……冷静。别露出破绽。”

林泽喉结滚动，强行压下慌乱，故作平静地笑了笑，声音却有些干涩：

“叶公子误会了。那香炉……是玄月宗掌门凌霜华临终前托付给我的上古秘宝，名叫‘混元造化炉’。掌门说，此炉可炼化世间邪祟残魂，净化其戾气，化为最纯粹的本源之力。我当时也是情急之下，才将血魅姬的尸身与残魂投入其中，怕她死后还有后手作祟，祸害其他道友。”

他顿了顿，继续胡扯：

“此炉使用起来极为消耗心神，我平日也不敢轻易动用。昨日见血魅姬逃走，我唯恐她卷土重来，这才冒险一试……幸好成功了。”

林泽说完，故意露出几分疲惫与自责的神色，低头道：

“此事本不想让旁人知晓，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没想到还是被叶公子看到了……还望叶公子勿要外传，在下感激不尽。”

叶承渊听完，沉默片刻，随后轻轻点头，脸上露出释然之色：

“原来如此……玄月宗底蕴深厚，竟有此等上古秘宝。林道友能以一介杂役之身，继承掌门遗物，并用它为正道除害，实乃大义之举。我之前确实有些担心……如今听道友解释，便放心了。”

他起身，拱手道：

“此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林道友放心，明日我便与诸位前辈商议，如何分配讨伐血幽宗的战利品，也会为道友多争取一些。”

林泽暗暗松了口气，忙起身还礼：

“多谢叶公子体谅。”

叶承渊温和一笑，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泽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脑中，楚青璃忍不住嗤笑：

“啧啧，正人君子就是好骗。你这随口一编，他居然全信了。”

凌霜华轻叹一声：

“主人……下次还是小心些吧。叶公子虽正直，但若再被他撞见什么……恐怕就没这么好糊弄了。”

林泽抹了把冷汗，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林泽送走叶承渊后，关上门，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靠在门板上。

他心里慌得厉害。

叶承渊虽然现在相信了他的鬼话，可万一哪天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穆天河、玄清瑶、云裳……甚至只是随口和别人提了一句“林道友有一尊能炼化元婴残魂的上古香炉”，后果都不堪设想。

正道修士最忌讳的就是“炼化活人”“吞噬残魂”这类事。一旦传开，他立刻就会从“玄月宗幸存者”变成“隐藏魔修”，到时候别说报仇，恐怕连落星城都出不去。

林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额头冷汗一层接一层。

他反复思考了整整一个时辰，越想越觉得不能再留。

“不行……必须走。”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定。

当夜三更，星落城大部分修士还在庆功宴的余醉中沉睡，林泽却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混元造化炉贴身收好，霜魂哨挂在腰间左侧，青璃剑挂在右侧，血魅姬所化的血玉尿壶被他小心放进炉内最隐秘的一层空间。他把仅剩的灵石、丹药、符箓全部塞进储物袋，又牵出那头老骡子，轻轻推开院门。

临走前，他在桌上留下一纸文书，用端正的笔迹写道：

“叶公子及诸位道友：

多谢诸位不弃，助我报得血幽宗灭门之仇。林泽本是山野散人，承蒙玄月宗掌门恩情，如今大仇得报，心愿已了。唯恐留在落星城会给诸位带来不便，故决定即日起周游天下，寻访机缘，散心修行。

他日若有机缘，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林泽 拜上”

他把信纸压在桌上，又留下一小袋中品灵石作为答谢，便悄无声息地牵着骡子，从后院小门溜出客栈。

夜色深沉，星落城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巡夜的守卫偶尔走过。林泽低着头，加快脚步，很快便出了东城门。

当城墙渐渐被甩在身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腰间，楚青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响起：

“啧啧，慌成这样？正人君子一句话就把你吓跑了？胆小鬼。”

凌霜华的声音则平静许多：

“主人……离开也好。此地虽好，但正道耳目众多，迟早会生事端。”

林泽摸了摸腰间的哨子和长剑，低声自语：

“走吧……先找个偏僻地方躲一阵子，再慢慢打算下一步。”

骡子蹄声“哒哒”响在夜路上，渐渐远去。

身后，落星城的灯火越来越小，最终被黑暗吞没。

林泽离开星落城后，骑着骡子连夜赶路，直到天色微亮，才在官道旁的一处小驿站停下。

驿站简陋，只有一间通铺大房和几张破桌。他扔出几枚铜钱，要了间最偏僻的单间，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酒意和疲惫还没完全消退，他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把混元造化炉放在桌上，先把血魅姬所化的血玉尿壶取出来，随手放在一旁。然后心念一动：

“出来。”

青玉哨子化作白光，凌霜华现身，素白长袍下摆被他直接掀起，按在桌沿上。

楚青璃则从剑鞘中化出人形，墨青劲装被他一把扯开，跪趴在凌霜华身后，雪臀高高翘起，后穴依旧嵌着剑鞘。

林泽站在两人身后，裤子褪到膝弯，粗长的肉棒已经完全硬起。他一手握住凌霜华的腰，一手抓住楚青璃的马尾，像握缰绳一样猛地一挺。

“噗滋——！”

同时贯穿师徒二人的前后穴。

凌霜华发出压抑的闷哼，小穴被撑到极限，穴肉层层绞紧。楚青璃则咬着牙低骂：“变态……又来……”

林泽一边猛烈抽插，一边伸手把血魅姬所化的尿壶拿过来，放在凌霜华丰满的乳房下方，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玩具。

血魅姬的声音在脑中愤怒又羞耻地响起：

“林泽！你这个畜生！别拿我当玩具——！”

林泽却笑得更开心，腰部撞击得“啪啪”作响，鸡巴在师徒二人的穴里轮流抽送，淫水四溅。

就在他快要射出来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熟悉的温和嗓音：

“店家，可有空房？在下叶承渊，想找一位朋友。”

林泽动作猛地僵住，鸡巴还深深埋在楚青璃的后穴里。

他迅速把师徒二人变回器灵形态，匆匆整理衣衫，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只见叶承渊一袭白衣，风尘仆仆地站在驿站大厅，正向掌柜询问。他显然是连夜追出来的，身上还带着夜露，眉宇间满是关切。

林泽心头狂跳，赶紧把门打开一条缝，装作惊讶：

“叶公子？怎么是你？”

叶承渊看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拱手道：

“林道友！幸好找到你了。我昨夜看到你留的书信，放心不下，便一路追来。”

他声音诚恳，没有半点责怪：

“大战刚过，血幽宗虽败，但残党未清。你一人独行，实在危险。还请林道友随我重回星落城，诸位前辈都在等你论功行赏。叶某愿以性命担保，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道友。”

林泽心虚得厉害，面上却强装镇定，各种推脱：

“叶公子心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本就习惯四处漂泊，如今大仇得报，更想四处走走，散散心。星落城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试探地看向叶承渊，低声问：

“叶公子……你昨夜在战场上看到的事……可有告诉其他人？”

叶承渊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摇头：

“林道友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绝不会告诉任何人。那香炉之事，我只字未提过。”

他语气真挚，眼神清澈如水：

“无论如何，我相信林道友是正道中人。既然道友想离开，我也不便强留……只是路上小心，若有难处，随时来落星城找我。”

说完，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符和几瓶上品丹药，硬塞到林泽手里：

“这是传音玉符和疗伤丹，留着防身。”

林泽接过东西，心里五味杂陈，却只能拱手道谢。

叶承渊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林泽关上门，背靠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脑中，楚青璃立刻冷笑：

“啧啧，正人君子追了几百里就为了劝你回去？你这变态运气还真好。”

凌霜华的声音则带着一丝复杂：

“主人……他确实是个好人。”

林泽握紧手里的玉符，眼神却渐渐阴沉下来。

林泽关上门后，本以为叶承渊会立刻离开，却没想到对方竟在驿站掌柜那里要了一间紧邻他的单房。

透过窗缝，他看见叶承渊牵着马进了隔壁院子，点了灯，影子映在窗纸上，久久没有熄灭。

那一夜，林泽彻底睡不着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有一把火在烧。

“他为什么不走？
为什么专门追出来，还住在我隔壁？
他一定是把我在战场上炼化血魅姬的事告诉别人了……
说不定现在外面已经埋伏了斩妖剑宗的剑修、赤焰谷的火修……甚至玄清瑶已经算出我的位置……”

越想越慌。

他甚至幻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剑鸣声、阵法启动的低响。每次隔壁叶承渊轻轻咳嗽一声，他都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后背。

后半夜，他终于坐不住了。

林泽从床上爬起，眼睛通红，呼吸粗重。他盯着桌上那尊混元造化炉，炉身在昏暗烛光下泛着幽光，像一张随时能吞人的嘴。

“不能留他……
他太危险了……
正人君子又怎样？一旦他开口，我就完了……
与其等他先动手，不如……”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不如……把他也炼化。”

话音落下，脑中瞬间炸开一片反对声。

凌霜华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与痛心：

“主人！不可！叶公子对你有恩，又是正道少主，你若炼化他，整个落星城、正道联盟都会与你为敌！我们现在好不容易脱身，何必再树强敌？！”

楚青璃直接破口大骂，声音又急又狠：

“林泽！你他妈疯了？！叶承渊那家伙虽然傻白甜，但好歹是真心帮你！你连救命恩人都要炼？还要不要脸了？！老娘宁愿被你天天操，也不想陪你一起发疯！”

血魅姬所化的血玉尿壶也在炉内发出尖锐的冷笑，带着幸灾乐祸又恐惧的颤音：

“呵呵……林泽，你这个疯子……我倒要看看你以后怎么收场！”

三道声音同时在脑中回荡，激烈反对。

林泽却像没听见一样，眼神越来越疯狂。他死死盯着炉子，指节发白，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凌霜华还想再劝，却被规则强行压下，只能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主人既然决定，我们……只能遵从。”

楚青璃气得几乎要哭出来，却也只能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变态！你早晚把自己也玩死！”

血魅姬则发出低低的、带着怨毒的笑声。

林泽没有再理会她们的反对。

他缓缓伸手，抓起混元造化炉，目光阴沉地望向隔壁亮着灯的房间。

夜风吹过驿站，烛火摇曳。

叶承渊的影子，依旧安静地映在窗纸上。

而林泽的决定，已经彻底疯狂。

林泽一夜未眠，天刚亮就主动敲开了叶承渊的房门。

“叶公子，昨夜多谢公子追来相劝。在下心中感激，今日想请公子喝杯薄酒，也算聊表心意，不知公子可有空？”

叶承渊见他主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人来到驿站后院一间安静的雅间。林泽早已让店家备好酒菜，又趁叶承渊不注意，从混元造化炉里取出一小瓶自己亲手炼制的无色无味迷药——此药乃他用血魅姬残留的血魂之力加上几种迷神草炼成，专克金丹以下修士，神不知鬼不觉。

他假意给叶承渊倒酒时，指尖轻弹，一滴迷药已无声无息落进对方杯中。

酒过三巡。

叶承渊脸色渐渐泛起红晕，却仍旧把林泽当亲兄弟一般，话匣子彻底打开。

“林兄……我叶承渊平生最敬重有情有义之人。你虽出身低微，却为玄月宗报仇，甘愿孤身犯险，这份胆色与义气，我佩服。”

他举杯与林泽一碰，诚恳道：

“其实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白首偕老。她叫苏婉儿，是青云宗长老之女，性子温柔，剑法也极好。我们自幼定亲，她一直等着我……等这次讨伐血幽宗归来，我便要迎娶她过门。”

叶承渊说着，眼中满是温柔与憧憬，又喝了一大口酒，笑着继续道：

“林兄若不嫌弃，待我成婚之日，你一定要来喝喜酒。我叶承渊把你当兄弟，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林泽面上笑着应和，心里却越来越冷。

迷药终于发作。

叶承渊话说到一半，忽然身子一晃，眼神变得迷离，杯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兄……我怎么……头有些晕……”

他勉强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趴倒在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酒香与烛火摇曳。

林泽盯着昏迷的叶承渊，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决绝：

“叶公子……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

**星落城·城主府**

叶承渊已经离开五天了。

起初大家只以为少公子是追林泽去劝说，过一两日便会回来。可一天天过去，传音玉符石沉大海，城主府的守卫把官道来回搜了三遍，仍旧毫无音讯。

城主叶天澜闭关未出，府中上下乱成一团。穆天河、火姬、云裳等正道高层闻讯赶来，聚在星辰殿内，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乌云。

“少公子素来谨慎，怎么会一去不回？”
“会不会是血幽宗残党设伏？”
“不可能，血幽宗已溃不成军，叶公子又不是傻子……”

众人议论纷纷，最后目光齐齐落在天机阁阁主玄清瑶身上。

玄清瑶一袭青灰道袍，手持玉算盘，眉心浅蓝印记隐隐发光。她被众人围在中央，叹了口气：

“也罢，我便算一卦。”

她当众取出三枚天机铜钱，闭目凝神，纤指轻轻一抛。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玄清瑶睁眼，低头看卦，脸色微微一变，喃喃道：“……卦象倒还算平稳。”

众人松了口气。

她却没有停手，又连续抛了三卦。

第一卦落定，她眉头轻皱。
第二卦落定，她脸色已有些发白。
第三卦落下时，她整个人猛地一颤，玉算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铜钱四散。

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玄清瑶死死盯着地上的铜钱，瞳孔剧烈收缩，原本清秀的脸庞渐渐变得惨白，额头冷汗如雨而下。

穆天河忍不住问道：“玄阁主，到底如何？”

玄清瑶嘴唇颤抖，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清：

“叶公子……很危险。”

云裳急道：“危险？到底是什么危险？是受伤？是被人劫持？还是……”

玄清瑶却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一样，猛地后退两步，转身快步离开星辰殿，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暂居的静室，“砰”的一声关上门，从此闭门不出，任谁敲门都不应。

星辰殿内，一片死寂。

火姬皱眉：“这女人……平日算卦最准，今天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云裳握紧剑柄，脸色铁青：

“不管怎样，必须立刻派人去找！叶公子若出了事，整个落星城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众人纷纷点头，殿内立刻乱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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