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咕哒】טבילה

summary:
呛住我喉咙的，是爱
——塞巴斯蒂安·巴里《长日无尽》
……

救世主经常梦到那座将要倾颓的神殿。

那里空无一物，唯有一簇将熄的金色火焰。

她以毁灭为洗礼见证了那簇金焰的诞生、燃烧以及死亡。

那火焰太过明亮绚烂，待她意识到时，他已充斥着她的脑海。

他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刻骨的灼痕，经年不消，穿过皮肉，穿过这具躯壳，直直烙印至她的灵魂。

……
闪电划破星月无光的长夜，从者用魔术点燃木柴，照彻这一方洞穴。

受伤的御主靠在岩壁上，橙红的发染上火焰的色彩，衬得她的面色愈发苍白。

从者低下头，用魔术去治愈她的伤口。

和迦勒底通讯断开，又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此时的御主只受了皮外伤已是万幸，他凝视着那刚刚愈合，还残留着血液的伤口，浓郁的甜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诱人的甜香，猩红据他的视野，也许是因她血液中蕴含的魔力，从者体会到了饥饿的滋味。

他想吃掉她，饮尽她血管中汩汩流淌的鲜血，让铁锈般的味道充斥他的味蕾，那血液浓郁甘美，远胜世间佳酿。

烧灼般的苦痛在他喉中。

御主尚且不知自己的从者对她的血肉之躯有着怎样的渴望，她感受到了兽的目光，手臂伸至从者面前，亲手将自己的鲜血奉上，以此去喂养一只兽，那兽披着人皮，扮作温顺的羔羊，虔诚地在她面前俯首，将她溢出的血液悉数舔吮。

血涌入喉中，滋润他干渴的喉咙，但那苦痛不曾减少一分，这不过是杯水车薪。他饮下的东西仿佛是某种成瘾的毒药，他如塞赫美特，大口痛饮，几乎要醉倒在这餍足的感觉中，被那血液独有的甜腥呛住。

灵魂中，那由救世主刻下的伤痕又开始作痛，那伤痕狰狞扭曲，那疼痛经久不消，畸形的疤痕下是黏腻黑红的血膏，顺着他的血管流淌，流经他饥饿的内脏，那里空洞抽搐，正燃烧着某种本能的渴望。

他同她最亲密的时刻莫过于此刻，迦勒底的御主目光总是停留在太多人的身上：法兰西的复仇者、妖精国的女王、苏美尔的女神、新选组的剑士……

明明是她在他的脑海中燻烧缭绕，却又将目光投到他人之上。

他的仇敌，他的憎恶，他的命运。

他渴望她的爱憎有着与他同等的重量。

从者紧紧攥住他御主的手腕，在饮血的间隙抬眼去望她，伤口的愈合让她面色恢复了些许血色，火光映在那双眼里，明亮得像是金色的漩涡，他注视着，不由自主地陷进去，目光消融在那双眼眸深处。

从者的双唇在御主肌肤上摩挲，濡湿的舌卷起残存的血，几近凶暴地将之吞下。

一种错觉，他卷舌舔舐的动作似猫似虎，舌头带着某种倒刺，她的皮肉在他的动作下融化，露出裸露的灵魂，随之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这是自召唤以来他们第一次成功独处，兽在她面前俯首，属于所罗门的，厚密累垂的白发使他看起来像是驯顺的羊羔。

但这羊羔的目光却停驻在她身上，带着赤裸的，无从遮掩的渴望，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滴下来。

眼下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或许他也不想遮掩这些。

她深知，那羊皮下是某种茹毛饮血的野兽，饥火烧肠，仅凭些微血液根本无法喂饱他，她还需再奉上自己的灵肉。

两双眼对视，不同的金眸中有着同样的欲望。

湿润的舌卷过干裂的上唇，为唇瓣蒙上一层水色，在火光下被照得晶亮。她抽回胳膊，在薪柴迸裂的噼啪声中开口，轻柔的声音落在寂静的山洞内，带着火焰一般浑浊的热意的吐息如同某种诱引：“盖提亚，比起这个，还是直接做更高效些吧？”

一道惊雷在静谧中炸响，刹那间山洞亮如白昼，光影迭变的瞬间，御主窥见从者狰狞的影子。

那兽挣脱羔羊的皮囊，羽翼状的发是他横生的角，他捧起她的脸，将自己的唇重重覆上。

他饿了太久，以至于连亲吻都像是吞噬，啃噬撕咬，柔韧的舌头抵开她的齿关，将她口腔中的氧气悉数擢取，他要她与他一同窒息，他要让她感受到与他同样的折磨。

这痛苦没有边界，她是他灵魂中下的一场雨，他淋了这雨，从里到外都被她浸湿，自此染上了无解的瘟疫。

潮黏的热气涌上，立香颇感不适，她动了动，试图将自己从那让人窒息的怀抱中挣开。这举动落在兽眼里却成了离开的前兆，他心中的渴望才刚刚成真，又怎会让她逃离？

傲慢僭越早已刻入兽的骨髓。

兽将她拥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们赤裸着相贴，彼此的心跳在胸腔中如雷鸣般响彻，顺着皮肉共振同频，再无一丝缝隙。

裙摆的布料被兽卷起，胸口的扣子被兽解开，兽急切地剥下她的衣服，露出她被衣料包裹的躯体，莹润饱满，在雷光中白得惊人。

可那饥饿感不曾缓解，哪怕她已然被他圈在怀里，哪怕他们现在肌肤相贴。

她被他吻得轻颤，绵软温热的躯体在他怀中，有着属于生命的脉搏，那跃动蓬勃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胸膛，昭示着他空洞的心脏。

那里正需要什么东西来填满，他已不满足于亲吻，或者说，正是因为亲吻，他心中的贪欲才得了滋养，在这雨夜中疯长。

他想吞下她，吃掉她的心脏，啃光她的骨头，她的灵魂、她的血肉……

她的脸颊泛着酒醉似的红晕，亲吻如骤雨般落下，兽的唇舌大肆探入她的口腔，将她的喘息堵住，变成破碎的呜咽。

那嗜欲仍控制着他，黑色的狂风将他席卷，他将不断堕落，永不安宁。

他抵住她的耻骨，蓬勃的欲望沿着她闭合的花唇摩擦，唯有如此，才能减缓那体内火烧似的焦渴。

她是他的救主。

她的内里早已在接连不断的吻中濡湿，晶莹的水液顺着穴缝滴落在他身上，将他也浸湿。他的指尖伸入她身下，正打算探入，那双原本被他禁锢的手却转而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拦住。

他该抱紧她的，他该直接进去的，这样她再也不能挣脱，再也不能将他阻拦。

他分开叠压的唇瓣，如同防止伴侣在交合中逃离的野兽，一口咬上她的颈侧，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她牢牢钉住，钉在他身上。

救世主以受难般的姿态向他伸开双臂，臂弯间仿佛有无限之爱，她拥住他，手插入兽那蓬松柔软的发里，轻抚着，像是在安抚一只迷途的羔羊，哪怕那羔羊长着兽角。

这双手曾用烈焰为他洗礼，迎接他燃尽后在霜华般的灰烬中的诞生；这双手曾见证他的一生，在他灵魂上刻上不朽的灼痕；这双手也曾执起过他的手，引导他，给予他的灵魂新生与慰藉……而现在，这双手在情欲的漩涡中为他织就一张罗网，这网柔软而密实，牢牢将他困住。

摇曳的火光中，他听到救世主开口，带着雨夜的潮意：“快点更好吧，能快点结束。”

她的动作是那样亲密，她的话语所体现的情绪是那样的若即若离。

救世主放浪形骸的动作打断了兽纷杂的思绪：她说着便要抬腰往下坐，圆钝的龟头已经没入大半，软烂紧致的穴肉带来的触感吸吮着他，堪称酷刑。

他想猛地将她按下，让她吞吃掉他的全部，让那温暖的内里将他包裹，他想要她的恩典，经文说爱是恩慈，那她能否也将那爱倾注到他身上？*

那渴望如罂粟般浓烈，如火焰般炽热，他几乎要在这狂热中被焚烧殆尽，形体也化为虚无，和她交融到一处，在她眼眸中，在她灵魂里。

他舔舐掉救世主眼角溢出的泪水，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那是盐的味道，浸润他的口腔，几乎要冲淡他胸腔中磅礴的爱憎。

救世主的穴位腔被他一寸寸撑开碾过，未经开拓的穴吞得艰难，也紧致得惊人，这过程缓慢奇异得他们都忘了呼吸，直到她吞吃完毕。

没入到底的深度惹得救世主发出一声哭喘，在兽后背上挠出一道血痕，痛楚让人神志短暂清醒，他停下来转而去揉救世主的阴蒂，带着漆黑指甲和奇诡花纹的手用指腹将那小小的肉粒揉搓，助她缓解那钝痛。

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那穴将他绞得太紧，随着她的呼吸浅浅蠕动，这不上不下的刺激简直让人发疯，自灵魂泛起的麻痒，将他蚕食，恨火再度灼烧，他埋首在她颈间，将那些怨毒恨火都注入那些啃食撕咬中，在她纤细的脆弱的颈项上留下一个个咬痕，以求捱过这难熬的时刻。

救世主依旧紧紧拥着他，带着那绵绵无穷尽的包容，纵容他做出此等亵渎之举，她那慈爱的臂弯是埋葬他的坟墓，他畅饮于她躯体痛苦的波涛。

这情感永不止息*。

她自疼痛中缓过来，轻声唤着他的名字，Goetia，这个名字自她唇中吐出是如此悦耳，足以抚平他所有苦痛。

她说：“动一动，盖提亚。”

像是终于得到某种许可，甘霖终于浇在这片龟裂的大地之上，他在她体内开始小幅度的顶弄。

他现在一定烫得惊人，如同发烧的病人，大脑中都是蒸腾的热气，她柔软的内壁正牢牢绞着他，随着他的进出，那口穴吐出红色的软肉又被推回，水液逐渐涌溢，打湿他和她相接之处。

他如一把刀，在她与生俱来的圣伤中缓慢转动。*

肉棒被她严密地含着，鼓胀得发痛，他渴望着更猛烈的动作，情欲是甜蜜的兴奋剂，只消她一声喘息，他的血液便如马群般奔涌。

她呜咽着咬紧他的肩头，不让呻吟声溢出。酥酥麻麻的痒意取代胀痛自灼热的下身扩散，现在他们有着相同的痛苦。

还有什么比和兽厮混在一起更为堕落呢？她浸没在这欲望中，感受着那来自兽的炽热温度，鲜明的快感袭来，她淹没于翻腾的洪流。

双乳被顶的晃出白色的肉浪，殷红的乳尖被摩擦得挺立，兽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在她身上游移，直至那随着动作耸动的绵软。

较大的体形差让她完全被他圈在怀里，大掌轻松便将那团乳肉覆住，已经发硬的乳尖贴着他炽热的掌心，她像细雪融在他的爱抚里。

兽犹觉不足，揉捏得愈发用力，随着那更激烈的颠簸，救世主几乎要溺毙于这场声势浩大的洪水中，溺毙于这翻涌的爱意里。

从她唇齿间溢出的哭喘与呻吟是药，用于救治这让他病入膏肓的瘟疫，他服下这药，它有着番红花的良效却又带着肉豆蔻的催欲，他在她灵魂上闻到了迷迭香麝香和龙涎香的味道，他头晕目眩，他被烈焰焚烧*。

那烈焰夹杂着肉欲与妒忌，他渴求她的躯体，却又不禁在她因他发出喘息时想，如若这次同她一同行动时是别的从者，是那个复仇鬼抑或是妖精王，她是否也会像现在这样耳鬓厮磨交颈缠绵地补魔？

心中的阴翳遮天蔽日，快要压得他无法喘息。

他的舌根都是那苦涩的味道，如同困兽，那种绝望的疯狂在他身上爆发，他一次又一次地亲吻她，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她，带着妒火与怨憎，白皙的乳肉被他褐色的大掌用力捏出青紫，平时积压的感情几乎都随着这开闸的洪水肆意横流，冲垮他目之所及的一切。

雨不知何时停下，乌云散去，露出朦胧皎洁的月光，洞穴外的世界呈现一种幽蓝的色彩。

另一场暴雨席卷洞穴深处。

曾经上演死斗的敌人交缠在一起，兽狰狞的肉棒不遗余力地操弄着救世主，每次进出都带出殷红的媚肉，紧窄的内壁吮吸着他，触及敏感点后她更是热情地吐露蜜汁。

救世主在这灭顶的快感中沉浮，起初她还能忍受，可兽却不准她缄默，直直撞入她的最深处，酥软的宫口被肏到，她发出一声高亢的淫叫，下面可怜兮兮吐出一泡水，浇在他们交合处，将那里淋得晶亮。

她被带入欲望的深渊，那里黑色的狂风将她席卷，她在这风中颠簸，被这风摧折，永不坠落。*

湿软的穴肉根本无力抵抗他的进攻，救世主在这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狂乱爱欲中徒劳挣扎，却又被掐住腰按回，因那用力的动作被肏得更深更重，生理性的泪水盈盈含在眼中，将落未落，可怜至极。

“已经够了吧，盖提亚！”她的话语都带上哭腔。

兽吻去救世主眼角的泪水，怎么可能足够呢？那饥饿永不满足。他要将她的欢愉与痛苦一并饮下，这掺杂了毁灭欲的渴求全部来自那倾斜的天平，他的那面太过沉重，唯有她对她回以同样的爱憎方可缓解。

这爱憎是如此狂暴。

她被他彻底操开了，下方如同一汪泉眼，不断地吐着水，又湿又软，在他进入时紧紧绞嗦住他，本能地回应着，填补着他那一方的缺失。

再契合的之物也存在缝隙，血液自那圣伤中涌出，滤去猩红，被他翻搅出汁液和水沫，乳汁般汩汩流淌。

那是他的应许之地，流着奶与蜜。白鸽*在他怀中歌唱，他的手抚上她的蝴蝶骨，那块骨似是要生长出羽翼，她振翅欲飞想要逃离，却被他牢牢钉在十字架上受难燃烧。

神青睐于让他的信徒受难受苦，然后他们的灵魂将脱离肉体的禁锢升向天国，他罪孽深重，偏要拉着这救世主一同堕落在淫欲里。

他用力一顶，骤然进入到最深处，湿软的宫口被迫接纳他，嫩肉随着他的捣弄抽搐痉挛，凄惨地和上面的眼睛一起流泪。

救世主在蒙难，这蒙难如献祭*，祭品正是眼前这只白鸽，她将自己献与他，在他怀中受鞭笞，溢出的吟哦化作一股股电流，伴随着喷涌的热意，直击他的脑海。

这是一场巨大的神显，他的眼看到一片白茫，他的眼看到飞腾的火星，映着她橙红的发，一并涌入的魔力和快感几欲将他摇撼，他的手插入她的发中，牢牢将她的头颅扣住，她的吐息悉数喷洒在他面上。

那颗心脏同时被爱憎填满。

他长长地吻她。

藤丸立香，他可憎的仇敌，他避无可避的命运，她的臂弯承留堵塞，她的怀抱消融怨恨，救世主用那躯体洗净他的罪，涤荡他的灵魂，予以他新生。

那些扭曲恶念顺着他们相连处淅淅沥沥的水液流逝，唯有那无处安放的爱意，化作一个个爱怜的吻，落在救世主身上。

微风拂过她光裸的脊背，又一场淫雨将起。

……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出自《圣经·哥林多前书》

*‘爱是永不止息。’出自《圣经·哥林多前书》

*即圣痕，它用来称呼耶稣受刑时所受的伤。圣痕被认为是一种超自然现象，表现为基督徒身体上出现与《圣经》记载的基督受难时相同的伤口，例如在手掌心或头部大量无缘由地流下鲜血。

*番红花在中世纪被视为良药，曾被用于治疗黑死病（致死的瘟疫）
*肉豆蔻有催情作用
*迷迭香香气刺激，黑死病流行期间也曾被用于预防瘟疫
*麝香在欧洲曾被认为会叫人头晕目眩
*龙涎香在欧洲被认为有催情作用

*但丁神曲中的第二狱，即黑风谷，惩戒淫欲者，惩戒为被黑色狂风卷至空中，不能落地。

*‘耶稣受了洗，随即从水里上来。天忽然为他开了，他就看见神的灵仿佛鸽子降下，落在他身上。’
白鸽代表圣灵降灵，也指代救世主，出自《圣经·马太福音》

*犹太人有用雏鸽献祭的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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