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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之眼系列 #10,橘影下的贪欢——深空之眼望舒同人,1

[db:作者] 2026-08-04 09:37 p站小说 7520 ℃
1

屋外起了夜风,带着沙砾刮在窗纸上,细细密密的响。客栈这间房不算新,墙皮有些起边,灯是昏黄的,点着就行,不够亮,但能看清手里的东西。
我把行囊拖到床边,解开系绳,开始理东西。剑、终端、兔兔手枪,放到熟悉的位置里心里才踏实。

桌角压着一张薄薄的请帖,剑门关关令泰逢的字写得干净利落,白天她当着望舒的面把话说得很清楚,去她哪里住几天,府里好安排,我若点头,她便派人来接。她说的时候,望舒就站在旁边,没插一句,也没露什么神色,只是听着。

这会儿她坐在窗下的椅子里,背挺得直,手里拿着一只橘子。
橘皮一圈圈剥开,动作不急不慢,剥下来的皮摆在碟子里,整整齐齐。她没吃,橘瓣分开了也不递给我,指尖捏着那点白丝,停了一下,又继续撕。
我装作没看见那张请帖,继续收拾。把绳索绕好,顺手把备用的东西塞进侧袋。都做完了,我还把行囊口再抻了抻,拍平。

屋里安静得很。橘皮的清苦味散开,混着风里带进来的土腥气。

我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包里,语气轻得如顺口一提:“明天泰逢的人会来。我去她府里住几天。”
望舒没抬头,“嗯”了一声,她把橘瓣放回碟子里,指腹在瓷沿上轻轻擦了两下,擦掉一点看不见的汁水。她的眼睛落在我的行囊上,停得有些久。

我继续装无所谓,把系绳拉紧,打了个结,感觉又嫌不够牢,重打了一遍。
“也就几天。她那边要我帮着参考些东西,顺便把边军的账看一看。住在那里省得来回跑了。”

望舒终于开口说话了:“她没说带我。”
是那种平直的语气,不像质问,像陈述。
她把橘子拨开到一半的白络又捻住了,捻得很细很慢。
让人心里发紧。

我把行囊往床里推了推,偏头笑了下:“她又不是请你去做客。你由不爱热闹,府里人多,烦。”
这句话说完,望舒的手停住了。她依旧没什么表情,眉眼也平静,只是那只橘子被她捏得紧了点,橘瓣里一点汁渗出来,湿了她的指尖。她低头看着那点橘汁,过了片刻,才把手指在衣摆上擦了擦。

我从桌上顺走一颗枣,咬了一口:“我去几天就回来。你在这儿也省心,想吃什么让店家去买。梨也行,枣也行,葡萄干也有。不用等我去买。”

望舒把碟子轻轻往里推了一寸,擦出了一声细响。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视线落在我系好的包扣上。她伸手过来,没碰行囊,把我刚打好的结看了一眼,指尖悬在那儿,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收回去。

她冷不丁说:“行李你收拾得倒快。”
我把剩下半颗枣咽下去,笑得更随便:“熟练嘛。以前也不是没被人突然叫走过。”

望舒没回答。她把橘皮收进碟子里,指尖把那点白络顺着瓷沿抹平,连同桌角那张请帖一起压在下面。她坐着的时候背就直,这会儿站起来,更显得人高,影子落在床沿一截,挡住了我刚拍平的行囊口。

她绕到我这边,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掌心有点凉,沾着一点橘子的湿意。

我抬眼:“你干什么。”

她把我手腕往她那边拉了一点点。幅度很小,很固执。

“你要去她府里住。”她说。

她把剥好的橘瓣推到我面前:“吃。”

我不解:“你现在这副样子,倒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没做亏心事。”
她停了一下,才补了一句:“是她做的。”

屋外风里带沙,窗纸被刮得细细密密响。灯火抖了两下,没灭。
她的手还扣着我的手腕,没放开。另一只手却伸过去,把我行囊口的系绳抽出来,替我把结收紧了一点。收紧完,她把绳头压进结里,又按了按。

我看着她:“你这算什么。”

望舒低头看了眼我的包扣,又看我一眼。那眼神还是干净的,脸上也没什么起伏,
只是眉心压得比平时更低,像把情绪全藏在里面。

“明天不要泰逢派人来接。”她说。

我一愣:“你说什么。”

“我送你去她那里。”
“诺尔薇……她她说让我看着你,免得你被人借口带走,转头就不回来了。”

她说得像在复述一条规矩,就像是在做一件她该做的事。可那只扣着我手腕的手指压着我腕骨,一直在那儿。

我没出声。
她也不催我回答。

她只是把橘瓣又往前推了一点,闷闷地补一句:“我送你去,就当保护你。”

我盯着她扣在我腕上的手,看了半晌。

“我姐她……还管得挺宽。”我挠挠头,“她怎么不干脆把我拴在你剑上。”

望舒没笑。她把橘瓣又往前推了推,指尖停在碟沿,等我动。

“吃。”

我伸手去拿橘瓣,手腕被她扣着,只能别着劲够过去。橘瓣凉,汁水薄薄一层,入口带点酸。外头风声刮得人心烦,嘴里反倒清了些。

“我去府里只是住几天,不是搬家。”我咽下去,顺口说,“你送我去,不嫌麻烦?”

“不嫌。”

说完,指节微微收了一下。
她视线落在行囊口的结上,又挪到桌角那张请帖上。

“泰逢的府里,人多。”

“人多就人多。”我把话压得轻,“她请我去做事。你别把我当成要被人带走不回来的。”

望舒抬眼看我一眼。
“她欣赏你。”

我被这句直白噎了一下,“那……那不是好事?”

她把压在请帖上的手指移开一点,又压回去,动作很小,却很固执。

“你明天去她府里,先把住的地方看清。”她说,“门几道,院几进,哪边是后墙,哪边能翻出去。夜里不熟就别乱走。”

我盯着她:“你这是把我当犯人,还是当孩子。”

“都不是。”

屋里静了几息。我忽然发现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变,安排得却细。细到有点过头。听得我心里发紧,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我把剩下的橘瓣也吃了,慢悠悠地说:“那行。你既然要送,就送吧。省得你在这儿坐着,把橘子剥到天亮。”

她这才松开一点力道,却没松手。松了半寸,又把我拉回半寸。

“今晚别再收了。”

“怎么?”我挑眉,“怕我半夜跑?”

“怕你心里早就想走了。”

说完,她自己也顿了一下。她起身把碟子端到桌边,橘皮一片片叠好,叠得规整。叠完,她去拿那张请帖,指尖压在“泰逢”两个字上停了一瞬,最后还是把请帖推回桌角,压在更里面,不让它露出来。

我看着她忙,没再插话。屋外的风刮得更紧,窗纸响得细密。望舒放下碟子,回到我面前。

“睡。”她说。

“我还没洗呢。”我下意识回。

“我去打水。”她转身就要出门。

我伸手一把拽住她袖口。“行了,你别折腾。大半夜出去,店家以为我干嘛呢。”

望舒停住,回头看我。脸还是淡的,眼神却沉了一点。

“你没欺负我。”
“是我在欺负你。”

我怔了怔。


她把我的手从她袖口上拿下来,放回我腕上。

“今晚别收行李了。”她又说一遍,“明天我送你去。”

她说完,把那碟橘瓣又推到我面前。

“再吃一瓣。”她说。

我低头看着那点橘子,喉咙发干,只好把橘瓣塞进嘴里,含着酸意点点头:“行。听你的,大师姐。”

望舒没纠正我这个称呼。

她站在床边,手还扣着我的腕。她不催我,也不走开,目光落在行囊上,落在桌角那张请帖上,又落回我脸上。灯火昏黄,墙皮起边的影子在她肩头跳了两下。

她低声说:“别让她派人来接。”

“好好好,知道咯。”我说。

她这才慢慢松开手,却没有离开。她在床沿坐下,离我很近,坐姿端正。屋里只剩风声和灯芯轻微的噼啪。

我把行囊推到更里侧,掀开被角坐下。

“你送就送,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望舒抬眼看我,眼底没什么波澜,是在听,又像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她伸手,把碟子里剩下的橘瓣一瓣一瓣分开,分好之后推到我近处。

“吃完。”她说,“明天路上不一定有。”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想不想吃。”我回嘴,手还是伸过去拿了。

橘瓣入口的酸味在舌尖炸开,我忍不住吸了口气。她看着我,目光落在我嘴角停了一瞬,抬手用指腹擦了一下,擦得很轻。指尖带着橘皮的清苦味。

我怔了怔,笑意僵在脸上。

“你今天怎么……”我想说“这么管我”,话到了嘴边又拐了弯。
“望舒,你今天怎么了。”

她起身去把窗栓拨紧了一点。风还会钻进来,只是没那么横。她没再折腾窗子,回身时顺手把灯芯拨低了些,屋里一下暗下去,桌角那张请帖就更显眼。

她走过去,把请帖抽起来。只折了两折,折得方方正正,压进我行囊内侧的夹层里。压完,她的手在袋口停了一下,轻轻把布边抻平。

我盯着她:“那你这是干什么。”

“听诺尔薇说的。”她把借口搬出来,语气不变,“说要看着你。”

“今晚别想别的。”她说,“睡。”

“你也睡。”我盯着她,“你坐在这儿,我怎么睡。”

望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又在耍赖。她没再争,掀开被角躺下。动作很直接,毫不拖泥带水。她占的地方不大,背先过去,肩背线条绷着,头发散在枕边。她把被子拉到胸口,手放在被沿,指节一节一节收紧,松开,又收紧。

我僵了半晌,低声说:“你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懂。”
“我不在意。”

我心口跳了一下。


她没回头,只把我这边的被角往里压了压,压得平整。

“明天我送你去。”她说,“不让她的人来接。”

“你送到门口就回。府里人多,你嫌麻烦。”

“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又补一句,声音低了点:“我还是想送。”


屋里安静下来。我本想再说点什么把这话岔过去,结果没说出来。灯光暗着,只有床边那点昏黄。她背对着我,呼吸很稳,稳得过分。

我翻了个身,想装作不在意。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她一直没睡。

她的眼睛在暗里是亮的。不是盯人的凶,也不是审问。她就这么看着,眼皮不怎么眨,像在确认你还在这张床上,还在这一间屋里,还没被那张请帖带走。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想再嘴贫两句,又咽回去。只好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闭上眼。

她仍然没说话。

过了很久,我半睡半醒间听见她翻身的细响。她没有贴过来,也没有碰我。她只是侧过身,离我更近了一点点,近到我能听清她的呼吸。

这一夜,她就这么守着。一直守到我真的睡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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