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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手机?”
“不是咱几个的啊”
“When your dreams come alive ……”
“包里呢,她的吧?”老三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辛橪的背包,走过来拉开拉锁胡乱一同的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一旁的垫子上,拿起手机。
“璐璐?璐璐是谁?”
“是……是我表姐,她……她是警察,今天周末休息说好要来我家找……”
“欸欸欸欸,瞎话就不用说了,你是真当我们是傻子是吧?你班班长云璐对吧,给你3秒钟准备然后我就开免提接了,怎么说随你便,当然什么后果你自负。”说着老二把弹簧刀扔给老三,捏起涵曦的脸把刀贴在了涵曦脸颊上。
辛橪知道,老三自然也知道,他们是不敢真的弄出人命来,所以把刀架在涵曦脸颊上。如果辛橪说了不该说的话,弹簧刀就会瞬间将涵曦的脸划破,虽然肉体伤害不大,但是伤疤能否消除是无法预料的,万一……
涵曦本就面容姣好,是全校公认的体育女神,如果脸上因为自己被划了一道疤……就算涵曦不多追究,辛橪自己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既然是云璐打来的电话,老二自然也不会担心辛橪会成功的发出去什么求救信息,实际上老二确是心里明白,不明真相的辛橪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向云璐求救。如此一来便又多了一条欺负辛橪的理由。虽然就算没有任何理由辛橪今天也难逃魔爪……
“我知道了……”
“喂…喂?璐璐?”
“小星?怎么这么久才接呀”
“嗯……刚有点事……没听到……璐璐你有事么?”听着云璐略带抱怨的声音,辛橪脑子飞速运转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把求救信传达出去。
“开门~”
“啊?”突然一声“开门”让辛橪有点一头雾水。
“开门啊~我牵着啊不是……我带着锦虞来你家找你玩了~到你家门口了~”
“你和锦虞在一起啊,我…我现在没在家……对不起啊,我没跟你说,今天诺诺大涵子我们一起来学校旁边的鬼屋玩了……”
电话的另一头:
“嘁,没在家么…可惜了……”一手拿着电话的少女另一只胳膊夸张的搂着身旁少女的脖子,正是辛橪家门口的云璐和苏锦虞。
此时的云璐半个身子都斜挎在锦虞身上,略显贪婪的闻着锦虞头发上的味道,脸上的表情半慵懒半享受,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搂着锦虞脖子的右臂几乎整个小臂都垂在锦虞胸前,不过纤细的小臂却从锦虞胸前的领子里伸了进去,不知在干着什么。
被搂着的苏锦虞低着头一言不发,面色潮红,双手在口袋里紧紧的握着拳,双腿不断的微微颤抖,不断的试图加紧又颤抖的分开。
“璐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电话那头传来了辛橪的声音,虽然辛橪在极力掩饰,不过玩弄过的女孩子数量不亚于六人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云璐还是瞬间就听出来了辛橪声音中的异样。
“和丛诺……还有赵涵曦一起出去的……难道……”
“啊~这不是11月了嘛,昨天下午我们学生会开会,打算期中考试之后办一场书法比赛~所以我就带着咱们的小学委,锦虞小同学~一起来找咱们堂堂的书法协会大会长聊一聊嘛~”仿佛是刻意强调一般,云璐把“书法协会会长”几个字拉的又长又大声,就像是要故意把辛橪的这个身份宣扬出去一样。
“你…你少来……别跟我这阴阳怪气啊。我……”辛橪自然不知道云璐的别有用心,只当她是开玩笑……
“你们现在在哪儿呢?鬼屋里嘛?”
“我…我们在……”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们现在确实是在“鬼屋”里。
“等着啊,我和锦虞去找你们~”
“诶!璐璐!等!”
“一会见喽”
“救……”
“嘟嘟嘟……”
“小星没在家,别攥着了,放包里吧。”略显失望的声音在锦虞耳边响起。
“呼……知,知道了,主人……”听到辛橪没在家,锦虞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口袋里两只手紧紧攥了一路的两个小瓶子也终于松开来。那是出发之前云璐给她的迷药和媚药……
“嗯~?锦儿?你刚才……松了一口气对吧~怎么?之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么?不想跟我干坏事~不想跟我同流合污~对吧?”刚刚还略显失望的声音突然变得玩味,伸进锦虞领子里的小手也悄然用力。
“不…不是,班长不不,不是…主人……我我……对不起对不起锦儿不敢了锦儿不敢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的锦虞又回忆起了3天前在保健室……顿时吓得全身一僵,手忙脚乱的给云璐认错……
“我不是说了,今天不要叫我主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璐璐我忘了璐璐……我……”
“算了~走吧,咱们去学校。”
“去…学校?”
“要是我猜的没错……现在学校里正有一出好戏等着咱们去看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电话,还没来得及求救,电话就被挂了……冒着涵曦脸的风险最后喊出了一个“救”字也不知道璐璐听到了没有……过了这么久还没打回来,估计是没有听到了……而面前这几个变态毫无疑问是听到了的……
“唔?啊疼……疼!嗯!啊嗯嗯嗯!”脑子里的思绪还没中断,突然就被猛地捏住了脸,突然的剧痛只能被迫张嘴,捏着脸的那只手力量之大甚至让辛橪用出全力也只能勉强让上下牙靠近了肉眼难鉴的几毫米。
“想喊救命?啊?!不过…小星同学还是咱学校书法协会会长呢啊,我都还不知道这事,刻意隐瞒身份可是要挨罚的!”
被捏着脸,被迫仰起了头,眼看着老二把口球压进了自己嘴里。口球进嘴,老二两手一翻就把两边的皮带勒得紧紧的,不等辛橪用舌头向外顶,后面已经“咔哒”一声被上了锁。
这还没完,老二又撕了好几段胶带,把口球外面也封了个严严实实。
“你不想带?我让你一滴也流不出来!啊哈对了,告诉你个事吧,老三,把涵曦嘴里东西掏出来给辛橪同学欣赏欣赏。”
听了老二的话,辛橪虽然并不想配合他们,不过视线还是下意识的跟着老三的手,撕开了涵曦脸上的胶布,粗糙的大手伸进涵曦的小嘴里,拽出来了一个白色的小布团……
那是?
“诺诺?告诉小星,这是什么?”
“我……”恢复了一段时间的丛诺明显比刚才的状态好了一些,虽说状态好了一些不过依然还是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的可怜模样……
“要给辛橪说明白,这是什么时候,哪天,戴了什么东西,在哪里,做出来的。要是介绍的少了一项就加你1个小时涵曦同款全身山药责明白了?”老二故意不透露一点有关信息给辛橪,就是要看辛橪听到丛诺亲口告诉她,自己现在咬着的这个口球,刚刚咬在涵曦嘴里的这个口球,下面还压着丛诺穿了一周又榨了一天汁的袜子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东西?山药?涵曦现在这样就是因为这个么?”不明真相的辛橪自然是听的一头雾水,现在的她还天真的认为不过是电视里绑架片段常见的堵嘴布团。
“小星,这个是……”话没说完,老三把手里的袜团突然塞到了丛诺手里。
“先展开给咱们辛橪看看嘛~”感受着手中温热的袜团,想到现在不明真相的辛橪即将得知她嘴里的口球在涵曦嘴里拿出来之前还和自己的袜子一直亲密接触着,又想到了昨天给辛橪喝的“酸奶”……
“看来还得咱几个帮帮诺诺吧,我看诺诺这好像有点困难?是吧?”
“不…不用……我…我说……”
“先展开!”
“嗯…嗯……”
丛诺手里的布团尚未展开三分之一,辛橪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念头……等到展开一半多,辛橪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果然是袜子……这群变态!竟然用袜子堵女孩子的嘴!那我现在嘴里咬着这个不也……”
“啊!!啊嗯!!哼唔唔啊!!”辛橪突然开始奋力挣扎,无奈口球勒的太紧,外面又封了胶带,别说把口球推出去,就是把嘴里的口水甩出去都做不到。
“别急别急~嘘……听诺诺说完。”
“啊!!!呜呜!!哼啊!”眼看着辛橪挣扎的手腕都磨得通红,眼泪也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你再乱叫,我就把那双袜子塞你嘴里……”
“啊嗯啊!唔啊!”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性格强硬的辛橪不准备再配合几人的任何条件要求。辛橪父母2年前离异,各赴异地,两人一起出钱留给仅初中毕业的辛橪一套房,雇了一个保姆来照顾辛橪起居,每个月再转账给辛橪生活费,不过辛橪高一时候便自作主张将保姆辞退,自己生活。家庭的原因以及一个人生活的压力使得辛橪性格十分独立,对外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内心刚毅坚强。
辛橪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一个人无亲无挂,丛诺父母再县里辛苦工作供丛诺上学,涵曦家庭美满父母和谐,对她疼爱有加。只要自己激怒几人,让他们有什么手段什么折磨统统对自己来就好了,他们也不过是学生,不敢真的干什么过分的事,也不能一直囚禁着几个女孩。在被营救之前涵曦和丛诺少受些折磨,自己作为姐姐也心安一些。
“小星……这个是,我穿了一周……没洗的袜子……”
“!!!”辛橪和丛诺之前也是住在同一个宿舍,知道丛诺是个很爱干净的女生。虽然大家都闻不到什么异味,但是丛诺的鞋袜必定一天一换,甚至体育课出了汗半天就要回宿舍换一双袜子,鞋也是每周周末都会刷的干干净净。怎么会有一双穿了一周没洗的袜子……还是在涵曦嘴里掏出来的……
“鞋呢?”老二看着辛橪惊愕表情,心情愉悦了不少,不过也不忘继续给辛橪的心理防线施加压力。
“鞋……从开学到现在……从来没刷……过……”丛诺的脸早已鲜红欲滴,跟自己的好朋友说出来自己一周没洗脚没换过袜子,甚至穿了2个多月的鞋都没刷过……
一旁震惊的辛橪没等丛诺说完,一阵干呕便涌上胸口,用力摆着头试图用肩膀蹭掉口球外面的胶带然后把口球吐出去。老二在一旁也不制止,只微笑看着。看辛橪挣扎了好一会才故作柔声道:
“好啦,别白费力气啦~电工胶布可不你蹭蹭就能蹭掉的,丛诺接着说,昨天的酸奶是怎么酿的?”
听到老二的话,辛橪不自觉停下了动作。
“酿的酸奶?他……怎么知道昨天诺诺给我酿了酸奶……”
“那个……那个酸奶…是……”丛诺声音越来越小,她实在不想把酸奶的真相告诉辛橪……内心的矛盾交织下,丛诺再次无声滴下了眼泪……
“到底……酸奶怎么了……”
“小星同学有没有觉得这个口球的味道和昨天酸奶的味道有点像?”
经得老二这么一说,辛橪不自觉的感受起来口球里流出来经过丛诺袜子过滤一次的赵涵曦的津液……又突然回忆起昨天酸奶里那股似曾相识,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却总也想不起来的味道……
“!难道!”看到辛橪骤然泛红的眼眶和明显的干呕反应,老二越发的开心起来。
“看来小星同学猜的很快嘛,不过我觉得你肯定还没有猜到正确答案~”
说着,老二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5cm左右高的小瓶子,然而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老二打开了盖子把瓶口对向了辛橪鼻子下方,辛橪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老二倒也不急,只举着瓶子等在那,眼看辛橪小脸憋的通红,眼睛也紧闭起来,老二抓住时机,悄然伸手在辛橪侧腰猛抓了一把。
辛橪本就已经在屏息极限的边缘徘徊,老二的突然袭击瞬间便破了辛橪的防,不由控制的猛吸了一口气。一股熟悉的味道随之冲入鼻腔。
“这个瓶子里啊,昨天放的是丛诺同学辛辛苦苦,穿着厚实的篮球鞋,里面贴着两片暖宝宝,穿了两双袜子,还特意用保鲜膜不透气包起来,辛辛苦苦给你捂出来的一瓶「嫩足琼露」”
“嫩足……?什么?什么暖宝宝袜子保鲜膜乱七八糟的……”辛橪自然听的一头雾水。
“诺诺,解释一下,什么是「嫩足琼露」啊~”老二愈发难以抑制内心对得到真相后辛橪表情的期待。
“就是……就是……脚出的汗……”
“脚……出的……”一瞬间,所有的元素都连通了,篮球鞋,袜子,暖宝宝,保鲜膜,捂出来的所谓「嫩足琼露」,昨天还是装满的空瓶子,还有味道有些奇怪的酸…酸……
同时辛橪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才喝了几口,剩下的酸奶就都被丛诺抢着喝掉了……
辛橪知道这是老二故意要嘲弄自己,看自己的愤怒的反应,才这么隆重的介绍了这么久,最后还要丛诺亲口告诉自己真相……
紧握的拳头用力过猛,指甲几乎划破皮肤,明眸紧闭,眼角已经不自觉的挤出了泪花,想紧咬牙关却无奈口球的限制,只是徒劳的带来了上颚的刺痛。
但是她一定要忍住,如果她先崩溃了,再加上一旁几个男生添油加醋的羞辱,丛诺一定会陷入更深的自责……自己既然知道了这两天丛诺和涵曦异常行为的原委,虽然自己也是被丛诺骗来这里的,但是毕竟做了2年的闺密,辛橪知道丛诺一定受了极大的磨难才会被迫受他们摆布把自己带到这里,想来涵曦应该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遭遇……
“作为你刚刚擅自求救的惩罚,我改变主意了,虽然你戴口球了,不过这个是我帮你戴的,所以我还是要脱了你的一只鞋以示惩罚。开心么?”老二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了辛橪的心头,猛然间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隔着口球也能听到她对老二出尔反尔的咒骂,但是除了挣扎和咒骂,她也再做不了其他的事了。
老二也不发声阻止,辛橪选择了口球而不是脱鞋便已经让老二明白了很多事情,现在再次提出脱鞋的要求后辛橪依旧反应如此强烈,老二心中几乎已经有了定数“辛橪一定有一个非常的原因致使她这么坚定的不想脱鞋”。
“好啦不用紧张~安心……嗯?”慢慢悠悠溜达到辛橪脚边,拍了拍辛橪有些微微颤抖的马丁靴脚背,然而只拍了第一下,老二丰富无比的手感经验就发现了辛橪鞋中的异样。
赶忙蹲下来面对着辛橪的鞋底,仔细的端详着,脸上笑容愈胜。
“丫头,我猜猜啊,你听我猜的对不对。我猜你这双鞋买了起码得有2年了,我猜的对么”
“……”
确实,这双鞋正是辛橪刚上初三时候买的,到现在正好是2年多2个月。
“你经常穿这双鞋,经常洗也是很正常,但是你洗的频率却高的有点奇怪~是不是?”
“……”确实,辛橪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由衷喜欢高帮,包裹面积比较大,不怎么透气的鞋。这双马丁靴正是这个季节辛橪的日常款。也确实是老二猜的那样,和一般人一个月甚至几个月刷一次鞋不同,辛橪的鞋最多1周就会刷一次,至于原因……
“我看看啊~39.5的鞋,不愧是你们三个里最高的,小脚……啊不对,抱歉抱歉,大脚也是你们三个里最大的~”
老二看出了辛橪的痛点,刻意的强调着“大脚”两个字,看着辛橪骤然泛红的小脸,老二心中不禁一阵愉悦。
不过这还不够,老二要的不只是羞耻,老二要的是击碎辛橪的内心……
“我怎么觉着呀,辛橪同学的大脚~不止39.5码呀~”双手在辛橪双脚的靴尖轻轻揉捏着马丁靴里微微有些弯曲,紧紧顶着鞋尖的脚趾。
“他…他怎么知道!”辛橪心中不禁一颤…辛橪的脚在鞋里已经挤的相当不舒服了,老二使坏的在辛橪被挤的不得不微微弯曲着的脚趾上隔着靴子用力按压着,挤的辛橪的脚趾尖越发疼痛。
按照正常的尺码标准,辛橪的脚现在应该穿的鞋是40.5码或者41码。但是……女孩子……怎么可以穿40码那么大的鞋……
所以就算自己的脚每天都被挤得难受,脚趾只能弯曲着,辛橪也从来不买40码或甚至更大的鞋,最大只到39.5码……
但是辛橪的小把戏被老二一眼识破……
“妈的,老三老四,捡到宝了啊,这丫头的脚起码 41。”
刚刚还立志要保护涵曦丛诺的辛橪现在内心已经有点动摇了,她没想到,老二对女孩子脚的掌控了解程度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那么,就让我来看看,咱们书法协会大会长,又帅又酷,工装裤马丁靴的小星同学,到底为什么宁可含着沾满别人口水的口球,甚至知道自己喝了别人的脚汗都不动如山,不为所动的辛橪同学,偏偏提到脱鞋的时候反应这么强烈呢?”
老二的话如同一把连弩,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弩箭精准的射中辛橪刚毅内心中的唯一破绽,并不断的扩大着裂缝,一点一点蚕食着辛橪刚毅内心的保护壳。
“完了……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完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今天我要穿这身……为什么我要装酷……为什么……不要脱鞋…别脱鞋,求求你,别的什么都唯独别脱鞋……求求你……”
辛橪的眼眶已经充满了泪水,含着口球的樱桃小嘴不断的“呜呜”着,拼命的睁着大眼睛拼命的示意着老二自己有话要说,希望他能暂停手上的动作……然而事与愿违,老二邪笑着看着面前眼泪汪汪的辛橪,手上的动作但是一点不慢。
没等辛橪再做反应,只“唰”的一声便将辛橪右脚马丁靴侧面的拉链一拉到底,拉链的缝隙里隐隐透出了辛橪姜黄色的中筒棉袜。
辛橪的眼泪也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随着拉链被拉开,终于从几乎满溢的眼眶滑落……
虽然和辛橪同一个宿舍生活已经一年多了,但是涵曦和丛诺一直都不知道也没有发现,辛橪有一个不为人知也万般不愿为人知的秘密……
因为学校要求严格,在学校公开场所,无论是教学楼里上课还是食堂吃饭,都不允许穿凉鞋拖鞋,必须穿运动鞋。
所以每天放学回来之后,大家第一件事都是先脱下穿了一天的室外鞋,让在鞋里包裹受迫了一天的双脚充分的舒张放松,坐在椅子上亦或是躺在床上,挺起腰背,摒直膝盖,绷直脚掌,绷紧脚趾,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的猛伸一个懒腰,一整天高强度学习生活带来的疲劳乏力仿佛这一瞬便能洗去一半。
但是辛橪不会,辛橪从来不会随意脱鞋,每天只有快到了晚上熄灯睡觉的时候才会脱鞋,而且毫不停留直接去洗澡,无论季节冬夏,天气晴雨,辛橪每晚洗澡的习惯从来不会断。
涵曦几人都觉得辛橪每天洗澡是比较喜欢干净,毕竟是女孩子,其他人最多也就是两天洗一次,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然而其实只有辛橪自己心里清楚,其实自己每天晚上都要去洗澡的真实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洗脚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辛橪从小就就是汗脚,家里人自然不会很在意,毕竟辛橪从小便是一副美人坯子模样,又写的一手好字,家里长辈每每看到都是欢喜的不行。唯独姥姥时常看着床上光着脚丫玩闹的辛橪不禁喃喃自语:“橪橪人小脚大,以后肯定是个大个子,只是咱们橪橪这么漂亮大姑娘,就是这脚天天汗这么大,以后可怎么找对象呀。”
姥姥也问了不少土方偏方治辛橪的汗脚,有说用樟脑球磨成粉每天撒脚上再穿袜子穿鞋的,也有说撒碱面小苏打的,有说用生姜大蒜和醋混合一起泡脚的,有说要用塑料袋把脚套上闷几天就好了的,还有先生说是辛橪小时候踩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有邪鬼缠上了姑娘的小脚,要用烧红的秤砣铁钩丢进黑狗公鸡血混着醋精的驱魔药里,用蒸出来的蒸汽把姑娘脚上缠着的脏东西熏跑。
五花八门的土方偏方,对辛橪偏爱有佳的姥姥无论多么难找的材料都一个不差的找齐给辛橪用上。然而小姑娘的汗脚确实不见好转,甚至愈演愈烈,最后姥姥无奈只得悻悻作罢。
幼时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然而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辛橪果然出水芙蓉一般越发相貌较好,身材高挑。漂亮的女孩子哪有不在意自己形象的,再加上有一天上课偶然听到了前座男生和同桌嘟囔座位周围总有奇怪的味道,而他的同桌正是情窦初开的小辛橪心中有所青睐的男生……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脚有味道……”
突如其来的念头充斥了辛橪的内心,她不想让别人闻到她脚的味道,她不想让自己喜欢的男生知道自己的脚有味道……
这天放学回家后辛橪一反常态,无论家人怎么问他也不说,只是坚定的拒绝了这些年来家人一直给她安排的凉鞋,超透气的网格鞋还有各种超薄的透气的网眼袜子,穿上了厚实的纯棉袜,吵着闹着晚上去商场买了一双厚厚实实的运动鞋。晚上回家自己蒙在被窝里偷着试了试,把鞋口盖在嘴上用力往里面吹气,能明显感觉到鞋内压力的提升,显然这双鞋的透气效果非常不好……不过却是正和辛橪的意。
之后的生活还算平静,辛橪也渐渐习惯了这种鞋子带来的包裹着的安全感,直到噩梦的来临……
大概是6年级的某一天,辛橪上课睡着了,下课铃吵醒了迷迷糊糊的辛橪,恍惚之中她感觉有人在碰自己的脚,意识到了问题的辛橪猛地把脚往回抽,却并没有如愿的把脚收回来,反而带着自己的桌子猛地震动了一下。瞬间便意识到了,是前座的男生趁自己睡觉把自己的鞋带系到桌子腿上了,而且两只脚还分别在左右两只桌子腿上系着!
生怕鞋子在挣脱过程中掉了导致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辛橪也不敢挣扎不敢叫骂,两只脚分开捆住自己也弯不下去腰去解,只得好声好气的求前座男生帮自己解开鞋带。
苦苦央求了好久,那个男生终于答应了辛橪,正当辛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没有看到弯腰下去帮她解鞋带的男生嘴角挂着的坏笑……
感受到了左脚鞋带越来越松,骤然间没了束缚的力,还没等辛橪来得及把脚抽回来,脚踝却突然被人抓住,并且明显的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捏住自己的脚跟用力的试图把鞋脱下来……
辛橪顿时心中大乱,此时的她一只脚依然被捆在桌子腿上弯不下去腰,而双手自然也无法抓到躲在桌子下面的前座男生,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脚下一松,温暖舒适,每天给予辛橪安全保护的高帮运动鞋,被那个男生强行拽走了……
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很奇怪,他们总是喜欢抢了别人的东西,然后传来传去,看着失主一次一次的前来试图抢回又无功而返……而男生们尤其喜欢抢的,就是女生的鞋,看着只能一只脚蹦蹦跳跳的女孩子羞红了脸,袜子脚小心的踩在另一只鞋面上,无能为力的叫骂着,似乎是男孩子们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辛橪每每看到这番情景都心惊胆战,她不知道如果她的鞋被抢走了,拿着喜欢欺负女孩子的男生知道了她的脚的味道……之后会怎么以此来羞辱她。
虽然男生们和大人们看起来只是小孩子的玩乐,但是这种行为对被欺负的女孩子来说却是实打实的羞辱……
而今天,这种事终于落到了辛橪头上……
不,不一样,其他女生被抢了鞋之后还可以一跳一跳的去追,可以不管不顾的踩着袜子脚跑过去抢,可以哭哭啼啼的走去老师办公室请老师出面找回鞋子……但是辛橪现在另一只脚被捆在桌子上,自己又解不开……一旦这时候鞋子被抢走……厚实的高帮运动鞋捂了半天的厚棉袜……辛橪甚至不用搓搓脚趾就能感受到脚掌部分袜底的潮湿程度……
“还我!把鞋还我!!”近乎破音的尖叫把全班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辛橪这里,而这更加激发了前座男生戏弄辛橪的心。
“哦哦哦!不给不给不给~你来抢啊,抢到就给你~略略略~”举着鞋子一蹦一跳的飞速跑到了讲台上,拿着鞋子龙飞凤舞,沉浸在抢到班里最高,最漂亮的女孩子鞋子的兴奋中……直到有人说:
“什么味啊好臭啊!”
“脚臭味啊……”
“好臭啊救命啊!”
“辛橪的脚!你们看她的袜子都是湿的!”
确实,印着小熊的浅粉色棉袜,
讲台上举着鞋的男生愣了一下,拿着自己手里的运动鞋凑近闻了一下……
“呕!”确实一股酸酸刺鼻的味道直冲而来,虽然不至于让人闻一下就呕吐出来的程度,不过他还是为了配合大家夸张的表演出了干呕的动作和声音。
辛橪终于再也忍不住…
不再叫骂,不再理会其他人,不再用力的挣扎的依然被捆着的右脚,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
从来只懂得落井下石的小学生们当然不会心慈手软。
“臭脚女,哭鼻子”的叫嚣响彻教室,直到辛橪的朋友反应过来把鞋帮辛橪抢了过来,放到了辛橪脚边……然而此时的辛橪怎么可能还有穿鞋的精力了,她从没受到过这么大的羞辱,她从来没哭的这么惨过……身边男生们的嘲讽直到老师来了才渐渐停止,但是心里的阴影创伤确是永远也无法磨灭了……辛橪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穿上的那只鞋,是谁帮她解开了另一只脚的鞋带,是怎么在周围同学一声声的嘲讽羞辱中度过了接下来的课。
放学回到家之后,辛橪鞋都没脱直接冲进自己的房间反锁起来抱着被子大哭,家里人沟通多次未果后只能联系老师求助学校……
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前座男生的家长也被请了过来,“真诚”的给辛橪道了歉。
然而第二天上学时。辛橪还没走进教学楼,便被以前座男生为首的几个一看就是不良少年的男生拦住了去路,意识到不妙的辛橪慌忙扭头却发现后面同样有几个男生看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着,而其中赫然有着辛橪心仪已久但从未表露心声的那个男生,他也狞笑着慢慢靠近着辛橪。
“臭脚女~你害我昨天回家挨了好一顿打,还要写检讨,还要给你道歉!你觉得,你是不是应该补偿补偿我啊?”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辛橪一个乖乖的女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已经被吓得泪水不断滴落,只好不断的道着歉……
“这人多,你也不想这么多人知道你是臭脚女对吧,跟我们走……”
“别,别……对不起,我不要你道歉了……别……”辛橪哪里敢跟着这群男生,谁知道他们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欺负……
“不去,那行……按住她!扒鞋!”
“不行!别碰我鞋!啊!!!救命啊!别碰我!!”
辛橪挣脱了压住自己双手的两个男生时,自己的双脚已经空空如也,别说是鞋,袜子都已经不见了……
“我们随便把你鞋袜子扔别的班去了…你如果不想臭脚一直露在外面就自己去找吧~臭!脚!女!”
其实并没有辛橪想象的那么严重,毕竟现在才是早上刚上学,自己穿的都是新洗的鞋袜,其实并没有明显的味道……倒是这近乎校园欺凌的一声声“臭脚女”……心仪男生的真面目暴露,终于击碎了辛橪心中最后的防线……一周之后便转了学校……
从此以后,辛橪的脚便成了她的心底最深的秘密,再无人知道。以至于现在每天午休,住在上铺的辛橪都会直接穿着鞋上床,然后把脚搭在床板外面休息……涵曦也问过她几次,脱了鞋舒舒服服的躺着多舒服,这样脚悬空在外面岂不是很不舒服?倒是都被辛橪以鞋不好脱,懒得动为由应付过去了……
而实际的原因自然是,如果脱鞋,那么就必须要去洗脚,每天中午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辛橪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洗脚上……也并不想让室友由自己每次脱鞋都要洗脚继而推测出自己的脚可能……
初中高中这4年多来,在辛橪的谨慎保护下,再没有人发现过辛橪鞋子里的秘密,直到今天……
自己全身都被结结实实的绑住,而面前这个胡子拉碴一脸坏笑的男生,不仅猜到了自己的脚不只39码大小,甚至可能已经猜出了自己不愿意脱鞋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脚臭……
“对不起了,诺诺,涵曦……我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是咱几个的啊”
“When your dreams come alive ……”
“包里呢,她的吧?”老三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辛橪的背包,走过来拉开拉锁胡乱一同的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一旁的垫子上,拿起手机。
“璐璐?璐璐是谁?”
“是……是我表姐,她……她是警察,今天周末休息说好要来我家找……”
“欸欸欸欸,瞎话就不用说了,你是真当我们是傻子是吧?你班班长云璐对吧,给你3秒钟准备然后我就开免提接了,怎么说随你便,当然什么后果你自负。”说着老二把弹簧刀扔给老三,捏起涵曦的脸把刀贴在了涵曦脸颊上。
辛橪知道,老三自然也知道,他们是不敢真的弄出人命来,所以把刀架在涵曦脸颊上。如果辛橪说了不该说的话,弹簧刀就会瞬间将涵曦的脸划破,虽然肉体伤害不大,但是伤疤能否消除是无法预料的,万一……
涵曦本就面容姣好,是全校公认的体育女神,如果脸上因为自己被划了一道疤……就算涵曦不多追究,辛橪自己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既然是云璐打来的电话,老二自然也不会担心辛橪会成功的发出去什么求救信息,实际上老二确是心里明白,不明真相的辛橪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向云璐求救。如此一来便又多了一条欺负辛橪的理由。虽然就算没有任何理由辛橪今天也难逃魔爪……
“我知道了……”
“喂…喂?璐璐?”
“小星?怎么这么久才接呀”
“嗯……刚有点事……没听到……璐璐你有事么?”听着云璐略带抱怨的声音,辛橪脑子飞速运转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把求救信传达出去。
“开门~”
“啊?”突然一声“开门”让辛橪有点一头雾水。
“开门啊~我牵着啊不是……我带着锦虞来你家找你玩了~到你家门口了~”
“你和锦虞在一起啊,我…我现在没在家……对不起啊,我没跟你说,今天诺诺大涵子我们一起来学校旁边的鬼屋玩了……”
电话的另一头:
“嘁,没在家么…可惜了……”一手拿着电话的少女另一只胳膊夸张的搂着身旁少女的脖子,正是辛橪家门口的云璐和苏锦虞。
此时的云璐半个身子都斜挎在锦虞身上,略显贪婪的闻着锦虞头发上的味道,脸上的表情半慵懒半享受,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搂着锦虞脖子的右臂几乎整个小臂都垂在锦虞胸前,不过纤细的小臂却从锦虞胸前的领子里伸了进去,不知在干着什么。
被搂着的苏锦虞低着头一言不发,面色潮红,双手在口袋里紧紧的握着拳,双腿不断的微微颤抖,不断的试图加紧又颤抖的分开。
“璐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电话那头传来了辛橪的声音,虽然辛橪在极力掩饰,不过玩弄过的女孩子数量不亚于六人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云璐还是瞬间就听出来了辛橪声音中的异样。
“和丛诺……还有赵涵曦一起出去的……难道……”
“啊~这不是11月了嘛,昨天下午我们学生会开会,打算期中考试之后办一场书法比赛~所以我就带着咱们的小学委,锦虞小同学~一起来找咱们堂堂的书法协会大会长聊一聊嘛~”仿佛是刻意强调一般,云璐把“书法协会会长”几个字拉的又长又大声,就像是要故意把辛橪的这个身份宣扬出去一样。
“你…你少来……别跟我这阴阳怪气啊。我……”辛橪自然不知道云璐的别有用心,只当她是开玩笑……
“你们现在在哪儿呢?鬼屋里嘛?”
“我…我们在……”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们现在确实是在“鬼屋”里。
“等着啊,我和锦虞去找你们~”
“诶!璐璐!等!”
“一会见喽”
“救……”
“嘟嘟嘟……”
“小星没在家,别攥着了,放包里吧。”略显失望的声音在锦虞耳边响起。
“呼……知,知道了,主人……”听到辛橪没在家,锦虞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口袋里两只手紧紧攥了一路的两个小瓶子也终于松开来。那是出发之前云璐给她的迷药和媚药……
“嗯~?锦儿?你刚才……松了一口气对吧~怎么?之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么?不想跟我干坏事~不想跟我同流合污~对吧?”刚刚还略显失望的声音突然变得玩味,伸进锦虞领子里的小手也悄然用力。
“不…不是,班长不不,不是…主人……我我……对不起对不起锦儿不敢了锦儿不敢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的锦虞又回忆起了3天前在保健室……顿时吓得全身一僵,手忙脚乱的给云璐认错……
“我不是说了,今天不要叫我主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璐璐我忘了璐璐……我……”
“算了~走吧,咱们去学校。”
“去…学校?”
“要是我猜的没错……现在学校里正有一出好戏等着咱们去看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电话,还没来得及求救,电话就被挂了……冒着涵曦脸的风险最后喊出了一个“救”字也不知道璐璐听到了没有……过了这么久还没打回来,估计是没有听到了……而面前这几个变态毫无疑问是听到了的……
“唔?啊疼……疼!嗯!啊嗯嗯嗯!”脑子里的思绪还没中断,突然就被猛地捏住了脸,突然的剧痛只能被迫张嘴,捏着脸的那只手力量之大甚至让辛橪用出全力也只能勉强让上下牙靠近了肉眼难鉴的几毫米。
“想喊救命?啊?!不过…小星同学还是咱学校书法协会会长呢啊,我都还不知道这事,刻意隐瞒身份可是要挨罚的!”
被捏着脸,被迫仰起了头,眼看着老二把口球压进了自己嘴里。口球进嘴,老二两手一翻就把两边的皮带勒得紧紧的,不等辛橪用舌头向外顶,后面已经“咔哒”一声被上了锁。
这还没完,老二又撕了好几段胶带,把口球外面也封了个严严实实。
“你不想带?我让你一滴也流不出来!啊哈对了,告诉你个事吧,老三,把涵曦嘴里东西掏出来给辛橪同学欣赏欣赏。”
听了老二的话,辛橪虽然并不想配合他们,不过视线还是下意识的跟着老三的手,撕开了涵曦脸上的胶布,粗糙的大手伸进涵曦的小嘴里,拽出来了一个白色的小布团……
那是?
“诺诺?告诉小星,这是什么?”
“我……”恢复了一段时间的丛诺明显比刚才的状态好了一些,虽说状态好了一些不过依然还是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的可怜模样……
“要给辛橪说明白,这是什么时候,哪天,戴了什么东西,在哪里,做出来的。要是介绍的少了一项就加你1个小时涵曦同款全身山药责明白了?”老二故意不透露一点有关信息给辛橪,就是要看辛橪听到丛诺亲口告诉她,自己现在咬着的这个口球,刚刚咬在涵曦嘴里的这个口球,下面还压着丛诺穿了一周又榨了一天汁的袜子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东西?山药?涵曦现在这样就是因为这个么?”不明真相的辛橪自然是听的一头雾水,现在的她还天真的认为不过是电视里绑架片段常见的堵嘴布团。
“小星,这个是……”话没说完,老三把手里的袜团突然塞到了丛诺手里。
“先展开给咱们辛橪看看嘛~”感受着手中温热的袜团,想到现在不明真相的辛橪即将得知她嘴里的口球在涵曦嘴里拿出来之前还和自己的袜子一直亲密接触着,又想到了昨天给辛橪喝的“酸奶”……
“看来还得咱几个帮帮诺诺吧,我看诺诺这好像有点困难?是吧?”
“不…不用……我…我说……”
“先展开!”
“嗯…嗯……”
丛诺手里的布团尚未展开三分之一,辛橪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念头……等到展开一半多,辛橪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果然是袜子……这群变态!竟然用袜子堵女孩子的嘴!那我现在嘴里咬着这个不也……”
“啊!!啊嗯!!哼唔唔啊!!”辛橪突然开始奋力挣扎,无奈口球勒的太紧,外面又封了胶带,别说把口球推出去,就是把嘴里的口水甩出去都做不到。
“别急别急~嘘……听诺诺说完。”
“啊!!!呜呜!!哼啊!”眼看着辛橪挣扎的手腕都磨得通红,眼泪也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你再乱叫,我就把那双袜子塞你嘴里……”
“啊嗯啊!唔啊!”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性格强硬的辛橪不准备再配合几人的任何条件要求。辛橪父母2年前离异,各赴异地,两人一起出钱留给仅初中毕业的辛橪一套房,雇了一个保姆来照顾辛橪起居,每个月再转账给辛橪生活费,不过辛橪高一时候便自作主张将保姆辞退,自己生活。家庭的原因以及一个人生活的压力使得辛橪性格十分独立,对外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内心刚毅坚强。
辛橪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一个人无亲无挂,丛诺父母再县里辛苦工作供丛诺上学,涵曦家庭美满父母和谐,对她疼爱有加。只要自己激怒几人,让他们有什么手段什么折磨统统对自己来就好了,他们也不过是学生,不敢真的干什么过分的事,也不能一直囚禁着几个女孩。在被营救之前涵曦和丛诺少受些折磨,自己作为姐姐也心安一些。
“小星……这个是,我穿了一周……没洗的袜子……”
“!!!”辛橪和丛诺之前也是住在同一个宿舍,知道丛诺是个很爱干净的女生。虽然大家都闻不到什么异味,但是丛诺的鞋袜必定一天一换,甚至体育课出了汗半天就要回宿舍换一双袜子,鞋也是每周周末都会刷的干干净净。怎么会有一双穿了一周没洗的袜子……还是在涵曦嘴里掏出来的……
“鞋呢?”老二看着辛橪惊愕表情,心情愉悦了不少,不过也不忘继续给辛橪的心理防线施加压力。
“鞋……从开学到现在……从来没刷……过……”丛诺的脸早已鲜红欲滴,跟自己的好朋友说出来自己一周没洗脚没换过袜子,甚至穿了2个多月的鞋都没刷过……
一旁震惊的辛橪没等丛诺说完,一阵干呕便涌上胸口,用力摆着头试图用肩膀蹭掉口球外面的胶带然后把口球吐出去。老二在一旁也不制止,只微笑看着。看辛橪挣扎了好一会才故作柔声道:
“好啦,别白费力气啦~电工胶布可不你蹭蹭就能蹭掉的,丛诺接着说,昨天的酸奶是怎么酿的?”
听到老二的话,辛橪不自觉停下了动作。
“酿的酸奶?他……怎么知道昨天诺诺给我酿了酸奶……”
“那个……那个酸奶…是……”丛诺声音越来越小,她实在不想把酸奶的真相告诉辛橪……内心的矛盾交织下,丛诺再次无声滴下了眼泪……
“到底……酸奶怎么了……”
“小星同学有没有觉得这个口球的味道和昨天酸奶的味道有点像?”
经得老二这么一说,辛橪不自觉的感受起来口球里流出来经过丛诺袜子过滤一次的赵涵曦的津液……又突然回忆起昨天酸奶里那股似曾相识,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却总也想不起来的味道……
“!难道!”看到辛橪骤然泛红的眼眶和明显的干呕反应,老二越发的开心起来。
“看来小星同学猜的很快嘛,不过我觉得你肯定还没有猜到正确答案~”
说着,老二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5cm左右高的小瓶子,然而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老二打开了盖子把瓶口对向了辛橪鼻子下方,辛橪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老二倒也不急,只举着瓶子等在那,眼看辛橪小脸憋的通红,眼睛也紧闭起来,老二抓住时机,悄然伸手在辛橪侧腰猛抓了一把。
辛橪本就已经在屏息极限的边缘徘徊,老二的突然袭击瞬间便破了辛橪的防,不由控制的猛吸了一口气。一股熟悉的味道随之冲入鼻腔。
“这个瓶子里啊,昨天放的是丛诺同学辛辛苦苦,穿着厚实的篮球鞋,里面贴着两片暖宝宝,穿了两双袜子,还特意用保鲜膜不透气包起来,辛辛苦苦给你捂出来的一瓶「嫩足琼露」”
“嫩足……?什么?什么暖宝宝袜子保鲜膜乱七八糟的……”辛橪自然听的一头雾水。
“诺诺,解释一下,什么是「嫩足琼露」啊~”老二愈发难以抑制内心对得到真相后辛橪表情的期待。
“就是……就是……脚出的汗……”
“脚……出的……”一瞬间,所有的元素都连通了,篮球鞋,袜子,暖宝宝,保鲜膜,捂出来的所谓「嫩足琼露」,昨天还是装满的空瓶子,还有味道有些奇怪的酸…酸……
同时辛橪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才喝了几口,剩下的酸奶就都被丛诺抢着喝掉了……
辛橪知道这是老二故意要嘲弄自己,看自己的愤怒的反应,才这么隆重的介绍了这么久,最后还要丛诺亲口告诉自己真相……
紧握的拳头用力过猛,指甲几乎划破皮肤,明眸紧闭,眼角已经不自觉的挤出了泪花,想紧咬牙关却无奈口球的限制,只是徒劳的带来了上颚的刺痛。
但是她一定要忍住,如果她先崩溃了,再加上一旁几个男生添油加醋的羞辱,丛诺一定会陷入更深的自责……自己既然知道了这两天丛诺和涵曦异常行为的原委,虽然自己也是被丛诺骗来这里的,但是毕竟做了2年的闺密,辛橪知道丛诺一定受了极大的磨难才会被迫受他们摆布把自己带到这里,想来涵曦应该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遭遇……
“作为你刚刚擅自求救的惩罚,我改变主意了,虽然你戴口球了,不过这个是我帮你戴的,所以我还是要脱了你的一只鞋以示惩罚。开心么?”老二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了辛橪的心头,猛然间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隔着口球也能听到她对老二出尔反尔的咒骂,但是除了挣扎和咒骂,她也再做不了其他的事了。
老二也不发声阻止,辛橪选择了口球而不是脱鞋便已经让老二明白了很多事情,现在再次提出脱鞋的要求后辛橪依旧反应如此强烈,老二心中几乎已经有了定数“辛橪一定有一个非常的原因致使她这么坚定的不想脱鞋”。
“好啦不用紧张~安心……嗯?”慢慢悠悠溜达到辛橪脚边,拍了拍辛橪有些微微颤抖的马丁靴脚背,然而只拍了第一下,老二丰富无比的手感经验就发现了辛橪鞋中的异样。
赶忙蹲下来面对着辛橪的鞋底,仔细的端详着,脸上笑容愈胜。
“丫头,我猜猜啊,你听我猜的对不对。我猜你这双鞋买了起码得有2年了,我猜的对么”
“……”
确实,这双鞋正是辛橪刚上初三时候买的,到现在正好是2年多2个月。
“你经常穿这双鞋,经常洗也是很正常,但是你洗的频率却高的有点奇怪~是不是?”
“……”确实,辛橪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由衷喜欢高帮,包裹面积比较大,不怎么透气的鞋。这双马丁靴正是这个季节辛橪的日常款。也确实是老二猜的那样,和一般人一个月甚至几个月刷一次鞋不同,辛橪的鞋最多1周就会刷一次,至于原因……
“我看看啊~39.5的鞋,不愧是你们三个里最高的,小脚……啊不对,抱歉抱歉,大脚也是你们三个里最大的~”
老二看出了辛橪的痛点,刻意的强调着“大脚”两个字,看着辛橪骤然泛红的小脸,老二心中不禁一阵愉悦。
不过这还不够,老二要的不只是羞耻,老二要的是击碎辛橪的内心……
“我怎么觉着呀,辛橪同学的大脚~不止39.5码呀~”双手在辛橪双脚的靴尖轻轻揉捏着马丁靴里微微有些弯曲,紧紧顶着鞋尖的脚趾。
“他…他怎么知道!”辛橪心中不禁一颤…辛橪的脚在鞋里已经挤的相当不舒服了,老二使坏的在辛橪被挤的不得不微微弯曲着的脚趾上隔着靴子用力按压着,挤的辛橪的脚趾尖越发疼痛。
按照正常的尺码标准,辛橪的脚现在应该穿的鞋是40.5码或者41码。但是……女孩子……怎么可以穿40码那么大的鞋……
所以就算自己的脚每天都被挤得难受,脚趾只能弯曲着,辛橪也从来不买40码或甚至更大的鞋,最大只到39.5码……
但是辛橪的小把戏被老二一眼识破……
“妈的,老三老四,捡到宝了啊,这丫头的脚起码 41。”
刚刚还立志要保护涵曦丛诺的辛橪现在内心已经有点动摇了,她没想到,老二对女孩子脚的掌控了解程度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那么,就让我来看看,咱们书法协会大会长,又帅又酷,工装裤马丁靴的小星同学,到底为什么宁可含着沾满别人口水的口球,甚至知道自己喝了别人的脚汗都不动如山,不为所动的辛橪同学,偏偏提到脱鞋的时候反应这么强烈呢?”
老二的话如同一把连弩,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弩箭精准的射中辛橪刚毅内心中的唯一破绽,并不断的扩大着裂缝,一点一点蚕食着辛橪刚毅内心的保护壳。
“完了……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完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今天我要穿这身……为什么我要装酷……为什么……不要脱鞋…别脱鞋,求求你,别的什么都唯独别脱鞋……求求你……”
辛橪的眼眶已经充满了泪水,含着口球的樱桃小嘴不断的“呜呜”着,拼命的睁着大眼睛拼命的示意着老二自己有话要说,希望他能暂停手上的动作……然而事与愿违,老二邪笑着看着面前眼泪汪汪的辛橪,手上的动作但是一点不慢。
没等辛橪再做反应,只“唰”的一声便将辛橪右脚马丁靴侧面的拉链一拉到底,拉链的缝隙里隐隐透出了辛橪姜黄色的中筒棉袜。
辛橪的眼泪也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随着拉链被拉开,终于从几乎满溢的眼眶滑落……
虽然和辛橪同一个宿舍生活已经一年多了,但是涵曦和丛诺一直都不知道也没有发现,辛橪有一个不为人知也万般不愿为人知的秘密……
因为学校要求严格,在学校公开场所,无论是教学楼里上课还是食堂吃饭,都不允许穿凉鞋拖鞋,必须穿运动鞋。
所以每天放学回来之后,大家第一件事都是先脱下穿了一天的室外鞋,让在鞋里包裹受迫了一天的双脚充分的舒张放松,坐在椅子上亦或是躺在床上,挺起腰背,摒直膝盖,绷直脚掌,绷紧脚趾,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的猛伸一个懒腰,一整天高强度学习生活带来的疲劳乏力仿佛这一瞬便能洗去一半。
但是辛橪不会,辛橪从来不会随意脱鞋,每天只有快到了晚上熄灯睡觉的时候才会脱鞋,而且毫不停留直接去洗澡,无论季节冬夏,天气晴雨,辛橪每晚洗澡的习惯从来不会断。
涵曦几人都觉得辛橪每天洗澡是比较喜欢干净,毕竟是女孩子,其他人最多也就是两天洗一次,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然而其实只有辛橪自己心里清楚,其实自己每天晚上都要去洗澡的真实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洗脚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辛橪从小就就是汗脚,家里人自然不会很在意,毕竟辛橪从小便是一副美人坯子模样,又写的一手好字,家里长辈每每看到都是欢喜的不行。唯独姥姥时常看着床上光着脚丫玩闹的辛橪不禁喃喃自语:“橪橪人小脚大,以后肯定是个大个子,只是咱们橪橪这么漂亮大姑娘,就是这脚天天汗这么大,以后可怎么找对象呀。”
姥姥也问了不少土方偏方治辛橪的汗脚,有说用樟脑球磨成粉每天撒脚上再穿袜子穿鞋的,也有说撒碱面小苏打的,有说用生姜大蒜和醋混合一起泡脚的,有说要用塑料袋把脚套上闷几天就好了的,还有先生说是辛橪小时候踩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有邪鬼缠上了姑娘的小脚,要用烧红的秤砣铁钩丢进黑狗公鸡血混着醋精的驱魔药里,用蒸出来的蒸汽把姑娘脚上缠着的脏东西熏跑。
五花八门的土方偏方,对辛橪偏爱有佳的姥姥无论多么难找的材料都一个不差的找齐给辛橪用上。然而小姑娘的汗脚确实不见好转,甚至愈演愈烈,最后姥姥无奈只得悻悻作罢。
幼时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然而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辛橪果然出水芙蓉一般越发相貌较好,身材高挑。漂亮的女孩子哪有不在意自己形象的,再加上有一天上课偶然听到了前座男生和同桌嘟囔座位周围总有奇怪的味道,而他的同桌正是情窦初开的小辛橪心中有所青睐的男生……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脚有味道……”
突如其来的念头充斥了辛橪的内心,她不想让别人闻到她脚的味道,她不想让自己喜欢的男生知道自己的脚有味道……
这天放学回家后辛橪一反常态,无论家人怎么问他也不说,只是坚定的拒绝了这些年来家人一直给她安排的凉鞋,超透气的网格鞋还有各种超薄的透气的网眼袜子,穿上了厚实的纯棉袜,吵着闹着晚上去商场买了一双厚厚实实的运动鞋。晚上回家自己蒙在被窝里偷着试了试,把鞋口盖在嘴上用力往里面吹气,能明显感觉到鞋内压力的提升,显然这双鞋的透气效果非常不好……不过却是正和辛橪的意。
之后的生活还算平静,辛橪也渐渐习惯了这种鞋子带来的包裹着的安全感,直到噩梦的来临……
大概是6年级的某一天,辛橪上课睡着了,下课铃吵醒了迷迷糊糊的辛橪,恍惚之中她感觉有人在碰自己的脚,意识到了问题的辛橪猛地把脚往回抽,却并没有如愿的把脚收回来,反而带着自己的桌子猛地震动了一下。瞬间便意识到了,是前座的男生趁自己睡觉把自己的鞋带系到桌子腿上了,而且两只脚还分别在左右两只桌子腿上系着!
生怕鞋子在挣脱过程中掉了导致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辛橪也不敢挣扎不敢叫骂,两只脚分开捆住自己也弯不下去腰去解,只得好声好气的求前座男生帮自己解开鞋带。
苦苦央求了好久,那个男生终于答应了辛橪,正当辛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没有看到弯腰下去帮她解鞋带的男生嘴角挂着的坏笑……
感受到了左脚鞋带越来越松,骤然间没了束缚的力,还没等辛橪来得及把脚抽回来,脚踝却突然被人抓住,并且明显的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捏住自己的脚跟用力的试图把鞋脱下来……
辛橪顿时心中大乱,此时的她一只脚依然被捆在桌子腿上弯不下去腰,而双手自然也无法抓到躲在桌子下面的前座男生,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脚下一松,温暖舒适,每天给予辛橪安全保护的高帮运动鞋,被那个男生强行拽走了……
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很奇怪,他们总是喜欢抢了别人的东西,然后传来传去,看着失主一次一次的前来试图抢回又无功而返……而男生们尤其喜欢抢的,就是女生的鞋,看着只能一只脚蹦蹦跳跳的女孩子羞红了脸,袜子脚小心的踩在另一只鞋面上,无能为力的叫骂着,似乎是男孩子们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辛橪每每看到这番情景都心惊胆战,她不知道如果她的鞋被抢走了,拿着喜欢欺负女孩子的男生知道了她的脚的味道……之后会怎么以此来羞辱她。
虽然男生们和大人们看起来只是小孩子的玩乐,但是这种行为对被欺负的女孩子来说却是实打实的羞辱……
而今天,这种事终于落到了辛橪头上……
不,不一样,其他女生被抢了鞋之后还可以一跳一跳的去追,可以不管不顾的踩着袜子脚跑过去抢,可以哭哭啼啼的走去老师办公室请老师出面找回鞋子……但是辛橪现在另一只脚被捆在桌子上,自己又解不开……一旦这时候鞋子被抢走……厚实的高帮运动鞋捂了半天的厚棉袜……辛橪甚至不用搓搓脚趾就能感受到脚掌部分袜底的潮湿程度……
“还我!把鞋还我!!”近乎破音的尖叫把全班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辛橪这里,而这更加激发了前座男生戏弄辛橪的心。
“哦哦哦!不给不给不给~你来抢啊,抢到就给你~略略略~”举着鞋子一蹦一跳的飞速跑到了讲台上,拿着鞋子龙飞凤舞,沉浸在抢到班里最高,最漂亮的女孩子鞋子的兴奋中……直到有人说:
“什么味啊好臭啊!”
“脚臭味啊……”
“好臭啊救命啊!”
“辛橪的脚!你们看她的袜子都是湿的!”
确实,印着小熊的浅粉色棉袜,
讲台上举着鞋的男生愣了一下,拿着自己手里的运动鞋凑近闻了一下……
“呕!”确实一股酸酸刺鼻的味道直冲而来,虽然不至于让人闻一下就呕吐出来的程度,不过他还是为了配合大家夸张的表演出了干呕的动作和声音。
辛橪终于再也忍不住…
不再叫骂,不再理会其他人,不再用力的挣扎的依然被捆着的右脚,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
从来只懂得落井下石的小学生们当然不会心慈手软。
“臭脚女,哭鼻子”的叫嚣响彻教室,直到辛橪的朋友反应过来把鞋帮辛橪抢了过来,放到了辛橪脚边……然而此时的辛橪怎么可能还有穿鞋的精力了,她从没受到过这么大的羞辱,她从来没哭的这么惨过……身边男生们的嘲讽直到老师来了才渐渐停止,但是心里的阴影创伤确是永远也无法磨灭了……辛橪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穿上的那只鞋,是谁帮她解开了另一只脚的鞋带,是怎么在周围同学一声声的嘲讽羞辱中度过了接下来的课。
放学回到家之后,辛橪鞋都没脱直接冲进自己的房间反锁起来抱着被子大哭,家里人沟通多次未果后只能联系老师求助学校……
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前座男生的家长也被请了过来,“真诚”的给辛橪道了歉。
然而第二天上学时。辛橪还没走进教学楼,便被以前座男生为首的几个一看就是不良少年的男生拦住了去路,意识到不妙的辛橪慌忙扭头却发现后面同样有几个男生看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着,而其中赫然有着辛橪心仪已久但从未表露心声的那个男生,他也狞笑着慢慢靠近着辛橪。
“臭脚女~你害我昨天回家挨了好一顿打,还要写检讨,还要给你道歉!你觉得,你是不是应该补偿补偿我啊?”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辛橪一个乖乖的女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已经被吓得泪水不断滴落,只好不断的道着歉……
“这人多,你也不想这么多人知道你是臭脚女对吧,跟我们走……”
“别,别……对不起,我不要你道歉了……别……”辛橪哪里敢跟着这群男生,谁知道他们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欺负……
“不去,那行……按住她!扒鞋!”
“不行!别碰我鞋!啊!!!救命啊!别碰我!!”
辛橪挣脱了压住自己双手的两个男生时,自己的双脚已经空空如也,别说是鞋,袜子都已经不见了……
“我们随便把你鞋袜子扔别的班去了…你如果不想臭脚一直露在外面就自己去找吧~臭!脚!女!”
其实并没有辛橪想象的那么严重,毕竟现在才是早上刚上学,自己穿的都是新洗的鞋袜,其实并没有明显的味道……倒是这近乎校园欺凌的一声声“臭脚女”……心仪男生的真面目暴露,终于击碎了辛橪心中最后的防线……一周之后便转了学校……
从此以后,辛橪的脚便成了她的心底最深的秘密,再无人知道。以至于现在每天午休,住在上铺的辛橪都会直接穿着鞋上床,然后把脚搭在床板外面休息……涵曦也问过她几次,脱了鞋舒舒服服的躺着多舒服,这样脚悬空在外面岂不是很不舒服?倒是都被辛橪以鞋不好脱,懒得动为由应付过去了……
而实际的原因自然是,如果脱鞋,那么就必须要去洗脚,每天中午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辛橪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洗脚上……也并不想让室友由自己每次脱鞋都要洗脚继而推测出自己的脚可能……
初中高中这4年多来,在辛橪的谨慎保护下,再没有人发现过辛橪鞋子里的秘密,直到今天……
自己全身都被结结实实的绑住,而面前这个胡子拉碴一脸坏笑的男生,不仅猜到了自己的脚不只39码大小,甚至可能已经猜出了自己不愿意脱鞋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脚臭……
“对不起了,诺诺,涵曦……我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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