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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冬天之后的冬天(if向) | 杂文

2025-02-15 13:16 p站小说 1910 ℃
前言:
本篇为if线,时间线为四季主角团全员大学毕业以后。
关于四季主角团:
因为四季无限期停止更新,主角团的五个人物目前仅仅登场了三个(林夏,唐筱雪,塔妮),剩下两个简单介绍一下:
陆弥枫:下双马尾病娇小鬼 冯青葭:长直发温柔大姐姐

“晚上好晚上好~”
当唐筱雪走进房间里的时候,林夏已经开始晚上的直播了。从金陵女子大学毕业后,她们两个人在金女旁边租了一间房子住,唐筱雪继续在金女读研究生,而林夏则成为了一名自由画师。
每天晚上七点,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自家恋人都会在电脑前直播画画,对此唐筱雪已经习以为常,她尽可能轻地迈着步子来到林夏身边,林夏正一边打开绘画软件一边与直播间的观众互动,两人间的默契让她们无需互相交流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直播要说很多话,免不了口干舌燥,唐筱雪默默地把一杯白开水放在电脑桌边,然后转身在林夏对面的桌子边坐下。每天晚上她都会在这里无声地陪伴着林夏,一边听着恋人与观众的互动一边读书,目前为止林夏还没有在直播间公布情侣同居的事情,所以唐筱雪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干扰到恋人的直播。
“嗯,今天也是画诺亚未来的同人图,因为M酱很色气嘛。”林夏在一片空白中挥洒着黑色的墨线,很快就勾画出某热门手游中有着一头银色短发的狂气少女的样子,唐筱雪知道,自家恋人很喜欢这位在游戏中代号为“M”的人物,各大平台的账号头像都是她自己画的M。
唐筱雪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这边平板电脑上的论文上来,当下她做的课题是关于某种植物提取物对人体助眠作用的研究……其实这样的研究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如今市场上无论是助眠药物还是麻药都是过饱和的状态,这样一种新物质的应用前景并不太好……不过研究这方面的物质是唐筱雪的爱好,同时也是某位与自己关系匪浅的“合作伙伴”的需求。
塔妮……想到这里,唐筱雪不由得有些恍神。
“一直觉得M酱的蓝色呆毛像蟑螂?别乱说,她明明是美洲大蠊,哈哈哈哈哈……”林夏一边和弹幕一起开着喜欢人物的玩笑,一边还随手在线稿旁边画了只可爱的小虫。
不知为何,唐筱雪觉得今天看书格外费劲,堆在一起的黑字看起来是那么令人烦乱,她往往要读好几遍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更糟糕的是,在枯燥文字的影响下,她好像开始犯困了。
怎么回事……唐筱雪极轻声地在手掌的遮掩下打了个哈欠,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而困倦的感觉并没有因此缓解……应该是这几天一直在做课题太累了。唐筱雪想起这几天一直在熬夜,直到昨天才睡了个好觉,她猜测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从疲惫中恢复过来。
再看一会就先去睡觉吧……唐筱雪仍然试图集中注意力读完眼前的段落,然而那些关于助眠、睡眠的内容此时如同心理暗示一般让她愈发无法在困倦中集中注意力,唐筱雪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各种想法在脑子里搅成一团,她的眼皮坠坠地往下沉,她已经无法忍耐困倦的感觉了……比起上床睡觉,她更想立刻休息一会……就一会……她把平板电脑放在一边,耷拉下了自己的小脑袋。
“嗯?我画的手有点歪……啊……好像确实是这样,我改一下……嗯……”林夏的声音也应景地带着浓浓的疲倦,唐筱雪听着觉得越发想要睡觉了,反正先稍微睡一会没关系的吧……
“嗯……我没改好吗……今天好像有点累……我……”林夏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稍微眯一会……然而唐筱雪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稍稍放松了一下自己的思维,随即倦意就像洪水一般冲垮了自制力筑成的堤坝,困倦难忍的唐筱雪直接把头趴在了桌上,她甚至不觉得这样用脸蛋与冰冷的桌面直接接触有什么问题,她觉得很舒服……很想睡觉……
“休息……不用吧……现在才气的……窝……”和唐筱雪一样,林夏也深受困倦的轻扰,她虚握着手中的画笔在原本清晰的画稿上胡乱地花着圈圈,含糊不清地回答着弹幕的问题……一开始她还能看明白弹幕在说什么,然而很快她就只是自顾自地在说话罢了。
“窝没有……窝还好……”林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再干什么了,迷迷糊糊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在直播,也忘记了自己在桌上放着的东西是一块手绘板,她就这么把脸贴上了手绘板,把这块板子当成枕头一样抱了起来。
“哼……呼——哼……呼——”或许是因为睡得实在太深,一头趴倒在桌面上的唐筱雪很快就开始打鼾了,少女的呼噜声又粗又沉,一声连着一声没有丝毫缓和的时候。而唐筱雪此时的睡相也同样是狼狈不堪,大大的眼睛甚至没有来得及完全合上,纤长的睫毛下还露出一小片白色,本就略带婴儿肥的小脸蛋现在像是一团胶质一样贴在桌面上走了形,小嘴更是因此压得大幅度张开,口水淌了一大片出来。
“哼……呼——哼……呼——”而同样是陷入深度睡眠状态的林夏也是不甘示弱,她的呼噜声音量更甚于唐筱雪,从她的小嘴里打出来的粗重鼾声连绵不绝,完全就是鼾声如雷的状态……如果说唐筱雪的呼噜声里还带着点女孩子的温和,那么林夏此时的呼噜声就完全是怪兽一样的咆哮,由于她是脸整个埋在了手绘板上,在沿着嘴角流出一大滩口水之后,少女的呼噜声又带上了几分湿润……摆放在林夏桌边的麦克风由于被林夏的手臂无意中压弯,正好对准了林夏的嘴边,于是少女那夸张的呼噜声就这样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所有正在观看直播间的观众,突然出现的巨大噪音导致原本热闹的直播间弹幕都完全消失了片刻……直到一个弱弱的“太太睡着了?”才打破了这片沉寂。
——这都打呼噜了
——太太是不是累坏了
——太太的呼噜声有点大啊
——女孩子打鼾真的会这么大声吗
——可能是有睡眠呼吸疾病
——好可怕,起来以后赶紧去看看吧
——刚来,这里是打呼噜直播间吗?
——突然开始打呼噜真是吓死我了
——耳机党直接去世
——录播组在吗,快录下来
——呼噜声真的好大,感觉有五六十分贝了
——比我爸喝醉了还夸张好多
——没有人帮她关下麦吗
密集的弹幕迅速覆盖住了直播间那已经静止不动的画面,突然出现的情况一下子引爆了直播间的气氛,所有观众都在直播间里议论纷纷,而好事者已经将这个不同寻常的直播间分享给了更多人,很快,直播间的人气就突破了正常状态下的几倍。
——这个主播在直播打呼噜?
——好像是太累了没有关麦直接睡着了
——这个呼噜声,是喝了酒吧
——你们有没有听见两个呼噜声?
——真的欸,仔细听好像不止一个呼噜声
——有两个人在睡觉吗?
——是家里的其他人吗?
——这是不是故意整活啊?
——整活也做不到这样吧
——你们好奇怪,怎么都在听别人打呼噜啊
——打呼噜的女孩子好可爱
——呼噜声这么大是好可怕吧,哪里可爱了
——你们好变态
无论如何林夏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因为一场意外而出名,倘若她知道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出名,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考虑直播了,然而此时此刻,对此一无所知的她依然在忘我地打鼾。
……
哒……哒……轻细的脚步声在房间里的鼾声合唱曲面前只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伴奏,就在直播间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的时候,一位身材火辣的红发少女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两人所在的房间。
“哼……呼——哼……呼——”
房间内的两人依然无知无觉地打着鼾,对于已经沉入至深睡梦的两人来说,打鼾就是她们之后若干个小时所能做的全部事情了,而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能把她们从这样极致深沉的睡眠之中唤醒了。
通过自己的能力释放的底药大概能维持八个小时……红发少女悄悄来到了唐筱雪身边,她戳了戳少女松懈的面颊,又翻开少女那本来就没有闭好的眼睛查看了一下——不出所料的,唐筱雪那双黑亮的眸子已经完全失神上翻,如果不是她把少女的眼皮撑到了完全睁开的程度,甚至看不到那一抹眼眶顶端的浑浊月牙。红发少女轻车熟路地把手指伸进唐筱雪那半张的小嘴里,从唇齿间捏起少女的舌尖,把少女的香舌拖出了嘴巴,让它吐了出来,然后红发少女不知从哪取来一枚白色的小药片,塞在了少女的舌根下。
“嗬——嗬——”由于气道被吐出的舌头改变的缘故,也由于少女的睡眠还在进一步加深,唐筱雪的鼾声完全变了样,少女那原本还带着点柔和音调的鼾声此时彻底变得粗闷,仿佛现在在这里酣睡的不是一位美丽的少女,而是一头大肥猪一样的粗鲁动静……红发少女无声地笑了,对于少女此时的失态情况,她相当满意。她塞入唐筱雪舌下的药片能将少女带入更沉更漫长的睡眠,同时干扰少女的短期记忆能力……即使以唐筱雪这样聪明的头脑,也一定会对自己的记忆感到困惑。
红发少女从桌上找到了唐筱雪的手机,她捏着少女绵软无力的小手,用少女食指的指纹打开了手机的锁屏……红发少女随意地翻看着少女通讯软件中的记录,果不其然,直到进入这间房间并陷入昏睡之前,唐筱雪还在和被她们格外关注的某位少女共同调查关于“忘川之水”的情报,也就是红发少女所身处的组织。在确定了情况之后,红发少女用特制优盘把组织设计的病毒注入了唐筱雪的手机之中。
在研究新型安眠物质吗?红发少女又利用唐筱雪的指纹解锁了少女的平板电脑,饶有兴趣地阅读起了唐筱雪的研究课题。反正最后都是睡大觉,换一种药给自己用又有什么区别呢?红发少女看着正在自始至终都在呼呼大睡的唐筱雪,把平板电脑放回了原处。
接下来该料理另一个人了……她叫林夏,是个画师兼主播来着?红发少女更加小心地迈着步子接近了林夏,她轻轻翻起少女的眼皮,少女翻着纯洁无瑕的白眼,早就翻上天的眼瞳连找都找不到了。红发少女把少女的舌头轻而易举地拉了出来,在引起短促的干呕声之后,林夏的鼾声也变得和唐筱雪一样格外粗鲁。红发少女同样把一枚白色小药片塞进少女的舌根下,然后把林夏的手机放在少女无力低垂的小手上,用少女的指纹解锁了手机。
与红发少女预料的一致,林夏对于自己组织的情况毫不知情,甚至不知道她的恋人正在调查自己的组织……看来你被她保护得很好。红发少女也给林夏的手机里注入了病毒。
“嗬——嗬——嗬——”
——天哪,太太的呼噜声越来越大了
——真的该看病啊
——估计是睡眠呼吸疾病
——主播真的是女孩子吗?
——就算是男的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呼噜声吧
——现在主播的呼噜声快七十分贝了
——而且不止她一个在打呼噜
——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和她呼噜声一样大
——真吓人
红发少女看着直播间大量的弹幕和居高不下的人气,差点得意得笑出声来,她已经能想象到这两位少女醒来以后羞红了脸还焦头烂额的样子了……当然前提是得等到她们醒过来,根据她的经验,在明天下午之前这两位少女根本不可能有机会醒过来。
也就是说……还有起码十六个小时。
红发少女坏笑着离开了两人身处的房间,在离开之前,她还要搜查一下两位少女的家……不过这就完全与两人无关了。
再见了……你们还要睡好~长一段时间呢~
红发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呼……唔……嗯……”
在经历漫长的睡眠之后,林夏的意识渐渐恢复。
昏昏沉沉的脑袋简直就跟好久没睡觉一样,眼皮更是沉得根本打不开,但林夏又分明觉得自己是从睡梦中醒来。嘴边有湿漉漉的感觉,是流口水了吗?林夏无意识地动了动手臂,却发现手臂已经被自己压麻了,一时半会动弹不得……等到她终于勉强睁开眼睛,才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主播终于醒了吗?
——姐姐你可太强了
——睡了二十多个小时真的没谁了
——你之前睡着了呼噜一直没停过
——去医院看看吧
——太太身体没问题吗?别勉强自己啊
——太太你终于醒了,太吓人了
“嗯?我……”林夏觉得口干得简直说不出话,这种感觉她只在体验手术级麻醉的时候出现过。至今都迷迷糊糊的她花了好一会才理解了弹幕在硕些什么。
“你们的意思是……我……我直播的时候睡着了?而且没关麦?”
——而且一直在打呼噜
——呼噜声老响了
——主播是不是有睡眠呼吸疾病
——呼噜声真的好大好大
——感觉有头猪在直播
“诶诶诶……我平时睡觉不打呼噜的啊……我……”林夏白皙的小脸蛋一下子就红透了,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她随即明白,自己恐怕已经在整个网络社区社会性死亡了。
“我……”
“啪嗒。”麦克风被人强制关掉了,然后是整个直播间,林夏转头看向身边,唐筱雪满脸疲惫地扶着桌沿,少女的头发凌乱不堪,嘴角甚至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口水丝,很显然她也是刚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小雪……”林夏甚至不知道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她才硬挤出一句话。
“完蛋了啦……”
……
“我总感觉……我们是不是被下药了。”在唐筱雪的反复安抚下终于稳定下来情绪的林夏无助地瘫坐在沙发上,关于两个人是如何在直播的时候睡着的,无论是她还是唐筱雪都根本回忆不起来了,虽说那时恰好两人也是处在身体疲惫的状态,但连续昏睡二十多个小时并且始终呼噜连天的情况显然不是简单的疲惫可以说得清的。
“不太可能。”然而唐筱雪一口否定了林夏的说法,“我们吃饭很早,那杯水你也没来得及喝,基本可以排除从食物中下药的可能。”
“那……要是有人往房间里面灌迷烟呢?”林夏依然不太相信自己只是因为太累了就睡成这样。
“你直播的时候不会关门。如果要使用麻醉气体在房间里制造足够的浓度,得把整个房子里灌满麻醉气体……而这么大的动静我们毫无察觉,我不认为会有这种事情。”唐筱雪冷静地说。
“可是……怎么可能……就只是累了吗?”一再被自己的恋人否定,林夏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直播事故竟然只是普普通通的疲劳造成的,作为创作睡眠性癖小说的作者,林夏无法相信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你听我说……”唐筱雪把双手搭在林夏的肩膀上,那双黑瞳平静地与林夏对视着,未曾熟识之前,林夏觉得这双眼睛凌厉而尖锐,然而成为恋人以后,林夏从对方冷静的眼瞳里得到的只有安心感……现在也是如此,有自家恋人在身边,林夏突然觉得社死也没有那么让她不能接受了。
“事情会变成这样,是我的疏忽……”
“不,都怪我自己作息不规律……”林夏伸出手回搂了唐筱雪的脖颈,无论如何猜测,她觉得自己恐怕也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但比起这些,如何度过后续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我去开个直播道歉吧……可能要让他们知道小雪在和我同居了……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林夏自己也对自己的心态感到别扭,按理说她和唐筱雪已经是恋人了,让自己的观众知道并非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但她总想更加私密地享有这样的关系,这或许也是一种占有欲。
“嗯,没关系。”唐筱雪与林夏紧紧相拥,两人都在用亲密的身体接触增加自己的安心感,然而林夏并没有察觉到,唐筱雪平淡的目光下其实隐藏着些许不安。
……
“嗯……当时真的只是太累了啦……啊,感谢……感谢主播呼噜声真好听的舰长……感谢……主播的呼噜粉丝的醒目留言……这里就是全网唯一的打呼噜直播间吗……呜……你们别这样……”
——刚来,主播什么时候开始打呼噜
——反转了,就好这一口
——女水友能不要说话了吗,我们是来听主播打呼噜的
——主播什么时候再直播一次打呼噜,我给你上舰长
——主播可以再把女票拉过来直播吗,感觉她的呼噜声更好听
“唉……”
看着满屏羞辱自己的弹幕,林夏叹了口气,虽说自己重新开播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直播间内的弹幕依然是一种近乎狂欢的状态,恐怕短时间内自己都会成为网络名人了……不止是直播间,她直播打呼噜的事情还等上了网络博客的热搜榜首,并且在各大论坛也被火热地讨论着,林夏和唐筱雪曾经活跃过的睡眠爱好者论坛现在更是如同爆炸一般,大家普遍认为自己是一个隐藏的、玩得太大的睡眠爱好者……
在呼吁大家减少关于此事的传播无果之后,林夏勉强和观众道别并且下播了。
“抱歉,我有点事情要出门,在家里好好待着直到我回来好吗?”然而更糟糕的是,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唐筱雪急匆匆地出了门,恋人与自己说话的口吻甚至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自己哪有那么脆弱嘛。林夏又叹了口气,决定去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诶,小枫的未接来电……是看到我直播了吗?”临洗澡之前,林夏终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之前一直在电脑上解释直播事故的事情,手机都还没有看过……而且林夏大概也能想到会有些什么东西,自己的直播网站私信都快被网友回复爆了,其中不乏骚扰之流……想到这些林夏就头疼。她回拨了陆弥枫的电话,但是对方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几分钟后对方发了个短信给自己,大概是说外面信号不好,让林夏给她留言。于是林夏简要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直播事故情况,便放下手机去了浴室。
“唉,希望大家快点把这件事情忘掉……”林夏一边用淋浴喷头冲洗自己的身子,一边还在想着自己出糗的这件事情。
“我打呼噜真的会有那么大声吗?”
少女疑惑又羞涩地在水流中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不敢接着想下去。

“差不多该回去了……啊,这时候小夏姐应该开播了。”陆弥枫戴上耳机打开林夏的直播间,顺便透过玻璃窗瞥了一眼外面——现在已经入夜了,今天她和冯青葭选择在这家预约了好久的高级餐馆吃饭,这家餐馆位置偏僻,如果不是预约的人,恐怕会把它和附近的居民楼混为一谈,外面几乎没有什么人路过,这样僻静的环境让陆弥枫很享受。
此时她们已经结账完毕,正在一边吃着最后的甜点一边闲聊,陆弥枫看到林夏在直播画《诺亚未来》的同人,这款手游她也在玩,而且她也恰好是M酱的狂热爱好者,于是她决定稍微看一会直播再回家。
“小夏真是得偿所愿了呢,那时候她每天练画练到十二点。”冯青葭并没有看手机,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吃着甜点,看着自家恋人的面庞出神。
“嗯是啊,而且小夏姐现在画得好好……诶,怎么感觉她今天有点累啊。”陆弥枫敏锐地发现了林夏状态的不对,当她看到那一副清爽的线稿被迷迷糊糊的林夏涂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青葭姐,我们赶紧走吧,小夏姐那边好像有点状况。”
“嗯嗯……发生什么了?”冯青葭看着急匆匆穿上外套出门的自家恋人,也赶紧跟着一起离开了餐馆。陆弥枫听着直播间里林夏已经开始打呼噜了,而细心的她也听到林夏开始打呼的同时房间里还响起了另一个呼噜声,听到这里她关掉了直播间,开始给林夏打电话。
“小夏姐可能晕过去了,小雪姐好像也是,她们那边可能出事了!”陆弥枫一边和自家恋人解释着当下的情况,一边拨通了林夏的电话,然而她并不知道林夏在直播时会将手机静音……当然即使不静音她也没机会把林夏叫起来了。
“怎么回事?”冯青葭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不知道,现在谁的电话也打不通……”陆弥枫又拨打了唐筱雪的电话,然而同样设置成静音的电话对于局面毫无帮助,陆弥枫也只能徒劳地等着电话自动挂断,“她们俩都在打鼾了,一时半会估计也醒不过来,要是是有人下药就麻烦了,我们得赶紧去她们家里……”
此刻两位少女就这么站在餐馆门口,她们的注意力完全在林夏那边的情况上,然而她们并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面包车已经悄悄在她们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几个在黑风衣里裹得严严实实的高个子女人围了上来,察觉到不对的陆弥枫和冯青葭一起抬起头,却正面迎向了女人们手里喷雾罐的喷嘴。
呲——
带着浓郁花香气息的气雾笼罩了陆弥枫和冯青葭的口鼻,没有弄清楚情况的两人毫不抗拒地把这些气雾照单全收,随即,两人的眼瞳中的神采与意识一同如同风中的烛火一般消散了。
“嗯……嗯……”
“嗯……呃……”
轻细的呻吟声成了两人在突然袭击下最后的回应,麻醉剂的起效速度实在太快了,两位少女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就彻底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之中,于是呈现在袭击者们面前的便是两双完全翻白的双眼,以及由于吃惊还张得大大的小嘴——“哼……呼——哼……呼——”这两张小嘴甚至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出,直接就呼出了沉沉的鼾声……两位少女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才彻底脱力向后软倒,实施袭击的女人们立马扶住两人瘫软的娇躯,半扶半拖地把她们塞进车后座。
呲——呲——
袭击者们并没有放过已经昏睡过去的两位少女的意思,她们一面让两位少女互相依靠着瘫坐在车后座上,一面继续用喷罐对少女们的口鼻喷洒喷雾,在这样喷射了好一番以后,这几个女人又分别给两位少女的口鼻处戴上一副浸满麻药的口罩,再用黑色眼罩遮住两人那始终无法闭合的失神白目。随即袭击者又抓起两位少女白皙的手腕,用注射器将一管乳白色的液体注入了少女的腕脉。少女们原本被口罩遮蔽住些许的呼噜声在车厢内越来越响地回荡起来,甚至连汽车启动的引擎声也成了两人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微不足道的插曲。贴着黑色膜的车窗对外界掩盖了车厢里发生的一切,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两位少女就这样无助地在袭击者的押送下沉沉地昏睡着,完全被夺去了意识的两人无忧无虑地放声打鼾,对于自己噩梦般的未来浑然不知。

——我已经到咖啡店了。
——稍等,我也快到了。
放下手机,唐筱雪坐在座位上漫无目的地等待着。距离冯青葭给自己打电话已经过了半小时,她们约定在这间咖啡馆见面,冯青葭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惊恐,唐筱雪猜测她遇到了非常严重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找自己求助。
“您的咖啡……哎呀……”侍者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走向唐筱雪这边,然而她却与一位似乎是刚从洗手间出来,一边全心全意盯着手机一边往前走的少女不慎撞在了一起,幸好那位少女反应很快,赶在托盘倾倒之前伸手扶住了托盘。
“不好意思,我光顾着看手机了。”少女有着一头漂亮的蓝发,微卷的发丝带着金属的光泽,帅气的嘻哈风打扮也让她很抓人眼球,面对着她略带歉意的笑容,本就作为服务人员的侍者连提醒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反倒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少女继续朝着角落的座位走去,而侍者也把咖啡端上了唐筱雪的桌子——这间咖啡店生意红火,人多的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情也是在所难免,这也是唐筱雪选择这间咖啡店的原因之一,人多的地方相对来说更能确保安全。
在一个小插曲之后,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上了桌,唐筱雪端起自己面前这杯喝了一口,醇香微苦的热饮让她精神一振……说起来她自己这边的事情也是让人焦头烂额,她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和林夏同时失去意识是有人故意为之,这样的事情很可能是她正在与塔妮一同调查的某些人给自己的“警告”……尽管在调查的时候唐筱雪就明白这其中的危险性,但是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让林夏被牵扯进来,这也是她设法让林夏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的原因。
“呼……哈……小雪……你听我说,小枫她被绑架了!”
推门而入的冯青葭甚至没有坐稳就焦急万分地把自己遭遇的情况说了出来,而这也让唐筱雪简直要吓出一身冷汗。
“青葭姐,你冷静一点,先喝点咖啡,慢慢和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当下的任务无疑是迅速了解情况,唐筱雪示意让冯青葭冷静一点,同时也让她稍稍放低音量,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大声讨论自己的同伴被绑架的事情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嗯……呼……哈……你听我说……”冯青葭也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喘了一会气才让自己勉强恢复到正常说话的状态,“准确来说,是我和小枫都被绑架了。”
“都?青葭姐你是逃出来的吗?”唐筱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如果两个人是一起被绑架,那就几乎没有误判被绑架的可能性了,这也意味着……
“呼……呼……昨天晚上,我和小枫吃完饭出来……她在看小夏的直播,那时候你们俩突然就都晕倒了对吧?”冯青葭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她紧绷的情绪需要一些举动来发泄,“然后我和小枫想去你家找你们,然后……”
“然后突然间冲出来几个人……也不知道她们做了什么,我和小枫一下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冯青葭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本就苏醒没多久的她回忆起这段破碎的记忆时本能地感觉到了头疼……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青葭姐,你先冷静一下,让我猜猜……然后你醒来以后想办法跑了出来,但是小枫还在她们手里?”唐筱雪也喝掉了自己的那杯咖啡,她也意识到冯青葭可能也是刚刚苏醒不久,就像是自己今天刚起来一样,思维混乱、头痛不已。
“嗯……准确说……是她们把我放回来了……我一醒来……就看到小枫被她们带走……然后她们把我塞进面包车里,到了市郊再把我扔下去……呃……嗯……我……”冯青葭觉得自己的头疼愈发严重,随即浓重的晕眩感就侵袭了她的意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捂着头,眼前的唐筱雪扭曲成了一片刮坏的油画颜料,少女的视线与意识一同轻悠悠地上飘、上飘……
“青葭姐……糟了……难道说……呃……嗯……嗯……”唐筱雪敏锐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如果冯青葭是被放回来的,那她来找自己很可能也在她们的意料之中……但这个念头唐筱雪甚至自己也没能理解,睡意来得太突然太迅猛,她前一秒得到的想法下一秒就想不清楚了,对面的冯青葭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咖啡厅柔软的沙发椅里,而唐筱雪无法理解她所见到的这一幕的意义,但她觉得这样很舒服……唐筱雪也整个人瘫软着陷入靠着的沙发椅里,少女的目光也停留在了一片空茫茫的天花板,正如同她自己的意识一般……
“额……”
唐筱雪最后呻吟了一声,无奈地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在像死人一样昏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之后不到两个小时,她又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嗬——呼——嗬——呼——”
之前就已经被麻醉剂折磨了一番的两位少女本就虚弱而疲惫,在突发的睡意面前她们几乎是立即过渡到了最深沉的睡眠状态之中,而她们的睡相也直接一泻千里地崩坏了。极度松弛的面部肌肉使得两人的面颊像是烂熟的果实一样软塌塌地向下坠着,连带着两人的小嘴大幅度地张开,响雷一般的鼾声通畅无阻地从两张张大的嘴巴里播送出来,两个人的胸脯以及一滩软肉一般的躯体都在随着响亮的鼾声有节奏地大幅度起伏,还连带着嘴角挂着的口水丝线一同振动。
“嗬——呼——嗬——呼——”两位少女震天响的呼噜声回荡在咖啡馆里,原本安静的室内好像一下子变成了摩托车拉力赛的直播现场,夸张的动静把咖啡馆内的其他所有顾客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少女们的座位这边。所有人都惊讶于少女们的鼾声之大,以及她们如旁若无人般睡得鼾声如雷的怪异状态,人们热火朝天地议论起了当下的情况,然而在两人连天的呼噜声里,这些针对她们的热烈讨论只不过是微不可闻的伴奏罢了。
“这位小姐?还有这位小姐?请你们醒醒,你们这样有点打扰其他人了……”刚才还为两人端上咖啡的侍者少女不知所措地推搡着酣然沉睡的两位少女,然而唐筱雪和冯青葭现在睡得这么死,哪怕对她们动刀子也不可能把她们弄醒,更何况只是推几下呢?
“她们是晕倒了,快把她们平放在地上,别乱动!”蓝发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侍者旁边,她一边指挥着和侍者一起拖着昏睡不醒的唐筱雪把她放倒在地上,一边冲着另一位靠过来的侍者喊了起来,“120!你快去打120!这里我来!”
“嗬——呼——嗬——呼——”
被平放在地上的两位少女依然鼾声不断,蓝发少女看起来像是有着丰富的医学知识一般立刻对两人展开了像是检查一般的操作。她先是翻开唐筱雪紧闭的眼皮,露出其中完全失神的白眼,然后又把冯青葭的眼皮也翻开,不出所料冯青葭也是双目完全翻白的状态。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逐渐在蓝发少女的身边围成一圈,围观她的操作。当看到两位少女那醒目的白眼之后,围观者和一旁协助蓝发少女的侍者也都相信了蓝发少女的说法,这样夸张的白眼的确是昏迷才会出现的情况……然而他们都暗自疑惑于晕倒的两位少女为何会发出这么大的呼噜声。
“喝!!!呼——喝!!!呼——”蓝发少女把手指伸进唐筱雪和冯青葭的小嘴里,似乎要调整两人的舌头以改变她们呼吸不畅的状况,然而睡得太深的两人鼾声震天的状态根本无法改变,蓝发少女的调整反而让两人的呼噜声变得更大了,简直到了咆哮一般的状态,这也让围观的众人多了很多关于少女们的呼噜声的讨论……遗憾的是,这些言论和鼾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正在摆弄两具绵软躯体的蓝发少女根本无法听清。
这场混乱的闹剧一直等到救护车里的医生进入咖啡店才终结。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不由分说地把两位失去意识的少女抬上了担架,似乎也是考虑到两人的呼噜声实在太大,医生们给两人各戴上了一副厚实的口罩……不过不知为何,这两幅口罩也是湿漉漉的。而那位一直在积极抢救的蓝发少女似乎并不放心,在与医生交涉以后陪同着不省人事的两位少女一起上了救护车,和医生们一同坐着救护车扬长而去。
等到少女们被送入救护车,众人才听到救护车的警报声渐行渐远,而咖啡馆也重新安静了下来。

“呼……呼……您好,我们是610房病人的家属,请问她们现在怎么样了?还在抢救吗?”塔妮一边喘着气一边抓着门口有着一头火红长发的女医生,焦急的样子看起来简直要把眼前的这位医生吃掉一样。而在她身边,林夏也同样焦急地看着这位被两人的气势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医生。唐筱雪走后,林夏决定和塔妮通个电话,她相信以塔妮姐那不逊色于自家恋人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两人刚通完话,林夏就收到了唐筱雪和冯青葭在咖啡店突然昏迷不醒被送往医院抢救的消息,于是她和塔妮赶紧分别出发,以最快速度到达了医院。
“抢救已经结束了,她们身体其实没什么大碍,应该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昏迷。”医生并没有打开病房门,而是先和两人讲述起了病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现在一直醒不过来,不管我们用什么样的催醒剂都无济于事……”
“醒不过来?现在她们已经在病房里了吗?”塔妮没有过多思考为什么自己的两位友人无法苏醒,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显然是进入病房,以便她亲自来查看两人的情况。
“在的……对了,请问一下两位病人有睡眠呼吸疾病病史吗?”医生问。
“什么病史?你先让我们进去看看!”塔妮觉得眼前这个医生根本搞不清楚重点,这让她又急又气,忍不住吼出了声。
“嗯,好的,你们自己看吧。”医生终于放手打开了门,随即,塔妮就明白了医生刚才问自己问题的用意。
“喝!嗬——喝!嗬——”
“喝!嗬——喝!嗬——”
如同怒吼一般的鼾声一唱一和地从病房里飘出,粗沉厚重的音浪让人差点以为房间里养着两只猛兽,塔妮和林夏的愤怒、焦急和担忧都淹没在滔天的呼噜声里,两人一时间也不知所措起来。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呼噜声这么大的病人,因为担心打扰其他人,所以安排了隔音最好的一个房间给她们住着了。”医生在把病房的门紧紧关上以后,才带着塔妮和林夏来到了病床边。
“喝!嗬——”
“喝!嗬——”
在两张铺着雪白被单的病床上,唐筱雪和冯青葭就这么并排躺着,浑身瘫软,两位少女小巧的嘴巴现在都松松垮垮地大张着,呼出隆隆的鼾声,而她们那毫无力气的绵软躯体唯一的动静,就是随着自己震天响的鼾声有节奏地起伏着。两位少女的小手都软绵绵地搭在身体两侧,而两人的右手也都不约而同地扎上了连着软管的针头,软管连接着悬吊在病床上方的药瓶,滴答……滴答……透明塑料制的吊瓶里不断地落下无色液体,顺着软管输入少女们的体内。
“小雪和青葭姐的呼噜声都好大啊……就好像被麻醉了一样呢。”林夏忧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唐筱雪的面庞早就松懈得一塌糊涂了,她甚至没有完全合上眼皮,林夏还能从恋人长长的睫毛间窥见一丝眼白。林夏轻轻用手抚摸着恋人的脸颊,把那些凌乱地粘在少女面颊甚至嘴角的乌黑发丝都理顺,拨回它们应该在的地方,唐筱雪的嘴角还沾着水迹,但少女的唇瓣看起来很干燥,很显然,她已经这样打了很久的呼噜了。
“我们也考虑过这样的可能性,但血液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医生站在两位少女身后解释道。
“现在是在给她们打营养液吗?”塔妮看着还在一点一滴流下药液的吊瓶,问道。
“嗯,考虑到她们现在不能饮食,所以我们决定先打一点葡萄糖,补充一下能量。”医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为何,塔妮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眯起眼,想仔细看看吊瓶上的标签到底写了什么,但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清,就像是被什么异物迷住了眼睛一样。
“医生,这真的是……嗯?医生你……”塔妮觉得自己的头突然晕乎乎的,然而从颈部传来的刺痛直接让她清醒了片刻,冰冷又细长的钢针刺入了她的颈侧,随即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针刺注入了少女体内,一种强烈的酸胀感遍布全身……塔妮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但已经太晚了,她只觉得整个人一沉,下一瞬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增强了十倍,在这样强烈的晕眩感面前,她已经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呃……呼……呼……”塔妮软软地歪靠在医生的怀里,少女那刚才还明亮的蓝眼睛现在变得浑浊不堪,了无神采地向上翻去,而少女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现在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能无助地吐出渐重的呼吸声……医生把注射器从少女脖颈上拔了出来,其中的药液已经空空如也,红发的女人松开手,塔妮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倒在唐筱雪的病床床脚边,没有了动静。
“医生……呃……”面对突如其来的剧变,林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而刚刚摆平了塔妮的医生已经迅速冲了过来,没等林夏说出下一句话,从少女腹部传来的窒息般的疼痛就彻底封住了少女的嘴,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林夏的腹部,让少女整个人都疼得颤抖了一下,然后她也和塔妮一样无力地瘫倒下去。
“嘘……现在该说晚安了。”女人从衣兜里取出另一支注射器,刺入了林夏的颈侧,随着冰凉液体的注入,林夏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在一片融融的暖意笼罩下,少女腹部那刚被重击造成的强烈痛感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林夏的意识在温暖的感觉中溶解了,随着涌动的暖流流淌去了远方……
“哼……呼——嗬——”
“哼……呼——嗬——”
红发女人把两支空了的注射器随手扔到一旁的医疗垃圾桶里,然后回到了趴伏在地上的两位少女身边,就这几步的功夫,林夏和塔妮竟然都开始打鼾了,两人绵软无力的躯体在愈演愈烈的呼噜声里均匀地起伏着……不过这也怪不得她们俩,女人给她们注射了一管专用于大型动物的兽用麻醉剂,这个剂量下哪怕是一头大象也不能比她们撑得久多少。
“这么快就搞定了?”穿着白大褂的蓝发少女走进房间,反手把房门紧紧锁住。如果有刚刚在咖啡馆看热闹的路人应该可以认出,她正是那位冲上来救援昏倒的唐筱雪和冯青葭的少女,而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正是唐筱雪和塔妮一直在调查的神秘组织“忘川之水”的干部,对外界来说,她则是名为黛安娜·斯坦巴赫的睡眠科医生,在睡眠呼吸疾病方面成果卓著。
“没办法,我还想让她们挣扎挣扎呢,可是药打进去不到一分钟她们俩就开始打呼了~”红发少女用小皮鞋的鞋尖捅了捅塔妮的腰腹部,然而塔妮连哼都没有哼一下,她能做出的唯一反馈就是无止境地大声打鼾,“她们这呼噜声都快和其他两个一边大了,黛安娜你不是专门研究打呼噜的嘛~你说说,她们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是很严重的睡眠呼吸疾病呢~要给我好好照顾一下才行~”黛安娜笑着俯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塔妮那侧趴在地上的小脸蛋。少女的小嘴在姿势的挤压下张得很大,而顺着少女嘴角流淌出的涎水在这短短一会里已经积蓄成了一片水洼,随着少女嘴角呼出的浑浊声浪泛起细微的水纹,少女的双眼尚未闭合,失神的瞳眸看向下方,无言地凝视着自己流出的这一滩口水,但她本人已经无法因为自己不雅睡相而感到羞耻了……黛安娜把手指横在少女的双唇之间,感受着从少女口中冲出的气浪。“呼噜声已经快到七十分贝了呢~打上点滴应该能超过八十分贝~”
“喝!嗬——喝!嗬——”
“喝!嗬——喝!嗬——”
“喝!嗬——喝!嗬——”
正如黛安娜所说,趴在唐筱雪病床床脚下的两位少女的呼噜声已经迅速发展起来,完完全全和唐筱雪一样大了,若不是红发少女和她离得很近,恐怕她们两人的对话也会毫无悬念地淹没在房间里四个少女的呼噜声合唱里。
“但是没有空余的床位了啊,你们就将就着和你们的朋友一起躺躺吧~”黛安娜把双手伸到塔妮的两腋之间,就这样勉强把已经睡成一团烂肉的少女从地上拖起来,少女就像是没有关节一样随着黛安娜的动作晃动着绵软无力的手臂,塔妮的身材在这几位昏睡的少女之中是最好的,不但曲线火辣,而且体态也颇为健美,但现在这些赋予美感的脂肪和赋予力量的肌肉统统成了无意义的累赘,这也使得她的身体显得格外沉重,“这妮子还真沉,呼哧……苏沫,帮我一把。”
“来啦~嘿……”被称为苏沫的红发少女与黛安娜一人抬着塔妮的一条胳膊,两个人才勉强把塔妮抬上了唐筱雪的病床,让少女完全趴在了唐筱雪的身上,还是以翘起屁股的姿势呼呼大睡。
“好了,再给她也挂个吊瓶~”苏沫取来一个与唐筱雪和冯青葭头顶挂着的吊瓶无异的塑料药瓶,只不过这次药瓶连着只是单纯的软管,软管的末端并没有附上针头,黛安娜已经迫不及待地褪下塔妮的牛仔裤,再扒开少女成熟的黑色内裤,少女挺翘的肉臀一下子裸露在两人面前。苏沫扒开少女白花花的臀瓣,将软管插入了少女的后庭。
“喝!嗬——喝!嗬——”尽管塔妮的后庭被异物侵犯,但少女依然对此不闻不问,反倒是鼾声又大上了几分。
“上次给她这样打药的时候我记得她还会哼一声的,这次就只会打呼噜了,这药真带劲~”苏沫回忆起了她与黛安娜第一次捕获塔妮的时候,正是在那次以后,她们完全掌握了这两位少女的动向,这也就是为什么苏沫和黛安娜现在可以把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上次她们玩了很久才把这两人放了回去,这次她们当然也要好好玩玩。
“那是当然,而且她们还要这样打很久很久的呼噜呢~”黛安娜满意看着开始缓慢灌注液体的软管,说这些吊瓶里装着葡萄糖溶液毫无疑问是说谎,实际上这些无色液体正是给塔妮和林夏注射进去的那种麻醉剂,不过以吊瓶的容量,少女们要毫无保留地再吸收数倍于一支注射器的药量,而她们将会入睡的时间哪怕是黛安娜也只能估计个大概……不过也无需估计,只需要知道她们都会昏天黑地地睡上很多天就足够了。
“好了,我们把另外一个也抬上床去吧。”黛安娜看着同样在呼呼大睡的林夏,随手把少女脑后的头绳取了下来,少女乌黑的发丝披散而下,这个瞬间少女那隐藏的大人的妩媚感才真正被体现出来。当然,再怎么提高少女的妩媚感,也不能改变她现在那一塌糊涂的睡相——少女的睡相对比塔妮来说更加松懈,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不但没有闭上,而且完全翻白,一张小嘴也大张着,一刻不停地打着沉沉的鼾声,就连嘴角挂着的口水丝也在响雷一般的呼噜声里轻轻摇曳……苏沫和黛安娜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倒是还算轻松地把林夏抬上了冯青葭的床。少女的脸很自然地埋进了友人高耸的双乳之间,两人的鼾声也随着身体的亲密接触做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同频共振。
“说起来我们的诱饵小姐还被放在基地里呢~”苏沫突然想起被组织绑架到基地里的陆弥枫,以基地里的那些手下们的照看水平,估计少女现在比她的这些同伴们睡得还要更深。
“放心,我让帕芙小妹妹去接了~当然,也是接她自己~”黛安娜笑着说,她在车内的空调系统里做了点手脚,相信很快,这辆无人驾驶的汽车就会带着两个呼呼大睡的乘客来到医院楼下。
“哦?黛安娜你还真是懂我~”苏沫刚给林夏挂好吊瓶,听到黛安娜的话语,不由得心花怒放。
显而易见地,今天她们要享用一顿大餐。

“呼……呼……唔……”
“呼唔……嗯……”
“呼呃……唔……”
“哼……嗯……嗯……”
“嗯……呼……唔……嗯……”
随着五声风格各异的呻吟声,五位少女陆续从深沉的睡梦中醒来,她们的意识就像是被打碎了一样模糊不清,漫长的睡眠使得她们干渴、饥饿又疲惫,在这样种种因素的加持下,现在的她们对于自己的苏醒感到困惑和难受。
“我们……在哪……”林夏艰难地吐出几个词汇,她现在就连眼皮都重得睁不开,就好像是被用线缝上了一样。
“好黑……”即使睁开眼,昏暗的房间里也难以视物,陆弥枫迷迷糊糊地说着,对于自被抓以来就一直在睡觉的她来说,她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显然一无所知。
“这里……我们怎么……筱雪?”塔妮意识到了不妙,除了身处陌生的环境以外,她还意识到,自己正手脚被缚,处于被强行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状态。
“我在……我想,我们都被忘川之水抓住了。”唐筱雪已经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忘川之水?小雪,就是绑架我和小枫的那群人吗?我们在咖啡厅里……是……”听到唐筱雪的话,冯青葭努力地归纳着思路。
“青葭姐?我们这是怎么了?”陆弥枫在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之余,也庆幸这样艰难的时刻自己是和恋人一起度过的。
“我们都中了忘川之水的计……你们说这些我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塔妮回想起自己的经历以及林夏和她讲述的情况,她很快就明白了一切的经过,“你们这几天出现的莫名其妙就睡过去的情况,都是忘川之水搞的鬼,她们在咖啡厅给筱雪和青葭下了药,然后把你们送到医院,再对过来探病的我和小夏下手,所以我们才都会出现在这里。”
“可恶……我早就被她们抓住……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醒过来的机会。”没能帮到自己的恋人和朋友,而且自己多半是帮了倒忙,这让陆弥枫很是沮丧。
“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们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唐筱雪回忆整个事件的过程,顿时不寒而栗。
“但是,她们就这么把我们抓起来,是为了什么呢?如果她们是单纯的人贩子,应该不会做得这么复杂吧?”林夏也思考着整个事情的发展经过,在她看来,这个名为“忘川之水”的组织的行动很难用简单的目的导向来解释。
“很有可能是因为我和筱雪调查了这个组织,她们担心我们泄漏秘密,所以把我们抓了过来。”塔妮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诶……这是?”正在大家思考对方的目的以及逃出这里的方法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亮了起来。
荧幕反射出的柔和辉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少女们这才得以了解房间的全貌——她们面对着一块电影院一般的巨大荧幕,而荧幕的下方以及房间四周都布置着大量的音响。
“这是什么东西?这……”正在少女们还在为眼前的景象疑惑不已的时候,她们面前的荧幕上突然出现了影像。
那是一张显得有点拥挤的“全家福”,五位少女的小脸被人为地挤在一起再加以拍摄。很显然,这五位少女都处在完全的药物麻醉下,她们半睁着翻白的双眼,五官在放松中完全崩坏,一张张嘴巴都张得好像能吞下一个鸡蛋,横流的口水汇聚在一起,甚至分不清都是从谁的嘴角流出来的……随着一次次呼吸,五位少女那软肉一般松懈无比的脸蛋都在有节奏地律动着,这也足以印证她们睡得极度深沉。
而这五位少女正是现在被绑在房间里的五人。
“这是我们……睡觉的时候?”陆弥枫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场景毫无疑问让人又羞又恼。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一方面是因为这样的问题答案再清楚不过,另一方面是因为,房间里的音响突然开始全功率运作了。
“喝!嗬——呼嗬——喝!嗬——”
“嗬——嗬——嗬——嗬——”
“喝!嗬————喝!嗬————”
“喝!!!喝!!!喝!!!”
“哼——嗬——喝!!!嗬————”
五个怒吼一般夸张的鼾声如同怒涛一般从房间的四面八方向少女们袭来,在房间各处音响的共同播放和放大下,房间里的少女们几乎要被这样的鼾声震聋,粗犷浑浊的音浪填满了少女们的耳朵,她们一时间根本无法交流,因为谁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这是……我们……呃……”林夏不敢相信地呻吟着,耳边的这五个鼾声的节奏与荧幕上呈现的她们五人的呼吸节奏一模一样,因此这个答案也就呼之欲出。
“唔……呃……”即使是自己的呼噜声,在以这样狂野的方式轰炸下,陆弥枫也觉得很难接受,不适的感觉随即浮现,她开始感觉到耳鸣和恶心。
“嗯……呃……”听觉感官完全被自己和同伴的呼噜声占满,即使是最为冷静的唐筱雪,现在也根本无法思考,不知不觉间,她觉得自己的呼吸节奏都被耳畔的鼾声控制,自己竟然在跟着呼噜声的频率不自觉地深呼吸。
就在众人在自己的呼噜声里痛苦不已的时候,荧幕上的画面很适时地发生了改变,从五人的动态睡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彩色螺旋,螺旋有节奏地悠悠旋转着,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把五位少女的视觉也彻底占据。
“这……呃……呼……呼……”对于本来就已经很脆弱的少女们来说,这突如其来的催眠螺旋毫无疑问是一记重锤,塔妮的思维被这悠然旋转的螺旋搅得一团乱麻,在耳畔鼾声的诱导下,少女甚至还没完全失去意识,就已经开始打鼾了……对于她来说,和音响里的自己一样打鼾已经成了一种任务,一种意义。
“哼……呼……哼……呼——”冯青葭的意识在无尽的螺旋和鼾声里消散了,少女的小嘴也和之前荧幕里出现的自己一样松松垮垮地打开,甚至同样狼狈地流出了口水,而此时少女也开始了打鼾……在她的脑海里,打鼾甚至成了一种优先于睡眠的概念,牢牢地支配这她的意识。
“哼……嗬——哼……嗬——”刚才还在反胃恶心的陆弥枫现在已经不再有任何不适,她的意识已经在催眠中被清空,对于自己和同伴的鼾声再无抗拒的她也开始越来越大声地打鼾。
“喝!嗬——喝!嗬——”林夏睁着已经黯然无光的大眼睛,就这么木然地坐着,张着嘴巴把呼噜声打得越来越响,不止是她,现在所有的少女都已经进入了这种状态,她们并没有昏睡过去,而是在催眠图案的影响下进入了单纯的无意识状态,但在鼾声的支配下,她们又成了五具彻彻底底的打鼾机器,身心都被打鼾的概念支配,尽管还处在无意识而非睡眠状态之中,但她们能做的依然只有忘我地打鼾。
“喝!!!嗬——喝!!!嗬——”在众人之中,唐筱雪是最沉默寡言的,但现在她成了呼噜声的引领者,在这个呼噜声的循环里,她率先带领着同伴们用自己的鼾声超越了过去的自己,快要赶超一百分贝的夸张鼾声压过了音响里的鼾声,整个房间里都被高亢的音浪填满,这些声音混在一起,除了潜移默化地继续影响着少女们的思维以外,已经完全无法被正常的听觉所分辨了。
荧幕上的螺旋形图案开始转变为一系列分形图案,这些图案以常人来看可能无法理解,但对处于无意识状态的五位少女来说,这些扭曲的图形代表着一套完整的程序语言,而随着图形的变换从,一整套指令和行动逻辑也被灌输进了她们的大脑之中。
“喝!!!嗬——喝!!!嗬——”
“喝!!!嗬——喝!!!嗬——”
“喝!!!嗬——喝!!!嗬——”
“喝!!!嗬——喝!!!嗬——”
“喝!!!嗬——喝!!!嗬——”
在最后一个图案也播放完毕以后,荧幕熄灭了,音响也全部停止了工作,在最后被下了睡眠指令的五位少女则自然而然地耷拉下自己的小脑袋,放松地瘫坐在椅子上,彻底落入了又一个深沉的睡梦之中。但房间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少女们一刻不停地以超越音响的音量打着响亮的鼾声,打鼾和睡眠一样,成了此刻她们最重要的使命,她们要这么一直睡上很久,很久……

即使是金陵这么繁华的城市,在晨光熹微之时,公园广场上也还是一片空荡。蒙蒙的天光尚不明亮,反倒是往来车流的车灯在周遭的道路上交织成一片光的河流。
年轻的环卫工起得很早,趁着一片昏暗,她带着打扫工具来到了公园,然而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广场上回荡着一种奇怪的声音,环卫工并不是没有听过这种声音,但是在广场上听到这样的动静确实有些超出常理,因此她奇怪地朝着声源方向走去。
“哼——嗬——”
“嗬——喝!!!”
“喝!!!喝!!!”
“呼——嗬——”
“喝!!!呼——”
此起彼伏的鼾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环卫工看见广场中心的雕像下有五个人歪歪扭扭地靠着雕像的底座瘫坐着,响成一片的呼噜声似乎就是她们发出来的。
怎么有人在这里睡觉……喝多了?说起来前几天好像有主播直播睡觉打了二十多个小时的呼噜呢……环卫工一边想着前几天在朋友圈刷到的内容,一边委顿在一起的五位少女处走去。五位少女的鼾声就像是合唱一般相互应和,越是凑近越是能感受到她们的呼噜声大得夸张……呈现在环卫工眼前的是一幅混乱却又莫名暧昧的景象:五位仅仅上身穿着轻薄衣物的少女相互依靠着,浑身就像是抽去了骨头一样完全沦为了一滩软肉,一双双光溜溜美腿更是毫无形象地叉开着,只是被各色内裤包裹着的私处一片春光乍泄。林夏的小脑袋靠着唐筱雪的肩膀,被束成马尾的长发此时自然地披散下来,唐筱雪的小脑袋仰向空中,张着嘴把呼噜打得震天响,塔妮自顾自地低垂着小脑袋,晶亮的口水丝挂在嘴角,陆弥枫和冯青葭的脑袋碰在了一块,两人的打鼾声也是充满默契地你来我往……瘫坐在最中间的塔妮的双腿间摆着一块木制的告示牌,上面写着——
“‘打呼噜艺术,请勿打扰’……啊?”环卫工读出了告示牌上的内容,随即便感到十分惊讶。打呼噜艺术……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环卫工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艺术形式,但是如果任由她们睡在这里鼾声大作想必会有不好的影响,于是她决定把这几位少女叫醒。
“小姐?醒醒?起来了!”
“嗬——嗬——喝!!!嗬————”
环卫工拍了拍唐筱雪的脸蛋,可眼前这个女孩子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依然自顾自地大声打鼾。环卫工又试着晃了晃少女的身体,然而这样做除了让少女的小脑袋拨浪鼓一般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晃动以外,根本毫无反应。
睡得这么死吗?但是好像没有酒味……环卫工觉得非常奇怪,哪有人睡觉睡得这么死的,不管是大声呼唤、拍脸还是摇晃身体都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学着电视剧里演得扒了扒唐筱雪的眼皮,松松垮垮的,几乎很轻松就能推开,而少女眼皮翻开以后,露出的是一对失神上翻的眼瞳,浑浊的乌黑眼仁此时躲在眼眶顶端,大片大片的眼白由此裸露出来。这样的眼睛状态只说明一点,眼前的少女正处于相当深度的意识丧失状态,也难怪她怎么也叫不醒了。
搞什么啊……要不还是打个120吧……环卫工一时也有点不知所措,然而随着太阳的初升,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出现在广场上,她也只好慌慌张张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唔呃……”
“嗯……”
“呃……”
“嗯啊……”
“唔……”
自悠长的睡梦之中,五位少女悠悠醒转,她们已经睡了太久太久,当睁开眼看到未知的天花板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片茫然。
“终于醒了?你们可是睡了好久呢~”
蓝发的年轻女人轻笑着,伸出手抚摸着塔妮柔顺的金发,然而清醒过来的塔妮抗拒地把她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拨开。
“你是忘川之水的人?”塔妮勉强从床上坐起身来,她觉得头还是晕乎乎的,思维也像是生了锈一般难以调动。
“你在说什么?我是这里的睡眠呼吸科医生,黛安娜·斯坦巴赫,我不知道什么忘川之水诶~”自称为黛安娜的女医生看起来颇为困惑。
“呃……当我没说。我们怎么又到医院来了……而且为什么是睡眠呼吸科的医生照顾我们?”意识到自己可能搞错情况的塔妮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医生有问题。
“你们好像是在紫金山公园的广场上晕倒了,所以被送到这里来的,紧急检查以后发现你们身体没有大碍,但是迟迟醒不过来,所以就先把你们送到病房里休息……至于为什么是我这里……”黛安娜的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她接着说,“因为你们的呼噜声实在太大了,为了不让你们打扰到别人,只好放到我这边来喽~毕竟我就是研究打呼噜的,我这里的病房隔音比较好~”
“……”不出所料地,黛安娜说完这番理由之后,就连刚才还瞪着她的塔妮都别过的脸,其他四位刚刚苏醒过来的少女也都红着脸沉默不语。
“我听说你们是要搞什么打呼噜艺术所以跑到广场上睡觉,不得不说,我研究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你们几个打呼噜这么厉害的呢~”黛安娜接着说。
“医生,你说什么……打呼噜艺术?”林夏红着脸追问道。
“嗯,这事还上了金陵电视台的新闻呢,当时好多记者在拍你们打呼噜。”黛安娜平淡地说。
“诶?记者?电视?”陆弥枫坐不住了。
“大厅里现在还放着呢……诶诶诶,你们干什么?别跑!”黛安娜惊讶地看着五位刚刚从昏睡中苏醒的少女各自翻下病床,摇摇晃晃地跑出了门,她们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甚至连鞋都没有来得及穿,就这么光着脚在走廊里奔跑,消失在走廊尽头……
……
“今天,有几名女子在我市紫金山公园里昏迷不醒,接到围观群众报警后,我市公安局立即联合金陵市第一医院组织人员对这几名女子进行了营救,下面让我们连线现场记者。”
在医院大厅的大屏幕前,匆匆忙忙跑出病房的少女们看到了关于她们的新闻。
“好的现在我们是来到了现场,根据现场医生的紧急诊断呢,可以确定这几位女子是没有大碍的,这个现场也是非常的混乱啊,让我们看一下……”
高清晰度的电子大屏幕上,当镜头拉进对准公园雕像下相互依偎着呼呼大睡的五位少女时,少女们甚至都能看见从自己嘴角流淌而下的口水丝。
“喝!!!嗬——”
“哼——嗬——”
“嗬——嗬————”
“呼——喝!!!”
“喝!!!喝!!!”
随着镜头的接近,少女们的鼾声也越来越清晰地被摄像机记录下来,被播放在医院的大厅里,少女们注意到,周围因为听到新闻里传出的鼾声而驻足观看的路人越来越多了。
“可以听到她们的呼噜声非常大,在现场我们可以看见,她们在这里放置了一块牌子,说自己是‘打呼噜艺术’,因此我们不知道这是否是她们故意而为之。接下来让我们采访一下当事人。”
“她要干什么?采访我们?”陆弥枫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种情况下,记者的举动似乎超越了正常的逻辑。
“您好,请问可以采访一下你们吗?你们是特立独行的行为艺术者吗?”记者有模有样地拿着话筒,然而她面前的五位少女都在自顾自地打鼾,没有谁对此有任何反应。但记者还是把话筒伸到了少女们的嘴边,逐一收集着她们的“回应”。
“喝!!!嗬——喝!!!嗬——”
“哼——嗬——嗬————哼——嗬——”
“嗬——嗬————喝!!!喝!!!”
“呼——喝!!!呼——喝!!!喝!!!”
“喝!!!喝!!!嗬——喝!!!”
在话筒的收集下,少女们的鼾声达到了顶峰,震耳欲聋的鼾声被记录下来,然后通过大屏幕和内置音响播放到整个大厅里,这段少女们满脸松懈地对着镜头大打呼噜的画面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少女们能感觉到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而她们的小脸蛋也红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几乎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脸热得要冒烟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的,那么接下来让我们采访一下现场的专家对此事的看法……”记者将镜头转向了一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蓝发女子,这个女人正是刚才在病房陪护她们的医生黛安娜,“这位是金陵市第一医院睡眠呼吸科的主任,同时也是一位外籍专家,黛安娜·斯坦巴赫女士,让我们来听听她怎么说……我相信许多观众包括我都从来没有听过有女生打呼噜这么大声的,请问黛安娜女士,她们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吗?”
“当然不正常,她们这样的情况是很严重的睡眠呼吸疾病,很有可能阻塞呼吸,影响生活质量甚至引发猝死,所以如果在生活中您遇到了类似的患者,请建议她来我院诊治~”黛安娜带着微笑从容不迫地介绍着,然而在屏幕前的少女们已经看不下去她的胡扯了,她们现在只觉得一股寒气涌上了全身。
“那个医生……我想起来了,在咖啡馆我看到过……”唐筱雪的话微微带上了颤音,即使冷静如她,在不可控制的事态面前也难免感到恐惧。
“她也是忘川之水的人,恐怕我们……”
滴——
滴——滴——
不约而同地,少女们的病号服里都有电子设备振动起来,那是她们的手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换了这么多件衣服,她们的手机竟然还老老实实地被装在衣袋里,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没有人说话,但少女们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她们的手不受控制地各自从衣袋里取出手机,好像这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一样。少女们不约而同地接通了手机上的未知来电,把手机贴在了自己的耳边。
“晚安~要好好打呼噜哦~”
手机里传来的是女医生甜蜜的问候。
“呃……”
“嗯……”
“唔……”
“哦……”
“啊……”
困惑的呻吟声同时从五位少女的小嘴里溢出,少女们的意识在耳畔话语响起之后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不见,而她们那刚才还神采奕奕的眼瞳也都如同迅速冷却一般黯然失去了光泽,紧接着便如同跳闸的空气开关一般跳了起来,埋入了眼眶顶端。就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五位少女的身体绵软无力地瘫倒下去,和导致她们失去意识的罪魁祸首——手机一起松松垮垮地落到了地上……
“呼——喝!!!”
“喝!!!嗬——”
“喝!!!喝!!!”
“嗬——嗬————”
“哼——嗬——”
少女们睡得很快,在晕晕乎乎地摔倒在地上之前,她们就已经开始打鼾了,此时她们各自绵软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呼噜声更是愈演愈烈。不仅如此,事实上她们就连眼睛都没闭上,一双双翻白的双眼无言地凝视着大厅的天花板,松弛的嘴角很快就淌下晶亮的液体……
“这里好像有人晕倒了!”
“快找医生!”
“她们好像就是新闻上播的那几个女孩子诶!”
“真的诶,难怪呼噜声那么大!”
“她们是不是真的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啊!”
“我看是看到新闻直接羞晕过去了吧!”
聚集的人群因为突然有人晕倒在面前而变得更加骚乱,不过纷纷扬扬的议论声已经没办法影响睡得死沉死沉的少女们了。少女们白皙的脸蛋上刚才因为自己在公众场合大声打呼噜而泛起的羞愧的红晕还尚未散去,然而当下她们已经忘却了刚才的羞愧,又一次毫无羞耻地在人群面前进入了鼾声如雷的状态……

“唔嗯……呜呜……”“呜呜……呜呜……”在不自觉的呻吟声中,又沉睡了不知道多久的五位少女们终于苏醒过来,然而随即她们就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四肢和身体都被绑带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呜呜……呜呜……”意识到自己正身处险境的她们都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被拘束的处境,然而她们的四肢和身体都被绑带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就连发声的权力都被堵住嘴巴的布条和塞入其中的口球剥夺了,只能无助地发出呜咽声。
“呜呜……呜呜……”每位少女的脸上都带着痛苦与惊慌的神色,刚刚苏醒过来就置身如此境地,即使是已经有心理准备的她们一时间也接受不了。然而她们恐怕不会想到,更让她们难以接受的事情还在后面……
“早安~睡得还舒服吗?”一头银色短发修剪齐整却颇为不羁地染上了蓝色和浅绿色的年轻女人出现在少女们的视线中,“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维罗娜·贝耶尔,这应该是你们最后听到的名字了~原因嘛……”
“呜呜……呜呜……”对于嘴巴被堵的少女们来说,她们能进行的回应也只有发出这样的呜呜声了,维罗娜很满意她的俘虏的状态,于是她接着说了下去。
“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我们的组织名叫忘川之水~其实你们在调查我们的时候,我们也注意到了你们~尤其是唐筱雪小姐和塔妮·斯芬克斯小姐,你们相当聪明,甚至超乎了我们的想象,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俩早就被我们捕获了数次,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始终无法彻底了解我们,反而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维罗娜看着眼神愈发凌厉的唐筱雪和塔妮,得意地说着。
“你们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组织的安排,当然,在我们玩够了以后,最终的目标还是彻底解决你们的威胁~所以我们决定让你们体验一下我们组织的杰作,由我主导开发的‘忘川’系统~”维罗娜注意到少女们开始四处张望,但这间实验室里除了固定她们的椅子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空白的四壁。
“不用看了,它就在你们的头顶~”维罗娜笑着说。少女们勉强抬起头,在她们的头顶各自悬浮着一个金属制的盘子一样的东西。
“忘川系统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你们这样不听话的孩子变得乖乖的~尤其是你呢,塔妮小姐~”维罗娜看向塔妮,而塔妮也恶狠狠地瞪着维罗娜,“你看,就算我只是把你嘴上的布条拿走,你也会找机会咬我一口吧~没关系,这个系统可以用特殊的电磁波完全消除你们的自我意识,只需要一分钟不到,你们就都会变成乖巧的玩偶,不会对我们的指令说一个不字~然后我再把睡眠指令输入你们的大脑,因为已经消除了自我意识,你们也就只会睡觉了~如果不唤醒就会一直睡下去哦~”
维罗娜不紧不慢地介绍着由自己研发的洗脑系统,而少女们的脸上也逐渐浮现出诸如惊恐、愤怒甚至是绝望的表情,维罗娜非常喜欢她的俘虏被告知自己命运以后流露出的这种神情……无论她们露出什么样的神情,也无法更改她们的结局,这种对他人人生的完全支配感让维罗娜十分着迷。
“唔……你们需不需要临睡留言环节?再不说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哦~”维罗娜残忍地笑了。她轻轻拍拍手,少女们嘴上的布条在一种莫名力量的影响下悄然脱落,她们一直无法释放的情绪也终于有了宣泄的缺口。这正是维罗娜所希望看到的。
“……你这个疯子!变态!杂种!”陆弥枫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事已至此,她明白抵抗恐怕没有什么效果,但她的怒火依然无法熄灭。
“小雪……”相比同伴的愤怒,林夏更多的是恐惧,沦为听话的人偶绝非她所能接受的,在这样的时刻,她能做的只有找自己的恋人寻求安慰。
“我会陪着你……”聪明如唐筱雪,此时也是束手无策,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试图拖延一下时间,“这样是不是太无趣了,即使把我们放回去,你们也能很轻松地再抓回来吧。”
“是啊,但是一劳永逸不是更好~我可不想节外生枝~”维罗娜根本不为所动。
“可恶……你最好干得彻底点,不然我以后要是醒过来,我一定要……”塔妮绝望地威胁着眼前的施暴者,但任谁也能看出来这样的威胁是软弱无力的。
“好了,该乖乖睡觉喽~”维罗娜并没有等少女们把话说完,她给少女们发泄情绪的机会也不是为了让她们畅所欲言,而是进一步发酵她们心中的情绪,确保机器启动时她们的反应足够精彩,现在显然是一个合适的时机——陆弥枫怒目圆瞪,林夏不知所措,唐筱雪心力交瘁,塔妮绝望不已,冯青葭一言不发……恐惧,愤怒,绝望,这些情绪构成了少女们最后的挣扎。
然后维罗娜按下了按钮,少女们的头顶的金属盘亮起了温暖柔和的白光,在这样温柔的光芒的照射下,少女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妈的你……唔……唔嗯……”
“小雪……哦……嗯……”
“你住手,我……呃……”
“我要杀……嗯……嗯……”
“你……嗯……呃嗯……唔……”
因为感受到装置启动而焦急万分的少女们所说出的话语毫无悬念地被截断了,取而代之地是最后一声柔软的叹息。轻飘飘的温柔感觉涌现上来,安抚着五位少女的情绪,温和而坚定地充满了每个少女的大脑……一切的愤怒、恐惧和痛苦都烟消云散,就像是被橡皮擦轻轻擦掉一样,剩下的只有永恒的宁静……少女们已经忘却了自己正在经历着什么,甚至也忘却了自己,她们只是平静地在等待着,等待即将到来的一切。
原本由于紧张而皱紧的眉头纷纷舒展,五双灵动的眼眸同时失去了神采,就这么呆愣愣地直视着前方,其中蕴含的意识的光芒彻底地熄灭了,少女们的小嘴都半张着,还有太多太多的话语没有来得及说出,还有太多太多的情感没有来得及表达,但是现在一切都归于寂静……她们张着嘴,狼狈地从嘴角淌出口水,就像是缺乏自控能力的小孩子一样……她们的面部表情逐渐变得放松,木然的神色不再有任何情感,无喜也无悲……她们现在只是五个失去了自我意识、任人摆布的人偶,是五具美丽的空壳。
白光逐渐炽烈,浓厚的睡意也开始填充少女们那已经空无一物的大脑,并且控制着她们的躯体去往永恒的睡眠之中……恐怕无法用梦乡来形容她们的目的地,因为对于被抹除了自我意识的人偶来说,在接收到下一个指令之前,她们将永远被睡魔支配,永远沉溺在无梦的深眠之中……少女们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坐在椅子上,疲惫的小脑袋无一例外地向后仰起,无神的双眼这一次倒是没有上翻,依然是呆呆地凝视着前方,而沉重的眼帘仅仅是将将遮掩住一半,少女们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放松而微微走样,面颊上约束良好的脂肪和肌肉松弛下来,小脸蛋都变得肉嘟嘟的,像是熟透了的果子一样,本就没有合上的小嘴松松垮垮地张得更大了,走形的嘴角也持续不断地淌出涎液……椅子上的拘束绑带随着少女们意识的彻底消失而松开,她们的双手无力地耷拉着,双腿则不自觉地叉开,对于赤身裸体的她们来说,这意味着自己的私处完全处于门户洞开的状态,若是在平常,这样的姿势一定会引得少女们羞涩不已,然而现在这些对于她们来说都毫无意义了。
“哼——嗬——哼——喝!!!”在短暂的沉寂之后,沉重的鼾声此起彼伏地从五位少女的嘴巴里打了出来,由于已经处在了极致的放松状态,少女们根本没有了任何约束,肆无忌惮地打着她们所能达到的最大的呼噜,或丰满或稚嫩的胸脯都随着粗沉的呼吸大幅度地起伏着,像是铁匠铺的大型风箱,粗鲁又响亮的声浪填满了整个房间,制造出的动静不亚于用大喇叭去放大一场f1赛车比赛现场的噪音,五个人的鼾声几乎要把天花板都掀起来了……
“看来我们的新玩具表现很积极嘛~放心,今天晚上我会来宠信你们的,不要心急~”维罗娜满意地听着五位少女那一如既往响亮的鼾声合奏,她在意这几位少女很久了,但是因为捕获计划中并不需要她参与,导致她的同事早就把她看中的这几位少女玩了个遍,而她还连摸都没摸到过,现在她终于等到机会了。
“不过嘛,我现在还要去料理其他孩子,总之你们先乖乖在这待着,回见~”维罗娜脚底的地板开裂般打开,而她也踩着一个下降的金属平台消失不见,房间里只剩下五个昏睡不醒的睡眠人偶,以及她们那一刻不停响雷般的呼噜声……这样粗犷放肆的呼噜声从此以后将会成为她们唯一能发出的声音,也是她们对自身可悲命运的永恒控诉。在忘川之水对她们腻烦之前,她们将仅会作为一个不会苏醒的人肉玩偶存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日夜不休地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声,取悦着将她们置于如此境地的人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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